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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語使者 作者:邢逍遙 第二十六回 樓外樓  走入門樓,眼前沒有預想的人聲鼎沸,取而代之的卻是極度反差的滿目凋零。 大廳中凌亂擺放著幾張八仙桌,十數位男女服務生穿著著深藍色的制服,在忙碌 的打掃著滿屋的灰塵。陳到心中納悶著,難道如此裝飾的酒樓卻是第一次開業不 成?   早已有幾位服務員站立在門口等待著。見到李明幾人走入店內。其中一名高 瘦的男子穿著與別不同的紫色制服,迎了上來。   “李先生。您的朋友們來了嗎?”   李明點點頭:“恩,都安排好了嗎?”   “是的。請隨我上二樓吧。您看,一樓正在打掃,很快也就好了。”高瘦男 子說完,引著眾人往樓梯走去。   “哦,對了。這位是陳到。”李明突然介紹起陳到,然后指了指回過頭張望 的男子說道:“陳到,這位是酒樓的大堂經理,許卿。”   “您好。您就是陳到!”許卿異常激動的探手抓住陳到的右手,緊緊的握著。   陳到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好!你知道我嗎?”   “知道……哦,哦,不知道。”許卿在一旁的李明干咳之下,趕緊松開了手 。回身結巴的解釋著。   感覺今天一切都透著奇怪的陳到,無奈的回頭與婷婷對視一笑。   酒店的二樓沒有大廳,只有一條長長的過道,隔開了幾間包廂。包廂的名字 是以湖泊命名,推開其中一間寫著“洞庭湖”的房間,一張紅木的圓桌上擺放著 幾套暫新的餐具。被推開的窗口中,照射入的陽光令屋內顯得亮堂堂的。那清新 的空氣中卻沒有陳到預先所想的新裝潢的油漆味。   幾人分開主次坐定下來,許卿在李明的示意下早已退了出去。   喜歡窗口清風的陳到,隨手撥弄撫平婷婷被吹亂的秀發。微笑著看著坐在對 面靠門位置的李明同身邊的項城有一句沒一句的對話。   空蕩的餐桌很快被來回穿梭的幾位服務員端來的菜肴擺滿了。沒有任何的奢 華菜式,簡單而實惠的農家小菜,讓陳到吃的份外開心。   正當表現的非常淑女的婷婷慢悠悠的夾起一根綠油油的青菜,放入嘴中咀嚼 起來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李明回頭張望了一下,趕緊站起身來,揮手喝退了包廂中的服務生。正聊的 熱火朝天的項城也因李明的嘎然終止而驚訝。心中知道,進來的肯定是不簡單的 人物,也隨之瑟瑟的站了起來。   門外走進一位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如電的雙目先是冷冷的掃過在場的各位 ,然后溫柔而又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身邊的一位雪白銀發老婦人。   一身青衣的老婦人已過落幕之年,慈眉善目的她讓人第一眼就有親人的感覺。   輕輕的搖手,阻止了李明的問安,和藹的看著陳到說道:“你就是陳到吧?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年輕帥氣。希望沒有打擾你們用餐。”   “沒有沒有。我正好吃飽了。”出于對老人的尊重,陳到趕緊的站起身來解 釋。沒想到又是一個認識陳到的人,一頭霧水的他,抓了抓頭發說道:“你好, 請問您是?”   “呵呵,你認識我的,你可能不記得了……”老婦人拍了拍身邊的中年男子 扶住自己的手,沉聲說道:“曉陽,我想和陳到單獨聊一會。”   中年男子不放心的欲言又止,最后在老人目光的堅持下無奈的點點頭,嘆氣 說道:“媽,您注意身體啊。醫生說您千萬不要激動。”   “知道,知道……我知道,我的好兒子最關心媽了。哎,都是媽老了,盡給 你添麻煩。”   “媽,你千萬不要這么說。只要您開心,兒子什么都能不要。”   “是啊,羅董事長最擔心的就是老夫人您的身體了。”李明趕緊在一旁幫腔 說道。   “說什么呢?!出去!”羅陽狠狠的一瞪李明。李明縮了縮腦袋,一拉項城 ,急忙退出門外。   羅陽扶著母親坐下,在她耳邊低聲囑咐幾句,無非是一些勸慰母親不要激動 的話語。然后,深深的望了一眼陳到后,也離開了房間。   婷婷見狀,識趣的看了看陳到,眼神示意不用擔心,也離開了。只余下一老 一少兩人。   “坐吧,小伙子。你總不忍心讓我一個老人家陪你站著說話吧。”   “哦”陳到實在想不起來到底在什么地方見過這位和善的老夫人。只得愣愣 的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這些菜都還可口嗎?我知道,相對你們年輕人來說,這些菜都簡單了些。 ”老人指著桌上的菜說道:“不過,這些都是我以前最喜歡吃的菜了。這個叫小 雞拔豆腐,原料卻不是小雞,而是用切細的韭菜和捏碎的豆腐一起炒。炒的時候 還會聞到一股韭菜的清香。這個叫“清炒紅薯梗”……”   老人如數家珍般將桌上的菜肴介紹了一遍。并且在介紹的時候還說明了做法 和自己的感受。饞的本已吃飽的陳到恨不得將所有的菜肴再統統的品嘗一遍。   看到陳到那垂涎欲滴的眼神,老人和藹的笑道:“想吃就吃吧,孩子。不要 讓你眼前的東西遮擋了你的目光。”   聽出老人話語中的深意,陳到索性放開,傻傻一笑,拿起碗筷大嚼起來。一 旁的老人深怕陳到噎到似地,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倒滿,遞給了陳到。如果李 明在場,看到老人為陳到倒了一杯茶水的場景,估計要嚇得他眼鏡都要跌碎一地 。愣愣的陳到卻不管對面坐著的是何人,只當她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一口將冒 著熱氣的茶水灌下,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然后不好意思的放下來筷子。   老人微笑著看著陳到說道:“現在如果我告訴你這家酒樓是我開的。我想你 不會驚訝的吧?”   陳到哈哈一笑:“當然驚訝啊?您要不說,我還以為您就是這家飯店的大 廚呢?”   “呵呵,小伙子果然風趣。不過,還是被你說對了。以前我確實是這家飯店 唯一的廚師,不過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陳到看到老人的話語中有些懷念的感傷,有些后悔自己勾起了老人的回憶, 趕緊叉開了話題:“老太太,您說我們認識?可是我實在是想不起在哪里見過您 ?”   “我們沒見過。不過我們確實是認識的?”老人肯定的說道。   “沒見過?還認識?”陳到納悶了起來。   “我的名字叫羅雨雯。你可以叫我雨雯女士!”   “羅……雨雯女士!”老人淡淡的話語,在陳到耳邊響如徹雷。陳到想起自 己曾經打過的一個電話……   “您是傅天敏的……”陳到小心的試探著。   “是的。你猜的沒錯。你可以告訴我當初你是怎么和傅天敏認識的嗎?”   “是這樣的。大約4個多月前,我因為一場車禍進了醫院,和我在同一個病 房的就是他……”得到羅雨雯肯定的回答后。陳到不疑有他,一五一十的將當初 進入醫院認識同病房的傅天敏開始,到傅天敏臨走前和自己的一番深談都老老實 實的說了一邊。只是隱瞞了自己可以看到鬼魂的能力,將傅天敏與自己談話的時 間提前到對方沒有去世之前的夜晚。   沉默了半響。羅雨雯幽幽的嘆了口氣:“他去世的時候,身邊沒有其他的親 人嗎?”   “恩,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的時間里,沒有看到有人來探訪過他。”   羅雨雯深深的看著陳到,在他真誠的眼神中沒有發現一絲的疑惑。轉而舉目 ,借著窗外斜射入的陽光,打量著屋內的一切:“天敏還是那么的固執。都那么 老了,還放不下。”   “這間酒樓是當年我和天敏一起開的。那時候,沒有這么高的三層,只有一 間小小的平房。我做菜,天敏跑堂。周圍都是一些老鄰居,對我們也挺照顧的。 那時候,日子過的很清貧,但也安逸無憂……唉,那個時候,我們都太年輕了。 天敏說要創一番事業出來,獨自離開去了深圳。而我為了不拖累他,留了下來, 守著這家飯店。”羅雨雯摩挲了一下朦朧的淚眼繼續嘆道:“沒想到,這一去就 是永別。如果當日我能夠聽他的跟隨他一起去就好了。我們都太固執了。”   “您也不要太傷感了,既然都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至少您現在還有一個 疼愛您的兒子。”陳到勸解道。   “你說曉陽?恩!曉陽是個好孩子。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小的時候,陪 著我顛沛流離的吃了不少苦。還好,我的兒子還算有出息……曉陽隨我姓羅,自 小的時候,我就告訴他的父親早已去世了。”羅雨雯頓了頓,很認真的教導著陳 到:“小伙子你還年輕。等你到我這個歲數的時候,就知道當你擁有了你想要的 一切的時候,失去的卻再也找不回來了……”   羅雨雯的話深深的扎在了陳到的心中,將他心中深埋的那一份沉痛又揭了起 來。一抹雪白的倩影仿似又再次出現在陳到的眼前。   看到陳到的沉默,羅雨雯慈祥的笑了:“陳到,你看這間酒店如何?”   “很好啊。”仍然沉浸在心中的陳到,隨口回答著。   羅雨雯沒有介意,繼續說道:“這間飯店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都沒有出售過 。算是一種回憶吧。直到,上次你打電話給我之后,我那個好兒子,為了討我開 心,又重新修砌了一番,才有今天的模樣。當時,連員工都招聘好了,準備開業 的時候,卻被我阻止了……你既然是天敏所信任的孩子……我想,這間酒店從今 天起就交給你打理了。你覺得如何?”   “很好啊。”習慣的回答后。陳到猛的反應過來,急急的說道:“呃,不好 !我不會開飯店的。這么重要的一家飯店,你還是找其他人去打理吧。”   羅雨雯童心未泯,開心的哈哈大笑。她知道,眼前善良的他是不會拒絕自己 的理由的。   有些著急的陳到,急忙站了起來,堅定的望著羅雨雯。心中已經下定決心, 無論對方說什么,都不會接受羅雨雯的要求。 第二十七回 百廢待興  次日。陳到看著大堂內站定的三十多人。無奈的看了看身邊微笑無語的婷婷。 沒想到,自己還是接管了這間酒樓。羅雨雯最后還是提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 理由。   眼前的一群人在看到今天早晨,陳到走入飯店開始,心中不約而同的深深舒 了口氣。如今的社會競爭日漸激烈,能有一個固定的工作照實不易,大多數人還 要肩負著照顧家人的重擔。留下的這些人,把希望都托付在陳到的身上。   哎!陳到心中嘆息著。這一次他,算是被羅雨雯看透了。迎著臺下咄咄的目 光。陳到干咳了一聲,大聲說道:“大家好。我叫陳到!從今天起。我將和大家 一起共同經營這家餐館。希望大家可以給予我支持!恩,有什么困難或要求都可 以直接向我提出來……”   一陣熱烈的掌聲打斷了陳到的開場白,短短的幾句話語,誰都可以看得出來 陳到是個沒有架子,會為員工照想的好老板。   舉手示意下,等到掌聲平靜后。陳到再次說道:“言歸正傳!開好一個飯店 最重要的就是可口的菜肴,要有我們的特色。昨天,我也品嘗了一番,覺得這個 農家菜做的很好。現今,城市人都吃慣了大魚大肉,換換口味吃些清新的口味會 很有吸引力。而且,我們就應該以這健康的食譜打出我們的品牌。”   一番話首先肯定了飯店的廚師工作。聽到陳到夸獎了自己,十數名穿著純白 廚師服的人驕傲的挺了挺胸。其中一名帽子最高的胖子抄著憨憨的口音說道:“ 陳總,您放心吧。我們這群人都是特意挑選的。別的不敢說,要說這農家菜,就 是走到哪里,我們的廚藝也有的一拼。只是,現在會欣賞的人越來越少了。”   一旁的許卿小聲的對陳到介紹,說話的正是廚師長鄭南關。陳到贊賞的點點 頭:“好。鄭南關!這個方面就交給你了。我交給你個任務,你幫我編寫一份詳 細的菜譜出來。當然,我的要求就是以健康為主,最好能標注起,哪些菜是高血 壓或者糖尿病等病人可以吃的。讓來我飯店吃飯的人,都能吃的明白,吃的放心 。”   鄭南關呯呯的拍著胸脯:“放心吧!這個沒問題。小菜一碟嘛!哈哈”   大家都被鄭南關風趣的比喻給逗樂了。場內的氣氛立刻就活躍了起來。   “我希望我們以后能像一家人在一起相處。拋開工作身份不說,我們都有一 個共同的目標,就是要將酒樓辦好。如果這間酒樓是我們的家,那當你為這樣家 而努力的時候,同樣你也一定會得到回報。”   陳到的感觸而言又得到了在場一片熱烈的鼓掌。說實話,陳到并不算是一個 好的領導者,因為一個精明的領導是不會同下屬打成一片的,為了日后的管理肯 定會有刻意的保持著距離。但,今天,在這個地方。陳到的平易近人卻恰恰觸動 了所有人的心。如果說,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是為了工作而走到了一起。而現在 ,所有人都真正感覺到酒樓就是自己的家,在場的就是一家人,都會主動的為酒 樓的生存而思考。事實證明,當集體榮譽感被提升到一個高度的時候,人的潛力 都會無窮的發揮出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酒店的發展不僅要靠能留住人的菜式,還有個重要的因 素就是人氣。我知道酒樓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很偏僻的,就說我吧,如果不是別人 領我來,我根本就找不到這個地方。交通就更別說了。只能說,這是當前最限制 我們發展的首要問題。”   陳到思考了一番后,皺了皺眉頭,轉而問向許卿:“許經理,對這方面你有 沒有什么好意見?”   許卿沉思著說道:“我以前也曾經在大大小小的各個飯店待過。實話實說, 樓外樓不算是個大飯店,最多只能算是中等偏下而已。一般情況下,這種飯店的 生存一部分是靠平時每日來店吃飯的散客,還有一大部分靠的是依附于某幾家大 的公司單位,憑借對方指定的定點招待飯店到也可以大賺不少。就不知道,陳總 這方面有沒有路子?”   陳到想了想,不好意思的說道:“不怕大家見笑,幾日前我還是一家小公司 的職員。人際關系很窄……”   許卿看出陳到的為難,湊到陳到的耳邊說道:“其實陳總的情況,羅董事長 也同我介紹過了。我還有一個好辦法,就是將酒店搬遷到市中心去。我想憑借我 們特色的農家菜,不難創出一片天空的。”   “搬遷?”陳到聽后,有些驚訝于許卿的提議,這確實是陳到一直都沒有想 到的。   “恩,是的。搬遷。”許卿再次刻意的壓低聲音:“臨走的時候,羅董事長 跟我說了,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向他提出來。他的要求只有一個,就是飯店 要肯定的生存下去。我想,如果您考慮的是資金的問題。只要,您向羅董事長開 口,一切問題都將不是問題。”   陳到揮手打斷了許卿的話語:“不要說了。搬遷是不可能的。酒店也只有在 這個地方,才能叫樓外樓,你懂嗎?”   許卿理解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提出了一個新的方案:“如果要解決現今的問 題,我想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廣告。”   廣告!是啊,現在是個信息化的社會。網絡和電視已經將世界的距離縮小到 了極限。陳到贊許的說道:“很好。你說的很對。我們缺的就是廣告。只要能讓 人們知道我們樓外樓,并且進來用餐,我們的人氣就會慢慢的積累起來。”   陳到思索了一下,安排起任務:“首先,我們要在電視、電臺、報紙上同步 進行廣告宣傳。這一點,許經理辛苦你跑一下,至于資金方面,我那里還有一些 積蓄,回頭我拿給你。”   許卿驚訝的說道:“陳總,你私人拿錢……這,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既然,你叫我陳總。那我也應該負起責任。”陳到看似隨 意的話語,讓臺下員工心中最后的一分疑慮煙硝消散。誰都知道,這個樓外樓如 果在沒有其他人資助的情況下,完全就是個爛攤子。搞不好投入多少都改變不了 破敗的命運。而陳到現在獨立的挺了下來,并且為了樓外樓做出了第一份的付出 。   “至于,剛剛許經理所提到的單位定點招待飯店的想法。我們也可以一試。 這樣吧,到時候,還是要辛苦你一下。明天開始我們一起去跑幾家大企業,去直 接推銷我們的酒店。”   許卿重重的點頭道:“恩,我以前在其他飯店做大堂的時候,到還接觸過一 些企業的老總。這方面,陳總出面也好,如果以后長期接觸的話,陳總還是要和 他們交往的。”   “好,大致就這樣。對了,我還有一個想法,我們可以印發一些傳單,去市 中心散發。有些事情,不可能總等待別人的答復。我們也要主動的行動起來。” 陳到掃過臺下激情勃勃的人群,說道:“這幾日,暫時就不要開業了。我決定, 開業的時間定在下周二,傳單上注明到時我們將會有為期一周的打折優惠。今天 下午做一些準備工作。明天和后天,我和許經理將電臺、電視、報紙和一些企業 單位跑一下。接著就是雙休日,到時候,所有的員工除了廚師之外全部隨我一起 去市區散發傳單。大家有沒有問題?”   所有人聽到陳到的安排后,都沒有任何的反對意見。笑話!再苛刻的員工聽 到自己的老板身先士卒的隨大家一起工作,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不滿。……就這 樣也有例外的。十數名皆為膀大腰圓的廚師們嚷嚷了起來。最后,還是鄭南關嗓 門最大,高聲說出了大家的心聲:“陳總,干嘛不安排我們廚師去,難道我們就 不算酒店的一員嗎?要不就是嫌棄俺最笨,不會說話。沒關系,俺只發傳單不說 話。”鄭南關一著急,連家鄉音都出來了。   陳到呵呵笑道:“別誤會。之所以,要你們留下。是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 你們。剛剛我也說過了,我們飯店就是以健康的農家菜作為招牌。你們這幾天要 將你們所會的菜式全部梳理一遍,并且按照我的要求編寫成譜。能夠集思廣益研 發出新的菜式就更好了。但是無論如何,在星期六之前,你們要將你們最拿手的 幾樣菜作為招牌菜印在傳單上。”   說到此,陳到面向大家認真的說道:“這次開業,是一場硬仗,我們所依靠 只有我們自己。當客人進門的第一刻起,能不能留住他們的胃,留住他們的心? 就全靠你們的菜肴和服務了。服務方面我也不想多說,只需要把來店的人員當作 是被邀請來我們家做客的客人就可以了。所以……”陳到突然鞠了一躬:“在此 ,我就拜托大家了!”   掌聲雷動!沒有一個人說出一句被感動的話語,只有一陣陣激烈的掌聲拼命 的將每個人心中的悸動抒發出來。婷婷眼中冒著火花,激動的看著陳到的背影和 陳到那偶爾不好意思的回頭一笑,一雙嬌嫩的手掌在不停的撞擊中發紅發燙。直 至良久……   接下來安排幾處細節問題后,人群散去,緊張的忙碌起來。陳到將許卿拉到 身邊,說道:“許經理,這次真的辛苦你了。很多事情,我都是第一次接觸。經 驗方面你比我足,大部分事情需要你親自跑,也是迫不得已。”   許卿被陳到的謙虛說的臉上發紅,趕緊說道:“陳總,你說到哪去了。這些 不正是我的本職工作嗎?你不都說了,樓外樓就是我們的家。為自己的家能夠做 一些事情,不正是我最值得榮耀的嗎?而且,這次陳總大部分事情都親歷親為, 我還能有什么好挑剔的?”   陳到搖搖頭笑了起來:“通過開業這段時間的忙碌,我也可以積累一些經驗 。對我日后的管理也能有所幫助。”陳到指了指空無一物的肩膀,說道:“你知 道,我這個地方現在是很重很重的。三十多號人都眼巴巴的看著我。我不能讓大 家失望啊。”   許卿突然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陳總。有件事情要向你匯報一下。”   “恩,你說。”   “我們酒樓面臨著開業,可是現在還沒有一個管賬務的。以前也招聘過一個 。誰知道,后來停業了一段時間后,一部分人包括出納員都自謀生路去了。所以 ,你還是要指定一位負責出納的人員。不然,真到開業的那一天,沒有人負責收 錢,可真就是笑話了。”   陳到揉了揉額頭,看著許卿說道:“我對人員情況不是很了解。要不還你負 責一下吧?”   許卿急忙搖手:“不行。我本身作為大堂經理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讓我 一直待在吧臺做出納肯定是不現實的。別看這個飯店不大,所有的人都是一個蘿 卜一個坑的頂著在。一個服務員至少要負責一個飯桌,有的甚至是兩個。而且這 方面,管理和帳務分開還是好一些。”   陳到皺了皺眉頭,當看到身旁的婷婷時,微微一笑,眉頭舒展開來:“你看 她如何?哦,忘了和你介紹,這是我的妹妹,鐘玉婷。”   許卿很紳士的伸出右手與婷婷輕輕一握,隨即放開:“鐘小姐,來做出納是 最合適不過了。只怕,到時候客人們看到鐘小姐的傾城容貌后,會不好意思要求 打折了。哈哈,那我們到時候不是每餐飯都有額外的進賬了?”   婷婷歪著腦袋,微笑的看著許卿夸張的夸獎自己。是女人都會喜歡聽到別人 夸獎自己容貌的話語,特別是在陳到的面前。   陳到在許卿耳邊輕聲細語:“婷婷從小就不能說話。不過和人溝通方面不存 在問題。到時候,你要多照應一點。”   許卿驚訝的張大嘴巴,感覺到自己失態后趕忙恢復平靜,止不住的嘆了口氣 :“哎,可惜。完美的東西,總是遭到老天的妒忌的……不過,陳總不用擔心, 我們都是正規發票出入賬目,不需要、也沒必要去和客人討價還價……”   婷婷雖聽不到陳到在許卿耳邊說些什么,但看到許卿的表情,聰明的她也能 猜到個大概。面上笑容不變,眼睛中卻閃過去一抹神傷。   “許卿,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以你的見識和資歷,為何留下來幫助我和樓 外樓?你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樣離開?不要告訴我,你找不到更好的地方。”陳 到靜靜的看著許卿,說出了疑惑。   許卿收起笑容,沉默了兩秒后,沉聲說道:“陳總,我也不騙你。我自小是 個孤兒,是老太太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助了我。我也知道,這個地方對老太太來 說意義重大。所以,在酒樓招聘的時候,我辭去了工作趕來應聘的。我沒有想過 太多,只希望自己可以為老太太做些事情,不然我的良心會永遠都不得安穩。”   許卿說完,又恢復了他那習慣性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學著陳到之前 那樣說道:“我這里也很重!重如山!”   啪!的一聲。陳到的手重重的拍在許卿的肩上,一把握住肩頭。舉起另一只 緊捏的拳頭,狠狠的說道:“相信我!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第二十八回 在雨中  連續兩天的奔波后,疲倦的陳到沉默著走出了不記得是第幾家的公司大門。   許卿不好意思的對著陳到說道:“陳總,我也沒想到現在的人居然都這么現 實。本來以為憑著之前的交情,多少也會給點面子。誰知道……呸!都是一群蛀 蟲!”   陳到迎著寒風,吐出一口悶煙,任濃濃的煙團打在臉上,隨即將手中依然燃 燒的火星拋落。攬起許卿的肩膀,裝作無所謂的哈哈一笑:“沒什么。這就是社 會吧?我們本來就沒把希望托付給他們,也算不得失望。走,我們去看看我們的 傳單做的怎么樣了?我相信只要我們盡心盡力的去做,就絕對會成功的。”   原本滿懷希望的他們經過兩日的接觸后,也徹底的看透了。誰曾想,陳到在 造訪所有單位的時候,對方都不約而同的當場索要紅包和回扣。可樓外樓現今最 缺的就是流動資金了。當陳到將積蓄的5萬元交給許卿后,除去訂購新鮮的食材 和這幾日的花費后,早已所剩無幾。盡管陳到一個勁的介紹本店的價格是多么的 低廉,菜肴是多么的美味可口。可對方根本就不在乎這方面。說句不好聽的話, 就算陳到賣的是豬食,只要對方能夠從中得到好處,也都會去大啃大嚼。反之, 就算是天下美味放在他的眼前,沒有好處的情況下他瞄都不會瞄一眼。本來就骨 子里倔強,從不食厥來之食的陳到,毫無懸念的被拒絕了。   “哼!我們開飯店,又不是求人吃飯!說不定這還是好事,我前兩天看報紙 。說一家飯店因為被某家單位拖欠賬務長達幾年,硬生生的被逼迫破產了。所以 ,我們以后決不掛賬。”   許卿被陳到偶爾流露出的小孩子脾氣,惹得哈哈大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兩人不屈的挺直了腰桿,頂著狂風覓路而去。   陳到剛剛踏入樓外樓的門樓,一股茉莉的清香緊跟著撲面而來。   婷婷炫耀的拿著手中的一疊宣傳單,揚了揚。   “都搞出來了?”陳到開心的接過查看起來。粉紅色的色調一看就出自女性 的設計,背面寫著幾排菜名,就如陳到要求的一樣,所列的都是幾位大廚最拿手 的菜式。從冷菜到熟食一應俱全,當然不會是飯店的全部,如果那樣別人來飯店 就會少了一份驚喜。正面是一副簡筆畫,寥寥幾筆恰當好處的勾勒出了云山霧罩 的山水云雨景,一行娟細的蠅頭小楷從右上端開始自上而下“挽卿手、共白頭、 樓中樓外誓千秋!”。簡單的幾句話讓畫中的意境更讓人心曠神怡,再配合樓外樓 的店名更是恰如其分。   陳到抓在手中喜滋滋的翻來覆去的欣賞,贊揚的說道:“真不錯。你們搞的 這是藝術品還是宣傳單啊?”   婷婷驕傲的揚了揚頭,得意的神情堆滿俏臉。   一位年輕的女服務員從婷婷的身后探出腦袋:“陳總,你絕對想不到。這可 是鐘小姐親手設計的。初稿是鐘小姐親手所畫,然后題上菜名,直接復印的。我 們到也沒幫上什么忙。真想不到鐘小姐還是這么的多才多藝。”   怪不得這兩日里,陳到每晚都會看到臥室里的燈光亮到天明,一直以來陳到 還誤以為是婷婷因為緊張而睡不著覺……陳到疼愛的摸了摸婷婷的額頭:“婷婷 ,辛苦你了。這次,你可幫了大忙了。”   婷婷秀臉一紅,一把搶過陳到手中的宣傳單,轉身低頭離開。   尷尬的陳到,沖著周圍眼神奇怪的眾人聳聳肩膀,無奈的說道:“沒辦法, 小孩子,臉皮薄。經不得夸。”   哈哈哈,一陣轟堂大笑讓冷清的酒樓中顯得不再空蕩。   根據陳到的安排,員工們穿上嶄新的制服,三人一組的分散于各繁華地帶。 毫無疑問陳到、婷婷、許卿三人為一組來到了本市最繁華的步行街上。   站在街的中心,也是本市最大的超市“沃爾瑪”樓下。聳立在穿梭不停的人 流中,三位穿著一身淡紫色領班制服的陳到等人開始忙碌的派發起了傳單。   凡事都不是簡單的,派發傳單也有著一定的技巧。例如:形色匆匆的人,不 要發。面色焦慮的人,不要發。麻木沒有神色的人,不要發。因為他們都有著自 己煩擾和思考的事情,大部分都會熟視無睹,就算勉強的接過傳單,也不會看上 一眼,只會隨手的扔在垃圾箱內。再者,老人不要發,家庭婦女不要發,孩子不 要發。前兩者都不會支持在外吃飯,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浪費;后者根本做不了 主,家里的大人反而會認為是在欺騙孩子的無知。而最佳的派發對象不外乎幾種 :青春靚麗的少男少女,一般都會是三兩一群結伴逛街,喜歡新鮮的他們不會拒 絕去嘗試一個有特色的新地方;男女結伴的一對,當女子手持傳單開始指指點點 的時候,身邊的男士都會抓住這個可以表現自己紳士風度和闊氣的機會;最后的 就是甜蜜溫馨的三口之家,你可以非常放心的向他們介紹飯店的好處,無論你打 動了三人中的哪一位,享受生活的他們都會在休息日的日程安排上登記上飯店的 名字……   日漸中午,街上的人不減反增。陳到和許卿兩人強打精神,微笑著向每一位 接過傳單的人們介紹著。三人中最輕松的要說婷婷了,曼妙多姿、身材高挑的她 只隨意的往街中一站,就開始向身邊越聚越多的人們逐個派發起了傳單,雖然大 部分是年輕男子,雖然有的人還擠進擠出的拿了兩次……   “你們飯店的菜還有專門為高血壓、高血糖病人所設計的?”一位看起來像 大學生的男青年,終于忍不住,通紅著臉向著婷婷開始搭話。   聽到有人詢問,陳到擠了過來,笑瞇瞇的說道:“恩,是的。不過我們并不 是特別制作,只是我們酒樓的特色就是健康食品。大部分是農家自己耕種的綠色 食材,所以很多菜都能適應現下不能過多嘗試葷腥的人群。如果,你家中有老人 ,可以請到我們那里品嘗一番,對于老人的來回交通費,由我們酒樓來出。”   沒有達到目地的學生男失望的看到站在陳到身邊的婷婷已經無視自己的問話 ,轉頭派發著其他人的傳單。暗自嘆息,失落的轉身離去。不過,到不是婷婷沒 有聽到男子的說話,而是看到陳到來到身邊,習慣性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陳到處 理。   就在此時,一名年約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旁若無人的仰頭向婷婷走來。躲 閃不急的學生男被直接撞了一個踉蹌。生氣的他抬頭打量著面前這位一身藍色“ 阿瑪尼”休閑套裝的男子,在被男子身后幾名同伴惡瞪了一眼后,狠狠的咬咬牙 ,忍聲吞氣的繞開走了。   將一切看在眼里的陳到,心中厭惡著對方的趾高氣昂。搶在婷婷的面前,勉 強微笑的遞過了傳單。   至始至終眼睛就沒瞄過其他人的年輕男子,隨手將陳到遞來的傳單扔給了身 后的同伴,斜跨兩步,站到了婷婷的面前,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美女。   沒有注意這邊情況的婷婷,正好轉過頭來,看到面前又多了一位陌生人。沒 有多想的她,抽出一張,含笑遞給了他。   男子接過傳單的同時,順勢握住了婷婷的小手,暗暗的向內一壓。優雅的捋 了捋頭發,露出一副極富親和力的笑容:“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姓陶。不知道我 有沒有榮欣邀請你一起共進午餐?”這一場景,已經被陶公子演練了無數遍。在 他慣性的思維中,還沒有女人能夠抵擋他那帥氣面孔,以及他刻意展露出的手腕 上金色勞力士手表。   婷婷被眼前的陶公子嚇了一跳,趕緊掙扎著縮回了手。驚訝間,陳到的身影 擋在了她的面前。   “這位陶先生,我們是來做宣傳的。如果你對我們酒樓沒有興趣,請不要打 擾我們的工作。”陳到皺著眉頭,禮貌的告誡陶公子。一向好脾氣的陳到,卻看 不得婷婷受人欺負。在他心中,婷婷就是他于生以來要一輩子保護的人。   只可惜陶公子從來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檢點。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已經養成 了無視一切的狂妄囂張。打量了一番,同樣制服的陳到,微微一笑:“哦,原來 你是她的同事。沒關系,麻煩你告訴你們的老板。我陶公子今天要請這位小姐吃 個午餐。”   陳到面色一沉,肯定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老板。我可以負責的告訴 你,她是不會接受你的邀請的!”   被陳到一而二、二而三的拒絕后,陶公子內心的那一份暴戾被激起。再看到 絕色美貌的婷婷如小綿羊一般緊緊抓住了陳到的衣角。心中怨恨的將陳到歸于攔 路石的角色。“我陶公子想請的人,還沒有誰可以拒絕。讓開!”狠狠的一把推 向陳到的肩膀。身后的幾名同伴也拉開人群,隱隱包圍了上來。   陳到迅即的握住陶公子的手腕,用力捏緊后,扳向一邊。雙目圓瞪,冷冷的 說道:“我再次警告你,你可以離開了。”   正當陳到全神貫注的盯視著面孔越見扭曲的陶公子之時,冷不丁被一名悄悄 繞到背后的男子,一腳踹在了腰際。   “嘭!”的一聲,陳到吃力不住,身子傾著往前倒去。陶公子隨即一拳打在 了陳到的腹部。   陳到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惡心的感覺翻了上來。沒有猶豫的他回身一肘狠 狠的擊在背后逼近的男子臉上,然后又一腳踹在了陶公子的胸口。只可惜,陶公 子的同伴著實的多,陳到剛要欺身向前,就被周圍的五六人拉住手腳,摔倒在地 。掙扎著想要爬起時,又被一腳踢到腹部。   不遠處的許卿發現這邊的情況,也趕緊幾步竄了過來,撥拉著圍住陳到的幾 人。不等他開口詢問,也被身后的人擊倒在地。隨即,拳腳如雨點一般灑在兩人 的身上。   陶公子被陳到一腳踹中,半天才回過氣來,看了看胸口處一個漆黑的鞋印。 暴跳的他喘息著,大聲叫喊:“給我揍死他們兩個!”   驚恐的婷婷,此時也顧不得別人,狠命的扒開圍毆的人,擋在了陳到的前面。   “這個臭婊子也給我往死里揍!給我往她臉上打,不要留情。”   猛然間,陳到從婷婷的身后竄了出來,一拳就將陶公子擊倒在地。一口帶血 的濃痰吐在趴在地面喘息的陶公子身上。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同時,又猛 地回身,一把將婷婷抱在懷中,躬身用背部迎向了憤怒的眾人。   被緊緊抱住的婷婷,聽到擊打在陳到背后的砰砰聲連續傳來,堅強的陳到為 了自己硬是挺住了沒有倒地。雪白的玉手緊緊抓在陳到環抱的手腕上,不知不覺 中嘴角已經咬出了鮮血。   周圍的群眾都自覺的離開了三米多遠,不遠不近的觀看著場中的一切。雖有 激憤上前者也被身邊的同伴拉住了手。誰都能看的出來,圍毆陳到三人的一群人 肯定有值得囂張的身份。這個年頭,誰愿意主動惹事呢?   不停的拳打腳踢持續了約有4分多鐘,天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實在看不 過眼的老天終于開始發怒,不停的敲打著雷鼓,天空很快的暗了下來。豆大的雨 點肆無忌憚的砸在人們的臉上和身上。   瞬間,一場暴雨傾盆而下!此刻陶公子一伙也打的手腳酸脹。臨走前,不甘 心的一腳踹在了陳到的背上。   狂妄的用大拇指點著自己的鼻子,叫囂道:“記得,我姓陶!”一揮手,剛 剛如狼似虎的幾人此時卻像落湯雞一樣逃離了現場。   “嗯”陳到松開了雙手,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全身已經 淋濕的婷婷,心疼的伸手擦去了陳到嘴邊滲出的血絲。滾燙的淚珠混合著雨水, 在白皙如凝脂的臉龐上滑落。   “我沒事。從小就習慣了。”陳到注視著婷婷的眼睛,強忍著笑了起來。他 說的不是假話,自小起,就不知道為了婷婷和別的孩子打了多少架,而且每一次 都是傷痕累累。   婷婷含著淚水小心的撫摸在陳到的面孔上……突然間乘陳到不注意,踮起腳 尖。櫻紅的小嘴印在了陳到的臉頰。這一次,婷婷鼓起勇氣沒有逃避,在雨中瞪 大了雙目定定的看著陳到的眼睛。   可惜傻傻的陳到,只是習慣性的伸出手鋝鋝婷婷的頭發:“不用的擔心我。 去看看許經理怎么樣了?”   “我也沒事。”偷偷看到一切的許卿聽到陳到問到自己,趕緊出聲答話。雖 然對陳到的不解風情感到失望,但也為陳到此時關心著自己而深深感動。   “可能,他們知道我只是個經理,所以打的比你少。”   “呵呵……嗯,疼!”陳到笑著,卻又再次牽動傷勢的齜牙咧嘴。   一半生氣陳到的傻瓜,一半責怪陳到現在居然還有心情笑得起來。婷婷撅著 嘴巴,一點不留情的,用指甲狠掐了一下陳到的手臂。   雨還在下,下的很大。看樣子一段時間里都停不下來。原本圍觀的群眾,已 經躲在屋檐下觀望著陳到三人。   陳到冷漠的掃過周圍的人們。如同掃過,已被雨水打濕散落一地的傳單。   不再過多言語……自始自終被陳到保護而沒有受到傷害的婷婷,小心翼翼的 攙扶起陳到,往出租車站走去。   無人理會,突感孤獨的許卿,苦笑著緊緊跟在兩人身后。他的直覺告訴他: 今日之后,婷婷和陳到之間會有一場不可錯過的好戲…… 第二十九回 預兆  從醫院檢查后,與許卿匆匆分手。婷婷和陳到回到了他們的小窩……   單薄的玻璃窗被雨點和狂風折磨的嘎嘎作響,漆黑陰寒的天空里,銀蛇不時 的來回竄躍,震人心魄的炸雷一聲響過一聲。   時值寒冬的日子里,居然下起了暴雨,天氣怪的讓人害怕。而在這禍不單行 的今天,陳到發燒了,而且燒的很厲害!   “沒事的,可能今天淋了場雨,受了些風寒。吃點退燒藥就好了,不用擔心 我。”陳到微笑的勸慰著已經急得團團轉的婷婷。接過藥片就著一杯熱水一口灌 下。   “真的沒事的。我身體棒著呢!”   不理會陳到的說話,婷婷的小手不顧陳到的阻攔伸向了他的額頭。燙的嚇人!   容不得陳到解釋,雙手一把抓住陳到的手臂,將他從沙發上拉起,往臥室拽去。   陳到苦笑著被婷婷按在了臥室的床上,蓋上了一條厚厚羽絨被。臥室里已經 被婷婷整理很是干凈,一盞粉紅色的臺燈照射著溫馨的光芒,枕頭上那遺留的處 女體香讓陳到感覺一陣的臉紅。   也許是藥物的作用,也許是身體的疲倦。當婷婷捧著一杯猶自散發熱氣的白 開水走進臥室的時候,陳到已經偏著頭沉沉睡去。   小心翼翼的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順手將臺燈的燈光調小。只穿一身粉紅色 長裙睡衣的婷婷,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婷婷與陳到認識,就是在孤兒院里一個雨后的下午。幼小的婷婷被幾名同樣 身世可憐的孤兒們推到在地,只能哭泣的她無助的看著心愛的布娃娃被人狠狠的 踩到泥巴里面……就在那個下午,陳到為了婷婷打了人生的第一場架。當看到衣 角歪斜的陳到將與他本人一樣臟兮兮的布娃娃遞還來的時候,只有7歲的婷婷趴在 陳到的肩膀上,在她失去家人后第一次失聲痛哭……   輕輕的撫摸著陳到的臉頰,尚有些青色的淤腫留在嘴角。回憶起,陳到將自 己環抱在懷中那強烈的安全感,婷婷的心中砰砰直跳,紅撲撲的臉龐在粉紅色的 燈光下照耀的甚是誘人。   “婷婷。”陳到沒有醒來,而是在喃喃夢語。   “趕緊到我身邊來,婷婷。他們都是壞人……”   開心的淚水無聲的流了下來,將嬌嫩的小手輕輕的放進陳到的手掌中,緩緩 放低身子,趴在陳到的手臂上,幸福的笑了起來。   婷婷知道已經不是小孩子的她,心中對陳到絕對不是簡單的兄妹之情。這一 次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陳到知道自己對他的愛。憑著女人的直覺,婷婷相信 陳到也是愛她的,可能陳到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芊璇……”   簡單的兩個字在婷婷的心中像響過一道炸雷!剎那間,婷婷剛剛構想不久的 甜美夢想,被擊的支離破碎。   直愣愣的抬起頭看著仍自沉睡的陳到,婷婷覺得自己的嘴唇有了一些麻木。 “芊璇”難道是一個女人的名字?難道在陳到與自己分別的四年里發生了什么? 難道陳到已經有了愛人了?那我該怎么辦?一個個的疑問在婷婷的心中響起。可 惜她無法言語,但即使她能說話,她有勇氣問陳到嗎?她有勇氣去聽陳到的答案 嗎?   婷婷又回到了從前無助的心情,內心的酸楚讓她柔嫩的身體一陣陣發寒。傻 傻的看著陳到那熟悉的臉龐半天,握住陳到的手猛然緊了起來。抹去淚水,再次 將額頭靠在陳到的手臂上。   “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比自己更愛陳到!絕對不會也不可能讓陳到從自己的 生命中離開!”婷婷深深的吻在陳到的手臂上,堅定的用一句話回答了心中所有 的問題。   暴雨在半夜里停了下來。如同它來時突然一般,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的。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在屋內留下了斑駁的樹影時,安睡一宿的陳到醒來了。   還算好的,陳到發燒當晚就及時的吃了退燒藥,今天早上起來已經好了大半 。除了身體上有些疲憊外,一切已經無礙。   雖然很奇怪為什么手臂上會有癢癢的水漬痕跡,但陳到忍住了好奇心沒有去 查看。他深怕太大的動作,會吵醒了一直趴伏在自己手臂上的婷婷。   感覺到了什么。婷婷幽幽的驚醒過來,抬頭看到陳到那笑瞇瞇的臉龐。   “早上好。”   婷婷發現陳到的病已經好了,心中很是高興。回應著開心的微笑。猛然間, 臉色一變一把打掉陳到習慣性伸來撫摸自己額頭的手掌。沉著一張俏臉轉身走出 了臥室。   “從今天起,要和陳到理清關系。不能再是這種不清不楚的兄妹關系了。我 要做陳到的愛人,而不是他的妹妹……首先就不能再有這些兄妹間才有的動作! ”婷婷一邊做著早飯,一邊不停的在心中規劃著未來的藍圖。   不一會后,婷婷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瘦肉粥走進臥室。將陳到的背后墊上一塊 高高的枕頭,小心翼翼的將湯勺里的稀飯吹冷,再送入到了陳到的嘴里。此時的 婷婷心中充滿了甜蜜,不時偷笑的她,多么希望這種場景可以永遠的繼續下去……   納悶的陳到一口一口的吃掉送入嘴中的食物,偷偷的打量著婷婷有些不同的 眼神。陳到以前也曾被婷婷照顧過,可今天的氣氛有些奇怪。有點像是一對熱戀 中的伴侶。陳到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不停的告誡自己:婷婷是自己的妹 妹,絕對不能有什么非份之想!   “噠噠噠”幾聲節奏的敲門聲解除了陳到的尷尬。   正在享受難得的兩人世界的婷婷,不滿的放下瓷碗走出了臥室。   “會是誰呢?不知道許經理怎么樣了?酒樓的同事們應該去散發傳單了吧? ”陳到心中猜測著來訪的客人。   門開了,一對年輕的男女站在了門口。敲門的是一位穿著黑色皮夾克的男子 ,剛毅的臉龐上洋溢著堅定的神色,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男子的身后跟著一位年約23、24歲的女子,纖細柳葉彎眉下,一雙如黑珍珠 般的眼睛鑲嵌在標準的瓜子臉上。結實而緊繃的身體,修長且勻稱。清涼的短發 ,再穿上一套筆挺的深藍色警服后,著實的讓人目眩神迷。   男子看到開門的是依然穿著粉紅長裙睡衣的婷婷,疑惑的回頭看了看身后的 女警,眼神中詢問著。   女警肯定的向男子搖了搖頭,表示沒有錯誤。然后一臉意料之中的神色,得 意洋洋起來。跨過男子,走到前面。抬手敬禮:“你好,請問陳到在家嗎?”   婷婷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女,眼光最后停留在了女警身上。在發現女警是一 個絕對不輸于自己的動人尤物后,小孩子般的傲然挺了挺胸,警惕的盯著女警的 眼睛。   女警此時也注意到了婷婷那動人心魄的美麗,見到婷婷只是不說話挑釁般的 看著自己,心中那種不服輸的心情也不由的蠢蠢欲動起來,斗氣般也站直了身子 ,讓自己的線條顯得更加的順滑,抬頭回盯著婷婷。   咳咳!男子尷尬的干咳兩聲,好笑的看著兩人一見面就如宿世冤家一樣的對 起眼來。抬手拍了拍女警的肩膀,微笑著對著婷婷說道:“我們是陳到的朋友, 今天來找他有些事情。如果他在家,你就說是蕭雷,他就知道了。”   冷面如霜的婷婷,聽到蕭雷說是陳到朋友后,也消除了敵意。但是對蕭雷身 邊的女警的警惕感卻沒有消失,而是更加的大了。朋友?什么朋友?陳到身邊有 這么漂亮的女警朋友,我怎么沒聽他說過?細眉一皺,思考著走進了臥室。   “隊長,我說的沒錯吧?這個陳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啊,我們查的時 候,沒有看到他的戶籍上有同住人和親戚之內的,現在家里有這么漂亮的一個年 輕姑娘,很值得思考哦!說不定,這個小姑娘就是一個受害者……”   “夠了,李倩。我們今天是來做筆錄的。你管人家那么多私生活干嘛?”蕭 雷實在受不了李倩在耳邊不停的吹著陳到的“壞風”,壓低了聲音責怪起來:“ 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成見啊?我不告訴過你嗎?不要把個人感情帶到工作中來, 你如果懷疑陳到,那就去找來證據證明,不要妄加猜測!”   李倩被蕭雷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心中狠下決心,行!我就找出陳到不為人 知的一面給你看看!   屋中的陳到看到婷婷繃著臉,獨自走進了臥室,詫異的問道:“婷婷,是誰 啊?”   婷婷猶豫了半天,走過床邊,抓起陳到的手掌,寫到“蕭雷”   “哦,蕭雷啊?我當是誰啊?”陳到一拍自己的腦袋:“哎呀,我把這個事 情,忘了。你趕快請蕭隊長進來!”   “哈哈,我已經進來了。”蕭隊長聽到陳到在屋中的說話后,攜著李倩走入 了大門。   蕭雷打量了一眼半躺的陳到后,驚訝的說道:“你這是怎么了。生病了?臉 上怎么還有淤血?打架了?”   “別提了,昨天在街上碰到流氓了。然后又淋了場大雨,就這樣生病了。”   在蕭雷的一再追問下,陳到苦笑著將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如實相告。   聽后,蕭雷狠狠的一巴掌拍到了床頭柜上,震得臺燈亂晃。“哼!真無法無 天了!你放心,明天……不,今天就安排人去步行街找證人。姓陶的是吧,我就 不信他還真的長了三只眼睛!”   陳到感激的點點頭,隨即問道:“對了,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李倩鄙視的看著陳到說道:“真笨,我們是警察,知道你叫陳到,不能查啊!”   “呃。對哦,你們是警察。”陳到被李倩的話噎的一嗆,尷尬的喃喃自語。   蕭雷趕緊轉開話題,生怕李倩繼續針對陳到說出什么話語。“今天正好是我 們刑拘“黎叔”的最后一天了。就等你的這份最關鍵的筆錄,我們就能起訴他們 了。”   “實在不好意思,這次回來后,我一直都忙的在。都忘了這件事情了。”   蕭雷手指點點,指示李倩拿出包中的“詢問筆錄”。在婷婷搬過的椅子上坐 下后,由蕭雷詢問,李倩記錄著……   “你是怎么知道李寶被盜的物品放在嫌疑人的衣服下的?”   陳到思考了一會,回答道:“恩,我當時看到對方將錢塞進了衣服下面。”   李倩停下筆,假裝認真的問道:“不是吧。黎叔在看守所交待的時候,提到 過。當時那一次偷竊,他自認為極其的完美,沒有留下任何的破綻……哦,對了 。當時他也說了,說是能夠看穿的你,肯定是一位比他技術不知道高出多少檔次 的高手中的高手!”說完后,李倩狡猾的看了看一直緊緊挽著陳到胳膊的婷婷。 心中想道:“這一次,我就是在你女朋友面前將你的真面目揭穿,讓你偽裝不成 !”   誰知,李倩自認為善意的話語沒有引起婷婷的反思,反而因為李倩故意的 找陳到說話,讓婷婷心中一陣醋海翻波!婷婷抱著陳到胳膊的手,越發的緊了 。狠狠的瞪著李倩,警告般的看著她。“這里是我的地盤,你不要想了!”   “李倩,這次是我主問,你只需要負責記錄就好。”蕭雷微微皺起了眉頭, 責怪李倩當面說出這些懷疑的話語,讓雙方都下不了臺。蕭雷是個有著豐富經驗 的老刑偵了,對于李倩所說的一切不可能沒有考慮過。但是在蕭雷調查了陳到的 前科、背景、現狀后,面對著陳到那稀薄的檔案材料,蕭雷選擇了相信陳到。其 實最大的原因,還是陳到幫助蕭雷抓獲了“黎叔”一伙,這是蕭雷奮斗了幾年的 目標,他打心底里不愿意出現功虧一簣的情況。   ……大約1個小時后,陳到做完了兩份口供,一份是針對火車上抓獲“黎叔” 一伙的,一份是針對昨天在步行街上的事情。在禮貌的再次寒暄兩句后,蕭雷和 李倩起身告別了。   在兩人走后,婷婷看到自始自終陳到都表現的對李倩沒有任何的興趣,心中 暗自高興。愉悅之下,自告奮勇的要去超市買點菜,晚上要替陳到做頓好吃的……   無聊間,陳到打了個電話給許卿詢問了幾句,在了解大家一切都正常后。陳 到開始呆呆的看著天花板計劃著明天的事情。   突然,感覺到身邊有著一道冷冷的目光看著自己。陳到愕然的轉過頭,看到 馬先生無聲無息的站立在自己的床邊。   被嚇的倒吸一口涼氣的陳到,拍著自己胸口,責怪道:“你干嘛!鬼一樣站 在旁邊不出聲!想嚇死人啊!”   馬先生出奇的沒有理會陳到的話語,而是面無表情的摘下了自己的墨鏡,露 出閃爍著冰冷的紅光的眼睛。沒有夾雜一絲人類情感的話語響了起來,室內那流 動著的粉紅色燈光都瞬間凍結了。   “陳到……我們出事了!” 第三十回 來者不是客  天地初開之時,原本混沌的一片被化成陰陽二氣。陽氣沉淀,陰氣四溢。不停 交融、摩擦、碰撞的陰陽二氣再化為世間萬物。所以說天地本為一體,萬事萬物 都相輔相成,達成了一個宏觀上的平衡。陰者,寒也、暗也、凄也;陽者,炙也 、明也、剛也。人在生之時,是為陽,死時陽轉化成陰。因為世間皆為平衡,所 以當一個人死的時候,必然有一靈魂投胎轉世,由陰轉陽。   當然有人要問,如果一個靈魂對應一個人的生命,那現在人口基數的增加應 該如何解釋呢?當陳到如此問向馬先生的時候,馬先生仿佛老學究般微微一笑, 慢慢的說道:“天地間的平衡不在數字上的平衡,而是量的平衡和質的平衡,兩 者兼而有之。天地間的本質在最初所化的陰陽二氣,所以當陰氣在漫長的歲月之 中,不停的轉化出靈魂之時,陽所代表的生命也要相應的增加。說來復雜,簡單 概括就是,人或靈魂皆屬陰陽之列,當天地間某地方的陰陽質、量比例發生改變 的時候,相對應的其他地方陰陽也會發生相應的變化。”   陰間說白了就是管理靈魂和控制靈魂投生時機的地方。因為靈魂在死后,如 果長久的執念之下無法消散,則無法投胎轉世。長期的陽世間滯留會引起天地陰 陽的失衡。在這種情況之下,應運而生了“接引者”。“接引者”的任務就是將 執念過重靈魂引渡去陰間,然后在陰間“洗心池”長久洗滌之下,漸漸的消除執 念。當然也有某些異類,用現代的詞匯來形容就是“死不悔改”。強大的執念伴 隨著就是攜帶了強大的陰極屬性,面對這些無法消失的兇猛而強大的靈魂時,陰 間的管理者們只有將其關壓在“洗心池”之下,從其他方面來調解天地陰陽的平 衡……可就在前兩天,地牢的門被打開了,里面已空無一物。具體有多少跑了出 來?不知道!現在在何方?是否還在陰間或已經來到陽世?不了解!   “會發生什么?”陳到小心的問道。   “只要他們來到陽世,即使什么也不做。也會引起陰陽二氣的失衡,天地間 的混亂。在天地自我保護之下,會自動調整。產生氣象上的紊亂和自然災害都是 最輕的,重則……”馬先生頓了頓,猶豫半響還是含蓄的說了出來:“你可以去 翻看《末世預言錄》對照一下……”   ……   星期二的早晨,接連下了兩天暴雨的天空終于晴朗了下來。隨著讓人感到壓 抑的漫天烏云漸漸散去,期待了很久的明媚陽光自九天之上照亮了萬里大地。   冬季的暴雨如同夏日的飄雪一般,百年難得一見。電視里的專家們都紛紛登 場,開始討論此次莫名天氣變化所產生的原因和帶來的影響。   回想起兩日前,馬先生對自己說的話,陳到心中此時尚有些驚顫不已。   “不知道明天會怎么樣?”陳到站在樓外樓的門口處,仰望著天空喃喃自語著。   許卿在安排好酒樓內的工作人員各歸其位,準備停當后,發現陳到已經站在 酒樓門口良久。遂走到陳到身邊,剛好聽到陳到的那一句小聲說話。   “陳總,你昨天也看電視了?電視里的專家不是說了,這種三百年一次的“ 莫科莫哈”效應不會再出現了。我想應該不會對我們酒樓的生意造成影響的。你 也不用太擔心了。”   陳到回頭看了看許卿,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憐憫和羨慕。世人皆可癡,當發生 不可解釋的事情時,都會去選擇或制造出一個讓自己放心的理由出來。不知道真 相,就沒有負擔,其實是一種幸福。轉而微微笑道:“我沒有擔心這個。對了, 現在幾點了?”   “恩,已經10點半了。”   “還早,怪不得沒有人來吃飯。我估計應該在12點左右,客人才會來。可惜 了早上這幾個小時的時間。你說,我們以后是不是應該開發一下早餐業務?”   “呵呵,陳總你真是應該早點來經營酒樓。開發一切可開發資源,實在是做 生意的上上之道。”許卿笑瞇瞇的和陳到打趣道。   “我也覺得。”陳到也不甘示弱的摸摸自己下巴,笑了起來。“粥吧,以后 早餐菜肴主打就是粥了。”   “哈哈,陳總肯定是嘗過老鄭的“雞絲玉香粥”了。恩,確實那味道讓人回 味無窮啊。”   陳到和許卿兩人互相嬉笑著走回了飯店,一邊半開玩笑半討論的商量著日后 酒樓的發展,一邊巡視著酒樓里的一切。原本服務員們都緊張等待的心情,被兩 人那輕松無比、且胸有成竹似的樣子所引導,漸漸的也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其實陳到和許卿兩人心中也是緊張無比,甚至相對其他員工而言是有過之而 無不及。只是,此時他們兩個都必須裝作輕松的態度,給大家以信心……心有靈 犀的兩人,暗自相視一笑,互相夸獎著。   日上三竿之時。只聽得門口“迎賓”興奮的沖著酒樓里喊道:“來了!來了 !來人了!”   坐在大廳內的陳到和許卿兩人都不約而同的長出一口氣,隨即兩人又同時長 身站起。   陳到看出許卿與自己都是同樣的焦急心情,一擺手:“走,我們去門口看看 我們的第一位客人是誰。真要給他們多打點折!”   許卿跟隨著陳到來到門口,抬眼一瞧。對面走來兩男一女。前頭的一對男女 都是年約50多歲,兩人穿著華貴的休閑大衣。緊跟其后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光頭 男子,一身爆炸性肌肉將西服撐的滿滿的,手上還舉著一對碩大的花籃。   許卿心中還在猜測,會是哪位朋友知道酒樓開業前來道賀的時候。陳到已經 堆滿了笑容,忙不迭的迎了上去。親切的打著招呼:“黃叔叔、許阿姨,吳大哥 。你們怎么來了?”   光頭吳昊哈哈一笑:“怎么你小子開酒樓,我們還不能來啦?天底下,還有 能瞞過我們家老爺的事情嗎?”   黃天橋親熱的攬過陳到的手臂,像看到自己的孩子長大一般,夸獎的說道: “真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月,你就開了如此大的一家酒樓。真的是很好!”   陳到不好意思的趕緊解釋:“這里面說起來有些復雜。不過這家酒樓可不是 我蓋的,我只是撿了個現成而已。”   “普天之下就沒有掉餡餅的事情,有這樣的果,必然你做出了相對的因。想 當年,你黃叔叔我第一次進入商界……”   黃天橋剛剛意氣風發的想要開始暢談當年之事時,被身邊的夫人猛然打斷: “行了!你們男人啊,一聊起來就沒完。我們就不能坐下來再聽你當年的那些糗 事嗎?”   陳到哈哈一笑:“是我的錯。今天就讓我這個地主來招待一下吧。走,我們 包廂里面再聊。”招呼過門口的兩名“迎賓”接過吳昊手中的花籃,擺放在酒樓 的兩邊。然后,陳到在前頭引路,往二樓的包廂走去。   在包廂中坐定后,黃天橋詢問起酒樓的一些情況。在聽到陳到說完之后,也 提了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在陳到的安排下,很快的上了四冷盤,八熱菜,一湯羹。黃氏夫婦分別品嘗 了一番,不住的點頭稱贊:“好菜。色香味意形,皆為上佳之作。最關鍵的是, 選材是最天然的食材為主。能夠用最簡單的東西,做出如此精美的菜肴,才是真 正的功夫啊。”   陳到聽到黃天橋的贊賞,心中興奮萬分:“樓外樓做的就是天然的食譜。長 期的食用,確實對養身會有些幫助。”   黃天橋又夾起一塊翡翠綠的冷盤菜肴,放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回味般說 道:“不錯。樓外樓這個名字再配上這個地方,確有些大隱隱于市的意境。剛剛 來的時候,我還在想你的酒樓怎么會開在這個地方,現在看來也只有這個地方才 配的起“樓外樓”這個名號。今天吃過之后,我都舍不得回去了。”   陳到呵呵笑道:“黃叔叔如果覺得好,就天天來。這間包廂我就專門為你留 下好了。”   陳到的乖巧也惹得黃天橋很是欣慰,卻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今天是來 道賀你開業,同時也是來向你告別的。我和靜怡將要出一趟遠門,可能要很長一 段時間……”   陳到看著已經日漸蒼老的黃天橋夫婦,心中突然有些不舍,鼻子微微發酸。 剛想勸慰幾句,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留戀的掃過眼前的三人,當看到吳昊時 ,趕緊喊道:“吳大哥,那個是盤中裝飾點綴用的,生的不能吃!”   沒等陳到說完,吳昊已經塞進的自己口中,大嘴不停的嚼著。一抹自己光頭 上已經微微滲出的汗水,白了陳到一眼:“你管我呢?我喜歡吃……恩,好吃的 很呢!”   一屋人都被吳昊那憨直的話語惹的大笑不已。   一陣悠揚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陳到疑惑著接通了這個陌生的號碼:“你好。”   “你好,陳到吧。我是蕭雷啊!”   陳到想起前次自己曾在火車上給蕭雷留下過自己的電話號碼,倒也不奇怪了。   “你好蕭隊長,找我有事情嗎?”   “恩,我就長話短說了。前兩天我從你家里出來后,就開始安排人在步行街 調查打架的事情。也找到幾位證人,都能夠證明那天你們三人被人惡意圍毆的事 實。說來也巧,今天上午,我帶人去調查取證的時候,正好被一名證人認出了當 日帶頭的陶公子正在街上閑逛。哈哈,既然送上門來了,我當然也就不客氣了。 這不,我剛把人抓回隊里,就趕緊給你打個電話。對了,順便說下,那個家伙叫 陶然。”   聽到電話里,蕭雷一口氣將事情說話。陳到感激的說道:“謝謝你了,蕭隊 長。這兩天辛苦你了。”   蕭雷電話中爽快的一笑:“別見外了。這本來也就是我分內的事情。你也別 謝我了……行了,我馬上要親自錄他口供。等我這次好好的辦了他,我再給你打 電話。”   “恩,好的。改天,我請你們吃頓飯吧。”簡單的告別后,陳到掛上電話。   “陳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黃天橋不放心的詢問著。   “恩恩,沒什么事情。一個老朋友而已。”陳到含糊的回答著。他可不想真 正關心自己的人為自己擔心。   “恩,那就好。”   黃天橋話音未落。許卿從包廂外敲門后,走了進來。在陳到的耳邊低語一番。   陳到猶豫的看了看黃氏夫婦,說道:“黃叔叔。你們先吃,我下面來了些客 人。我去招呼一下。馬上就上來陪你們。”   黃天橋說道:“你去吧。我們這群老家伙不用你陪。今天是你開業的日子, 有你忙的。”   陳到點點頭,出的包廂,跟隨著許卿來到一樓。   現在已經是中午12點30分了。樓下的座位上依然是空空如也。服務員們都開 始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許卿示意著用手指了指站在吧臺處的兩人。陳到順著望去,來的也是熟人……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4.8.196.17
wildskychen:推 10/31 11:32
dolphin15:希望樓外樓的生意快點好起來 10/31 13:40
yeshe:推 希望那個陶然不會來砸場子 10/31 16:47
gelyoyo:推.... 10/31 21:25
mush0707:主角人好 希望他飯店生意也好壓壓 > < 11/04 0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