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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轉貼] 天醫傳奇回憶篇: 1995.12.6。夜晚 & 12.8。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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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天醫傳奇回憶篇:1995.12.6。夜晚 & 12.8。清晨。
文/風速神偷
A.D.1995.12.6。夜晚。新竹市政府前廣場
徐文風和一個模糊的黑影漫步在新竹市政府前廣場上。
「您確定林靈軍的體內真有可以執行天誅的力量?」徐文風用了「您」這樣的敬語
,這模糊的黑影顯然便是明智光秀。
「你知道天嶽龍嗎?」明智光秀問道。
「嗯…知道,但是不清楚。」
「天嶽龍,是阿修羅的坐騎。就連天人之首的帝釋天都無法駕馭,可是林靈軍卻可
以將天嶽龍的精魄呼喚出來。」明智光秀說道。
「您因此認定林靈軍便是阿修羅投胎轉世?」徐文風問道。
「是…」明智光秀回答道。
「那為何在前兩世,他轉生為救世濟人的天醫和焚燒比叡山,消滅心意不正之徒的
信長?」徐文風不解的問道。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帶來末世者從來都是人類而不是天神啊!
」明智光秀哈哈大笑。
「嗯…所以呢?當阿修羅發覺挽救不了末世之時,便會親手毀去這世界?」徐文風
問道。
「不是這麼說,如果有一天,你被偷了錢包。結果,當你抓住小偷的時候,小偷卻
反而誣告你傷害,然後,所有人都不去理會你被偷錢包的事實,只是責怪你傷害了那
個小偷,你心裡會有什麼感覺?」明智光秀語氣帶著笑意問道。
「我會殺了那些人……」徐文風冷冷的說道,他的拳頭緊握,明智光秀說的場景於
他來說是再熟悉不過了,從小到大,類似的事情自己不知道碰過多少,也因此他才會
想要用自己的努力來換取人類的滅亡。
因為,在他看來,舉世皆是醜惡之人。所差者,只是有些人不需要將醜惡表現出
來,對於這樣的世界,他是深深的厭惡,即使現在的自己到哪裡都受人捧受人敬,可
是看到那些對自己恭敬的嘴臉,他心中的厭惡只有更甚。
因為,那些人是因為自己現在的成就,所以對自己恭敬和讚賞。
徐文風很清楚,以前的自己天真樂觀,現在的自己冷漠而工心計。但是,以前的
自己被人踩在腳下鄙視,沒有半點尊嚴,也不曾受到任何幫助。可是,現在的自己,
有一堆人小心的想要體察自己的心意。
這樣的狀況讓他感覺很憤怒,雖然他的怒氣藏得很深,但是卻因為怒氣的巨大,
常常有滿溢出來,無法克制的感覺。
「如果你是阿修羅,你想要怎麼樣?」明智光秀冷冷的問道。
「殺了所有人,然後讓他們在死前盡情的求饒,表現最醜陋的一面。」徐文風冷
淡的語氣竟是如疾風刮面般疼痛。
「很好…」明智光秀笑著點頭。
徐文風也點了點頭,當正法消失,世人都醜惡至不堪挽救之時,阿修羅心中的怒
氣又怎麼會比自己少呢?
而人類又怎麼當得起阿修羅的一怒呢?
「這是我從織田信長身上得來的領悟……他火燒比叡山的那些惡僧不就是毀滅末
法之徒嗎?如果當全人類都是末法之徒的時候,就是天誅降臨的時候了,哈哈!」明
智光秀冷笑道。
徐文風聽明智光秀的語氣中的憤恨,心中幾乎要按捺不住想要詢問的衝動。
他一直很想問明智光秀:「你為何想要讓天誅發生?難道你有著跟我一樣的遭遇
?」
這個疑問他一直沒問,也知道問了不會有真實的答案。
所以他一直隱忍不問,在他想來,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便可,何必去管目標
之後的真實意義。
回到末日會總壇之後,徐文風想著明智光秀的交代:「我不能夠對未來瞭若指掌
,所以只好到處放火,今天終於有個火種起到了效果,你要跟我嚴密的配合,讓林靈
軍猜不透也摸不著。我們除了要讓林靈軍體會到世間醜陋之外,還得讓他體內那股巨
大的力量覺醒。」
徐文風微笑,自己只有三十出頭,而且所擁有的靈力有限,當然比不上明智光秀
的老謀深算。
到現在,他才了解明智光秀安排上次真佛宗事件的用意,原來明智光秀不只是要
在林靈軍面前展現世人的蠢態這麼單純,還要藉著自己的計謀來測驗林靈軍的力量。
教尊當然不能夠知道沈瓊儀會跟著小高去到和平島且因此身亡,但是依照當時的
狀況,就算沒有沈瓊儀和胡文傳的死,被徐文風設計到牆腳的林靈軍,絕對會被逼出
潛藏於體內的力量,扭轉頹勢。
當然,上次駱承雲的心軟,明智光秀也是萬萬料想不到,可是,相對的,自己也
沒料到小高會畫蛇添足,將瓊儀帶到和平島,這或許算是負負得正,即使自己這方因
為駱承雲的心軟而提早回來,但卻還是讓林靈軍展現了那股可怕的力量。
而這次,為了讓林靈軍再次使用那可以驚天撼地的力量,居然在林靈軍都還沒出
生的二十幾年前就佈下那個局。
徐文風想來不禁佩服。
「原來,號稱擁有商業金頭腦的不死鳥元日新,也不過是一個藉助於靈力而成功
的普通人嘛!」徐文風喃喃自語,露出了恍然的微笑。
過了好一會,徐文風拿起電話撥出。
電話那頭,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問道:「請問你找哪一位啊?」
「林靈軍,後天,帶你去看些好玩的事情吧!」徐文風說著露出深邃的笑容。
後記:
這一集中,終於有許多中醫相關的場景登場,在這篇後記中首先要說的是,那個
老太太的例子,其實是參考了余無言醫生的醫案。余無言先生是民初的名醫,臨床以
傷寒、溫病為長,他的醫案 《翼經經驗錄》 反映了他在臨床上辨症精審、善用經方
的特點。
再來,關於小說中關於中醫針灸的大型研究,其實是真有其事。德國曾經執行了
一個關於針灸治療疼痛的研究計畫,計畫中針對1162位背痛的患者和1039位膝蓋痛的
患者進行了分組治療。這個研究得出了兩個結果。第一,西醫標準療程比起針灸以及
假針灸的療效都差很多;第二,針灸以及假針灸的療效差不多。
所謂假針灸,就是在皮膚表層任意部位下針,跟傳統針灸在特定穴道下針並不相
同。
但是,這個計畫在我看來是一個很好笑的研究計畫,也是標準的以西醫思維來研
究中醫導致失敗的案例。
中醫是不講有效率的,這個計畫中背痛患者運用傳統中醫針灸緩解者有百分之四
十七點六,可是,這對一個從中醫哲學出發的醫生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因為,一個醫生就是要將患者治療好,不管用針灸、中藥或是導引。而且,雖然
同為背痛,也可能有完全不同的治療方法,所謂同病異治,異病同治,這中間其實牽
涉到的不只是醫學還是哲學。
試想,如果是因為脊椎錯位引起的疼痛,只要去整脊幾次甚至有的人去整脊一次
便可將陳年背痛完全治癒,那麼這樣的人給他針灸有意義嗎?能緩解多少?
中醫的思維中,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可以等而視之,而中醫的學識便是一
種精巧的程式,利用內經的人體生理學將病患以其各類症狀分門別類,然後找出最適
合病患的治療方法。
簡單的說,中醫是個系統性的知識,這樣的系統用來區分病患的方法與西醫的系
統並不相同,而德國舉辦的那個針灸研究就是犯了將中醫系統下的一門技術(針灸)
硬是用西醫系統下的研究方法研究的錯誤。等於是你打算用英文去研究李白的詩到底
哪裡感人,這樣思考霸權很多人都習以為常,甚至連許多中醫都習以為常。
但是,我希望我可以在這樣的思考霸權下用力的帶給讀者我認為對的觀念。當然
,我的觀念也可能是錯的,誰知道呢?
我只是希望讀者在看完我的天醫之後,能夠真的如我所說,多認識一下你們原本
不認識的世界。
之後的每一集我都會看狀況寫後記,針對某些書上的觀念再一次向讀者傳達我的
思考,也希望大家閱覽愉快。
A.D.1995.12.8。清晨。新竹火車站
林靈軍依照約定到達新竹火車站之時,駱承雲和徐文風已經等在那邊了。
「你們好。」林靈軍鞠躬為禮。
「呵呵,火車票我們已經幫你買好了,先去月台上等吧。」徐文風也點頭回禮。
「是…」林靈軍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只好伸手說了聲「是」,然後接過車票。
三人從剪票直到到達月台都沒有說話,就像三個陌生人一般。
「坐吧,還有十幾分鐘呢。」徐文風指了一下身旁的椅子對林靈軍道。
「不用了。」林靈軍搖頭。
徐文風和駱承雲彼此之間也沒有交談,就是靜靜的坐著。
駱承雲雖然假裝不在意於林靈軍的一舉一動,但眼光卻無一刻不在林靈軍的身上
打轉。
一個老人家拄著柺杖,一邊顫顫巍巍的緩步而行,一邊用看來並不怎麼管用的眼
睛盯著月台上的電子看板,似乎是希望看清楚自己要搭的火車何時會進站。
林靈軍似乎也注意到了老人家的舉動,他觀察了一下之後便走到那老人家身邊低
聲問著,看來是在詢問那位老人家是否需要協助。
那老先生臉上露出了開心的微笑,顯然他正需要幫助。
因為老先生比較矮,又已經駝背,所以林靈軍需要略為彎身才可以聽得到老先生
說的話。
林靈軍一邊聽一邊點頭,應該是在努力弄清楚含混不清鄉音下要表達的意思。聽
清楚之後林靈軍抬頭看了一下月台電子看板上的火車進站時間,低頭在老先生耳朵邊
努力的說著,希望老先生能聽懂。
老先生的聽力大概已經退化了,所以林靈軍說了好一段時間,老先生才露出了恍
然的微笑點頭示謝。
駱承雲看著林靈軍的一舉一動,心中不由得苦笑,心想:「我為何會這麼在意他
的一舉一動?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他了嗎?」
可是,他實在不認為自己是同性戀,雖然末日會為了怕會眾誤事,所以對情慾有
相當嚴格的限制,但是,一個人自己是不是同性戀,根本不需要到妓院或是酒廊去測
試就知道了。
這對駱承雲來說是很明顯的事實,因為他看到美麗或性感的女孩子,多少都會有
一點遐想,而對林靈軍之外的其他男孩子,他也絕對不會有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
「三弟,你知道我為何要帶著你過來嗎?」徐文風忽然低聲問道。
「什麼?」駱承雲愕然。
「我不是白痴,你的心思,四弟看不出來,可是我和二弟早已經知道了。」徐文
風淡淡的說道。
「我…我不懂大哥在說什麼!」駱承雲期期艾艾,滿臉漲得通紅,一股腦的便是
想要否認徐文風說的話。
「不要感覺不舒服,我們並不認為你是同性戀。」徐文風笑道,他知道駱承雲會
急著否認,是因為怕被誤會為同性戀。
雖然,在這個時代,大家都說同性戀沒有什麼不好,可是,那種打從心裡根深蒂
固的歧視卻不是十幾年間就可以消得去的。
更何況,駱承雲心中也不完全是因為歧視同性戀才會如此想要否認,而是因為他
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戀。
因為,他再怎麼觀察,自己都是喜歡女孩子的啊!
「喜歡林靈軍的男生不會是同性戀,相對的,喜歡林靈軍的女孩子才有可能是同
性戀。哈哈哈!」徐文風爽朗的笑著,不過雖是笑,卻刻意壓低了聲音,他顯然不願
意讓林靈軍多了解自己這邊的動態。
「唉!」駱承雲嘆了口氣,他終於完全戰敗了,之前他還可以自己騙自己,可是
現在被徐文風狠狠的點了出來後,他連辯解的能力都喪失了。
「他的確很美,而且不只是美而已,混雜著可愛和清靈的美麗,絕對是天地間的
罪惡。如果是以前的我,就算知道他下一步就要殺了我,我恐怕都還捨不得殺他呢。
」徐文風翹著二郎腿,煞有介事的點評著。
「唉!」駱承雲又嘆了口氣。
「別嘆氣了,這不是你的錯,他這樣的外貌本來就是很詭異的。」徐文風安慰道
,這次他貼身帶駱承雲,便是希望可以在旅程中順道為駱承雲解開這個心結。
駱承雲苦笑,被點破之後,他也只好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情,這段時間隱隱藏在他
心中的念頭漸漸清晰。他知道,自己不純然是因為林靈軍的相貌,而是因為在那相貌
下擁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氣息。
那種氣息,叫做天真。
上火車之後,駱承雲仍然是思潮難平,他作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陷入這樣的窘
境。從滿地泥濘中一步一滑的爬起,經過無數次的絕望和痛恨,也經過無數次的訓練
和考驗,他一度認為自己的心志堅如磐石,卻沒想到會在林靈軍身上輕易的撞牆。
徐文風並沒有告訴林靈軍要去哪裡,林靈軍也沒有問,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也
不會得到答案,所以他只好坐在自己位置上安靜的發呆。
他們坐的是自強號,火車到台中停靠之時,徐文風起身道:「下車了。」
林靈軍點點頭,背起背包跟徐文風和駱承雲一起下車去了。
「你們也真是無聊,故意買一張新竹到高雄的車票,然後在台中下車。」林靈軍
語帶挖苦的對徐文風說道。
徐文風微笑不答,他這樣做是為了避免林靈軍利用拿到火車票到上火車這段時間
暗地通知葉劍關自己的行蹤,林靈軍現在顯然已經完全了解自己的用意。
三人剛走出火車站,一台黑色賓士便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林靈軍指著車子問道:
「要上車嗎?」
「是。」徐文風開啟車門,首先鑽入車中。
賓士車一路往郊區開去,林靈軍也不太認識這是哪裡,只知道自己正一直往山裡
去。就在一個轉彎之後,司機緩緩踩了煞車,轉頭對徐文風道:「會長,到了。」
「好,下車吧。」徐文風說著便當先走下車。
林靈軍暗地嘀咕道:「古古怪怪,裝模作樣。」
三人一下車,那末日會的會眾便將車子開走了,林靈軍愕然看著可愛的賓士離自
己遠去,回頭望向徐文風,開始懷疑他的腦袋其實已經壞掉了。
「走吧。」徐文風轉身往山上而行。
林靈軍並不舉步,問道:「去哪?」
「你也終於發問啦。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可以沉靜到這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了。」徐文風就像個講評者一樣。
「無聊的傢伙才會故作神秘。」林靈軍白了徐文風一眼。
「呵呵,走吧。」徐文風當先往山上走去。
「……」林靈軍無言以對,到這地步也只好硬著頭皮跟上了。
這一走,從接近中午一直走到傍晚,就在林靈軍又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卻見徐
文風停在一片平平無奇的山壁前。
林靈軍心中暗道:「這山壁該不會有密道吧?」
還沒想完,山壁果然就像卡通和電影那樣緩緩移開一個小洞,林靈軍終於忍不住
訝異的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進去再說吧。」徐文風走進山壁內,林靈軍和駱承雲也跟著進去。
一進那山洞之後,林靈軍兩手一攤,說道:「好吧,你贏了,我看這山洞密成這
樣,就算電磁波會七百二十度的飛天剪刀腳也是沒輒了,現在要去哪裡可以說了吧?
」
「既然這樣,就交出來吧。」徐文風微笑,伸出手道。
林靈軍掏出身上的追蹤器和監聽器丟給徐文風,道:「諾,沒了!」
「呵呵,我們要去的地方很有名,叫做加拉巴戈斯群島。」徐文風說著便往山洞
深處走去。
「加拉巴戈斯群島?」林靈軍疑惑的抬起頭凝思,不知道在哪裡聽過這名字,因
為這的確是很熟悉的一個名詞,可是卻偏偏記不得在哪裡看過。
「那是達爾文演化論的聖地。」駱承雲說完也跟著徐文風而去。
林靈軍聽駱承雲這麼說才恍然大悟,終於記起了加拉巴戈斯群島是什麼東西。
加拉巴戈斯群島是位在南美洲西岸的一個小型島群,這個島之所以會如此出名,
當然不是因為它的名字非常難念,而是因為在很多生物課本中都有提到:一百六七十
年前,達爾文在這邊登陸,並且經由觀察群島上地雀的型態推理出現在生物學上的重
大理論---演化論。
山洞中是一條狹窄的通道,沒有分岔,所以即使通道中燈光昏暗,也不用怕跟丟
前面的人。
順著通道而行,過了約莫十分鐘的時間,眼前忽然透出柔和的光亮。再往前行,
赫然出現了一個相當寬深的場地。
這場地有點像電影上面操控火箭升空的控制中心,裡面大約有幾十個工作人員,
大家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努力工作著。
「這是哪裡啊?一統教的秘密基地?」林靈軍小聲的問站在自己身旁的駱承雲。
「不是,這是國家的單位。」駱承雲的回答讓林靈軍嚇了一大跳。
「國家的單位,為何你們可以進來?」林靈軍問道。
「大哥是特別顧問。」駱承雲回答道。
「……」林靈軍點點頭,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複雜心情,他不了解,以徐文風一個
這麼優秀的人,怎麼會走上一條如此變態的道路呢?
「幫我準備飛機,我要到加拉巴戈斯群島。」徐文風對一個走過來和他打招呼的
人員道。
「知道了,請給我核准的申請書。」那人伸手到徐文風面前要文件。
徐文風從懷中掏出一張蓋了紅色大印章的薄紙交給那人,那人點了點頭,便轉身
離去了。
「等等吧。」徐文風領著林靈軍和駱承雲兩人熟門熟路的穿過一堆長廊,來到一
個等候室。
坐定後,徐文風忽然開口問道:「你想知道我們為何會變成現在的我們嗎?」
「啊!」林靈軍沒料到徐文風會忽然開口問這個問題,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如
何回答。
「你認為你經過夠多的苦難嗎?」徐文風冷冷問道。
「呃…」這個問題林靈軍不知道怎麼回答,他不知道徐文風所謂的「夠多」是多
少。
「你其實很幸運。就我所知,你家境雖連小康都沒有,可是父母不但健在,彼此
還很相愛。」徐文風說道。
「是。」林靈軍點頭,對這一點,他當然不想搖頭。
「你雖然遭遇過許多常人不曾經歷的挫折,但是在關鍵時刻總會有人適時伸出援
手。」徐文風繼續說道。
林靈軍思考了一會,不得不點頭道:「大部分是。」
「雖然你的戀愛路看來艱辛困苦,可是女友至死都愛妳如初。」徐文風繼續說道
。
「嗯,是…」林靈軍點點頭,臉色因為這一連串的問題變得有點凝重。
「所以你無法了解被這個世界遺棄和背叛的痛苦,那才叫做真正的失去!被整個
社會制度摒棄,那些傷害你甚至危及到你性命的人,在整個社會制度下沒有絲毫的錯
誤,這就是我曾經受過的痛苦之一。」
「遺棄和背叛…」林靈軍低頭不語。
「你認為,你有這個能力阻止末法的橫行和末日的來到嗎?」徐文風問道。
林靈軍思考了許久,搖頭道:「我不知道……」
「那…你認為,你有這個意願替人類阻止末日到來嗎?」徐文風冷冷的問道。
「這…」
「如果曾經被全世界遺棄的人,是不會有這種可笑的意願的。」徐文風說完之後
便閉目不語了。
林靈軍玩味著徐文風說的話,從徐文風的問話中可以知道,徐文風以前曾經遭遇
過極大的痛苦,而其中一種便是被社會遺棄。
「被整個社會摒棄到底是怎麼樣的狀況呢?跟一個小孩子被母親拋棄在山野荒林
的感覺是一樣的嗎?」林靈軍心中模擬幼弱的小孩被丟棄在陰森山林中的無助。可是
,那只是無助,被整個社會制度合法謀殺的人,心中恐怕不是只有無助,應該還會有
一種深沉的痛恨吧!
過沒多久,一個身穿藍色制服,年紀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道:「徐先
生,可以登機了。」
「好,走吧。」徐文風點頭站起,跟著那男子緩步而出。
三人來到了一個停機坪,這個停機坪是在一個小山坑裡面,十分隱密。
「這停機坪平常都是蓋滿了黃色沙土,從上面的山上看來,只是一小塊沒有樹木
的荒地,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啟動設備將沙土全部清除,當作直昇機起降的機坪。
」徐文風說道。
「噢。」林靈軍點頭表示知道。
「上來吧。」徐文風說著便當先登上了停在那邊的直昇機。
林靈軍和駱承雲隨後跟上,直昇機在三人坐定之後便緩緩的啟動升空了。
駱承雲將一件大毯子遞給林靈軍道:「睡一下吧。」
林靈軍接過毯子,看了徐文風一眼,他早已經在閉目休息,似乎已經陷入深沉的
睡眠。
「我想問一下,你們帶我去加拉巴戈斯群島到底要給我看些什麼呢?」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駱承雲搖頭道。
「是真的不清楚啦!」他看林靈軍一臉不相信的神色,趕緊再補充道。
「噢,好吧。」林靈軍心想就算駱承雲知道,他既然都還補強否認了,那再探問
也探問不出什麼消息。
直昇機上其實並不好睡,可是一天從早到晚都沒休息的疲累讓林靈軍閉上眼睛沒
多久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還頗深沉,連夢都沒有做便被清晨的陽光直接從沉睡中挖了起來。
剛度過黎明前最黑暗那一刻,天空漸漸被陽光暈開淡淡的白色。駱承雲早在半個
小時前就起床了,因為林靈軍是坐在他和徐文風的對面,所以他只要不轉頭便是看到
林靈軍,也因此,他大半時間是轉頭看著機外的天空。
黎明前的黑暗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只是他不知為何今天突然有種特別的感覺,
忽然間把這黎明前的黑暗與自己人生的際遇做了莫名其妙的連結。
直昇機裡面空間很小,林靈軍一醒來,兩人便已經察覺。駱承雲轉頭看去,林靈
軍正睡意朦朧的揉著雙眼,還帶著灰暗的白光就像是潑墨畫的水暈一般,輕巧的鋪在
林靈軍如嬰兒般柔嫩的臉頰上,略鼓的臉頰從左右沿著一個不可思議的曲線滑下,在
下巴結合成一個完美的尖形。
「還沒到啊?」林靈軍看著窗外的天色問道。
「還有好一會呢。」駱承雲微笑回答。
「喔。」林靈軍似乎還沒睡醒,轉個身換個姿勢,將毯子蓋在頭上遮住日出,一
副打算繼續睡的樣子。
駱承雲看到林靈軍那副愛睡的樣子,打從心裡就想笑出來。笑有很多種,而這麼
些年來,自已也不是沒有笑過,可是,駱承雲感覺今天這樣的笑似乎久違了。
這笑,不是爽朗的笑,不是奸笑,不是得意的笑……
駱承雲又轉過頭去看著機外漸漸從灰白轉為淡黃的天空,腦袋則是無意識的思考
著關於自己的笑。
「你在想什麼?」徐文風忽然插口問道。
「怎麼了?」駱承雲回望問道。
「沒什麼。」徐文風微笑,轉頭看著自己這邊的窗外,從模糊的倒影中,他可以
看到自己臉上竟是有種苦澀的笑容。他的苦澀是因為自己竟然從駱承雲的臉上看到了
一種不該出現的笑容。笑容真的有很多種,考試高分會笑、奸計得逞會笑、久別重逢
會笑……
徐文風知道,自己也常笑,笑不是什麼大事,可是,駱承雲剛剛的笑容有著不該
出現在自己這群人身上的特質。
那種特質叫做單純。
就像一個媽媽看著在玩鞦韆的小孩,臉上都會不自主的露出笑容,那個笑容不是
因為得到了什麼,也不是因為達成了什麼。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小孩正快樂著,就不自
主的笑了。又過了一陣子,林靈軍掀開毯子坐正身體,摸摸頭,問道:「有早餐吃嗎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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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08/10/01 drcheng ◆ [文件] bs2 drcheng 自97/08/29起之各轉貼授權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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