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盈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躺在三樓走廊上第四個房間門口。
昨晚怎麼找也找不到的第四個房間,好端端地就在自己面前
。馥盈笑著敲敲頭,搞不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了,便是如她
這麼鐵齒的人,也覺得事有蹊翹。
「可惜我的專業不足,否則一定還是可以找出解釋的理由。
」她聳聳肩膀,對著攝影機說。
她抬起腕表,八點半了。手持攝影機上還綁著手電筒,但手
電筒早已電力告竭功成身退,攝影機看似還在拍攝,但到底
拍到了甚麼她也不確定。
這時候,馥盈想到徹夜孤身在頂樓的小羽,嚇得從地上彈起
,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她連滾帶爬地奔上頂樓時分神瞥了
一眼,昨夜用以頂住門的半塊紅磚還在,應是一夜無事,她
欣慰地想。
頂樓陽光普照,空氣裡有一種乾燥的香味,隔壁幾戶矮房頂
樓都開了幾朵棉被花,想是家庭主婦們一見日頭嬌豔便拆了
棉被曝曬,好在夜裡也能汲取擁抱陽光的幸福。
女兒牆上鐵欄杆依舊,滿地破磚破瓦依舊,原該躺著小羽的
牆腳下卻空無一物,只有兩枝斷折的樹枝靜靜曬著太陽。
「小羽!」馥盈前後巡了一圈,仍不見小羽,忍不住高聲叫
了起來:「小羽!」
這傢伙莫非自己走了?馥盈有些惱怒,走了也不說一聲,還
惹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邊喊邊找,真不夠意思,她從頂樓離
開時絕不可能沒見到昏睡的自己,馥盈可是直挺挺地躺在螺
旋梯口啊!
馥盈轉身下了樓,有些垂頭喪氣,這一晚,除了一肚子驚嚇
,甚麼都沒有,現在甚至連人證也不見了,她要怎麼寫這篇看
似詭譎卻像空口白話的專題呢?
想著想著,她卻在一樓停了下來。
餐桌旁,小羽帶來的裝備都還在,電腦螢幕雖然黑了,但總
開關還閃著藍光,旁邊的小型發電機衰弱無力地叫著,卻堅
持著確實運轉。
馥盈暗罵自己糊塗,小羽傷成那樣,就算是拿擔架來扛也得
好幾個壯漢才能送進救護車,怎麼可能自己開溜呢?一定是
她昏睡時又有人去襲擊小羽了,而她卻一廂情願地認定小羽
背叛了她。
她為什麼這麼不信任別人呢?
馥盈顧不得再拿起攝影機,慌忙回頭又奔上頂樓,在螺旋梯
上幾次因為慌張拐了腳也不自覺,心裡浮現許多社會新聞的
標題。
小羽不能出事,她還那麼年輕,她說過這次一定要成功,他
們這次一定要一起成功。
馥盈在頂樓找了又找,卻怎麼都找不到小羽的蹤跡,甚至連
一滴血跡都找不到。
馥盈慌得哭了出來,在小小的頂樓喊著小羽的名字。
雖然只有一夜,但對共過患難的人總是容易付出感情。
她不要小羽出事。
馥盈眼看在頂樓找不到人,又趕到二三樓房間瘋狂搜尋,在
蒙塵的房間地板、牆壁上敲打,做出一些平常不可能做的瘋
狂舉止。
她真希望,就像那些偵探小說所寫,這屋裡真有甚麼暗牆,
就算因此遇到壞人也無所謂,如果不能平安將小羽帶離這屋
,她也不願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馥盈放在一樓的手機響了起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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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認真就別愛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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