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ensa (圈羊人)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鏡弒厄運 (五)
時間Wed Jun 16 17:46:51 2010
第五章 誰都不能說的秘密
在馬仲凱死亡的那個夜晚,除了邵齊依舊作著那個惱人的怪夢之外,其餘的人都度過
了美好的一夜,沒有人聽到他死前的慘叫,更沒有人能夠體會他當時的恐懼,黑夜默默地
溜走,而白晝則悄悄地出現,此時的大地又再次壟罩在溫暖的陽光底下。
傅家的餐桌旁毫無疑問地又坐滿了人,不過這次卻少了馬仲凱的蹤影,一開始並沒有
人發現,直到過了十幾分鐘才由張雯情說出怎麼沒看見馬仲凱的疑惑。
「你們繼續用餐,我上去看就好……」說著陳嫂立刻放下了碗筷,起身離開了飯廳,
獨自上到了二樓。
「馬先生……馬仲凱先生……」儘管陳嫂喊的再大聲,拍的再用力,房門的另一邊依
舊沒有任何反應。
伸手嘗試轉了一下房門的門把,發現馬仲凱房間的房門居然沒有鎖,陳嫂想了一下之
後,決定開門進去,不過為了禮貌起見,她還是先喊了一聲。
「馬先生,我要開門進去囉!」說完便立刻旋開了門把,推開了房門,映入眼簾的是
一張空蕩蕩的床,聞到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陳嫂隨即乾嘔了一下,還好她才剛忙
完,並未進食,所以肚子裡還沒有東西可以讓她吐。
循著血腥味的來源,陳嫂皺起了眉頭站在浴室的門前面,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忽然
覺得很害怕,還沒握上門把的手已經顫抖個不停。
終於打開了浴室的門……
「阿——」陳嫂放聲尖叫……
聽見陳嫂的叫聲,一樓飯廳的所有人立刻前仆後繼地衝到了二樓,了解陳嫂突然尖叫
的原因
不一會兒的時間,所有人都已經來到馬仲凱房間內的浴室前。
「這是……」邵齊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馬仲凱的人,應該是屍體才對。
「馬……馬仲凱……」看見馬仲凱的慘狀,讓張雯情差點昏了過去,而傅郁雪則是當
場吐了一地,兩個女生立刻被其他人攙扶到一旁休息,而因為人手不足,陳嫂只好靠自己
的力量慢慢地爬出房間。
馬仲凱的死法實在是有點令人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說是詭異,他的雙手直立立地撐握
在洗手台的兩側,洗手台裡積了一池血池,而洗手台上方的鏡子已經整面都碎裂,而這些
玻璃的碎片居然以詭異的方式一片又一片的插在馬仲凱的臉上,其中更有幾片整個從他的
眼窩鑽了進去直至大腦,順著碎片流出了一些黏稠彷彿是腦漿的噁心液體。
「我去打電話報警,你們千萬不要亂動他的身體,以免破壞現場。」邵齊叮嚀了一下
大家,隨即去找電話報警。
「怎麼可能會撞成這樣,這到底是……」不知道是眼花還是怎麼樣,王翰好像看到馬
仲凱的手指抽動了一下,而這一下也讓他注意到了他手指上的傷口,不禁整個人開始發顫
,而自己也不自覺地握起了自己的左手,因為他的手指也有那麼一道傷口。
「是那面鏡子的詛咒嗎?如果真的是的話,那麼我……」望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傷口
,整顆心當下涼了半截,而他會這麼害怕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也試了那面鏡子的傳說,
手指頭上的傷口就是證明。
王翰之前也根據傳說的內容完完整整地做了一遍,不過卻沒有看到他想要知道的未來
,除了那面鏡子之外,什麼都沒有,就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所以他才會害怕,因為當時的鏡
子裡連自己的影子都沒瞧見,這是什麼意思?如果那是自己的未來的話,那麼意思是說未
來的世界裡沒有自己的意思嗎?還是……
「可惡……可惡……」王翰雙手十指整個沒入自己的頭髮裡,圓睜的雙眼毫無焦距地
直視著地板,忽然間,他好像看見地板上有東西在爬,那個畫面很熟悉,那個東西忽然抓
住了自己的腳踝,一陣又一陣冰冷的刺痛感從腳底不斷地往上竄,望了一下在場的其他人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都沒有人察覺這個異狀,他忍住恐懼,這個時候不能吼出來,可是他
每往後面退一步,那個東西就跟著往前爬進一步。
「我……我去看……警察來了沒……」丟下這麼一句話,王翰二話不說跑出了馬仲凱
的房間。
「也難怪他會這麼害怕,自己的好朋友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傅雷搖搖頭嘆了一
口氣,接著也走出了馬仲凱的房間。
整間房間又再度回到早餐前的模樣,偌大的房間裡只有馬仲凱一個人,確切來說是只
有一具屍體,沒有人敢去搬動他,不是因為怕破壞現場,而是那個死狀讓人完全不敢靠近
,馬仲凱的屍體望著一面已經沒有鏡面的鏡子,鮮血依舊緩緩地流著,滑過破爛不堪的臉
龐,聚集在下巴處然後滴到了下方的血池中,一滴接著一滴,就好像沒有關緊的水龍頭一
樣,血池中的血液有些已經乾涸,讓整池血看起來顯得有些黏稠和黑暗,唯一不變的是那
濃烈的血腥味依舊充斥在整個房間揮之不去,那些插在馬仲凱臉上的玻璃碎片裡出現了一
個人影,那是一個女人。
很快地,一大早接獲報案的警察難得如此有效率的趕往了命案現場,也就是傅家的所
在地,警務人員和鑑識人員開始忙碌了起來,問話的問話,而負責採樣的採樣,分工的相
當仔細。
除了傅雷和邵齊的精神狀況比較好之外,其他的人都還是一臉鐵青,臉上寫著「恐懼
害怕」四個大字,支支吾吾地回答讓員警也聽的一頭霧水。
案發現場處理結束之後,礙於刑事上的配合,住在傅家的一干人等都被帶回警察局裡
問話做筆錄,因為這個事件站在警方的角度來看根本就是一場有計劃性的謀殺,也就是說
被帶回警局的所有人通通都有犯罪的可能,不過接力式的問話問過一輪之後,卻發現這些
人好像真的都不知情的模樣,更遑論說要從裡面找出真正行兇的兇手,在沒有蒐到任何證
據的情況下,所有的人在做完筆錄之後便離開了警局。
在走出警察局後,傅郁雪就已經搭著邵齊的車子先行離開了,因為他們兩個原本就預
定今天要去找蕭祈垣,只是發生了這突發事件讓他們將原先的計劃給往後延宕。
「都說人不是我殺的了,還一直問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真是莫名其妙,我跟他無
冤無仇,殺了他對我有什麼好處,真是想不通這些領人民血汗錢的人民公僕到底是……」
陳嫂站在傅雷的車子旁邊連珠泡似的抱怨個不停,右手按在車門上遲遲不進到車子裡,看
樣子他對警察的印象不是很好,也許曾經在警察局吃過什麼樣的虧,因為在傅雷看來,那
些員警問的話都是依照規定來辦理,並沒有特別刁難的意味存在。
「大家都知道不是妳,這件事情完全不關妳的事。」傅雷走到她身邊安撫道。
「本來就是……」陳嫂理直氣壯地說道。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讓我們趕緊回家,然後好好的吃一頓,我都快餓壞了。」傅
雷笑了一下,指了指帶在手上的手錶,陳嫂才赫然發現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想不到做筆
錄居然花了這麼多時間,真不曉得是效率太差還是認真過度。
看了一眼車子的後座裡面,這才發現王翰和張雯情早就已經坐在後座裡面不知道多久
了,發覺有點不好意思,陳嫂立刻鑽進駕駛副座的位置上,讓傅雷幫她關上了車門。
回傅家的一路上,陳嫂依舊霹哩啪啦地說個不停,而王翰和張雯情則都各自低著頭板
著一張臉不發一語,自從踏出了警察局之後就是這樣,傅雷能體會他們的感受,原本來自
己家快快樂樂的當作渡假,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傅雷心裡也感到有些無奈,為什麼
在傅郁雪和蕭祈垣的婚禮之前會發生這麼多不幸的事情,首先是傅郁茜出了意外,然後現
在連來作客的馬仲凱也無故的死亡,傅雷開始思考起了是否風水出了問題。
「馬仲凱也試了那面鏡子的傳說了。」等著紅燈變綠燈,邵齊嘴裡忽然冒出了這麼一
句話。
聽到邵齊說的話,傅郁雪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低下頭望著自己左手食指的切口,想必
又讓她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節奏,「你的意思是指馬仲凱的死跟那面鏡子的傳說也有關係
。」她抬頭望著身旁坐在駕駛座上的邵齊,小心地說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覺得這會不會只是巧合,還是真的跟那面鏡子的傳說有關,也許
應該說是詛咒才對。」邵齊想到這些問題,忽然覺得頭痛了起來,他非常厭惡自己的這種
個性,很多事情明明跟自己沒有關係,心裡也時常告訴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可是偏偏這
些問題就是會自動從他的腦袋裡冒出來,然後逼迫他去思考。
「如果說郁茜的死真的是因為妳做的試驗而造成,而馬仲凱也是的話,那麼鏡子的詛
咒也許就可以成立,我相信這也許是巧合,但我更相信鬼魂的存在。」邵齊眼睛看著前方
路況,嘴巴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傅郁雪的表情已經變為一片慘白。
「那你說,如果小茜的死真的是因為被誤認成我的關係,那會不會有那麼一天被發現
事實上作試驗的人是我才對,也就是說我……也會死……對吧……」傅郁雪的聲音充滿恐
懼,雙唇發顫的程度讓她無法把話說清楚,不過邵齊還是聽的懂她的意思。
「妳放心,那些都只是我的假設而已,很多時候我們只看得見事情表面所傳達的徵兆
,但背地裡真正的涵義又豈是我們一般人可以理解或者是預知的,就像一顆外皮紅透的芒
果,沒削過皮並且咬下去之前誰能拍胸脯保證裡頭一定是甜的,當然水果攤的老闆除外,
因為他要賺妳的錢。」
後面那兩句話讓傅郁雪聽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有可能只是巧合囉!」傅郁雪感覺心安了很多。
「妳如果真的那麼害怕的話,大不了我陪妳囉!」
「陪我?什麼意思?」
「就是我也去作那個試驗呀!證明那個詛咒是假的。」
邵齊轉過頭笑咪咪地望著身旁的傅郁雪,忽然一道如雷貫耳的喇叭聲傳進他的耳朵裡
,回過頭一看,一輛對向車道的大卡車忽然衝進自己這邊的車道。
傅郁雪尖叫了出來……
「媽的,搞什麼!」邵齊雙手緊握方向盤,猛然一轉,閃過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整輛車子
足足往右移動了兩個車道的距離,還好旁邊的車道後方都沒有來車,要不然肯定當場被撞
個稀巴爛,雖然自己這輛車逃過了死神的追捕,可惜剛跟在自己後面的那輛車就沒自己那
麼幸運了,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被那輛失控的卡車給迎面撞上,整個車身扭曲變形,而裡
面的乘客看樣子也凶多吉少了。
「呼——差一點就沒命了,我才剛說要做那個試驗而已,災難馬上就出現,那詛咒的威力
還真是大呀。」邵齊調侃著自己說道,不過傅郁雪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剛剛那場怵目驚心
的突發事件讓她嚇到整個人失了魂,臉色蒼白地瞪大圓睜的雙眼直視著前方。
邵齊把手掌攤開在她眼前,上下來回地揮了揮,不過傅郁雪好像視自己的手於無物一般,
連一點小反應都沒有,邵齊只好把手慢慢地伸了回去。
「我們先繞到別的地方買點吃的東西再過去祁垣那兒吧!時間也正好要中午了。」邵齊淡
淡地說道。
傅郁雪微微地點了點頭……呆滯的視線依舊放遠……
遠離了車禍事故現場,邵齊將車子開進了一條類似商店街的街道裡,暫時將車子停在路旁
,邵齊一個人下了車去買飲料和食物,等待的過程中不時地回頭望向獨自待在車內的傅郁
雪,發現到她的神智已經有點恢復過來,心情也跟著放鬆了許多。
帶著一袋食物和飲料回到車子裡,邵齊立刻將吸管插入其中一杯飲料裡,隨即遞給了傅郁
雪,並且同時說道:「現在感覺好多了吧!」
「好多了,剛才那一瞬間我還以為我真的會死掉。」接過飲料吸了一口之後,將飲料杯抵
在自己的大腿上。
「妳就別再擔心這些事情了,我想郁茜在天之靈一定會保佑你的,我保證妳肯定會長命百
歲。」邵齊安慰道。
傅郁雪低著頭陷入了一片沉默……而邵齊則是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之後便繼續專心地開著車
子……
轉了幾個街角之後,邵齊和傅郁雪終於來到了蕭祁垣的住所。
叮咚——
門鈴的聲音是一般常見的聲音。
「誰?」隔著一扇大門,從裡面傳出了一道令人熟悉的聲音,大門隨即被打了開來。
「還沒吃午餐吧!」看到蕭祁垣的臉,邵齊將手中的那袋食物舉到了眼前來回地晃了幾下
。
「邵齊……還有郁雪……你們怎麼會來……」蕭祁垣有點驚訝。
「來找我朋友不行嗎?」「來看我未來的老公不行嗎?」
邵齊和傅郁雪同時說道……
「哈哈!瞧我問了什麼好笑的問題,快進來吧!」蕭祁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隨即招呼
兩人進到屋內,隨手帶上了大門。
「你還是那麼愛乾淨呢,跟小時候一樣一點都沒變。」望著蕭祁垣屋內的環境,所有的東
西都擦的乾乾淨淨,擺設的整整齊齊,從窗戶透進的陽光照射在電視的螢幕上,映照出一
塵不染的鏡面。
「真是不好意思,你們來了我沒準備吃的也就算了,居然還反過來要你們請。」蕭祁垣在
沙發上坐了下來,幫忙弄著邵齊和傅郁雪帶來的食物。
「我們又沒事先通知你說要來……」傅郁雪坐到了蕭祈垣身邊。
「這杯是你的,我知道你最喜歡喝珍珠奶茶了,特地幫你買了一杯。」邵齊說著便將一杯
珍珠奶茶遞給了蕭祁垣,而剩下的最後一杯則是幫自己點的綠茶。
「謝謝,你這朋友果然沒白交。」
「東西快趁熱吃吧!涼了就變得不好吃了!」傅郁雪叮嚀道。
拿起自己的飲料用力地吸了一口,邵齊卻皺起了眉頭,把手上的飲料拿到眼前,前後左右
的查看,連杯底也不放過,搞不懂他在看些什麼的蕭祁垣開口問道……
「你在看什麼,你的飲料有什麼問題嗎?」
邵齊挑了一下眉毛開口說道:「沒什麼啦,只是我這杯綠茶一點都不會甜,我想也許是老
闆娘忘記加糖了吧!」雖然他比較喜歡喝有加糖的綠茶,不過倒也不會說特別排斥無糖綠
茶,說完又喝了一口。
「糖少吃點對身體好阿,說不定老闆娘是故意的也說不定喔,因為現在的人都吃太甜了。
」蕭祁垣闡述著自己的看法,也讓邵齊深感認同,兩個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討論起了健康的
話題來。
忽然間……
「妳怎麼了,郁雪!」方才傅郁雪一直沒有說話,蕭祁垣看了她一下,發現她好像心神不
寧又好像在發呆似的望著自己的雙手。
「蛤?」回過神的傅郁雪應了一聲,不過她並沒有聽清楚蕭祁垣剛問了什麼,更確切地說
,關於方才蕭祁垣和邵齊的整段對話內容她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妳怎麼了,瞧妳心不在焉的,昨晚沒睡好嗎?」問話的語氣中帶著濃烈的關切情緒,當
然,傅郁雪可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再過個幾天就是他們兩個的大喜之日了,而邵齊也是
為了觀禮而特地留了下來。
「沒什麼事,你多心了。」傅郁雪尷尬地傻笑了一下。
雖然她嘴巴上說沒事,不過邵齊知道她其實很在意關於那面鏡子的詛咒,當然這件事情
她不打算讓蕭祈垣知道的話,邵齊自己也不會多事到主動去跟蕭祈垣說明那件事。
「沒事就好,妳的快樂可是我的幸福呢!」甜死人不償命的話聽在傅郁雪的耳朵裡,心
頭感覺甜滋滋了起來,這才真正的笑了開來,真正的美麗需要甜美的笑容陪襯,邵齊一時
也看到入迷,難怪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美,這句話說得一點也不含糊。
三個人繼續漫天地聊著,也聊到了方才途中所發生的交通意外,讓蕭祈垣擔心地直問自
己的未婚妻有沒有哪裡受傷,而身為好朋友的邵齊卻完全地被冷落在一旁。
「有異性沒人性!」邵齊故意說了這麼一句,不過蕭祈垣只是吐出個「啥」字便不再追問
下去,當下讓邵齊更加能體會那句話的涵義。
話題一轉……
「你知道馬仲凱已經死亡的事情了嗎?」邵齊話一說完,原本歡樂的氣氛立刻變的凝重了
起來,傅郁雪已經知道這件事情,因此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而蕭祈垣則是一臉錯愕的表情
。
「他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邵齊看著蕭祈垣說話時的表情,他表情給人的感覺很怪異
,好像知道些什麼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似的。
「屍體是在今天一早被陳嫂發現的,而死亡的時間應該是在昨天深夜吧!畢竟晚餐的時候
還好好的,突然就……」
「那種人渣死了最好……」蕭祈垣的表情忽然變的猙獰起來,完全沒有半點想要隱藏的意
思。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邵齊問道,任何都聽的出來蕭祈垣的話有特殊的涵義存在,不
只邵齊一個人,連傅郁雪也驚訝地望的蕭祈垣,也想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些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蕭祈垣不解地反問道。
「你剛剛說了「那種人渣死了最好。」……」
「有嗎?」蕭祈垣楞了一下,這才發現剛剛自己因為情緒太過激動而說溜了嘴,說了那句
他不應該在兩人面前說的話。
「有,我聽的很清楚,每一個字……」邵齊刻意放慢說話的速度,有種咄咄逼人的意味存
在。
「你一定是聽錯了,哈哈……對了你還記得小時後那件事嗎……我記得那時候……」蕭祈
垣開始打起馬虎眼,甚至硬把話題給轉到別的地方去。
算了!邵齊心裡這麼想著……
蕭祈垣死都不承認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存在,不過也代表著他所隱瞞的事情不會只是件雞
毛蒜皮的小事情,身為他的好友,這時候也只能選擇默默地相信他。
邵齊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希望自己不繼續追問下去的這個決定是對的。
話題被蕭祈垣那麼一轉,氣氛也跟著回到原本歡樂的光景,好像中間那段插曲沒發生過似
的,但事實上這都只是表面,三張笑臉底下都藏著不同的想法,而大家心裡也都清楚這件
事,只是……不明說罷了……
就這麼東扯一句西扯一句也扯到太陽即將要下山,火紅的太陽照的雲朵輝映出無限美麗的
紅霞,為這即將步入黑夜的天空寫下光輝的一頁。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吃飯嗎?」傅郁雪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他的未婚夫。
「不了,我待會兒還有事情要忙,所以就不過去打擾了。」
「打擾?我何時嫌棄過這件事!」皺起眉頭,傅郁雪臉色變的有點不高興,「算了,隨便
你高興吧!邵齊,我們走。」說完便拉著邵齊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被拖著走的邵
齊則回頭看了一眼蕭祈垣,露出一臉「你完蛋了」的表情。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坐在車子裡,傅郁雪雙手抱胸,股起臉頰不
停地碎碎唸,瞪大的雙眼感覺就快要將車子的擋風玻璃給瞪穿一般。
「你說說看,為什麼他不肯來陪我……」傅郁雪轉過頭瞪著邵齊等著他的答案。
雖然知道傅郁雪不是在瞪著自已,只是太氣憤的關係所導致,但那兇惡的眼神還是令人感
到不寒而慄,讓邵齊不得不迴避她的目光。
「才幾天而已啦,或許他是真的有事情要忙,更何況等你們結婚之後,你就可以每天都黏
著他啦,還怕他跑掉不成,話說回來,我可是很期待參加你們的婚禮喔!」很好,她聽完
這些話之後應該就馬上氣消了,邵齊心裡想道,不過他沒想過通常越有把握的事情越容易
搞砸。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傅郁雪冷冷地說。
「啥?」邵齊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額頭上有一滴冷汗滴了下來,滑過鼻翼落到了嘴邊,伸
出舌頭舔了一下,有一股鹹鹹的味道從舌尖傳來。
「因為……老……娘……我……不……嫁……了……」每一個字都特地加重了語氣,充滿
著肅殺之氣。
嚇!有這麼嚴重嗎?從後照鏡望著氣呼呼的傅郁雪,邵齊不知道這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來安
撫她。
吞了一口口水,「事情沒那麼嚴重啦,只不過……」
傅郁雪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識相地自動閉起了嘴巴。
「那什麼事情才叫嚴重,等我死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邵齊,你膽敢再替那個混帳說一句好話,我們就切斷朋友之間的關係。」
「我……」
「閉嘴!閉嘴!閉嘴!」傅郁雪再次吼道。
打直了腰桿,眼睛注視著前方,邵齊此刻不敢再偷望身旁的傅郁雪一眼……
天阿!女人一發起火來簡直是不可理諭,難道以後自己的老婆也會是這個樣子嗎!這到底
是個案還是所有女人的基因裡都有這樣的潛在因子,想到這裡不禁嘆了一口氣,還是單身
好的念頭冒了出來。
從那一刻起,車子裡變的異常的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持續響著,開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
路程,終於回到了傅家門前,很快地邵齊便將車子停好位置,也熄掉了引擎的火。
「到家了。」邵齊小聲地提醒了一下傅郁雪,他不敢太大聲是因為不知道會不會因此又惹
惱了這個正在氣頭上的女人。
過了十幾秒,傅郁雪才緩緩地抬起頭來,原來她一路上都在打瞌睡……
「疑!到啦……」
「嗯……」
「好希望明天就是結婚典禮喔,你願意嫁給蕭祈垣先生,一輩子陪伴在他身邊嗎?我願意
,哈,好害羞喔。」傅郁雪無端端扮演起了神父的角色自導自演了起來,在說著我願意時
,臉頰紅的跟猴子屁股沒什麼兩樣。
看著傅郁雪下了車越走越遠,邵齊忽然有股想要衝過去掐死她的衝動。
「現在又是在上演哪一齣戲,會不會太善變了一點……」邵齊低下頭嘆了一口氣。
「邵齊,你還楞在車上做什麼,快點過來呀!」幸福洋溢,是傅郁雪現在臉上所出現的表
情,萬般無奈,是邵齊此刻所浮現的心情。
「喔……好……」帶上車門,邵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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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養文字的羊圈] 敝人發表小說和胡言亂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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