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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天醫傳奇回憶篇:1995.12.14.夜晚 & 1995.12.13。下午。 文/風速神偷                A.D.1995.12.14.夜晚。C大校園 吳洛其、廖筱星和湘兒三人坐在操場邊的大看台上,望著前方的PU跑道。 「還沒有靈軍的消息嗎?」廖筱星問道,雖然她知道這話接近白問。 「是啊…」吳洛其點點頭。 「唉,靈軍真是糊塗,怎麼會答應跟徐文風那些人出去呢?」廖筱星有點不解的 嘆著氣。 「我們對他們了解太少而他們對我們了解太多,這就是靈軍想去的理由吧。」吳 洛其回答道。 「嗯…」廖筱星沉默不語,因為這個理由非常合理。操場跑道上,一堆晚上出來 運動的學生和老師正以各自的節奏在操場上慢跑,廖筱星雙手支頤,腦袋中空白一片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湘兒貼近廖筱星的臉頰邊問道。 「沒有,只是感覺沒啥力氣。」廖筱星有氣無力的說道。 「不要想太多,靈軍不會這麼容易就死的。」吳洛其知道廖筱星的心意,淡淡的 安慰道。 「對啊,妳別忘了,靈軍有那股就算千軍萬馬也擋不住的力量啊!」湘兒跟著附 和安慰著。 「嗯…我聽說靈軍在使用那股力量的時候會變得很可怕,就像是惡鬼般毫無理智 ,是真的嗎?」廖筱星轉頭問道。 「就上次的情況看來,那股力量是經由絕望的怒意引發而出,任何人有那種情緒 的時候都會像惡鬼。再說,當瓊儀的靈魂出現時,靈軍也就平息下來,可見得,那時 候的靈軍並非沒有理智。」吳洛其思考了好一會,說道。 「如果靈軍可以隨時使出那股力量,不就可以一舉殲滅末日會那些惡徒了嗎?」 廖筱星的靈光忽然一閃,提出一個她自己認為很不錯的點子。 「是啊,不過,人的肉體不一定能接受那麼強大的力量,而且,我們也不是很確 定靈軍是否真的可以控制那樣大的力量卻始終維持理智。如果一旦失控,那整個新竹 …嗯,或者是整個台灣甚至是世界都會遭遇到大災難…」吳洛其說道。 「這樣啊!那好可惜喔…」廖筱星惋惜道。 「對啊,本來葉先生和筱琳都有意想幫靈軍找辦法開發那個力量,可是後來都因 為這個顧慮而暫時放棄了。」湘兒接著說道。 「是啊!那次和平島之戰靈軍展現出的力量太過駭人,葉先生從會眾口中知道之 後本來提議要找辦法好好開發一下。不過,他知道我們的顧慮之後,也就放棄了。」 吳洛其微笑道。 「那筱琳學姐又為何要靈軍開發那種力量?」廖筱星疑惑的問道。 「她們實驗室就是在搞這玩意啊,葉筱琳天天都在磨著想要幫靈軍開發這種力量 …」湘兒格格笑道。廖筱星這時候才想起,葉筱琳的指導教授就是在做這類研究,也 難怪她會這麼有興趣了。 三人其實都沒啥心緒說話,這種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很快就結束了,三人又恢復 痴呆狀態看著操場上運動的人們。 「如果,靈軍死了…那怎麼辦?」廖筱星還是忍不住憂心的問道。 「不會的…」吳洛其仍然回答一樣的答案,可是他自己知道,廖筱星每問一次, 自己心中的石頭就多了一顆,胸口沉甸甸的感覺真是難受。 正沉悶間,一個匆忙而來的腳步聲打破了僵局。 來者正是黃日星,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先傳過來,只聽他高興的大喊著:「收到 靈軍大哥的訊息了,在廣東…他在廣東!」 吳洛其和廖筱星幾乎是同時躍身而起,湘兒則是高興得流下了眼淚。 A.D.1995.12.13。下午。廣東山區 林靈軍再度偷溜出山洞,一方面找尋晚餐,一方面則是打探那些來往巡邏的基地 人員是否已經鬆懈。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要躲過這些追兵下山並不是太難,可是安德烈只是一個 很普通的研究人員,沒武功也沒通靈能力,如果基地不放棄搜尋自己和他的下落,那 要帶著安德烈安全下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這幾天林靈軍都會趁著出外找尋食物之便趁機打探情勢。可是,基地人員 似乎沒有鬆懈的意思,出動了二三十台吉普車在山區中來往巡邏著,看來他們很有把 握自己和安德烈還在山上。 林靈軍躲在茂密的長草和樹林中,一台吉普車從他的面前緩緩駛過,他暗自長噓 了一口氣,心道:「真是好險。」 一邊要躲避追兵一邊還要獵補山產野味,這簡直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因此,林 靈軍大部分都只能利用躲藏的空檔採集可食用的野菜,這幾天下來也只有前天,有順 手牽羊到一隻山豬。 「他們到底要何時才會放鬆警戒啊?難道我們要在這邊躲幾個月?」林靈軍看著 遠去的吉普車喃喃自語道。 林靈軍雖然一邊在碎碎念,卻也不敢浪費時間,他知道,下一輛吉普車可能不用 一個小時就又會開過這邊,他必須要盡快的採到可食用的野菜。 好險,這個山區的植物種類非常繁多,可以拿來當野菜食用且林靈軍也認識的, 起碼有七八種。 林靈軍在這次躲藏之前就已經採集到了龍葵和野莧菜,他打算再採一到兩種,將 背包裝滿便打道回洞,看情況,今天晚上雖然沒有肉吃,卻也不會挨餓。 在沒有舖柏油的崎嶇山道上走著,一邊要束起耳朵仔細聆聽遠方的聲音,一面要 在全都是青綠的各種植物中尋找可以食用的野菜,這趟野外活動旅行,一點都不好玩 。 「可惡,怎麼這邊沒一樣是我認識的,時間就快到了,還是再到隱密處躲一下好 了。」林靈軍衡量了一下時間,決定先放棄尋找食物,改而尋找隱密的躲藏處。 就在尋覓之間,林靈軍隱約聽到遠方傳來車輪震地之聲,心下大駭,這次的車聲 聽來比起以往幾次都來得大,不知道來的有多少台吉普車。 林靈軍四處張望了一會,相中了山路斜坡上一處樹林比較密集之處,這個山區可 不是一般供觀光遊樂的山區,所以山道的斜坡即使如林靈軍這般身手矯健之人也是難 以輕鬆爬上。 好不容易躲藏隱密,吉普車隊已經開到了近處,車聲隆隆,聲勢驚人,這次來的 起碼有上百人之眾,林靈軍暗暗心驚:「難道我的蹤跡已經被他們發現?」 就在車聲掩耳震地之間,整個車隊來到了林靈軍所在之處下方的山道,當前領路 的吉普車上,一個金髮高鼻的外國人右手高舉,示意車隊停止,林靈軍的心砰砰亂跳 ,看來他們是要對這個地方徹底搜查,這下自己可說是插翅難飛了。 「在這邊給我仔細的搜查。」那個領頭的外國人大聲喊道。 後面一整隊的士兵們高聲答應之後,紛紛下車,開始地毯式的搜查。 林靈軍默算了一下眼前的士兵和車輛,總共二十九台的吉普車,一台車載了四到 五個士兵不等,所以大約有一百二十人左右。看他們的身手,每一個都是矯健俐落, 絕對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戰士,自己一旦被發現可就玩完了。 「搜索用的獵犬來了沒?」那個領頭者站在吉普車上低頭詢問身旁開車的士兵。 「靠,還有搜索用的獵犬,這下我死定了。」林靈軍心下大急,可是現在除了求 神拜佛之外,好像也沒有什麼可用的方法。 「報告中校,彼得上尉已經帶了三隻獵犬在趕過來的路上,大約再五分鐘就會到 達。」 「好,這次一定可以找到他們,全體注意,不管找到的是男女老幼,只要不是基 地人員,全都格殺勿論。」那中校高聲喊道,其他士兵全都大聲應是。 不到五分鐘,遠處的車聲又響起,看來是那個帶著獵犬的彼得來了,林靈軍輕嘆 一聲,自怨自艾的想著:「我真應該聽筱琳學姊的話,積極開發體內那股驚人的力量 ,現在可好了,只能做待宰的羔羊,動彈不得。」 正想著,遠處的車聲忽然啞掉,接著便是一聲巨響,看來那彼得上尉的車子爆炸 了,林靈軍心中大喜,暗道:「我真是太走運了!」 果然,帶頭的中校臉上浮現出咬牙切齒的怒意,道:「好傢伙,原來是在來的路 上設埋伏,全隊轉向,後隊變前隊,加速進發,務必要逮到那兩個渾蛋。」 這隊士兵果然不愧是精挑細選的戰士,在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就已經全都回到自己 所屬的車上,眾車陸續掉頭,從最後面一輛迅速的往爆炸傳來之處進發。 「呼,好險。」林靈軍喘了一口氣,伸手抹去剛剛因為緊張而飆出的冷汗。 就在他心情稍微放鬆的當下,一個聲音在他背後道:「喂,你還不快走?」 「啊!」那聲音就在林靈軍耳旁,讓林靈軍嚇了一大跳,回頭看去,居然是駱承 雲。 「你怎麼會在這邊?」林靈軍訝異的問道。 「我和大哥來接你,剛剛那個是調虎離山之計,快走吧。」駱承雲微笑道。 「噢…」林靈軍愕然不解,他有點搞不懂為何駱承雲和徐文風要來救自己。 「你們有精神分裂症嗎?一下子陷害我,讓我掉入陷阱,一下子又來幫我解危, 救我出去。」林靈軍跟著駱承雲快速急行,卻也不忘記提出問題。 「嗯……」駱承雲不知道怎麼回答林靈軍的問題,因為要解釋這樣弔詭的狀況實 在難以長話短說,只好裝啞巴到底了。 「啊!糟糕,安德烈還在山洞中,我得去帶他出來。」林靈軍走到一半才想起安 德烈,趕緊掉頭欲往回跑。 「管他做啥?他與你非親非故,多了他只是你的負擔。」駱承雲見林靈軍往回跑 ,不禁心中大急,用力扯住林靈軍的手,硬是將林靈軍拖著跟自己跑。 「可是我丟下他,他穩死的。」林靈軍急道。 「死就死,那也是他自找的,他既然要來捋虎鬚,便要有犧牲生命的心理準備。 」駱承雲不容分說,只是抓著林靈軍拼命往前跑,他和徐文風約在下一個山頭見,他 們是坐直昇機來,因此,只要到達下一個山頭撘上飛機,就算是安全了。 林靈軍大聲道:「可是丟下他太殘忍了,他又沒有犯錯,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夠了,你現在這樣回去,鐵定會碰上基地的人,就算你能順利回去又如何?帶 著安德烈那樣的白面書生,你是根本不可能逃得過追擊的,這樣回去只是白白犧牲你 自己的生命。」駱承雲厲聲訓斥著,顯然出他對林靈軍要回去的打算非常著急。 「這個…」林靈軍當然知道駱承雲說的是個事實,帶著安德烈,除非是基地人員 不再搜查,不然怎都逃不出這如惡夢般的山區。人總是軟弱矛盾的,尤其在面臨生死 關卡的時候。林靈軍就在這樣矛盾的情緒中被駱承雲拖著翻過了山頭,駱承雲指著遠 處的直昇機笑道:「就在前面了。」 林靈軍舉目望去,徐文風正笑容滿面的站在直昇機前等著,這倒真是奇怪了,林 靈軍估計明天的太陽應該是會從西邊出來。本來是鉤心鬥角,互相敵對的人居然大力 幫起自己,這實在是讓林靈軍的腦袋混亂一片。 「來啦,等很久了,快上飛機吧。」徐文風說著便轉身爬上直昇機。 駱承雲放開緊握林靈軍的右手,笑道:「好啦,現在你沒得選擇啦,上飛機離開 這個鬼地方吧。」 林靈軍往來處看去,因為樹密葉茂而顯得幽暗的森林,在太陽已西的傍晚時分有 種令人不安的氣氛。 「上來吧。」駱承雲催促著。 林靈軍茫然回身,看著眼前的直昇機,斜灑而下的金黃色光芒從機體的金屬外皮 上反射出來,那柔和的光芒和直昇機周遭一片空曠的景象,讓人感到光明活力充滿胸 臆的振奮,這景象與背後的幽暗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我要回去,我不能丟下安德烈一個人,你們要等我就等,不等就走吧。」林靈 軍大聲的向駱承雲喊完之後轉身便跑。 「這…這傢伙…」駱承雲有點惱怒的看著林靈軍,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固執。 林靈軍跑了幾步,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轉身回來,雙手靠在嘴邊大喊道:「謝謝 你們。」 林靈軍喊完之後,便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呵呵,這傢伙真是笨得可愛啊!」徐文風看到林靈軍向自己道謝不由得大笑了 出來。 「大哥,我們放下他這樣好嗎?」駱承雲問道。 「我能做的也只能是這樣了,難道還要我跟他一起去救安德烈嗎?」徐文風反問 道。 「嗯,這個,可是大哥你不是說,天誅還得應在林靈軍身上,如果他就這麼死了 ,那我們一切計畫豈不是都落空了。」駱承雲說道。 「三弟,人一生都有其際遇和選擇,每一次際遇都得讓人做選擇,而每一次選擇 也會造就他往後的際遇,今天,林靈軍做了這選擇,自然有他該碰到的遭遇,難道要 我們像保母般的在他身邊照料他嗎?」徐文風臉色漸轉嚴肅的對駱承雲說道。 「不過…救他這一次也無不可,不是嗎?」駱承雲心虛的回答道。 「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是他自己選擇放棄,剩下就看他的造化了。他如果會 死掉,那就代表他沒有執行天誅的能力,那就死吧。」徐文風淡淡的說道。 「這……大哥…」駱承雲欲待再說些什麼,卻被徐文風起手打斷。 徐文風冷冷的說道:「三弟,你這是把感情放在了我們的目標之前,你忘記了我 們四兄弟間的約定嗎?」 「這…」駱承雲默然低頭,末日會四天王,每個人都以帶來末日為誓言,立志要 將虛偽醜惡且無可救贖的人類推到痛苦的深淵,然後盡情享受著人類因為末日來臨而 生的種種恐懼和震駭。 「雖然我們都知道,當末日來臨之時,我們自己也難逃一死,可是我們還是堅持 著想把地獄帶來人間,這是為什麼,你都忘記了嗎?」徐文風嚴厲的責問著。 「我記得……」駱承雲點頭回答道。 「你難道忘記了我們曾承諾過,面對善惡顛倒,是非扭曲的末世眾生,必須徹底 放棄感情?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們要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末日來臨,不是嗎 ?」徐文風繼續厲聲質問著。 「我記得…」駱承雲點頭回答,聲音更加小了。 「那你現在是怎麼回事?」徐文風怒道。 「大哥,這些我都記得。可是,我也記得你曾經說過,只要在你面前出現了一個 肯不計名利得失,如地藏菩薩般以自身痛苦換得萬民幸福的人,你便會走下執意滅世 的看台。而今,林靈軍,很有可能是這樣的人啊!」駱承雲表情痛苦矛盾,語氣中卻 有著隱隱的熱切。 「不可能…」徐文風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他現在跑回去了,而他回去只是為了一個萍水相逢之人,不是嗎?」駱 承雲堅定的語氣令徐文風表情一瞬數變。「你要知道,一時的善心容易,可是一世的 善心困難啊!」徐文風嘆口氣說道。 「我知道,可是,至少他可能就是大哥你所說的人啊,他的前世雖是織田信長, 但是他的上一個前世卻是大唐天醫孫思邈啊!」駱承雲聽徐文風的口氣似有鬆動,趕 緊繼續追擊。 「三弟,那你打算如何?」徐文風嘆道。 「我回去接應他出來,大哥你就在這邊等我們,如何?」駱承雲聽徐文風語氣完 全軟化,心中不禁狂喜,趕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三弟……你真這麼在意林靈軍?」徐文風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光芒,五分驚訝 外還帶著五分惋惜。 「也不能這麼說,只是,我認為他現在如果死掉很可惜。」駱承雲從直昇機上一 躍而下。 「三弟…」徐文風叫住駱承雲。 「怎麼了?」駱承雲愕然回望。 「你真的不後悔嗎?你難道不記得以前自己是怎麼因為痛恨人性而選擇加入我們 嗎?」徐文風慘然笑道 「我……」駱承雲停下了腳步,與徐文風相對而望,他知道徐文風這些問話必有 深意,如果是以往的他,一定馬上就能意會,可是,現在心中諸般想法紛至沓來,根 本無暇也無法去作深入的分析,只能站在那邊發呆。 徐文風看著駱承雲呆在那邊卻又很想趕緊轉身而去的模樣,心中不禁浮起淡淡的 傷感,道:「如果,你因為回去救他們而失去了性命,怎麼辦?如果,你後來發覺, 林靈軍根本不是那個可以讓我走下滅世看台的人,怎麼辦?」 「不可能,地文森基地不是可以要我命的地方,至於大哥你問的第二個問題,我 無法回答你,只能且顧眼下了,世事難料,不是嗎?」駱承雲回答徐文風的問題之後 ,臉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在勸徐文風別擔心太多。 「好吧,去吧,這是你的選擇,如果得付出代價,我也無話可說。我會在這邊等 你的。」徐文風揮了揮手,示意駱承雲快去快回。 ※※※※※※ 林靈軍巧妙的閃過幾批巡邏車隊之後,終於接近了這幾天自己和安德烈藏身的山 洞。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由於沒有火把,林靈軍只能藉著月光和微弱的星光來找尋 可以到達山洞的斜坡。 就在找尋間,林靈軍聽到不遠處有輕微的足音,顯然有人正踩踏短草而來,林靈 軍身子一縮,躲進一株大樹之後,偷眼張望。 沒想到來者居然是駱承雲。 「你怎麼會來這邊?」林靈軍見是駱承雲,心中石頭稍微落地,小心的從樹後閃 出問道。 「我在找你。」駱承雲心下高興,因為他正不知該到哪裡去找林靈軍呢。 「找我?」林靈軍疑惑的看著駱承雲。 「是啊,我請大哥在那邊等著,我們趕緊將安德烈帶出來,趁著天黑一起走吧。 」駱承雲低聲道。 「哇!你大哥轉性啦?」林靈軍不可思議的叫道。 駱承雲就著月光看到林靈軍訝異卻帶著高興的玩笑神色,不禁也跟著莞爾,道: 「別鬧了,快動作吧,夜長夢多啊!」 「我知道了,讓我找一下吧。」林靈軍沿著山道邊坡仔細的尋找,希望能快點找 到正確的位置好下這陡坡 駱承雲看林靈軍身體好幾次都因為探頭找尋正確的位置而大幅的超過了邊坡,十 分危險,深怕他會因為過度專心而失足,所以緊緊跟著林靈軍,全神的注意著。 林靈軍確定了位置之後,轉身笑道:「找到了,就在這…」 不過,他話才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因為駱承雲來不及抽身回復正常的姿勢, 兩人現在幾乎是鼻子貼著鼻子,中間距離不到一公分。 「喂,你發神經啊,貼這麼近!」林靈軍嚇了一大跳,忙用力一推,將駱承雲推 離自己。 可是,傳說中的牛頓定律有說:「作用力等於反用作力。」 所以,林靈軍推駱承雲就等於駱承雲推林靈軍,也因此,林靈軍就這樣被自己「 推」下陡坡去了。 「媽啊!這是謀殺!」林靈軍慘叫聲中往下跌了下去,那個「殺」字淒厲非常, 如果在演電視,絕對可以提高百分之一的收視率。 駱承雲眼明手快的抓住了林靈軍的腳,苦笑道:「沒那麼誇張吧?你真是太大驚 小怪了。」 「……誰叫你沒事靠這麼近…」林靈軍倒吊在半空中,晃啊晃的,可是還是不忘 記教訓一下駱承雲。 駱承雲將林靈軍像抓小雞一般的提了上來,放在地上,笑問:「沒事吧?」 「嗯,沒事。」林靈軍大噓了一口氣,緩解差點死於非命的緊張。 ※※※※※※ 林靈軍和駱承雲將安德烈接出山洞之後便分成兩路,首先由駱承雲將許多雜草捆 成一個稻草人,將稻草人揹在背上,佯裝成林靈軍背著安德烈的樣子,將基地人員引 誘往反方向,而林靈軍則是直接帶著安德烈前往直昇機停等的山頭。 「我在半途中甩掉追兵之後就會趕去與你們會合,你們不用等我,能趕就趕,我 一個人的腳程絕對比你們兩個人還快上許多。」駱承雲吩咐道。 林靈軍當然了解這一點,安德烈只是一個普通的研究人員,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 ,再加上受傷未癒,要在崎嶇山道和斜坡上疾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自己 和安德烈可能會比駱承雲還要晚到達直昇機那。 不過,這樣也好,林靈軍對駱承雲的戒心和不自在感遠比對徐文風小得多,即使 到現在,他都還沒撇開徐文風忽然准許駱承雲來搭救自己和安德烈是另有陰謀的想法 。 ※※※※※※ 「等…等一下,太累了,休…休息一下…」這是安德烈第二次叫休息了,他臉色 蒼白,毫無血色,在傷勢仍未痊癒的情況下用不算慢的速度在崎嶇山道上趕路,讓他 根本難以負荷。 「你是神啊,都不用休息的嗎?」安德烈好不容易才調好呼吸的節奏,可以平穩 的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嗯,照這個速度,我們恐怕要到傍晚才可以趕到直昇機在的山頭。」林靈軍看 了一下已經大亮的天色。 他自己和駱承雲昨天才趕過一次這段路,因為不需要配合安德烈的速度,只用了 不到三個小時,沒想到,今天跟安德烈一起趕路,才走到一半,就已經花了六個小時 。 「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體力居然像超人一樣用也用不完?」安德烈不可思議 的看著林靈軍,他還記得自己中彈受傷的時候,林靈軍揹著自己滿山亂跑,從自己有 意識跑到沒意識,就算真是個馬拉松選手也不一定有那麼神勇的體力啊!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還是快點休息吧,我們等會還要繼續趕路。」林靈軍 微笑道。 「你先是揹著我逃亡了半天以上的時間,中間休息不到一天,昨天又來回我們現 在趕的這趟路一次,接著,在完全沒有休息的狀況下,你今天又再趕一次這趟路,而 我完全看不到你體力不支……這實在是…」安德烈一邊回想這幾天的生活一邊算著, 對林靈軍的表現感到非常不可置信。 林靈軍微笑不語。自己的體力在覺醒之後,本來就已經不同於常人,加上自己一 直有在練習孫思邈傳授的「達摩先天功」和「三清訣」,所以在身體耐力和承受力上 ,早已經超過了專業的運動員。只是,這些要怎麼去跟安德烈解釋清楚呢? 兩人在安德烈身體稍微恢復之後便又繼續趕路。兩人一路上都沒碰到地文森基地 的巡邏車。顯然,這招以假亂真,調虎離山非常成功,現在只要駱承雲可以順利甩掉 追擊的士兵,趕上林靈軍和安德烈,這一切就算是圓滿落幕了。 只是,到現在,林靈軍腦袋還是有點轉不過來,不知道為何本來是敵對狀態的駱 承雲和徐文風會忽然像朋友般對自己和安德烈伸出援手。再說,明智光秀如此處心積 慮將演化論推展成無人可敵的信仰,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安德烈,讓安德烈可以帶著他 的所有研究資料安全的生還? 可是,自己和安德烈也沒其他選擇,所有通往山下,看來還可行人的路都被基地 的士兵給封鎖了,要安德烈學自己攀巖走壁,那根本是免談,自己每次和徐文風交手 ,總是處在,明知道有陷阱,也只能乖乖走進去的窘況。 「唉!是我太笨,還是他太聰明?」林靈軍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好歹自己也是 個天醫和戰國霸主的混合體,怎麼老是被徐文風壓著打,難道,自己只混合到信長的 衝動和孫思邈的善良嗎? 這一路上,兩人又休息了兩次,只不過,即使經過兩次的休息,安德烈還是越走 越慢,眼見太陽已經一路往西降,黃昏的霞光也隱隱出現,林靈軍心中不免焦急,可 是他也知道,人的體力是勉強不來的,身為一個對人體還算有研究的「密醫」,他知 道再催下去只會讓安德烈的身體發生問題,因此,他只好陪著安德烈緩緩前行。 「還有多遠啊?」安德烈再次停下來,他的兩隻腳已經不聽使喚的發抖著。 「大約還有十公里……」林靈軍苦笑回答。 「天啊!還有十公里…」安德烈的臉極度扭曲著,可是,不能走也得走,他也知 道,這是唯一一條可以讓自己帶著那堆資料逃出生天的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後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兩人而來,林靈軍轉頭看去,果然是駱 承雲。 「你們還在這啊!」駱承雲對兩人的緩慢非常訝異。 「是啊,都是我拖累了靈軍…」安德烈彎腰靠著大樹喘息著。 「好險我有先見之明,引著基地的搜捕隊繞了好大一圈才趕過來。」駱承雲笑道 。 「你們每個的體力怎麼都這麼嚇人啊?」安德烈搖搖頭,臉上露出苦笑。 「好啦,快走吧。」駱承雲並不回答,只是催促上路。 「我看他不行了,怎麼辦?」林靈軍為難的望著駱承雲。 「嗯……」駱承雲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安德烈,也知道他已經到達了極限。 「我揹他吧。」駱承雲說完,二話不說便將安德烈整個人揹到自己的背上。 「這…這…」安德烈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要掙扎下來自己走又沒那個力氣 ,這了兩聲,只得默默的接受這樣的場面。 駱承雲和林靈軍都是體力過人,少掉了等安德烈的拖累,趕路速度登時一日千里 。 「你這樣其實挺好的啊!」林靈軍邊趕路邊笑著對駱承雲說道。 「哪樣子?」駱承雲問道,因為在趕路,所以他沒有轉頭看林靈軍的表情,但是 他可以從語氣知道林靈軍現在應該是笑容滿面。 「善良的樣子。」林靈軍微笑回答。 「善良的樣子?」駱承雲的臉露出了有點扭曲的微笑,那種扭曲呈現出他現在心 中的複雜。一般人被稱讚善良,應該都會感到高興,可是對駱承雲來說,善良加諸於 自己,是貶不是褒。可是,林靈軍稱讚他善良,卻又令他非常窩心,這樣子層層疊疊 的情緒,讓他實在不知道臉的表情應該怎麼擺。 「說你善良,你似乎非常痛苦?」林靈軍的眼角瞟到了駱承雲的表情,不覺好笑 。 「嗯…這個…你說話總是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駱承雲只好如實以告。 「不是我的話讓你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而是矛盾的心情讓你不知道如何自處。 」林靈軍說道。 「碰到你之前,我哪裡有那麼多矛盾?」駱承雲沒好氣的反駁道。 「那很好啊,至少你還會矛盾,表示你還有救,你那個沒良心的大哥,我看地獄 一定會為他特地多開第十九層。」林靈軍大力搖頭,誇張的嘆息著。 「大哥,他的過往,有很多難以言喻的悲傷…」駱承雲淡淡的說道,語氣中有著 一絲悵惘。 ※※※※※※ 沒多久,兩人已經再度翻過山頭,直昇機果然還停在原地。 徐文風並沒有出來迎接三人,只是靜靜的坐在直昇機內等著。 「你大哥真的沒有詭計嗎?」林靈軍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問駱承雲道。 這時,駱承雲已經把安德烈給放了下來,他見林靈軍滿臉警戒之色,不禁好笑, 道:「你是一朝被蛇咬啊!」 「你大哥那條毒蛇,我寧可小心一點。」林靈軍看了看遠處停等的直昇機,心中 不由得便升起警戒之意。 「你怎麼不怕我其實也在騙你?」駱承雲笑問。 「這個嘛!我想…你騙不了我的…」林靈軍笑笑做了個結論。 停了一會,他又接著說道:「可是,你大哥就不一樣了,他的心比古井還深,有 時候在半夜回想起來,我寧可當年沒有消滅真佛宗。因為,你們比他們可怕一百倍。 」 「那是因為無欲則剛,沒有慾望的人便無堅不摧。」駱承雲說著便又邁開腳步往 直昇機那邊走去。 「你們還叫無欲?」林靈軍跟上去,搖頭難信。 駱承雲臉上漾起微微的笑意,道:「其實,妙觀的通靈能力不在我們之下,可是 他一心只想攫取名利,自然便會破綻處處,而我們不同,我們是很認真的…」 「很認真的害人?」林靈軍挖苦道。 「我們是很認真的要讓末日降臨。」 山頂狂嘯的風不但捲起草地上的細土粒也將人聲捲到半天空,可是,駱承雲這句 話卻紋風不動,重如千鈞。就在說話間,直昇機已在不遠處。 三人都改成小跑步,以免節外生枝。這一段距離不遠,再加上剛剛的休息,安德 烈已經可以勉力舉步,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因為體力而遠遠落後在駱、林二人之 後。 「唉!這兩個傢伙都是怪胎。」安德烈緩緩跑步前進,好險直昇機已經只在不到 半公里處,所以,他也不擔心會被放鴿子。駱承雲首先跳上直昇機,但是,就在跳上 的那剎那,整個人忽然像失去重心般往後倒去。 安德烈大吃一驚,腳步緩了下來,改成用走的前進。 只見跟在駱承雲身後的林靈軍一把接住從直昇機上摔下來的駱承雲,全神戒備的 看著直昇機內艙。 安德烈這時已經走到林靈軍身後不到十公尺的地方,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駱承雲 胸口插著一支柺杖般的棍狀物,從前胸通直到後背,傷口處鮮血汨汨湧出,看來傷勢 極為嚴重。 林靈軍的口氣極為憤怒的對著直昇機內大喊:「徐文風,你這個敗類,連自己兄 弟都不放過。」 安德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場景,他不太了解為何徐文風要殺掉自己的好朋友,更 不能將這樣隨手殺人的野蠻和徐文風以往給自己的印象做合理的連結。 即使,他之前早已經知道,自己會被地文森基地的士兵們追殺,全都拜徐文風之 賜。 徐文風緩緩步出直昇機,來到林靈軍和駱承雲面前。 「三弟,你知道我為何要殺你嗎?」徐文風面無表情,口氣冷淡,似乎駱承雲之 於他只是路人甲。 「剛剛才知道…咳…」駱承雲艱難的回答著,胸口被貫入一支柺杖還能開口實在 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就因為駱承雲執意要救我和安德烈?」林靈軍怒道。 「你可以這樣解釋,一個人一生總會面臨許多選擇,而這些選擇就成為以後際遇 的開端,三弟對你的心軟讓他做出回去幫你的選擇,而他必須為這樣的心軟付出代價 。 不過,如果你想要讓自己好過一點,也可以想成,是因為他已經無法繼續堅持自 己當初選擇的道路,所以必須死。」徐文風冷冷的說道,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駱承雲和 林靈軍,就像是個獵人在檢視著已經掉入捕獸夾的小兔子般。 「就是那個為世間帶來末日的狗屁道路?你們是不是瘋了呢?」林靈軍扶著駱承 雲,不敢多用力,所以雖然滿腔怒火,講起話來卻毫無力道。 說話間,駱承雲大口噴出鮮血,抱著駱承雲的林靈軍,上衣登時盡成血色。 林靈軍看駱承雲無力的倒在自己懷中,心中不禁又慟又怒,眼淚登時滿了眼眶。 「我們是不是瘋了並不重要,只是他既然已經無法堅持這路,就該遵守當初的誓 言,以身殉道。」徐文風並不理會林靈軍的怒意,淡淡的說出自己的答案。 「為了不知道會不會來臨的末日,竟是連兄弟情分都不顧?」林靈軍質問道,聲 音帶著沙啞的哭音。 「你錯了,末日一定會來,更何況,堅持理念的意志力應該超越任何情分…」一 個聲音從機艙內傳來,一個黑影緩緩走下。 「又是你!」林靈軍瞪著那黑影,眼中似要噴出火來。 安德烈腦袋一片空白,思緒翻來轉去都不太能懂徐文風和林靈軍之間的對話,雖 然,他每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是。」那黑影走到徐文風身邊。 安德烈赫然發現,即使那黑影已經完全的走出直昇機,曝露在夕陽餘暉下,自己 仍然無法看得清楚這黑影的真實面目。 那黑影似乎不是個真的人,而僅僅只是個黑色人形罷了。 「明智光秀,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讓你這麼恨我 ?又為何將你和我之間的恩怨牽扯到整體人類的滅亡?」林靈軍怒道。 「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我總有一天會讓你知道,不過,在那之前的今日,你得先 能夠運用你體內那股可怕的力量,否則…哈哈…」 「你又有什麼陰謀?」林靈軍恨恨的說道,他不知道明智光秀為何會提起自己體 內的那股力量,但是,照他猜想,明智光秀的建議當然都是有害無利。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現在,你自己好自為之吧。」那黑影說完之後便和徐文 風一起走上直昇機。 直昇機的螺旋槳緩緩開始旋轉,將山頂原本已經強勁的冷風帶得更加激烈,安德 烈伏低身體,用雙手擋住頭臉,而林靈軍則是以身體擋住疾風,以免駱承雲無法承受 。 「林…靈軍…」駱承雲低聲在林靈軍耳邊說道。 「是,你想說什麼?你還有什麼遺願想要我幫你完成?」林靈軍既憤怒又哀傷, 雖然沒有像瓊儀死時那麼的痛,可是,那累積經年的怒火卻讓他的胸膛充塞了炸藥般 能量。 他不能理解,為何徐文風要如此對待自己的兄弟,也不能理解明智光秀如此的處 心積慮到底是為了什麼。 「別用那種力量,因為那會讓你成為阿修羅,也不要怪我大哥。大哥……大哥… 曾經說過,如果這世界上出現了一個願以觀音之淚普救眾生之人,他便會走下滅世的 修羅台,接受自己所犯的錯誤。 你知道嗎,我多希望你就是那個人,一個在絕望中帶希望給世人的人。我從小就 渴望有這樣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從地獄般的人生中解救出來。可是…可…是我沒 等到這樣的人,反而碰到了無數的憤恨和屈辱。所以…我選擇要讓世人因為自己的醜 陋而陷入毀滅。我沒有後悔救你,也不責怪大哥,他現在的意志下隱藏著多巨大的憤 恨,如果你碰到,你也會想要一舉手而滅盡世人。 可是我求你,一定要…一定要成為那個帶希望給世人的人,我好希望,有個人曾 在我小時候,曾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從天而降,帶給我…帶給我…我好希望有個人 在我絕望的時候…」駱承雲用盡力氣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他沒來得及說完便 垂目而逝。 「為什麼!」林靈軍的眼淚滴了下來,晶瑩的淚水被強風往後吹去,抬頭看去, 直昇機早已經遠離。這山頂四周空曠,沒有任何高大的樹木可用來減緩風勢,即使沒 了螺旋槳的帶動,風勢依然強勁,安德烈感覺自己只要一站起來便會被風捲下斷崖去 ,因此,他只能伏在地上張望著。 就在這時候,一群人不知道何時從四周緩緩走近。 雖然這些人都還在十分遙遠的地方,可是卻呈現合圍之勢,看來,要下山的道路 全都被這些人封死了。 「林靈軍,基地的士兵們追來了!」安德烈驚慌的大喊道。 夕陽這時已經落到了山腰下,剩下的光線根本無法照清楚那群人的面目,但是, 在這山上忽然出現一堆人,除了地文森基地的追捕隊之外哪還有別種可能? 不過,很快的,安德烈便知道,果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來人行動雖然迅速,可是腳步顛簸,身搖手顫,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這…這是你們中國人說的殭屍嗎?」安德烈嚇得牙關打顫。 「你要我別用那力量,可是,我還有得選擇嗎?」林靈軍苦笑,輕輕放下駱承雲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一舉手便可以拔出村正,因為,體內無稽的痛苦已經讓血液化 成激流,而這股激流便是拔出村正刀必備的條件。 安德烈見林靈軍緩步走過自己,停在自己前方約五公尺之處。由於角度關係,所 以林靈軍的背影將安德烈的視線完全擋住,安德烈不由得將身體往旁邊挪去,想要從 側面看清楚林靈軍的臉。 林靈軍的臉似乎有點扭曲,身周泛起異樣的藍綠光芒,可被安德烈見到的右眼變 得血紅。那群不知道是否為殭屍的怪物靠得更近了,可是,林靈軍的側臉並沒有恐懼 ,微揚的嘴角,竟透出安德烈自認識林靈軍以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神色。 那種神色叫做殘酷。 -- 轉貼授權書請參: 1. 2008/10/01 drcheng ◆ [文件] bs2 drcheng 自97/08/29起之各轉貼授權 2. http://www.wretch.cc/blog/wstealer/9772932 3. http://html.pixnet.net/blog/post/21748959 -- ▄▄▄▄▄▄▄ ▄▄▄▄ ▄▄▄▄▄▄ <telnet://bbs.cs.nctu.edu.tw> █▄▄▄▄█ █ ▄▄▄▄▄█ Player: bluedayz ▄█▄▄▄▄█ ▄▄▄█ █▄▄▄▄▄ From: 203-204-40-111.adsl.static. ☆ 次世代BS2 ☆ 可申請個人板 150MB 相簿 http://pic.bs2.to 交大資訊人 250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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