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車...發不太動!」胖子按了幾下發動紐。雖然引擎偶爾有點反應,但不是那麼順。
「用踩的試試!」
我們下了車,胖子踩了幾下後,機車的引擎〔稱稱稱〕地響了,但隨即又靜默下來。
「算了!車子先牽到路旁,等天亮再回來拿。」胖子氣得踹了機車一腳。
「先別急...它們只是徘徊在屋宅附近...」
趁著胖子發車的當下,我目不轉睛地瞧著前方那群遊屍。
「現在要先撤退還是靜觀其變?」胖子眼見對方似乎沒有動作,也不急了。
「好像在等待什麼...?會吸引它們過去應該不是陰氣啊...」
會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是『游屍乘月氣,應節而移無定所』。
「這有什麼好想的?哪天劉德華在馬路拍電影或是簽唱會,還不是會聚集一群人,嘴裡
喊著『華神!華神!』地叫,不是嗎?」
我看了一眼胖子,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抱著頭喊著:「不會吧!?」
「有這可能!午夜子時將是陰氣最旺盛的時刻,搞不好真的從豪宅裡蹦出個玩意也說
不一定。像眼前的游屍,如果久得日月精華就會變成『飛行夜叉』!」
「不要跟我說是『千年殭屍王』之類的...」胖子回嘴說。
此時,手機響起。
由於太過突然,胖子跟我都嚇了一大跳。
「喂~...阿公!嗯,都看到了。什麼?聽不清楚...。我們在哪?就在高義他家附近...
呃!什麼!哪個方向?......」
手中的話機咚地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我,回頭看著我們剛才騎車過來的道路。
胖子看我失神,連忙拾起手機:「喂~喂~...」
嘟...嘟...。
「摔壞了嗎?還是掛斷了?」
胖子瞧了我一眼,推了我肩膀一下:「你還好吧?阿公講了什麼?」
「胖子,你在玉兒家時,不是說很想去現場看看那些『兵馬俑』嗎?」
「對啊!怎麼了?」
「一大群的屍俑正朝著我們過來!不對,是正朝著高義的豪宅,而我們,就在它們等會
即將經過的路上...」
說完,我整個人雙腳一軟,癱坐在上。
「靠!真的還假的?」
「阿公在墓園的現場,他說,那裡整個一團亂,從被怪手挖壞的墓室內蹦出一具具的
屍俑,別說是木棍之類的東西,連在場的警察開槍都沒用,陶土鑄成的俑身打不壞,
甚至阿公發動的符咒、法術也都失效,它們全身上下就好像穿了件防彈衣一樣...。
阿公已經動員協會所有的成員正想辦法趕過來...」
胖子聽我說完,整張嘴開的老大,下巴就要快碰到地面了。
突然,他跳了起來,扶起被他踢倒了機車,試著重新發動它。
「阿公說,從它們遺留在墓室內的擺設點估算,數量約是三百具。它們行動很快,
依兩地的路程,十分鐘...最多十分鐘內就到了。」
機車仍是一動也不動,胖子索性將機車推倒,並補上幾腳。
「會不會是沒油了?」我說。
胖子一聽,又將機車扶正,打開油箱蓋一看,臉都綠了:「空了...」
「找天把你的油錶修一修,指針已經永垂不朽...」
「等等...我們只要避開就好啦!幹嘛要跟對方硬碰硬?」胖子說。
「避不了...。」
「為什麼?」
「你回頭看看我們過來的地方...。」
「......怎麼會是一片霧茫茫的?什麼時候起的霧?」
「『鬼擋牆。』就算過得去,也要花個幾十分鐘的時間...」
「喂!想想辦法啊?難不成要坐以待斃?」胖子喊叫著。
「我在想啊!誰會想要死在這個鬼地方啊!」我吼了回去。
「鬼手!鬼手可以用啊!」
「你只有一隻手,對方可是三百具屍俑...它們可不像『鬼髑髏』那麼好對付。」
「唔...」胖子噤了聲。
「要以一敵多,只剩這辦法可以用了...。」我看了手臂上的刀紋說。
「你手臂上的刺青是什麼?哪時用的,我怎麼不知道?」
「妖刀的封印!你以為我剛才在小雅的房間作啥?只不過,一旦使出來可能又會變得跟
上次那樣...」我猶豫道。
「不然,你把它喚出來,我來使!」
胖子這一提,倒是讓我想到了個好主意。
「鬼手...或許是個不錯的緩衝...。」
「不然現在先試試!」胖子說著,伸出右手。
我點點頭,側著身子站在胖子的右邊,將我自己的手搭在他的鬼手上。
閉上眼睛,將精神集中在右手...。
心念一動,倏忽一把一尺六寸長的刀子隨即出現,握在胖子的手裡,刀刃微發散著
青綠色光芒。
胖子與我張望一下周圍,仍是一樣安靜,好端端地,沒有什麼異狀。
「好像成功了...。」
胖子舉起手上的妖刀,盯了一會兒,「真的沒問題嗎?」
「靠!這你自己提的,還問我咧!」
不過,此回小泉卻沒再出現,心中多少有點落莫。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擺個保命的陣式好了。既然對方用的是陰陽五行之術,那我也
來試試。屍俑不怕阿公的法術,那看來,應該是針對我們這一派有做了防範。」
「該不會你們祖先得罪了對方,他就專門設下剋制的法術?」
「阿哉!總之,若依這裡的五行來看,屍俑屬土,那我就用帶來的桃木來佈個小陣...」
就在當我拿出羅盤時,指針突然轉了一下,正對著遊屍的方向,隨即又平靜下來。
「奇怪?...」
「怎麼了?」
「沒事。」
可能是對遊屍的陰氣起了反應,唉,這羅盤也太舊了,要跟阿公拿個新的。
由於時間不多,簡單地丈量一下後,決定以我與胖子為中心,在周圍半徑三公尺的範圍內
(也差不多就是路的寬度)佈個類似鬼擋牆的『懸魂陣』,但這是對付鬼魅的,讓它們進
去之後,會迷失一段時間。
我們各拿出鏟子對準剛才畫好的記號要挖下時,一鏟下去就碰到了堅硬的物體,讓手臂
著實麻了一下。
鏗地一響,胖子也挖到東西。
「這啥鬼玩意啊?方方正正的...」
「我看看。」
我走了過去,用手撥開了四周的土壤,並吹了幾下。
眼前呈現的是一塊正方體,灰白色的,像是用水泥作成。
才準備伸手將正方體拿出來,一陣寒意直竄腦門,腦海閃過三個字:
「『馭鬼樁』?!」
我停下手,站了起來,回頭過去將我原先下鏟的地方也開挖起來。
「果然...」
挖開了一半的土,又是一模一樣的柱子。
「胖子!別碰那東西。」
「我沒動...!」胖子的手已經伸一半了。
「有人佈下『馭鬼樁』,要將所有的鬼魂引過去高義的豪宅。」
「就憑這塊東西?要不是石頭做的,老子我就拿來當烤肉的原子碳還差不多哩!」
「『養屍地』、『迴凶局』、『馭鬼樁』...」
腦袋中,這些在高義家的佈局似乎有某種關聯性。
就差一點點了,到底是什麼呢?
「我說兄弟啊...你也快別想了...」
胖子指著我丟在一旁的羅盤,上頭的指針竟然飛快地旋轉著。
「糟糕!比預計的還快!」
我往前一看,原本霧茫茫的前方,裡頭竟然有些微晃動的人影。
啪的一聲,指針突然立了起來,一動也不動。
「妖刀!快!」我連忙招乎胖子過來。
胖子拿起刀奔了過來,正對著前方,但雙手不停地發抖。
「穩著點!如果被對方的氣勢給攝住,那也差不多玩完了。」
才一眨眼的時間,眼前已經出現十幾具屍俑。
它們搖擺著身體,陶土作出的臉上毫無表情,甚至可以說,全身上下死氣沉沉。
一具屍俑像是刺探般,緩著步伐過來。
胖子揮動手中的刀,如同牧羊犬驅趕著羊,只是,身為牧羊人的我們身邊沒有羊,
卻得獨自面對著數以百計的狼群。
對方一見胖子舉刀前進,便往後退,此時,又有兩具靠了過來。
我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抄起一張黃符,便朝他們扔去。
黃符一碰觸到他們的身體,便自燃了起來,沒一會,只在屍俑身上留下淺淺的燒痕。
「果然,它們身體都佈下特殊的法術屏障。」
「我們總不能保持這樣一個對峙吧?想點好辦法!」
就在胖子說話的同時,一具屍俑趁隙摸了近身,胖子二話不說便揮刀下去,唰的一聲,
這一刀揮空了,對方敏捷地躲過胖子一擊。不過,這也讓胖子的火氣也上來,
凡是想要靠近的,他就舉起刀一陣亂砍,刀光劍影,卻毫無章法可言。
「累死了...這些陶土團根本就是活的!我砍哪,它們就躲哪!」
「活的?難道...這些是『傀屍俑』!」
『傀屍俑』,顧名思義,即是操縱屍俑的傀儡之術。
在流行於極少部份操術師中的祕術,亦是最令修道之人唾棄的技藝。這是在我尋找跟
式魂有關的資料時,無意中讀到。之所以會有所印象是因為它跟『九陰操屍術』非常
類似!由於直接將屍俑進行宿魂的工作,所以不需要像『九陰操屍術』得要陰時陰月
陰日出生的人,處理起來非常方便。
施術之人先在屍俑上刻下『宿魂印』,並封入死去不逾半刻的生魂。由於無法入輪迴,
怨氣會開始積聚,加上『宿魂印』的作用,亦無法消散。操縱者只要在自己身上刻上
相對應的『宿魂印』就能加以控制,甚至直接用心術下達指令,就如同給予屬下命令
一般。因此,一旦成為使役,除了操縱者親自解除印記或死亡,否則將永遠為其所用。
另外,假使屍俑受到毀壞,也只需要回收生魂,另尋合適的屍俑即可再造。
由於操縱者或是施術師不是同一人亦可達成,加上方法簡單,而且可以重複使用,
這樣的『傀屍俑』可算是操屍術的極致。
不過,我說過,這仍只是極微偏頗的少數人才會使用。
由於褻瀆屍體會大損陰德,每弄出一個『傀屍俑』,將會折壽十年,一個操術師終其
一生最多也使役不到十個,這也是這行人口逐漸凋零的原因之一,很多年紀不到三十
的操術師都已是垂垂老者...。
再者,製作屍俑將受世人嚴厲譴責、制裁與良心自我的譴責,使用此法者亦是默默地
躲藏在世界最隱密的角落,低調生活著,就算被一般眾人所遺忘,也不足為奇。
「總之,又是一個損人一百、自損三千的法術!」胖子咋舌說。
「得找出操術師才行!」
「找得到我叫你爹!」胖子說完,又揮了一刀,喝退了俟機偷襲的屍俑。
「哦~乖兒子!你擋著先!」
我拍拍胖子的肩膀,隨即跑向高義家的路上。
「這些屍俑擺明了只用來拖延時間,不然以其自身的力量,十幾具齊上的話,我們根本
沒有勝算可言。」
我拿出黃符往遊屍群一拋,當下立刻退出一條路出來。
「能操縱數百具『傀屍俑』的人,我倒想見識見識!」
穿過遊屍群之後,我來到大門前,使勁一推,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便進到屋內。
我打開手電筒,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肩膀一沉,沒多想,右手放掉手電筒,
並迅速地往左肩上緊抓,猛然往地上一摔,並順勢按住對方...。
「實心的?」手中傳來異常柔軟的感覺。
「該不會還沒爛光吧?還好手電筒沒照著,不然看到了真會...」
一邊慶幸還好沒有見到腐爛的屍體,左手拿出黃符就往對方身上下去...。
在地上的手電筒滾動幾下之後,在晃動光束中,竟照出一張熟悉的臉孔。
「小泉!」
沒錯!真的是小泉,一身白衣的她正躺在地上,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紛亂不已。
「好難受...」小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一見此,我馬上將黃符撕下,
「咳...咳...」她半坐起身,「你想殺了我啊?」
說完,她就用力在我手臂上咬了一口。
「妳怎麼會出現?」不在乎這點疼痛感,此時的我正疑惑著。
「你不是將妖刀喚出來了嗎?所以我就出現啦~大笨蛋!」
我一把將她抱個滿懷,「唔...別抱那麼緊啦...」小泉有點嬌羞地說。
「真的是妳...差點就忘了妳的出場方式...」我將頭靠在她的肩上。
「大笨蛋!」
「暫時先讓胖子拿著妖刀好了...。」
「這件事等會再說。我剛聽到你們的談話,你確定這裡頭真的有操術師嗎?」
她推開我,神情嚴肅地問。
「有。這點我敢肯定。」
「那我陪你找吧。不過,以我現在的力量,別說是感應得到對方的存在,連攻擊都很有
可能使不太出來,畢竟,式魂之力幾乎都用在你身上了...。」
「是嗎?剛才那一口咬的還真用力啊。」我打趣地回著。
「因為你的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只見她拉開領口,低頭瞧了瞧,「都不會憐香惜玉,只會對喜歡磨蹭的小動物溫柔...。」
才正打算回嘴時,一陣細微的嗚咽聲從屋內的角落傳來。
「嗚~...嗚~...嗚~...」
我拿出手電筒往聲音的來源一照,牆角瑟縮著一位老人,背對著我坐著,蜷曲著身體,
將頭埋在雙腳之間。
「誰!誰在那裡!」我鼓起膽子喊著。
「嗚~...嗚~...嗚~...」又是那聲音,聽進耳中,令人寒到頭皮發麻。
我示意小泉待在原地,自己獨自往前走了幾步,距離對方約五公尺處停下腳步。
「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我再一次問著。
對方轉動脖子,但身體沒有動,像貓頭鷹一樣,就這樣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水平回頭。
「沒有...眼睛...」我嚇得退後好幾步。
眼前的老人臉上缺了兩個窟窿,原本該是眼睛的位置,但此時只剩下黑黝黝的空洞。
他伸出乾枯的手臂,如要飯的乞丐,用著虛弱的聲音說:「救我...」
「困於此地的惡靈嗎?還是受了此處大量陰氣的影響,被吸引過來的孤魂?」
「救我...嗚~...嗚~...」
他爬了過來,像垂死前的掙扎,緩慢地靠近。
我拿出一張黃符,準備在他再有所行動時,就要扔過去。
只是他突然停住,轉到另一個方向,又開始爬著。
我盯著他,直到消失在手電筒的光芒可及之處。
小泉突然跑了過來,緊抓著我的手。
「樓梯...」
我順著往二樓的階梯一看,一道人影閃了上去。
正想追上前,突來一陣撲面而來的異常濃厚的血腥味,黏稠而濃郁到令人作嘔,如同置身
於蜜糖罐內,厭惡的感覺滿佈全身。
下回:
七星鬼穴』:第二章、傀屍俑(四)
玉兒:程大哥,胖子大哥是個怎麼樣的人呢?
我:唉~打個比方,以前我不相信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但從他嘴裡說出之後,
我全信了。
作者:這幾天花了點時間將Fate/Stay night動畫重新看過一次,深深覺得,小泉乾脆
也來補個魔力算了...。咳~我是指,吃點人類的靈魂,不是遊戲中的那個...
然後再安排熱氣‧Basara出場補充大家的靈魂:山よ 銀河よ 俺の歌を聴け !
(山啊!銀河啊!聽我唱歌吧!)
好吧,以上純唬爛。
※ 編輯: spiritia 來自: 203.66.222.12 (09/24 14:33)
推 little696969:推~ 09/24 15:50
推 raoutie:推!! 故事要進入高潮了!!!!! 09/24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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