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itt0924 (阿聖)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恐怖連載-01~06-(最新更新06)
時間Sat May 10 05:02:56 2008
01-爬牆虎-
「為什麼哪裡不爬,硬要爬我家的牆壁...害我壁面都龜裂了!」珊瑚哥拿著平鏟,站在樓
梯上,不停的刮著幾乎爬滿整個牆面的爬牆虎。
「珊瑚啊!這麼早就在整理牆壁?」隔壁的陳老伯已經80多歲了,依然每天晨跑3000公尺,
再買個燒餅油條和早報回家,坐在花園中的藤椅上享受一番。
「沒辦法呀,過了九點就很熱了,我今天12點要去上班呢,陳伯,你今天精神特別好嘛!
」珊瑚哥滿臉都是爬牆虎的枝葉。
「差嚕!身體越來越糟啦,動不動就有問題,對了,珊瑚!想不想聽一個故事?」陳伯放下
報紙,咬了一口油條配豆漿後,跑到為牆邊問著。
「我邊弄你邊說吧!不然我弄不完這些可恨的植物!」
「你記得,你剛搬來時,沒一星期,我家的黃嘴就死了吧...」黃嘴是陳伯最愛的狗。
「啊!記得記得...那時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畢竟不熟...」
「那次之後,我又養了很多狗,記得吧,流浪狗~土狗~狼狗...」
「喔喔,印象深刻,因為他們同時叫起來可真嚇人...不過陳伯,怎麼突然間那群狗全都
不見了?」珊瑚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死了!一夜之間...」陳伯低頭。
「真抱歉...」
「是我殺死他們的...」陳伯沒抬頭。
「啊?」
「沒錯,是我殺的,那天我忘記把老鼠藥收好,被一隻狗咬了出來,所有的狗狗們全都吃
了,我起床,就看見一樓滿是屍體...」
「這是意外啦...你別太自責!」
「呵呵,我很自責...所以...我也吞了那剩下的藥...」陳伯聲音變怪了,像是什麼東西
卡在喉嚨。
「唉呦!一大早跟我說笑...好啦我要繼續忙了!」
陳伯沒在說話,珊瑚哥也不停的揮著鏟子,刮去那些礙眼的爬牆虎。
「珊瑚啊,你拿著鏟子刮牆壁作啥?」對面的李太太拿著菜籃經過圍牆。
「爬牆虎啊!不弄掉我的牆壁就壞光了...」
「啥?哪來的爬牆虎?」李太太瞇起眼睛看著。
「全部都是呀!你看我刮了一些下來了...對了...」珊瑚這時爬下樓梯,看了看陳伯是否
還在花園,確定陳伯進屋後,就走到李太太身邊。
「剛我聽陳伯胡言亂語...說什麼他陪他的狗吞了老鼠藥...他該部會老人痴呆了?」
「啥?陳先生已經埋很久了...你才胡言亂語...」
珊瑚猛然一回頭,陳伯原本修剪整齊的花園,現在一片零亂,枯葉雜草都快翻過牆來。
再看看自己家的牆壁,什麼爬牆虎....一根都沒有...
浴室裡頭的紅瓷磚-02-
「這就是第一現場?」林森刑警跨進封鎖線,帶起手套,問著門口的員警。
「根據鑑識組的說法,是第一現場沒錯…」
「嗯…」林森瞇著眼睛,從懷中拿出手電筒,扭開電源,照射著凌亂的客廳。
「全都查過了嗎?」他再問。
「幾乎全部都採樣存證了,不過地下室有道門被封的死死的,目前等待第二隊的人拿機具
來才能破門…林組長,這間房子有點古怪耶…」門口的員警探頭進來,看他樣子,似乎不
願意跨進這間兇殺案第一現場半步。
「怎說?」林森看著牆壁上血淋淋的抓痕,和滿地血腳印…直搖頭。
「聽鑑識人員說,這房間有數百個甚至數千人的指紋…」員警摳了摳鼻樑。
「都採集完了?」林森把手電筒光線照向天花板,天花板也滿是血跡,似乎是噴漸上去的
。
「鑑識組的花了一星期才全部搞定,血液也通通採了樣本回去了,唉唉,真不知道這麼多
人的身分,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全部查清…」
「等這麼多天,地下室的門都還沒破?」林森儘量避開血腳印,誇張的方式走往樓梯口。
「就因為怕破壞現場,所以一直不敢讓重機具進場啊,所以今天才要破門…應該快到了吧
!我想…」
「我先下去看看…」林森說完,咬著手電筒,抓著扶手,往地下室走去。
滴答…滴答…似乎哪裡的水龍頭沒關好,一進入黑暗的地下樓層,就聽到這種回音在耳邊
迴盪。
樓梯一到盡頭,只見一道門檔在樓梯口。
並不難敲開的喇叭鎖,林森想不到甚麼理由需要用到重機具才能破門。
他輕輕伸手,試著轉動門把…
喀咖…嘎……
門把一轉就開了,更深層的黑暗,將他包圍。
「哪裡被鎖住打不開了…這種喇叭鎖也打不開嗎?」林森跨步進門。
進門後他才發現,鑑識組的人打不開的門,並不是剛剛那扇門,短小的走道不到2公尺,
緊接著是一扇有如銀行金庫保險箱的厚重鐵門矗立在前,冰冷的金屬將地下室染上一層如
霜的寒氣。
林森仔細的端詳著這扇鐵門。
「怪怪,怎麼全都悍死了?裡頭藏了甚麼金銀財寶嗎?」他用皮鞋踢了踢這扇沉重的大鐵門
。
他轉身準備上樓,手電筒的燈光隨之往樓梯掃去。
「幹!!」
他跌坐在地,背部緊貼著大鐵門,雙手貼在冰冷的地面。
手電筒在地上滾著,燈光則這樣扇型掃射…
照著通往一樓的樓梯,照著牆壁,照著一排蹲坐在樓梯兩側,全身上下全都沒穿衣服,全
身濕淋淋,雙手全是鮮血的…
人!!
冷汗來不及冒出,顫抖無法釋放恐懼,嘴張的在大也無法言語…
樓梯上整排的人們,全都雙手抱膝,張大眼睛看著林森,林森退也不是,進也不是。他腦
袋全部空白,心跳聲大的連耳膜都會腫脹。
碰…碰…碰…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碰…碰…
「林組長,你怎麼坐在這邊?跌倒嗎?開門的器材來哩,你要閃一下喔!」樓上那個員警領
著幾名年輕人走到地下室,他們手中一堆管線和工具箱,擺滿了那狹隘的走道。
「人…蹲著的人呢?!」林森這時才回過神,直盯著樓梯看,不過現在已經甚麼人都沒有了
,除了一堆從一樓拉來的電線和軟管。
「甚麼人啊?」員警看了看林森望去的樓梯,疑惑的聳肩。
「你們都沒看到?」林森抹掉了額頭上的冷汗,撿起地上的手電筒。
「林組長你不要嚇我啦,就跟你說這間房子很古怪,我不想再這裡待太久,我先上樓啦!
」
「靠!見鬼了…」林森在兩年就退休了,看過無數兇殺案,各種慘案,沒有甚麼情況能讓
他跌坐在地。
但他提起精神,告訴自己,只是最近手上幾個案子壓力大,讓他產生幻覺罷了。他沒上樓
,繼續留在地下室,等門撬開。
燒,切,撞,撬,割…各種方式多管齊下後,這扇厚重的鐵門終於在半小時後打開了。
林森左拿著手電筒,右手抽出配槍,壓在左手下方,緩慢的率先走進這密室裡頭。
刺鼻又詭異的氣味,混雜著窒息氣氛從門內往外擴散。
咖滋…嘎滋…
皮鞋硬底和厚重鐵門內的地板瓷磚,擦出詭異的聲音。
滴答…滴答…
那水滴聲更大了,林森站在門口,用槍和燈光掃射了一圈這個陌生空間。
是間紅色的浴室,紅色的洗手台,紅色馬桶,紅色浴缸,紅色的地磚,紅色的天花板,紅
色的牆壁…
「甚麼人都沒有…一個浴室為甚麼要用這門鎖起來…」
林組長繼續走向浴室深處,確定裡頭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空間後,他將配槍收回槍套,拿
著手電筒走往洗手台。
滴答…滴答…
洗手台的水滴不停的落下…
林森彎腰,貼近洗手台一看,這洗手台上貼滿了馬賽克圓磚,他在看了看洗手台旁邊的牆
面,牆面用的也是同樣材質的馬賽克磚。
簡直是藝術品…不規則的瓷磚完美的拼湊著,每個瓷磚都有著不同漸層,深紅淺紅,整個
浴室全被這種馬賽克磚貼滿。
「這到底是甚麼…」林森看傻了,通紅的浴室裡頭,他站在中央旋轉,想弄清楚這間被厚
門封鎖的紅浴室,到底藏了甚麼玄機。
「一定藏了甚麼!!」林森屏氣凝神,專注的檢視每個角落。
「缺了幾塊?」他發現,在浴鋼角落,有一排黑色的空隙。他大步向前,蹲到浴缸旁,看
著那幾個空缺,這間浴室唯一的缺空。
「1..2..3..4..」
剛好20個空缺,每個圓形空缺處都不同大小,有大有小,有橢圓,有方圓…
「是被拔走了嗎?這些漂亮的磚塊…該不會是甚麼珍貴的材料?才要用這門擋起來…那其他
的也拔的起來…」他伸手摳著這些缺塊旁的瓷磚…
咖…
一片薄薄的磚塊被林森拔了下來…
「啊…」
這不是甚麼馬賽克磚,而是一片人的拇指指甲…
一片沾了血,看似活生生拔下來的指甲…
-03-屍體
昏暗的街道盡頭,男人拖著一具屍體,往人來人往的大街緩慢前進。
「十三次…十三…十三次…」
男人兩眼窩深陷,像是數個月沒有睡覺似的,雙頰也陷了下去。
屍體在小巷中畫了一道長長的紅色長線…
「第十三次了!啊!!!」男人將屍體摔在人行道旁的欄杆旁,對著公車站旁等車的學生
們大喊。
「啊!」女學生們看見血淋淋的模糊屍體放生尖叫,男學生們則趁機抱住了女生們安撫。
「你們看!他怎樣都不會死,怎樣殺他他就是不會死!」男人邊說,邊抓狂的踹著屍體頭
部。
血肉糢糊的屍體沒有反應,腦袋和鐵欄杆不停碰撞之後產生了哐噹哐噹的響聲。
「為甚麼你就是不會死?!這次終於死了嗎?死了嗎?」男人跪在屍體旁,搖著屍體的肩
膀,大力搖晃,不停搖晃…
「誰打個電話報警啊!」圍觀群眾最後的結論。
閃爍的紅藍燈光老遠就刺眼的逼近,警車鳴笛,群眾不停揮手,示意是這出了人命。
「雙手舉高,跪在地上!」開門就拔槍瞄準男人腦門的警察大喊。
「快死啊!求你…」男人幾乎快哭了,一手撐著欄杆垂頭,一手緊抓屍體的衣領,屍體上
半身懸空只剩兩隻腿貼在地板上。
「再次警告,雙手舉高!不然我就要開…」槍字還沒出口,一個黑影飛向快車道。
叭!!!!
刺耳的卡車喇叭聲,撼動在場每個人的耳膜,隨後輪胎緊急煞車時摩擦出的橡膠臭味墣鼻
而來。
屍體只剩下後半,前一半卡在卡車厚實的後輪下,沒有反抗,沒有抽搐,只是安靜的繼續
乖乖貼著地板。
「哈!這下該死了吧,該死了嗎?你們戴帽子的,快補他兩槍,不然他待會又爬起來!快
啊!快啊!」男人大吼,隨後狂笑,卻又帶著顫抖。
碰!突然兩個警察從人群中竄出,從男人背後將他撲倒,男人的額頭重重的撞擊地面,但
他雙眼卻依然盯著只剩下半截的屍體,沒有闔過半下。
「你為甚麼要殺他?」偵訊室裡頭,林組長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中,站在男人身後,背對
背的問著他。
「他…他…不是人!」男人垂著頭,顫抖回答。
「他是誰?」警方查不出那具屍體的任何資料,指紋、DNA、任何方式,都無法查出這句
屍體的身份。
「他不是…不…不是人!」男人開始微微搖頭。
「那他是誰?」林組長慢慢轉身,走到男人身邊。
「不是人…不是…」
「我現在很客氣的問你,你可以給我個比較能聽的答案嗎?」林組長邊說,邊從口袋拿出
一盒縫衣針,有長有短,排列混亂。
男人頓時抬頭,睜大眼睛問:「他沒死!對不對?對不對?他不是人…他沒死!?對嗎?
」
「我問你你不說…換人問就不是這樣了!再問你一次,那具屍體…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是殺了他十三次…怎樣殺他他都不會死!都不會死!!」男人雙手抱頭
,不停用手銬敲著額頭,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嗯,很好…給你機會你不說…」林組長走出偵訊室。
「嗯?組長你這次不自己來啊?」站在門口捧著兩杯熱咖啡的小程問著。
「不了!我最近看到指甲都會頭痛…這次讓你去吧!問到屍體身份後再停止…」林森鬆開
領帶,接過咖啡。
幾分鐘後,偵訊室傳出了男人的尖叫哭喊,桌上的針盒越來越空…
偵訊室牌子只是掛好看的,拷問室才是所裡大家心照不宣的真實名稱。
「是該去拜拜了嗎?最近怎麼都遇到這種怪案子…」林森不停用食指拇指捏著鼻樑,聽著
慘叫聲,慢慢啜著咖啡。
不說!就是不說!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儘管針盒都空了,他還是不知道…
-04-失蹤
「還是不說?」
大清早,林森早餐都還沒吃,就先到局裡報到,關切嫌犯的口供,不過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死都不說。
「唉,他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耶,不過嫌犯的資料已經查到了,他是某大學的副教授,主攻
生物科技,在業界頗受歡迎,不過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到學校了,他沒有家人,也聯絡不
上他其他親戚。」值班的警員看著資料卷宗回著。
「那法醫那邊的驗屍報高出來了嗎?」林森接過卷宗,翻閱著。
「法醫那邊說最快今天早上九點會送到。」
「我要所有最近失蹤人口的資料,還有這嫌犯週邊所有人員的資料,通通找出來,不管是
鄰居還是同事,只有跟他有關系的,全都列出來。」林森說完,走向訊問室。
男人低著頭,左臉頰滿是瘀血,雙手被反銬在椅子後方,上半身赤裸,胸膛和後背也全是
傷痕,他依然喃喃自語。
「相信我…他一定…還沒…死!」
「你怎麼遇上他的?」林森拿了一杯杯水,插了吸管,放到他面前,男人沒有理會。
「它是魔鬼!誰遇上都會遭殃…」他微微抬頭,用腫脹的雙眼,看著林森。
「既然是魔鬼,為甚麼你可以傷得了他?」林森皺眉。
「我是被指派的!但我卻無法殺死它!沒有人能殺…」男人又低下頭去,開始顫抖。
「你毒癮發作?」林森翻著男人的資料,看看他的過去,但男人沒有任何前科。
「你們最好逃遠一點…別讓它發現你們!」男人丟下這句話,就閉上眼睛不發一語了。
「有沒有幫他驗血驗尿了?」林森走出詢問室,問著。
「都驗啦,沒嗑藥,只是我猜是不是精神方面的問題?」警員托著下巴思索著。
「或許是為了脫罪裝的…」林森搖頭,隔著玻璃繼續看著男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遠端傳來,一個值班員警跑了過來。
「林組長!有竊案…」那員警神情極度不安。
「竊案不甘我的事啊,你們該處理的吧…」林森看著他。
「不…不是普通竊案,而是…那句屍體,不見了!!」員警喘著。
不見了!誰幹得?難道…這副教授殺的人,有其他人盯上?絕對不讓這人曝光?或是隱藏
了其他的秘密?還是…
林森不停思考著,任何可能性。
十分鐘後,林森站在驗屍間的門口,看著已經拉起封鎖線的現場,法醫則在他身邊,他依
然掛著口罩。
「你說,你已經解剖到一半?門是關的…」林森問著法醫。
「嗯,大腦和肺葉我都已經取出了,正準備要拿胃和其他企官的時候,我才轉身拿個夾子
,在回頭後,屍體就不見了…」法醫顯得有些驚魂未定。
「你轉身有多久時間?」
「不到幾秒啊…大約兩秒至三秒左右!」法醫回想著。
「那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比如說…腳步聲,或是其他的…」
「沒…」
「嗯,那就是說,屍體憑空不見了?」林森又在看了看驗屍間內部。
「我不知道是怎麼消失的,但他就這樣不見了…」法醫搖頭。
「我們會查清楚的…你快去把衣服換掉吧…」林森拍了拍法醫的肩膀,隨後走進驗屍房。
鐵桌上的血水還沒洗掉,血淋淋的大腦和肺葉攤一個玻璃容器裡頭,鑑識組的人們還在拍
照存證,空調很強,裡頭讓人冷的直打哆嗦。
「難道…那副教授說得沒錯?」林森做了這樣的結語,馬上往訊問室奔去。
人呢?本來應該守在詢問室門口的人呢?
林森在走廊上奔跑著,他遠遠就察覺不對,衝到了詢問室門口後,他傻了…
一個沒有頭蓋骨,頭皮整片向前翻,蓋住臉頰,胸口被開了一個大大的Y字,胸膛空蕩蕩
的,許多器官還掛在半空中的…屍體,站在副教授身邊,他腳下還踩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留守在門口的警察。
林森沒有楞太久,下意識告訴他,槍套這時應該是空著的!
他很迅速的拔槍,瞄準那具正直挺挺站著的屍體。
「把手舉高!」這真是老台詞,對屍體這樣大喊卻很新鮮。
屍體沒有任何反應,站在副教授旁,用那片頭皮盯著教授看。
「我要開槍了!」林森再次大喊。
「要怎樣你才會死?」男人抬頭看著那具會動的屍體。
「咯咯…」屍體發出詭異的笑聲,隨後舉高右手,往男人頂上摸去。
這時,槍聲響了…
而且,不只一聲….
-05-符
珊瑚冒著冷汗,坐在咖啡色蒲團上,盯著在他面前,拿著柳枝,嘴裡念念有詞的大師,不
停顫抖雙手,大師額頭也冒了汗珠。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珊瑚在心中喊著,他進到這詭異的神壇已經三小時了。
這密室中瀰漫著濃濃煙味,一尊烏漆馬黑的神像前的香爐不停冒出白煙,這味道不管聞多
久依然嗆鼻。
「難纏...」滿頭長白髮的大師,只用這兩個字作結論,隨後放好他所謂的法器,甩了兩
下袖子,走出神壇。
「唉呀!跟你的不只一個啊,白尋大師說啦,這難纏,你要多多配合大師的指示啊!!不
然你...」一個矮小的阿婆從突然從煙霧中冒出,他就是介紹珊瑚來這的人。
「真假?阿婆...問你喔...」珊瑚有點顫抖的問。
「嗯,白尋大師絕對會幫你的,不過...多少要有一點供養啦!你知道的...」阿婆瞇著眼
睛說著。
「廁所在哪啦?我都快尿出來啦...」珊瑚動了動已經麻掉得雙腿,吃力的說著。
阿婆皺了眉頭,隨後告知他廁所的位置...
「呼...這已經是第八間了吧,什麼心理醫生,符水,藥丸,請神,法會...一點用都沒有
咩!」珊瑚站在馬桶前,一邊舒緩膀胱壓力,一邊喃喃自語。
的確,他自從那天起,每天睡覺就會被詭異笑聲吵醒,就算開燈到處尋找,依然沒有任何
發現,但是一關燈,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開始此起彼落。
從此,他徹夜開燈,但怕光的他,因此失眠...日子久了,除了幻聽外,甚至有幻想的觸
覺,在走路時,會有人拉住他的手,讓他無法前進,轉身卻又空無一物。
直到他忍無可忍,終於再度聽信於巷口阿婆的話,到了這間位於郊區半山腰上的詭異神壇
...
「唉...」他這聲嘆氣,搭配著最後一下的抖動,拉上拉鍊,蓋上馬桶蓋,轉身,準備離
去。
「嘆氣會衰三年喔!」一個聲音在他轉身後從背後傳來。
他下意識的回頭...
陳伯蹲在馬桶蓋上,堆滿皺紋對他微笑。
「幹!還真的衰三年!!」珊瑚軟腿了,靠著廁所門,滑坐到地板上。
汗珠順著額頭穿過眉毛,闖入珊瑚的眼眶,他趕緊抹去那刺眼的汗水。
一抹後,眼前不是只有陳伯了...
數十隻五顏六色的狗,幾乎佔滿這狹小的空間...
「陳...陳伯...我們無冤無仇,我也沒惹過你啊...」珊瑚慌了。
「抱歉...很多事情,不一定需要原因就跳到結果去了!」陳伯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從
口袋掏出一隻尖銳的棒狀物。
「為...為甚麼是我?」珊瑚眼淚都被逼了出來,不哭,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嚐到熱淚盈眶
的機會了。
「因為...你看得到我!」陳伯語畢,將尖銳的銀色棒子往珊瑚胸口插去。
死,需要原因嗎?
嗯,只因為...生!
-06-不死人
沒有人會在這個時間赤著腳,站在熾熱的柏油路上,普通人肯定會燙傷。
他不只赤著腳,還全身赤裸,臉皮上翻,胸腔和腹腔空蕩蕩的,他駝背走著,緩慢走著,
彷彿,世界是沒有溫度似的。
「咕……喀…喀…」他嘴裡發出莫名的怪聲,低沉,但卻傳得很遠。
他緩慢的,走向街道的盡頭,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最後在一根電線桿前,停了下來。
「別讓他跑了!!」警局後門,閃出一個黑影,他左手臂受了嚴重的傷,右手緊抓著傷口
上端的手臂止血,而在他之後,有兩個警員,拿著槍,衝了出來。
兩名警員在街道上奔著,兩隻槍管在晃動中瞄準電線桿前的赤裸男人。
「不用遲疑,快開槍!」林森吃力的跟在後頭跑著,對著警員大喊。
碰!碰…碰…
多虧平日的射擊訓練,在奔走中,兩位警員的準度依舊,全都集中命中在那赤裸男人的上
半身,子彈穿過脊椎,穿過手臂,穿過腦袋…
「喀!」赤裸男沒有理會那些芝麻般的攻擊,雙腳一蹲,奮力一跳,他筆直的射上電線桿
頂端,然後到了拋物線制高點後,他輕輕落下,腳往電線杆頂端一蹬,又跳向更高的樓房
陽台,隨後跳上頂樓,隨後消失。
留下兩名張著嘴巴呆呆望著樓頂的警察。
「他…他…我明明射穿他腦袋了…」嘴角有黑痣的警察喃喃自語。
「他不是人…」林森一跛一跛的走到他們身邊,瞪著天空說著。
不等兩名員警再發問,林森扭開無線電,通知所有警察,要注意這名殺不死的恐怖敵人。
滿地血漬的訊問室,副教授依舊坐在椅子上,他被手銬銬著,那也不能去,但他也不想離
開。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胡先生…最好給我個答案。」林森手臂的血止住了,但傷口依舊灼
熱疼痛。
「就跟你說他是…魔鬼!」胡副教授摸著額頭上的血,他頭沒事,剛剛被那屍體摸了一把
,但屍體卻沒咬他,卻咬向對他開槍的林森。
「換個方式問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它”是什麼?!」這時急救人員進來了,林森示意
在這包紮就好,他沒事。
「他曾經是人…」
「外型上看來我知道他曾經是人,但他現在為何會動?」雙氧水噴上傷口,白色泡沫瞬間
將傷口染為白色,林森只是嘴角稍微動了一下。
「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會動,都是因為那次實驗…」
「嗯!我洗耳恭聽…」
四個月前,胡雄燄副教授,帶著八名學生到澎湖一座無人小島進行一項實驗。
最主要是因為這荒島上有奇怪的事情發生,應該說,奇怪的生物出沒,有個捕魚補了50年
的老漁夫說,他有次看到島上有半人半魚的生物在走動,並不是大家所熟悉的美人魚樣貌
,而是上半身是魚,下半身則有兩條腿,這件事情,慢慢在當地傳開,而居民都說那是鬼
怪作祟,大家夜晚乘船經過此地,都會刻意繞遠路,遠遠的,不敢靠近。
有次一群白目大學生,在澎湖七美島遊玩時,從船長口中聽到了這個傳說,他們興致高昂
的想要去探險,但船長拒絕了。不過有四名大學生不甘心,夜晚偷騎著水上摩托車,前往
船長所描述的無人島前進。
四名大學生沒有順利找到這座無人島,反而在茫茫大海上迷了路,直到耗盡油料,他們才
發現事情大條了。直到快要日出的時刻,有一名吳姓大學生,發現有人在海中漂浮,從海
面伸出一隻手像是在求救。
他趕緊跳入海中,想要拉他上來水上摩托車。
游近才發現,那是一條有七隻人手的魚,他慌張的拍著水面,最後,被那隻有七隻手的大
魚一把拉入海中,除了掙扎的泡泡,什麼也沒留下。
過了幾小時,剩下三個人被捕魚的漁船尋獲,他們三人全都嚇壞了,他們全都有看見那隻
有手的大魚,也親眼看見他們的同學被拉入海裡,卻沒有人敢跳入水中營救。
被送回島上時,他們慌張的打包行李,不打算在這裡多待一分鐘,但是一推開民宿的大門
,卻看見那位被拉下海的吳姓同學站在房門口,他全身濕漉漉,雙眼紅腫,嘴角還滲著血
…
三人全都軟了腿,跪在地板上賠不是,但吳姓同學卻也跪了下來,無知覺的往地上砸去。
吳姓同學還活著!活的很好,他只是因為雙眼浸泡海水過久,還有被魚鱗刮傷嘴角,其他
並無大礙,在島上的醫院休息了半天,就出院了。
他從未開口說過,他被拉下海之後的所有細節,只是不停的在反覆說著。
『所有的零件都組裝起來!就可以動了…』
他除了這句話,其他都沒說過,心理醫生說這是創傷後壓力症候群,要根治,除非找到原
因,也要他主動說出原因。
得知有人腿的魚就讓胡副教授興奮萬分了,何況是又有七隻手的魚?於是胡雄燄親自訪問
了這位吳同學,見面後他單刀直入的問了他的大膽假設。
『是不是將那些魚身上的手腳還有其他部份割下,在組裝起來,就會動了?』
吳同學口中還是那句話『所有零件都組裝起來!就可以動了…』
但唯一不同的反應是,他臉上掛了兩行熱淚,但嘴裡還是繼續反覆著那句話…
「所以你們補到所有有人體器官的魚隻?」
「沒錯!我們花了很多的經費,很多人力,最後終於捕捉到十八條有器官的魚,應該說,
海裡的生物!因為有些不是魚…而是貝類或是軟脊動物!」
「最後你們直接在無人島上直接組裝?」
「嗯,我怕拿回台灣的研究室,過了那麼長的時間,會有問題,所以我們直接在島上進行
手術,將所有收集到的器官,組裝成一個完整的人…」
「然後組裝好了之後,他就動到現在…沒有死過?!」
「不!組裝好之後…他並沒有任何動靜…」
「不對…你剛說過,他曾經是人…但他是組裝起來的,怎算是個人?」林森喝了一口水。
「對…就是少了一個人!記得組裝好所有器官之後的第二天,我正打算再度拜訪那位吳姓
同學,問他到底還缺少什麼?但正當我要離開時,他卻出現在海灘…」
「他是?吳同學…」
「對!他全身赤裸,身上有些許傷痕,雙眼浮腫,站在岸邊…我看見一條大魚的尾鰭,翻
入水底!」
「別討論細節…快說重點!」
「不!那魚也是重點…岸邊除了我們的船外,沒有其他的船隻,他肯定是被那隻魚帶來的
…」
「那之後呢?」
「吳同學他赤裸裸的走進我們臨時搭起的無菌室,跪在那具組裝好的凌亂屍體旁,微笑著
…然後念著『該我了!』隨後他很迅速的抄起放在一旁的手術刀,往自己胸口一劃!隨後
伸手從那銳利的刀痕中挖出一個東西!塞到那屍體的嘴中…隨後,就微笑倒地…」
「那屍體隨後就動了起來?」
「不…屍體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是旁邊多了一具屍體…我們有檢查過那句拼湊屍體的口中
,什麼東西都沒有,喉嚨和胃裡頭也全都沒東西…」
「鬧劇一場?」
「不!若是鬧劇一場,你手是被誰咬傷了…」
「那到底屍體怎樣活起來的?」
「詳細情況我也不清楚,因為我們將兩具屍體保留著,交由你們警方來處理,最後聽說兩
具屍體好像被火化,也有人說被埋起來了,總之確定那大學生是被火化…但它就不知道了
,直到那天,我又遇到它!」
「它自己去找你?」
「對!它活生生的,出現在我家門口!」
「那你為甚麼要殺它,它攻擊你?」
「不!它從頭到尾沒有攻擊過我…但他攻擊我身邊的任何人!」
「所以你基於要保護你身邊的人,所以嘗試殺掉它?」
胡副教授微微點頭,然後流下淚來。
林森拿出手銬的鑰匙,將手銬解開,隨後請醫療人員幫他清洗手指。
「既然那大學生死前有塞了東西進去它口中,那一定是關鍵…能不死的繼續活動傷人,那
必須先找到那塞入口中的關鍵鑰匙才行!」
林森簡單的做了結論,他不喜歡複雜的檢討,只需要明確的目標,那宗指甲浴室案件讓他
頭痛不已,現在又多了一個不死人,不先解決一個,他肯定又要吞安眠藥才能睡了。
為甚麼要找胡雄燄?為甚麼要殺他身邊的人?是因為他組裝了他?為甚麼就不殺胡本人?
而要攻擊他身邊的人們…
總之,現在不用追查那不死人的下落,遲早他會回來找胡副教授!
「你們現在都很危險…」胡雄燄顫抖,看著門口那攤血跡,原本躺在那的屍體已經被移走
了。
「嗯!待在你身邊,才能抓到它!」林森按下無線電對講機,請求總部支援,另外調來數
桶高壓液態氮。
「殺不死!那我們就把它凍成冰棒。」林森這靈感來自於魔鬼終結者第二集,同樣殺不死
的液態機器人,被冰凍後的確沒有什麼法寶可以耍。
整個城市,慢慢沸騰起來!
而城市另一角,半山腰上的一間廁所裡頭,有個男人,胸口插著一隻銀棒,站在馬桶上,
喘著氣。
他的體溫,和城市的溫度成反比,慢慢的越來越冷…
呼吸也越來越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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