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hanloveken:很有感覺 我喜歡 05/30 02:48
推 burbun:這好看! 05/30 19:59
-07-水漥
一陣午後雷陣雨，下的又急又猛，整個城市瞬間被大雨染濕了，不過大雨只下了三十分鐘
，隨後太陽又趕走烏雲，補了一個彩虹當作剛剛失職的禮物，送給城市所有居民。
航德失業快一年了，每天除了待在電腦前等求職信的回覆，其他時間大多都沉浸在網路遊
戲的世界裡頭，先前一個大夜班的工作，也都因為沈迷網路遊戲，導致他丟了工作，航德
除了吃飯外，其他時間幾乎不出門。
大雨一停，航德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摸摸又餓又肥的肚皮，打算到最進的便利商店買個便
當充飢，在趕回來繼續練功打寶，最重要是的今天他網路遊戲裡頭的網婆昨天告訴他，今
天晚上要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呼，下完雨還真涼爽…每天中午都下一場，就不用天天開冷氣了吧！」航德提著剛微波
好的便當，還有兩瓶奶茶，拎著鑰匙，往回家的路上走去，雨過之後，地面上到處都是大
大小小的水窪。
寶貴的一天又過去了，時間對航德來說，並不太重要，他爸媽會提供他吃住的費用，雖然
錢不多，但至少不會餓死。對他來說，這樣夠了。
晚上，網婆告訴他的重要事情，真的很重要，這讓航德又哭又笑一整夜。
老梗，不過每天在發生！就是他的網婆要去當兵了…
網婆一直告訴航德，她不是故意要騙他，上帝對她開了一個玩笑，她內心真的是女生，雖
然她是站著尿尿，但她愛的真的是男人！
航德收到網婆甜甜的重要告知後，難得的下了線，關了電腦，拿著這個月最後的一千元大
鈔，很失落的往巷口的便利商店走去，便利商店距離航德住的這棟大樓不到50公尺，航德
從他房間的窗口就能瞧見便利商店。
「失戀…失戀喝什麼酒比較好？」航德徘徊在啤酒櫃和紅白烈酒櫃之間。
「不對！我這是遇到詐欺犯，不是失戀，我們兩個都是男人，我怎麼可能是失戀！！」航
德站在啤酒櫃前，拉開冰箱的們，提了一手生啤酒，往櫃台走去。
航德提著啤酒，帶著沈重的心情慢慢走回家。
怪了，其他處的積水大多都被下午的陽光蒸發，或是被地表吸收了，怎麼這裡還有這麼大
的一攤積水？
航德皺著眉頭，看著這灘尚未退去的積水，他沒有繼續前進，停在積水前。
他實在想不起來，剛剛自己是怎麼穿越這攤積水的？只要靠邊邊走，還是可以跨越這攤積
水，避免積水弄濕鞋子。不過他怎樣也沒印象，剛剛自己是否有靠著邊邊走，還是直接踩
過這攤水。
航德拿著啤酒，隨便挑了一台路邊停放的機車，跨坐上去，看著這攤積水，拉開啤酒的易
開罐拉環，深深嘆了口氣，這瓶酒，就敬愚笨的自己，浪費這麼多真心和時間幫忙他的網
婆打寶練功，還天天陪著網婆聊心事，交換網誌日記密碼。
航德大口灌著啤酒，不常喝酒的他，灌沒兩口，就被嗆到了。
「噁…呸！咕嚕…噁…」他吐了滿地泡沫，這些泡沫並沒有帶走心中的難過與憤怒。
「喵！」突然，一隻小貓從便利商店那頭的牆角，探出了頭。
「小花啊！」航德不是第一次遇上這隻小貓，他幾乎天天都會在便利商店和小花碰頭，航
德若經濟允許，偶爾會買一些貓罐頭給小花吃，但如果經濟只允許養活自己，他就將吃剩
的便當或是肯剩的骨頭帶來街角，與小花分享。
「喵～！」小花有點撒嬌的叫了一聲，隨後很優雅的，往航德這走來。
「呵呵，小花別靠近啊，我吐了滿地都是…味道很難聞的…」航德這一年來，除了在網路
上和那個網婆聊天外，就屬小花最常聽航德說話了。
小花優雅的靠近，啤酒的氣味讓他停在數公尺之外，小花動了動鼻子，舔了舔自己的脖子
，隨後坐了下來。
「當貓真好，每天忙著舔自己，忙著找食物就好，不像我…都活到幾歲了，還沒談過戀愛
，以為自己能和甜甜一起共創一個家，沒想到他卻是個男人！唉…工作也沒著落，唯一有
成就的除了我現在那個法師身上的神組套裝之外，我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讓人引以為傲的成
就…」航德對著小花說著，隨後又灌了一大口酒。
突然間，一隻大黑狗，一邊奔跑，一邊狂吠的從大樓那頭衝了出來，小花聽見狗吠聲，隨
即機警的往一旁的機車座墊上一跳，蹬了一下，隨後又跳往更高的圍牆，居高臨下的傲視
著那隻大黑狗。
大黑狗沒腦袋的往前衝，牠那介意那灘水會濺濕四肢還是身體，踩著水窪衝了過來…
怪了，為甚麼黑狗開始下沉，牠慌張的用前腿打水，伸直了脖子，眼神充滿慌張與不安。
水窪不是只有幾公分的深度嗎？最深也不超過十公分吧，還是水窪下有坑洞？正在施工之
類的…不過施工應該也會圍起護欄，掛上施工中的牌子？
航德還在思考還有哪些可能性的時候，大黑狗瞬間下沉沒入水窪中，這下沉的速度很不自
然，這種下沉速度…航德只在電視上看過…一種是大白鯊將人咬入深海的景象，一種…是
女鬼拖人下水的情景。
水窪冒了幾個泡泡，蕩漾的水波沒多久就恢復平靜，航德納悶至極，但至少也是一條生命
，航德找來了一根枯樹枝，試著往水窪中央撈，但樹枝只能插入水中數公分的深度，隨後
立即碰到柏油表面，航德試著往不同的地區插著，不過不管幾次都是碰壁，他皺著眉頭，
額頭冒出了斗大的汗珠，可能是自己幻覺吧，生氣的丟掉樹枝，坐回機車上，一邊對小花
說著自己的悲慘故事，一邊灌著啤酒。
過了幾天，航德在便利商店旁的電線桿上，看見那隻大黑狗的照片，是狗主人貼出的尋狗
啟事，航德抓了抓頭，還是想不透那天夜裡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影像，他沒有做太
多的聯想，提著便當就回家了。
水窪早在那夜之後就退去了，不過，航德卻沒有在看過小花…
航德做了個假設，小花應該是遇到真愛了吧？
小花消失後的第五天，航德會不時的掀開窗簾，從5樓上往下望，看看是否有小花的身影
，他有些話想對小花說…他已經不在玩線上遊戲了，而且還有間頗有知名度的公司寄信來
通知他去公司面試，但他沒看見小花…
直到有天夜裡，又下雨了…
航德靠在窗口，看著被雨浸濕的大地…看著慌張躲雨的路人…
突然，有個女子從巷口下了計程車，他似乎預料到今夜會下雨，沒有帶雨具的她，拿著唯
一能擋雨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有點搖晃的在雨中奔跑著，他應該也是這棟大樓的住戶，
航德這樣想這。
看她走路的姿態，應該是剛從夜店回家的上班族，明天也許休假，所以趁著今夜去狂歡，
不過整夜都沒等到滿意的男人來搭訕，只好默默的一個人做計程車回家。
航德這樣假想著。
突然，那女人消失了…
只留下一個包包，掉在一攤水窪上…
跟那次一樣，大黑狗也是這樣消失的…
航德瞪大了眼睛，這次他沒有喝酒，他情緒沒有低落，精神也很好，雖然下著雨，但他沒
有看錯，那女子消失了，又掉進那攤詭異的水窪裡頭。
他想起那張巷口的電線桿上的尋狗啟事，聯想到，小花的失蹤…
該不會，小花也是掉到那灘水裡頭？
航德越想越毛…拉上窗簾，關掉房間裡頭的大燈，關掉電腦，抱著枕頭，努力不去想起這
件事情，但是，越是刻意想要忘掉某些回憶，那些回憶就會努力佔據你的腦袋，除了你找
其他事情轉移自己的思緒，你就只能在那些回憶中打轉！
過了兩天，航德在新聞上看到那個女子的大頭照，那女子的家屬懷疑她遭到綁架，警方也
進行搜索，但家屬始終沒有接到歹徒打來的勒索電話。而那女子遺留下來的包包，則在附
近的垃圾桶裡頭被人發現，上頭有許多陌生人的指紋，尋著指紋找到了一個遊民，他指稱
包包是在路上撿到的，他拿了現金和手機就把包包丟到垃圾桶裡頭。
「被水窪抓走了怎麼可能找的到…」航德看著這則新聞，喃喃自語。
不久後，航德順利的找到了工作，他生活恢復正常，但他始終沒有忘記，那恐怖的水窪，
只要遇到下雨天，他絕對不踏入有水窪的地區，寧願繞路走騎樓，也不願意冒險踏入水窪
之中。
雨後他也常常在窗口觀望，看著那灘水窪慢慢形成，看著水窪還想吞掉哪些生物。
一年過後，他親眼目睹水窪吞掉了三個穿著國中制服的學生，兩男一女，另外還有一個抱
著嬰兒的母親，一個穿著西裝的上班族男生，一個拾荒的老人。最後還有三隻貓，四隻狗
。
很怪得事情，是他慢慢開始期待，期待下次看見水窪吞食生物的那瞬間，只要城市下起雨
來，他就會衝到窗邊，盯著水窪看，他很好奇，為甚麼沒有其他人看見？為甚麼里長裝設
的攝影機就是拍不到水窪吞食的景象，全世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可以欣賞這個讓人無法
忘懷的景象。
但不是每次有積水，都會有生物被水窪吞噬，如果水窪消退之前，航德沒有看見任何生物
被生吞，他就會開始煩躁，不安，失落，沮喪…
有天下午，他因為一場大雨而請假，從公司趕回家裏，不停的趴在窗台期待著，看看有誰
會被這水窪吞掉，不過很遺憾的，這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積水不深面積也不大的水窪
，眼看很快就要消退了。
「我要訂比薩！對，隨便都好…請儘快趕到！！我等不及了！！」航德發瘋似的打了電話
，到附近的比薩店，隨便訂了一個比薩，隨後跑回窗台，盯著那快要蒸發滲透的水窪看。
十分鐘後，一個騎著機車的工讀生，東張西望的停在巷口，看了看航德這棟大樓，在看看
儀表板上的紙條後，轉了個彎，往大樓騎了過來。
「對！就是這樣…吃吧！吃飽一點…」航德眼球佈滿血絲，咬著牙齒笑著。
刷！機車的前輪陷入水窪之中，工讀生嚇了一大跳，雙手雙腳呈大字形張開，往後倒去，
機車慢慢的往下沉。
「啊啊…」工讀生翻了個身，手抓在地面上，下半身浸在水窪之中。
「嘿嘿，對，慢慢吃，別噎著了…」航德滿意的點頭，左手伸進自己的褲襠裡，搓揉著自
己的老二。
機車已經完全消失了，工讀生手指頭死命往陸地抓著，慢慢的抓出十道血痕…
「救…」工讀生的嘴，沒入水中，這次很怪，水窪吞的很慢，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吞了一台
機車，所以導致無法瞬間吞掉這個工讀生，還是因為水窪故意慢條斯理的吞給航德看。
「對…對…歐…」航德脫下了褲子，隨著工讀生雙手在水面上揮舞的速度，他大力的搓揉
自己的老二，另一隻手撐著玻璃窗，視線依然盯著那灘水窪。
「吞…吞慢點！我快出來了…」航德抖著雙腿，瞇起雙眼，數秒後，腰一頂，白色的精液
染白了玻璃。
「爽…」航德對著水窪點點頭，水窪似乎知道這頓大餐是航德的美意，在中央冒了幾個泡
泡，像是在說謝謝。
航德滿意極了，這次之後，每次下雨都會有人失蹤。
有天雨後，航德開了電腦，開了先前讓他沈迷的那個網路遊戲，他一邊等待登入下載，一
邊盤算著。
「差不多了吧！一年多…應該退伍了！」航德瞇著眼睛笑著。
果然，先前讓他傷心欲絕的網婆正在線上，他丟了訊息給她。
「好久不見…」
「看到你訊息好開心，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網婆回覆他。
「我知道我是深愛你的…不管性別如何…」航德瞪著螢幕，用力的敲下每一個字。
「人家等你等的很難受…一退伍就天天在線上等你呢！」
「呵呵，讓你久等了…我好想抱你，可以嗎？」航德咬著自己的舌頭。
「好呀！」螢幕上亮出一個抱抱的圖案，是這遊戲內建的小圖案。
「不是在網路上抱…我想真的抱你！」
「可是……」
「我愛你！真的…我想了一年….我發現我真的愛你！」航德努力敲著。
「我也是…但之前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網婆開始猶豫了。
「過去都過去了，我不會在意，我們見面吧…今夜到我家來過夜吧！」
不到半小時，網婆已經完全相信航德的真心，照著航德給的地址，來到了巷口。
「哈哈，快來吧…」航德站在大樓門口，對巷口的網婆揮著手。
他們約好，在大樓門口見面。
他的網婆高高瘦瘦，留了一頭長髮，穿著淺色上衣，黑色的牛仔褲。他羞澀的揮了揮手回
應。他是搭計程車來的，他撐著雨傘，慢慢的往航德這邊走來…
「寶貝，快，走快點…」航德感覺到下體一陣灼熱，慢慢膨脹。
網婆小步走著…
越來越靠近那灘水窪。
5公尺…
3公尺…
1公尺…
50公分…
50公分…
50公分…
「為甚麼不前進了！」航德在心中大喊。
「公…」網婆站在水窪前皺著眉頭喊著。
「怎了呢？婆…快來呀。我等你一起上樓…」航德迫不及待，隔著褲子抓了一下老二。
「我過不去啦…這灘水會弄濕我的鞋子…」網婆低頭看著這灘積水，苦笑著。
「不要緊…弄濕我在買新的鞋給你！快過來吧…我幫你弄乾…」航德慢慢往這灘水窪走來
。
「可是…」網婆彎腰看了一下這灘水，看了數秒…
「啊…啊啊….」網婆大聲尖叫，跌坐了下來，還不停的用手和腳跟踢著地面往後挪著。
「怎麼了呢？」航德不解的慢慢走向水窪。
「人…有人…在…在裡面…啊啊…」網婆翻了身，連滾帶爬的死命往巷口爬去。
「別走啊！婆…回來呀！」航德站在水窪前，看著網婆驚慌失措的背景。
「怪了…」航德低頭看著水窪。
好多人！好多人站在水窪下，伸著脖子往上看，每個人都伸出雙手，渴望的揮舞著雙手，
航德瞪大了眼睛。
裡頭不只有人…也有狗，也有貓…當初那個穿著高跟鞋的女子、那個抱著嬰兒的媽媽、那
些穿著制服的學生、還有小花、大黑狗、送比薩的工讀生…還有一堆他從沒看過的人…大
家都沒了眼球，雙眼空空的，張著血盆大口，一直揮著手。
「呼…」航德捏了捏鼻頭說：「別急，我現在就帶點新鮮的食物回來給你們！！」
雨卻突然變大了…航德本來打算沿著牆壁跨越水窪，突然的大雨，讓水窪面積瞬間增大了
1/3倍，靠近牆壁的窄小路線也變寬許多。
「怪怪…」航德抬頭看了看天空，這雨怎大的這麼離譜，每顆雨滴打到身上，都奇痛無比
，才抬頭幾秒，雙腳就感到一陣溼潤。
「啊…」航德感覺一陣劇烈拉扯，身體不自覺得往下沉去。
「別吃我呀，我替你們找食物…我養你們很多次…別…」航德首先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
，從腳趾傳來。航德低頭一看，那個穿著高跟鞋的女子咬掉了航德的腳趾，咀嚼著，接著
比薩工讀生抓住航德的小腿，咬住航德的阿基里斯腱，狠狠的扯掉。
「啊啊啊…」慢慢下沉…
大黑狗咬掉了航德的膝蓋。
「啊…」繼續下沉…
中學生咬去了航德大腿的肌肉。
「咕嚕..」頭沉入水中。
抱著孩子的媽媽咬掉了航德腫脹的老二。
「咚…！」完全沒入水中。
這場大雨不停的下…水窪不停的擴大，與其他水窪連結，慢慢擴大…
雨繼續下…
連續三天的大雨，排水不良的城市四處都出現了嚴重的淹水問題。
水窪一個連一個…越來越大…
越來越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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