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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神舞天下（二十一）
作者：天城海
出處：http://www.wretch.cc/blog/heavencode
◆ 策舞 ◆
◇ 10 ◇
為何老天要這麼對他？
就連他最疼愛、最看重的皇子──南滄惑──也受人所害，陷入昏迷……
「朕真是沒用……」
咬牙，南滄帝沉痛的說著。
「報！夜之炎將軍炎磊求見！」
正當南滄帝陷入悲痛情緒之時，一名小兵奔上觀樓，奮力排開眾人，跪於南滄帝
前高聲喊道。
這一聲，猶如在乾涸之地注入水源，讓南滄帝頓時興起了希望。
「快傳！」
話語方落，便見高大的炎磊出現在眾人讓出的通道上。
他快步向前，單膝跪地。
「屬下拜見南滄帝。」
「快快請起！」南滄帝連忙說著：「我兒病情如何？是否清醒了？」
終究還是最為關心自己的骨肉，南滄帝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以帝王的身份請求
出兵，而是一句為身為人父的詢問。
「屬下覓得神醫，正努力搶救熾王性命。」
炎磊站起身，漂亮的臉上沒有昔日殿上的笑容，而是充滿著肅殺與凝重，「稟南
滄帝，熾王昏迷前有言，若他未能甦醒而國遇大難，『夜之炎』得以授令為南滄帝而
出兵。」
「此話當真？！」南滄帝因情緒起伏過大，語畢又咳了起來。
好一會努力止住咳，有些虛弱的接續說著：「如此甚好，朕命令夜之炎出兵主都
城。」
「恕屬下無禮，出兵尚需一重要條件，這是我們夜之炎的決定。」
炎磊說到此處，眼中露出一抹殺意，然為顧及南滄帝，很快的隱沒，「只要『某
一人』親自來梓城，到莫將軍府上請求出兵，夜之炎早已等在主都城外的兩隊精銳，
馬上聽令發兵進城！」
「此人是誰？炎將軍快說，好讓朕速遣其去梓城！」
「慶禧宮，昭燕皇太后！」
一字一句，彷彿唸誦仇敵之名般，炎磊說出口的話語，有著難以掩飾的氣憤。
這不是熾王的命令。
但卻是他與莫秋燄、西文鳳……以及全體夜之炎的意思。
要知道當他們看到蒼白無血色，身重奇毒、無法喚醒的熾王之時，內心有多麼的
忿怒與難受。
要不是他們理智尚存，不然別說等到北方部族偷襲，他們早就發兵攻城、包圍慶
禧宮……
而他們之所以已發兵等在主都城外，其實是在擋另一批的游離部落。
真是的……
那些游離部落的族民，趁著引度他母族入關之時，混於其中，接著又煽動其餘的
北方部落提前一天發動攻擊。
老實說，要不是因為昭燕皇太后對熾王如此，他們想必也會氣憤，而非對提前一
天的襲擊不理不采。
不過，這一批來到主都城的，有一些是真正想要燒殺擄掠，他可不能讓這事真的
發生。
因為那也是熾王不願意見到的……
「皇后？」南滄帝有些驚愕，「這關皇后何事？」
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皇后傷了惑？
「熾王昏迷當天，唯一進宮見的人就是昭燕皇太后。」
炎磊視線撇向別處，不讓南滄帝看到他眼中的情緒，「西文策官稍晚抵達梓城，
旋即帶人快馬入宮迎接熾王，沒想到卻見到……身中奇毒的……」
不忍再講下去，一向不多掩飾性情的炎磊咬了咬牙，話語停頓。
然而這一番話，已足夠讓南滄帝聽得清楚。
他微顫的退了一步。
有些無力的他，被一旁連忙上前的侍官扶著，緩緩開口：「來人啊！傳朕旨意，
備快馬，即刻……送皇后去梓城請求援兵……」
是他的錯。
是他在聽了惑的說法後，沒有即時想到他那一向與人善、對事看得深遠的二皇子
，當初為何會對他表明接位之意。
先不論這一場南侵，究竟是不是部份來自於惑……
這用意不是很明白嗎？
以後若北方真正大舉南侵，如是惑登基成帝，便會直接以夜之炎的精銳親兵擋敵
，前往戰場、御駕親征……
然而他的沒有表態，卻讓有意無意、多次對他提到垣──他的三皇子──接位之
事的皇后，拋去一名皇后該有的德性，先行針對惑下手……
他早該將事情說清楚，而不是任由這般發展下去啊！
只要惑能清醒……
只要他的二皇子能醒過來，他會不再猶豫的告訴惑，他身為人父、身為帝王的心
思……
燃燒了一夜的大火，在次日朝陽起時，撲滅了。
隨著熾王親兵──夜之炎──入城震壓了北方部族，將其一路趕出邊關，被攻破
的數個附屬都城，也都一一收回。
傷亡，自是難免。
經歷過這突來變故的一晚，不論是朝中或是民間，心態上都有了一番的轉變與體
悟。
戰爭固然可怕，但，一國若是沒有武力足以對抗，便會直接推民入恐懼的深淵。
許多事，就因為這一晚，徹底的被扭轉改變。
沒有人知道，夜之炎是何時進城。
也沒有人傳出，這屬於熾王、不聽令於他人的精銳，是如何在熾王昏迷之時，還
會答應出兵。
那是南滄帝為了他的皇后、為了她所犯下的錯，所做的最大仁慈。
是他給了當日奔至梓城求援，彷彿蒼老許多、儀態盡失的皇后，最大的情面。
熾王，在夜之炎發兵不久，才緩緩的甦醒。
當他身披暗紅戰袍，不顧大夫的勸阻，騎著白馬出現在主都城之時，那秀麗的臉
上即便是無多少血色、即便是那虛弱的身子還未能讓他有足夠的力道揮劍，就連策馬
奔至主都城都是種勉強……
他的出現，卻深深的、直接的振奮所有夜之炎兵士的心。
也讓始終在觀樓上看著一切的南滄帝，背對著立於身後的眾人，第一次流下了參
雜激動與失而復得的淚水。
入侵的北方部族，雖有部份是與炎磊談好條件，但擅戰的他們初次嘗到攻入南方
主城的感覺，早已起了對戰之心，下手毫不留情。
然而在熾王出現後，北方部族卻完全無法抵擋彷彿突然才施展全力的夜之炎精銳
，在城中對襲了數回後節節落敗，僅能倉皇而逃。
南滄帝也因為遇襲當晚在觀樓吹了一整夜的風，病上加病，調養好一陣子才得以
重新上朝。
不久。
南滄帝以需長期休養為由，提前召開即位試典，在眾臣毫無異議以及他本身的期
望之下，宣布由南滄二皇子──熾王，南滄惑──登位。
退位的他，帶著憔悴許多的皇后、三皇子南滄垣與些許僕役，由一批軍隊陪同離
開了主都城，到了更南方的山處歸隱，與該名醫治好熾王的神醫比鄰而居。
自此，將南滄國完全交給了熾王。
不再過問朝中事，也不再踏入主都城一步。
熾王登位，朝中乃至底下各城，部份職官有所更動。
夜之炎所有將士聽封，西文鳳也從原先的軍府策官之職，晉為一人之下、萬人之
上的宰相，給予大權，全力輔佐新一任的南滄帝王。
除此之外，熾王並不急於大幅修正治國政策，而是慢慢的，一步步自基礎改革。
他將過往深入民間所得之經驗，與群臣在大殿上仔細討論，再與心腹智囊多加琢
磨，化為一項項符合時局的應對之道，再擬旨頒行全國。
而之前受到攻擊的主都城，在兵民齊力之下，殘破的地方早已回復原本的面貌，
彷彿那一晚從未發生過一般……
熾王就這麼獨自立於觀樓之上。
一邊回想著過往，一邊眺望著遠處的景色。
也許，他一如他的父王與西文鳳所說，註定是王。
也或許，是他以一回的性命相換，讓帝運重回他的手中……
事到如今，這南滄帝位因何而得，早已不再重要。
他只知道，登高望去，眼中是繁華和平之景，然而心中時存警惕，波動的情緒始
終無法真正的平息。
他明白，終有一天，北方與南方勢必一戰。
他必須保有足夠的智慧與勇氣。
只因，當他從父王手中接過璽印之時，他便背負著所有百姓的性命。
而他身為南滄帝王的職責，便是在那一刻來臨前，盡他所能的保國護民、光大南
滄──
「『惑』，熒惑也，為南方朱雀寶地之守護。你的生辰恰如神算所言，為命定之
子、註定為王，所以你無需去爭，只因父王早在你出世之時，便已私心的將整個南滄
，交予你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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