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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神舞天下（二十五）
作者：天城海
出處：http://www.wretch.cc/blog/heavencode
◆ 戰舞 ◆
◇ 4 ◇
端覺宗昊的臉色很不好看。
隨著風無過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離開震瀾國後的幾年間的大小瑣事，上至國政
、下至街坊雜談，他的神色就越來越顯凝重。
放在膝上的手，握緊成拳。
強忍著一身的怒意，情緒早已濱臨暴發的邊緣。
許久，風無過像是終於嗅出空氣中瀰漫的危險氣息，又瞥見端覺宗昊極度難看的
臉色，連忙找個藉口先行起身。
離去時還不忘將一干僕役、婢女們給先行撤離。
於是乎，在這座別館內的雅緻涼亭內，頓時間只剩下兩個人──
一臉彷彿要殺人的端覺宗昊。
以及一臉愜意、正倒著酒的端覺宗晏。
「來，喝酒。」
端覺宗晏像完全沒感覺到身旁人的怒意一樣，慵懶笑著。
「你騙我。」極度壓抑的聲音。
「有嗎？」偏著頭，端覺宗晏一手支著下顎說著。
「這還不叫受委屈？」終於吼了出來，端覺宗昊緊盯著眼前那張俊臉，「你的名
聲都被破壞了！」
雖然是雙生，但眼前這張掛著慵懶笑意的臉，卻比自己有魅力的多。
這個人，也是自己最……
他本來以為他離開的這幾年，能讓眼前的人過得更好、過著他想嘗試的生活。
結果呢？
他剛剛聽到些什麼？
無所事是、流連花叢、生性懶散？
勉強只說親近平民、喜好風雅之事……
這些，全是對眼前這個人最大的汙辱！
「名聲啊……」
垂下了眼簾，端覺宗晏低頭看著杯中清透的液體，接續道：「但他們說得沒錯，
我的確夜夜流連春風閣、煙雨樓。」
「那是他們不瞭解你！」
端覺宗昊邊說邊激動的抬起手，想要搥桌洩忿出氣，誰知這足以砸碎石桌的一拳
，就這麼輕易被即時伸出的手給擋下。
而且，僅僅用了一指。
「我說你啊……『戰鬼』是這麼容易被激怒的嗎？」
刻意加強戰鬼二字，端覺宗晏右手仍握著酒杯，左手食指則是毫不費力般抵著端
覺宗昊的重拳，微瞇起眼，「冷靜了沒？」
「嗯……」
端覺宗昊一聽宗晏的話，頓時怒意大減，收回的手再次置於膝上。
好痛。
那一指的反震力量，讓他的手整個生疼……
「不說那些了，我要的好東西你可有找到？」
「當然。」
「拿來吧？我可是很期待呢！」
左手食指改為朝宗昊勾了勾，端覺宗晏的聲音有著期待與愉悅。
端覺宗昊這才拿起一直擺在石椅上的一只長型木盒，將其至於桌上，放在靠近端
覺宗晏的位置。
「究竟有多久了……」
端覺宗晏放下酒杯。
盯了好一會後，修長的雙手才輕緩的撫上那只木盒，忘情的低喃：
「我把妳留在隱山這麼多年……妳終於還是回來了。」
「『追弒』的狀況很好，只是拿的時候費了點力。」
「嗯？」
「她只認一個主人，要不是先前用過『血引之術』存下你的血，只怕她不肯跟我
離開隱山。」
回想起當初他拿劍時的危險，以及同行上山的人全部死亡的慘狀，他差點有些後
悔為宗晏去拿「追弒」──那一把名動天下的鬼之劍。
而能駕馭這把劍的人，果然也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吧……
端覺宗昊看著宗晏的神態，看著那打開木盒時、宗晏眼中平日根本無法得見、那
毫不隱藏、月星失色的光芒以及揚起的微笑，他在心裡輕嘆了一口氣。
值得。
一切的苦，都值得。
「我要怎麼感謝你呢？」
將木盒緩緩蓋上，端覺宗晏又回復到平日的模樣。
眼中的光采瞬間暗淡、隱藏了下來，換上輕鬆、傭懶的語調。
「北方霸主。」端覺宗昊也勾起淡而幾乎不可見的笑容，「我要你拿回你的身份
，做北方的霸主。」
「哎，可是我是個摔了地就嫌疼，晒了太陽就喊暈，走沒多遠就覺得兩腿無力的
沒用皇子，你太看得起我了，『二哥』。」閉起眼，端覺宗晏擺了擺手。
「你要是弱不禁風，天下便沒有勇士。」
「呵呵……多年不見還是這麼會討我歡心。」
端覺宗晏站起身，繞至端覺宗昊身後。
他低下身雙臂一攬，從後方抱住宗昊，「好！我會替你物色震瀾國裡最美的姑娘
當你妻子，如何？」
那彷彿自喉間深處發出的笑聲，在宗昊的耳邊不斷的懸繞。
震著他身上每一寸的毛髮肌膚，讓他眼中的戾氣頓時消失無蹤。
他抬起手，反握住宗晏的，低聲說著：「我還不需要妻子。」
「哎，都幾歲的人了，不會是還想黏著我吧？」
「你是我認可的英雄，除了你，沒人能做北方霸主。」
端覺宗昊再一次的，說出了他的心裡話。
那低沉的聲音，聽得出來透著濃濃的堅定與敬慕。
「怎麼這一趟回來，你如此熱衷於此事？」端覺宗晏故作驚訝的挑眉，笑了笑，
「以往是誰說要讓我休息、好好逍遙一番的？」
「這消息怕是今晚就會傳回王都。」
沒有很正面的回答，卻也解了宗晏的疑問。
只見端覺宗昊握住宗晏的手，施了施力，接著說道：「南方易主、熾王登基，國
號敦奉皇朝。」
「熾王還是登位了啊……」
端覺宗晏的笑容深了幾許。
那垂下的眼中，彷彿藏盡千萬情緒，而語音卻是慵懶依舊，「不得了，南方出了
武皇帝呢！」
「你會答應我吧？」
端覺宗昊在宗晏面前，一點也不像聞名天下、殺人不眨眼的戰鬼。
他就像是個希望自己能被他最仰賴的兄弟重視、得到對方承諾的大男孩一般。
「呵……你的好友被騰滄國的將軍所殺，我便滅了騰滄；你想暢飲百苗國境內桓
山的國釀酒，我便為你征平百苗……我所做的事，何時讓你失望？」
端覺宗晏閉上眼，輕鬆自得的笑道：「今次你想要我爭這北方霸主之位，我，必
能為你拿到手。」
熾王，你想攻下北方嗎？
真可惜啊！
我的雙生兄弟希望我成為霸主，而我，不想看到他失望。
所以我們做不成朋友，只能當敵人了。
我，將會成為你一生擺脫不了的夢魘。
成為你爭霸天下的宏願裡，最難跨越的障礙與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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