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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轉貼] 天醫傳奇回憶篇:1995.12.9。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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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天醫傳奇回憶篇:1995.12.9。夜晚。
文/風速神偷
A.D.1995.12.9。夜晚。加拉巴戈斯群島
林靈軍三人在傍晚就抵達了加拉巴戈斯群島,直昇機緩緩降落在加拉巴戈斯群島
研究基地的停機坪上,研究基地中早有人出來迎接三人的到來。
徐文風好像是什麼計畫的特別顧問,所以十分受到研究基地人員的禮遇,徐文風
對基地人員聲稱林靈軍和駱承雲都是自己的研究助理,再者這邊也並非是需要高度保
密的研究基地,所以駱、林二人沒有接受特別的盤查便跟著徐文風一起進到基地內了
。
一進基地之後,那接待人員便帶著徐文風三人到準備好的房間。
「要和你們住在一起啊!真是……」林靈軍無奈的抱怨著,他當然不會用問句,
因為這是想當然爾的事情,只是說出來發發牢騷罷了!
加拉巴哥斯群島是位於厄瓜多爾西岸外一千多公里處的一個群島。島群橫跨赤道
,由十三個大島、六個小島還有一百多個小礁石組成。陸地總面積只有八千多平方公
里,全部是火山島形成。
這個島上最著名的便是象龜和雀鳥,尤其是加拉巴戈斯群島上的地雀,在各大生
物基礎教育中,只要提到達爾文的演化論,幾乎都會提到加拉巴戈斯群島上的地雀。
整個研究基地裡面分了好多個部門,徐文風三人才剛安置好行李,就被帶領到一
個大型露天實驗場,那裡裝設了一堆儀器和好幾個比人還高的透明巨管,管內不時放
出令人炫目的閃電火花。
在實驗場上,一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人正專注的操縱著各類儀器,他見到徐文風
之後似乎很高興,拿起一堆報告和徐文風熱烈的討論起來。
駱承雲和林靈軍兩人根本不知道徐文風和那中年人到底在說什麼,只好在一旁東
看西看。
在那實驗場待了大約兩個小時,就已經晚上七點了,徐文風向那中年人告辭之後
便領著林靈軍和駱承雲兩人到餐廳內吃飯。
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單調的研究基地內不但有麥當勞也有牛排館。三人選定在
牛排館中用餐。
林靈軍一邊切著七分熟的沙朗牛排一邊用力運轉腦袋思考著。
「你可以說說帶我來這邊的目的嗎?你到底想要我知道些什麼?」林靈軍打算打
破這兩天那啞謎般的氣氛,不問到底不罷休。
「你知道聖。傑爾曼伯爵嗎?」徐文風不答反問道。
「嗯,我聽愛因斯坦提過這人。」林靈軍點頭道。
根據愛因斯坦所說,關於聖。傑爾曼伯爵的紀錄在許多可靠文獻中都有記載,但
是卻不被正統的歷史學家所承認。他不被承認的原因是,出現的年份跨度太長,而在
出現之時卻始終以雷同的年紀和相貌出現。
要達成這麼長的時間跨度卻又維持雷同的年紀,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聖。傑爾
曼伯爵是個時空旅行者。
這也是愛因斯坦對聖。傑爾曼伯爵這個人很有興趣的原因之一,只是愛因斯坦本
人並沒有見過這個傳奇人物。
「愛因斯坦!」駱承雲差點把喝下去的柳橙汁噴了出來。
「你們連明智光秀都見過了,我見到愛因斯坦有什麼好大驚小怪?」林靈軍白了
駱承雲一眼,順便出一下這兩天的悶氣。
「聖。傑爾曼伯爵是出現在歐洲文藝復興時期之後的一個怪人,他不但精通各國
語言且擁有相當豐富的知識,但最令人驚訝的是,他似乎永遠不會老。」徐文風知道
駱承雲並不知道,便為他說明。
「他也是個通靈人?」駱承雲好奇的問道,這名字是他第一次聽到徐文風說起。
徐文風搖頭道:「聖。傑爾曼伯爵第一次出現在歷史紀錄上大約是在西元一七一
零年左右。法國知名音樂家尚。菲利浦。雷米歐曾經在他的手記中寫著:聖。傑爾曼
伯爵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物,外表看來大約在五十歲上下,但是實際年齡卻無從猜測
,他的學識淵博,話題豐富,尤其擅長於歷史事件的論述,往往讓人有身歷其境的感
受,與他交談永遠不會感到無聊。
而在四十年後,以著有回憶錄而聞名的十八世紀情聖卡薩諾瓦也在手記中敘述過
聖。傑爾曼伯爵。在這相差四十年的紀錄中卻顯示,聖。傑爾曼伯爵都是給予人五十
歲這樣年紀的感覺。
不過,因為科學家們並不相信時空旅行,所以任何關於聖。傑爾曼伯爵的記載都
被當作是穿鑿附會。這些所謂的科學家和歷史學家不約而同的在這件事情上放棄了身
為專家該有的態度,竟是完全的否認了那些可信度極高的紀錄。」
「可信度極高的紀錄?是什麼?」駱承雲好奇的問道。
「物理學大師牛頓,後人也曾經在他晚年的筆記簿上發現過關於聖。傑爾曼伯爵
的記載。根據收藏在大英博物館裡的牛頓手稿顯示,牛頓晚年似乎對物理學失去了興
趣,進而轉向神秘學和煉金術的研究,而從一七零五年以後到牛頓逝世前,他有二十
多年的時間都沉醉在神秘學的研究中。牛頓在這段時間的手稿有一半以上是跟聖。傑
爾曼伯爵之間的信件往來,信件內容大多牽涉到神、宗教和超自然力量等的討論。」
徐文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駱承雲越聽越訝異。
「在另外一個知名自然科學家的手稿中也有過這位伯爵的蹤跡,對吧?」林靈軍
笑道。
「哈哈,那我可以說到這邊就停止了嗎?」徐文風開懷的笑道。
「是哪一個科學家?」駱承雲看看徐文風又看看林靈軍,林靈軍和徐文風之間針
鋒相對,自己卻完全摸不著邊,這種被雙重排除在外的感覺非常糟糕。
「聖。傑爾曼伯爵還曾經出現在達爾文的小獵犬號航行日誌中。」林靈軍一邊說
一邊整理頭緒,腦中如靈感般冒出的思考,讓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呵呵,還有呢?你還想到了什麼呢?」徐文風臉上露出了考驗的微笑。
「我想,聖。傑爾曼伯爵和達爾文的相遇,是你今天帶我來這邊的原因之一。另
外,我猜,聖。傑爾曼就是明智光秀的化身吧!」林靈軍自信滿滿的說道。
「好!真不愧是天醫轉世,對許多事物的洞察和聯想能力果然有過人之處。」徐
文風鼓掌,臉上不禁顯現出讚賞的神色。
駱承雲心中略感訝異,他不明白教尊化身成一個時空旅人到處與知名科學家結緣
到底是何用意。
「他的心中到底在打什麼算盤?」林靈軍也不能理解明智光秀如此做是何用意。
「呵呵,演化論可以說是將人類推近末世的一大步啊!」徐文風微笑道。
徐文風正要繼續解說下去之時,忽然有個年輕人走過來跟徐文風打聲招呼,道:
「徐先生,好久不見,我可以坐下來與你們一起用餐嗎?」
「當然可以,我也正想念著你呢!」徐文風將身邊的椅子拉開給那年輕人坐。
那年輕人看來是黃種人,不過卻操著不很流利的中文,林靈軍猜測他可能是亞裔
美國人。
果然,從徐文風介紹中知道,這年輕人叫做安德烈,是個亞裔美國人,現在是聯
合國內部一個自然科學組織的研究員,專攻生物和化學,而目前在這邊做的研究便是
跟演化論有關的議題。
「徐先生,我早上才跟老師吵過一架。」安德烈臉色凝重的對徐文風道。
「怎麼了?」徐文風訝異的問道。
林靈軍冷哼一聲,因為他知道徐文風的訝異表情根本是裝出來的,雖然在表面上
天衣無縫,難以看出。可是從第六感便輕易得知那種做作。
「我……」安德烈看了林靈軍和駱承雲一眼,顯是將要說的話題不想給兩人知道
。
徐文風當然知道安德烈的想法,忙笑著安慰道:「這兩個都是我絕對信得過的人
,你放心的說吧。」
「我在這邊花了七年觀察地雀,卻發現這群島上地雀的型態,並不能當做演化論
的證據。這…我該怎麼說?」安德烈苦惱的說道。
「什麼意思,你發現了什麼?」徐文風訝異的問道。
「在許多教授演化論的書籍中都會提到,加拉巴戈斯群島上的地雀啟發了達爾文
先生關於演化論的想法。可是,我認為如果達爾文先生真的長期觀察過這些地雀,絕
對無法認定演化論是正確的。」安德烈肯定的說道。
「怎麼說?」徐文風問道。
「相信你也知道,關於達爾文地雀的那些說法…」安德烈說道。
徐文風點點頭說道:「是。根據演化論,這些地雀的祖先因為某種不明原因遷徙
來到群島上後,因著群島中各個島嶼生存環境的差異,導致地雀的雀喙產生了相當明
顯的變化,繼而演化成如今所看到的十四種不同的地雀。」
「沒錯!而在二十年前,有一個科學小組來到這個群島上針對地雀進行長期觀測
,這個科學小組在乾旱的時候發現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在乾旱的時候,中型地雀的族群數目大量的下降,而大型地雀
的數目卻沒有明顯的下降。
第二件事情是,旱災使得中型地雀的雀喙深度加深了百分之五,這個現象想必徐
先生你也非常清楚。」安德烈說道。
徐文風接著說道:「是啊,我當然知道。根據那個科學小組的推測,在旱災中存
活的植物的種子通常較硬,而大型地雀的喙較大較硬,可以啄開這些植物的種子,所
以得以在旱災中存活,而這個也證明了所謂的天擇。
另外一個關於旱災使得中型地雀的喙加深的發現,更是演化力量的鐵証,每一次
的旱災使得雀喙較為厚實的地雀得以存活,然後淘汰那些雀喙較小較軟的地雀。根據
那份報告指出,這種旱災在加拉巴戈斯群島的淘汰,如果每二十年就進行一次的話,
兩百年後便可能會有一個新品種的地雀出現。
這個觀測報告在當年引起了很大的迴響,也讓演化論在科學上呈現更無可動搖的
地位。」
「可是…我這七年的觀測結果發現,那個報告的確跟我養父說的一樣,只說出了
一半的結果。因為,這個報告沒有說,在這邊每隔幾年就會因為聖嬰現象而使得雨量
暴增,使得擁有軟小種子的植物蓬勃生長,而中型地雀因為食物充足的關係,減少的
族群量會大幅增加,而雀喙增長的現象也跟著消失了。
所以,那些因旱災而累進的演化現象,會因為聖嬰現象出現而消失,甚至反轉。
我今天把這個結論告訴老師,老師卻只是大聲斥責我,這讓我非常困惑。」安德烈眉
頭緊鎖,他的憂慮似乎比他自己言語所能表達的還要更深。
「嗯,或許是因為他認為你要挑戰權威必須要有更嚴謹的觀測和數據吧。」徐文
風說道。
「不是的……」安德烈說到一半忽然閉口。
林靈軍順著他的眼光回頭,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緩步走了過來,看來這白人
便是安德烈口中的老師。
「哈囉,葛蘭先生,好久不見。」徐文風用英語和那白人打招呼。
「徐先生,好久不見,你們在說些什麼呢?」葛蘭微笑問道,雖然他的臉上帶著
笑容,但林靈軍可以感受到他想要探問的意圖。
「嗯,安德烈才剛坐下來,連餐點都還沒叫呢,你要不要一起坐下來聊呢?」徐
文風邀請道。
「噢,不用了,我在那邊跟艾諾克教授和史旺教授一起用餐,等會吃完一起到研
究室來聊聊吧。」葛蘭反過來提出邀請道。
「當然好啊,待會見了。」徐文風笑著答應後,葛蘭也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葛蘭教授還是老樣子啊,呵呵。對了,安德烈,你就繼續剛剛的話題吧。」徐
文風目送葛蘭離去之後,回過頭對安德烈說道。
「其實經過這些年,我對演化論越來越疑惑,演化論似乎就像我養父告訴我的一
樣…」安德烈越說越小聲,似乎很怕被人聽到似的。
「嗯,不如你把所有研究結果都整理一下給我看看,與其大家都憋著難過,不如
攤開來討論,如果真有新發現,我絕對第一個支持,科學就是如此,沒有專家也沒有
絕對,只要有證據就是一切。」徐文風拍拍安德烈,意示鼓勵,安德烈聽徐文風這麼
說,本來憂心的神色也釋然大半。
林靈軍表情木然的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該說什麼。
照一般的狀況來說,徐文風的表現是理所當然的,任何人包括林靈軍都找不出不
自然的虛偽和可能隱藏的陰謀。可是,依照過去這麼多次的相處經驗,林靈軍絕對可
以肯定這個叫做安德烈的傢伙應該已經掉入了徐文風的陷阱當中,處境大概跟廟會裡
的豬公差不多,穩死了。
用完餐之後,三人便起身跟安德烈走去研究室。安德烈和徐文風走在前頭,駱承
雲和林靈軍則是亦步亦驅的跟在後面。
長長的走廊,燈光明亮,每隔十公尺便經過一間研究室的門口,匆匆往裡面張望
,每個研究室內不是有研究人員正在埋頭伏案,就是正在動手做實驗,一連經過好幾
間研究室,幾乎沒有看到打混摸魚的人,認真的風氣絕對可以感動任何一個外來參觀
者。
「你不覺得害怕嗎?」林靈軍忽然小聲問道。
「什麼?」駱承雲愕然,不知道林靈軍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跟一個永遠都在設陰謀的人在一起,你難道都不會害怕嗎?」林靈軍看著駱承
雲冷冷的問道。
「嗯…」這個問題駱承雲倒是從來沒想過。
「就算設計,也不會設計到我身上,有什麼好怕的呢?」駱承雲想了一會笑道。
「嗯…真的是這樣嗎?」林靈軍的眼神中儘是嘲弄的質疑。
駱承雲心中一凜,冷冷的回應道:「為了達成目的,就算有一天需要被犧牲我們
都在所不惜,或許哪一天不是大哥設計我,而是情勢所逼我必須殺掉大哥。」
「你知道嗎,人的第一直覺反應往往是他內心最渴望的情況。」林靈軍並不轉頭
看駱承雲,只是跟著徐文風和安德烈的腳步往前走。
駱承雲默然,以他的機智當然知道林靈軍在說什麼,雖然從徐文風乃至田日龍四
個兄弟,都有著為達目的可以不惜犧牲自己的心念,而且四人也都在驚濤駭浪的詭計
陰謀中一次又一次的打滾而出。
可是,誰都會在下意識中希望,犧牲的不會是自己,這是人類反射性的意識,不
是任何歷練或是修為可以改變的。
也因此,當林靈軍問起時,駱承雲的第一直覺不是「就算有一天被徐文風或是其
他兄弟設計而喪失性命也無怨無悔」,而是「兄弟絕對不會設計自己」。他凜然心驚
,轉頭看著林靈軍,林靈軍並沒有回看,只是默默的繼續向前走。
駱承雲忽然發現,林靈軍雖然不若徐文風善用權謀,可是對人性的瞭解卻也出乎
尋常的透徹。
「你大哥比你深沉,可是我想基本的感覺也跟你一樣。人都是如此,只要不瘋不
癲,都會自然而然的找尋依靠,相信依靠,否則這人不是會消失在世界上便是超脫成
佛。」
「哼!」駱承雲心中不是滋味,所以並不回話。
「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可是你們連對自己身為人最基本的內在機制都要欺騙
,就算讓你們達成了那個想要的目標,你們也只會有無限的失落罷了!」林靈軍說完
,就像吐盡了這兩天的所有怨氣一般,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駱承雲停下腳步,看著遠去的林靈軍和徐文風三人。他苦笑沉吟了一會,本想靜
下來沉澱思緒,以破解林靈軍的話,可是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趕緊跟上,便會在這個
龐大的研究單位中迷路。駱承雲只得再度邁開腳步加緊跟上,或許他沒察覺到自己的
人生也如現在一般,一直處在不得不跟上的狀態。
夜晚的研究室內,氣氛緊張,安德烈低著頭坐在椅子上,葛蘭教授和另外一個叫
做史旺的教授臉色鐵青的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待些什麼。
不過徐文風倒是很安閒的坐在沙發椅上看著安德烈這幾年陸續收集和研究的資料
。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徐文風終於將資料看到一個段落,抬頭笑道:「看來安德烈
這些資料非常有衝擊性。」
「那是狗屎!」葛蘭教授怒道。
「教授,你曾經教過我,科學是無所限制的,我現在就是用你所教的信念去收集
資料,這些資料絕對是正確的…」
「這份資料中出現了許多反駁演化論的證據,也難怪葛蘭教授會如此震驚了。」
徐文風洒然笑道。
聽徐文風這麼說,那高鼻子,深眼睛,滿臉皺紋的史旺教授語重心長的說道:「
安德烈……你犯了很大的錯誤,你知道嗎?」
「犯下錯誤?我犯下了什麼錯誤?」安德烈帶著敵意回問道。
「你已經犯下了科學家最不能有的錯誤,那就是帶著預設立場做研究。從你的那
些資料便可以看出你是個有神論者,所以任何你所研究的東西似乎就是想要駁斥演化
論。你根本就是想駁斥地球上生物多樣化並非演化的結果,而是一個具有人格性的上
帝創造的結果。」史旺教授說著音調漸漸提高,顯然他也對安德烈所提出的資料非常
震驚。
林靈軍翹著腳坐在駱承雲身邊,他知道,演化論者認為:「人類是無目的,自然
進程下的產物,在整個過程中,是不具有計畫的。」
這在達爾文提出演化論之後將近百年之內一直爭論不休,因為如果演化論果真是
對的,那就會和許多宗教所信奉的,「人類乃是上帝創造」的論點相違背,這是一個
對自古以來的信仰的挑戰。但是,在這暗潮洶湧的百年戰爭中,達爾文的演化論得到
了壓倒性的勝利,也因此駁斥了許多宗教關於人類從何而來的論述的科學性。
而這個論戰的勝敗在現代科學觀念中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因為,長期以來,人
類可以運用智慧累積文明的表現,不但被視為人和其他動物之間最顯著的差異,也一
直被視為造物者刻意的結果。
這可以說相當程度的佐證了造物者存在的事實,而且也是在科學日益發達下,能
夠證明造物者以及比人類更有智慧的虛空世界存在的稀少證據之一。
所以,演化論的存在無疑是對神創論者的嚴重打擊。
演化論從論戰中獲勝之後,神、佛以及各類虛空世界主宰人世的觀念也正式被打
入冷宮,成為一個不屬於真理的範圍。人類從此躍升為自己的主宰,只是一個遵循自
然定律而偶然存在的動物群體。
「史旺教授,我不是神創論者,我只是盡我所能去觀察和收集各類資料,我也沒
有否定演化論是錯的,只是我必須要遵守「真理至上」的準則,把自己所觀察到的提
出來。」安德烈反駁道。
「嗯,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葛蘭教授冷冷的看著安德烈,他早已經把安德
烈的資料全都閱讀過。
「教授,我問你們,你們知不知道,米勒-尤里實驗有嚴重的瑕疵?」安德烈大
聲問道。史旺教授說道:「米勒-尤里實驗的確是略有瑕疵,可是那又如何?這個實
驗的確讓沒有生命的組合經過電擊產生了有機物……」
安德烈大聲打斷史旺教授的話,道:「重點是,米勒-尤里實驗中的那些氣體是
否確實以實驗中的比例存在於還沒有生命的地球上?還有,教授你為何不提這些經過
電擊合成的有機物存在週期都十分短暫,根本無法等到進化便已經消失在地球的渾沌
原湯之中?」
「這只是現有技術的問題,並不是概念性的問題,你提出這樣的質疑根本是已經
有先入為主的偏見。」史旺教授大聲駁斥道。
「既然教授說是技術性問題,那就表示這個實驗並沒有完全成功,甚至有甚為嚴
重的技術問題,那為何你還在國家科學院準備出版的生物教學的小冊子上推廣這有問
題的成果,甚至還說出:『在這模仿地球原始條件的實驗中已經產生了一些組合蛋白
的原材料。』這種歪曲過的事實?」安德烈大聲問道,整個實驗室的其他人都噤若寒
蟬,當然包括林靈軍和駱承雲。
「史旺教授說的哪裡有錯誤呢?這實驗的確是在盡量模仿地球原始條件,而且也
產生了蛋白質中最簡單的氨基酸。安德烈,你發瘋了嗎?還是中邪了?怎麼會忽然間
變得如此不科學?」葛蘭教授眉頭緊鎖,似乎對安德烈這樣的表現感到十分憂慮。
「教授…你…」安德烈有種秀才遇到兵的不知所措,明明就是大錯特錯,這兩位
教授怎麼卻老是在文字上玩遊戲和找碴。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時,徐文風站起來打岔道:「讓我來打個圓場,
如何?」
「徐先生,請說。」葛蘭教授似乎也很尊重徐文風,這讓林靈軍非常好奇,徐文
風到底在這個如此有規模的研究單位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竟會得到這樣的尊重。
「不如你們把安德烈先生的資料拿回去好好看看,把你們認為他概念有錯誤和偏
頗的地方另外寫一份報告,而安德烈先生也請你把你的資料整理得好一點,把你所想
要表達的意思說明白,明天下午我們一起來開個會議研究一下,如何?」徐文風提議
道。
「那也只能這樣了,安德烈,試著把自己的心態調整正確一點,不要陷入了上帝
的迷思。」史旺教授冷冷拋下一句話之後便轉身走出研究室。
「安德烈,你誤入歧途的很嚴重啊!在很多年前,也有一個研究員像你一樣,努
力的想要在演化論上面找碴以證明上帝的存在。可是,他這樣漠視科學的心態讓他從
一個優秀的研究員在一個星期內就被委員會除名,趕出這裡,你難道也想要這樣嗎?
」葛蘭帶著惋惜和痛心的語氣問道,似乎對安德烈這樣的莽撞十分憂心。
「什麼是科學?」林靈軍忽然問道。
「什麼?」葛蘭教授沒料到一個旁觀者會忽然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林靈軍笑咪咪的搖頭。
安德烈和葛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並不是很在意,安德烈只是滿腔不甘和委屈的
看著葛蘭,又轉頭看徐文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
「上帝與科學不能同時存在嗎?」林靈軍忽然又問道。
「什麼?」葛蘭這一次聽得很清楚,他瞪大眼睛看著林靈軍,似乎對林靈軍一個
小孩敢在自己這樣的知名學者面前提出質問非常訝異。
「徐先生,這是怎麼回事?」葛蘭轉頭問徐文風,語氣中已經頗有不滿。
「呵呵,不要動怒,其實這些是好問題,這個研究基地不正是為了鞏固科學真理
而設立的嗎?明天你們將報告寫出來,大家平心靜氣坐下來好好討論,一定可以發現
盲點在哪裡的。」徐文風說完便起身向葛蘭和安德烈告辭了。
葛蘭怒目瞪了安德烈一眼便大踏步走回自己辦公室。
安德烈看著林靈軍遠去的背影,竟有一種找到同夥的安全感,他自從收集到一系
列曾經是科學界用來大力支持演化論的證據的破綻後,他的心就一直處在忐忑不安之
中,雖然他出生於自由著稱的北美洲,又是在以真理優先的科學單位工作,可是,他
發覺自己找到的這些「真理」卻讓自己陷入空前未有的恐懼。
就像在好幾年前,養父曾經跟自己說過的:「演化論和神創論的差別,就是,毫
無差別,一如宗教和科學,不過都是有心人爭取好處所必須的工具。」
當時的自己還是剛接觸生物學的小毛頭,不能瞭解演化論到底是什麼,自然更無
法瞭解演化論和神創論之間的爭議。
在這麼多年後,他帶著疑惑,不理會養父的阻止,過關斬將親自進入到眾所公認
,具有公信力的聯合國科學研究機構,希望親自檢驗真理。
可是,沒想到真理的真相竟是令自己手足無措,而面對真理的時刻更是令人膽戰
心驚。
安德烈根本無需再做些什麼資料整理,他早就把一切資料都整理和分類的鉅細靡
遺。他走出研究室,在長廊上腦袋空白的走著,長廊每一段都會有個休閒區,休閒區
內有長沙發、電視以及一些書報櫃,他坐在沙發上,隔著全透明的窗戶看著窗外的黑
夜。
以往,他非常喜歡這樣看著加拉巴戈斯群島的夜色,總覺得經過一整天的思考之
中,可以舒服的靠在沙發上看著沒有文明路燈只有點點繁星的夜晚十分寫意浪漫。
可是,今天他忽然感覺黑夜帶給自己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咦!安德烈先生,你在這發什麼呆呢?」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安德烈的思緒
。
安德烈回頭一看,正是那個跟徐文風一起來的年輕人。安德烈知道這年輕人叫做
林靈軍,雖然長得美若天仙,比起許多好萊塢女星毫不遜色,可是卻是個貨真價實的
男人。
「你怎麼會來這呢?」安德烈笑問。
「因為待在房間內很悶啊,所以到處晃晃,徐先生說這區是可以隨便逛的,而且
聽說外面的夜色很漂亮,所以我就出來走走了。」林靈軍苦笑道,他實在不想跟徐文
風那傢夥同處一室,就只好出來溜躂溜躂了。
「嗯,是啊,加拉巴戈斯群島的晚上非常寧靜美麗呢!」安德烈不自主的對林靈
軍產生親近感,大概是因為林靈軍剛剛忽然間質問葛蘭教授的那兩個問題吧,也可能
是以林靈軍這樣的可愛,就算知道他是男的,也會很享受這種與「美女」相處的快樂
。
「……」接下來兩人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兩人根本沒有交集啊!
「出去走走,如何?」安德烈站起身笑道。
「好啊…」林靈軍欣然同意。
加拉巴戈斯群島夜晚的空氣有種熱帶海洋島嶼獨有的味道,那種異常的寧靜,就
像是台灣無風的夏夜。
安德烈和林靈軍兩人在研究基地外的小沙灘上散步著。
「你的狀況看來很糟糕。」林靈軍打破沉默問道。
「是!的確很糟糕…」
「你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神嗎?」林靈軍看著眼前這人,他很想知道身為一個世
界頂尖的科學研究人員,是否真的相信神鬼的存在。
「你幾歲了?」安德烈不答反問道。
「我?十九歲吧!」其實林靈軍也不確定自己是幾歲,中國人對虛歲和實歲的講
究讓他一直很困擾。
「我三十二歲了。來到這邊的時候,我二十三歲半,轉眼間我竟然已經三十二歲
了。」安德烈抬頭看著天空,這裡的星光一向不強,好險有基地打出來的探照燈,他
們才可以勉強看清楚前方的景物。
「你在研究室裡面問葛蘭教授的問題,你有答案嗎?」安德烈笑問。
「我不能確定我的答案,可是我不認為葛蘭教授的態度是對的。」林靈軍不好意
思的回答道,其實,在今天之前,他也從來沒想過「科學」是什麼。
「你的問題讓我想起了我的養父。」安德烈苦笑,轉身往大海的方向凝望著,似
乎想起了些什麼。
「我今天提出的質疑在許多年以前就有一個研究員提出過。在很多年前,有一群
很優秀的科學研究員來到這邊,用長達十多年的觀察,想要證明演化論中關於加拉巴
哥斯群島地雀的描述,也順便展開了一連串關於演化論的研究。
沒想到,這些研究員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加拉巴戈斯群島上的這些地
雀絲毫無法證明演化論的正確性。」安德烈說完長聲嘆了口氣。
「噢,就是你晚餐時在餐廳說的事情嗎?」林靈軍問道。
「是…本來在前面幾年的研究中,地雀經歷旱災的淘汰和篩選,似乎真的如同演
化論中所說,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可是,在接下來的幾年中卻發現,大自然環境的
變化讓這樣的天擇竟然反向操作,這也讓一些研究人員不得不去思考關於演化論中,
物競天擇論點中的重大瑕疵。」安德烈繼續說道。
「是…這我能夠理解。」林靈軍也轉身望向大海點點頭道。
「噢,你能瞭解?」安德烈倒是頗感意外。
「演化論中關於物種的進化,是經由一個到兩個特徵的微小改變慢慢演進累積而
成的,這在科學上來說,比較像連續性的變化。可是大自然的氣候變化卻不是這樣的
,大自然的氣候,如果不是維持一個恆久不變的規律,就是產生如同斷層般的災難。
這連續性和斷層性的差異讓我一直很難相信演化論可以完全解釋生物的由來。」林靈
軍解釋著自己的觀點。
安德烈聽林靈軍這麼說臉上露出了喜悅的表情,笑道:「的確,徐先生的助理果
然不同凡響,就像我養父說的,如果要解開生命之謎,第一個便是要讓自己融入自然
,體會自然,第二個便是要學習上古文化。」
「嗯…」林靈軍默然,他總不好說自己不是徐文風的助理。
「自從達爾文的物種源起開始,便展開了演化論與神創論之爭,這兩派都不斷的
想要找尋決定性的證據將各自的理論像牛頓三大定律一樣,建立成再也不可能被推翻
的真理定律。」安德烈笑道。
「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你相信有神嗎?」林靈軍問道。
「我不確定,但是我一直記得我養父告訴我的話。那就是,要確定一件事情是對
的,就必須證明這件事情是對的。我不能知道是否有神存在,但是我卻在這邊的研究
中發現了以往許多用來「印證」以及「肯定」演化論正確性的證據,原來只不過是謊
言。」安德烈語氣凝重的說道。
「嗯,這對你來說是個利多呢,就算這邊的教授不同意,你只要把一切資料收集
完整,將之發表出來,那麼一切都會真相大白,我相信真理是不會被掩蓋的。」林靈
軍微笑鼓勵著。
安德烈搖搖頭,說道:「真的嗎?我有跟你說過,在很多年前,有個研究團隊便
發現了跟我一樣的結論,可是加拉巴戈斯群島的地雀依舊出現在所有關於演化論的教
科書中,甚至我在研究室內與史旺教授爭論的米勒-尤里實驗,也早在好幾年前就已
經出現了質疑的聲音,可是…這一切並沒有改變些什麼,這些有問題的東西持續出現
在所有基礎教科書中,被供奉成演化論的聖像……」
「為何會這樣呢?那個研究團隊沒有把結果公佈嗎?」
「公佈了,但是只公佈了一半…就如同我說的,他們只把在旱災中地雀的雀喙增
長的結果公佈了,卻沒有說明在往後幾年聖嬰現象後的反向天擇。」安德烈幽幽的說
道。
「這是為什麼?那整個團隊的人都瘋了嗎?」林靈軍訝異的問道。
「不,只有一個人瘋掉了,只有那個人打算把全部的研究結果公佈…」安德烈回
答道。
「呃,你說公佈的人瘋掉了?」林靈軍愕然,也隱隱感到安德烈話語中必然另有
故事。
「是的,打算公佈完整結果的那個人被這個研究計畫除名了,甚至被趕離科學界
,最後為了生活,被迫到一個人煙稀少的小鎮做個中學生物老師…」安德烈說著不禁
長嘆一口氣。
「那人…是你養父?」林靈軍問道。
「是我中學生物老師,也是我養父。」安德烈轉頭看著林靈軍。
林靈軍張大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只是在想:「有那麼嚴重嗎?」
「你認為,我現在的處境有多糟糕?」這次反而是安德烈問林靈軍。
「你會因此而被趕出這個研究團隊嗎?」林靈軍問道。
「或許會,或許不會。」
「不過,我感到很疑惑,如果你養父公佈了完整的結果,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沒有
半個人是站在他這邊的嗎?」林靈軍問道。
「我養父沒有公佈完整的結果,因為在準備公佈資料的前一天,完整版本的報告
全都被偷走銷毀了。也就是因為如此,聯合國以及政府都認為我養父不再有資格擔任
研究工作,所以就把他從科學院以及研究計畫名單中除名。」
「呃,這…為什麼?為何要阻止?難道支持演化論會有什麼莫大的利益嗎?」林
靈軍不解的問道。
「這個我到現在還是不能理解,似乎只是一種類似宗教狂熱的偏執吧!」安德烈
聳聳肩。
「所以,你為了找尋真相才會加入這個研究單位?」
「可以這麼說,因為,那是我養父一輩子的痛。他對所謂的神創論和演化論並沒
有支持與不支持,他痛恨的是那種為了偏執和私利掩蓋事實真相的醜陋嘴臉。
我以前還以為他在說笑,又認為或許是他不太會與人交際和相處,才導致同伴對
他產生排斥,沒想到…這世界真是…神奇啊!」安德烈說到最後,語調變得相當緩慢
,似乎在尋找一個恰當的用詞來形容「這個世界」。
「啊!那你的資料會不會被他們也銷毀了?」林靈軍猛然想起,忙提醒道。
「這倒是不怕,因為我已經整理了一份給徐先生…我自己還藏了一份在某處…這
次他們想要銷毀資料可說是難如登天啊!」安德烈呵呵笑著。
「那就好,我回去也會好好研讀一下你的資料,之前其實我沒有太多的興趣,所
以並不是很專注在聽你的談話,真是不好意思。」林靈軍不好意思的說道。
「唉!其實這或許便是演化論的各種錯誤證據會在某些人的操控下不知不覺的成
為不可侵犯的聖像的原因吧…
對一般人們來說,大概沒有幾個人會在乎這世界是神創還是演化,許多人光是擔
心眼前的生活都來不及了,哪裡會去想這些抽像飄邈的事情呢?也因此,這世界就被
這些科學家漸漸帶往他們想去的地方。」安德烈的語氣有著唏噓不已的感嘆。
「總之,這一次應該是沒有問題了,你也算是幫你養父討回了一個公道。」林靈
軍笑道。
「我不是為了討回公道而來的,我是為了尋求真理而來。我記得第一次接觸到演
化論和神創論的紛爭是在中學的生物課,生物老師要我們寫下支持演化論還是神創論
,並附上支持的理由。
在大家講完了各自論點之後,老師將我評為最高分,因為,我對自己的論點有做
了最客觀和最詳實的敘述,並且沒有摻雜任何對立的情感。
老師告訴我,科學不是用來否定上帝的存在,也不是用來證明上帝的存在,科學
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發現在我們身邊那些隱而不見的真理。」
「你的中學生物老師似乎便是你養父…」
「是,但是當時他還沒成為我養父。」
「你養父是一個非常有智慧的人。」林靈軍微笑道。
「是,只可惜他的堅持似乎是某些人的障礙,老實說,這一點我到現在都還不能
夠理解,就如同你問的,我也想問,到底堅持演化論會有何利益?」
兩人當然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不過,林靈軍卻隱約猜想,這答案或許便是
徐文風帶自己來這邊的目的。
想到這邊,林靈軍再也按耐不住,他決定向徐文風問個明白,於是他轉頭對安德
烈說道:「夜也深了,我先回房去了。」
「好,晚安了,祝你有個好夢。」安德烈微笑道。
「你也是。」林靈軍點頭,快步走進基地內,不遠處傳來海濤拍岸之聲,他心中
竟也興起慄慄之感。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模擬著對話,想著該如何在徐文風那個渾蛋口中套出真話。
才踏進房間就是一愣,只見史旺教授正面帶微笑的站了起來,道:「那我先說晚
安了,祝徐先生好夢囉。」
「你也是啊。」徐文風微笑點頭。
史旺教授轉身看到林靈軍,勉強點頭微笑,繞過林靈軍身邊,走出房間。
「他來這邊做什麼?」林靈軍心中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轉頭問徐文風道。
「他來和我討論安德烈收集的那疊資料,順便借回去研究。」徐文風表情一派輕
鬆。
「乾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絕對不會讓安德烈的研究資料面世,對吧?」林靈
軍冷冷的問道。
「可以這麼說,講清楚一點,安德烈會像他養父一樣,在這個基地和政府科學研
究人員名單中被除名。但是,重點是,我不會插手,所以你不需要盯著我看,呵呵。
」徐文風笑道。
「哼!別以為我是糊塗蛋,這麼容易就被你這些混淆是非的言詞騙過。那些人既
然如此尊重你,這表示你對這個基地的事務有一定的影響力,你不插手便是插手,你
就是用你的不插手來促成真相的被矇蔽。」林靈軍不滿的說著。
「我來這邊是為了帶你看清楚這世界的樣貌,所以當然不會插手,只會盡量讓事
件往他該發展的方向走去。說得更明白點,我本來就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才帶你過來
的,所以我當然會盡量讓事情往原本會發展的方向走去,哈哈。」
「為什麼?」林靈軍問道。
「什麼為什麼?」徐文風將手併攏靠在膝蓋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態度。
「我想知道為什麼這些人這麼固執,難道堅持演化論有什麼好處可以拿嗎?」林
靈軍相當坦白的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給你看看他們的想法吧!」徐文風微笑道。
「給我看看?」林靈軍心中疑惑,難道徐文風有什麼特殊的影帶要給自己看?
「你會煙水遙見術吧,我用煙水遙見術讓你看看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徐文風說
完便轉身在桌上畫起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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