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bluesky0226 (生如夏花 死如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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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轉貼】盜墓筆記 怒海潛沙 第34-40章
時間Thu Mar 1 00:30:10 2007
我貼的實體書版的第33章 生門就是問愛大貼的29章 生門,其上章節因為重複,
所以不再重貼。
第三十四章 連環
這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算是粽子,他也只見過能蹦能跳的,從來沒見過會笑的
,張起靈覺得心中一緊,急忙後退一步,全身戒備,準備應對它的下一步動作,沒有想到
的是,那具乾屍原本指著天的手,突然一動,變成了水平指向東面,同時,整個房間突然
一暗,寶頂上的夜明珠不知道什麼原因,瞬間熄滅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為了節約電池,已經關掉了手電,這一下子其他幾個人都嚇得叫了
起來,張起靈發現雖然房間變暗,但是並沒有變成一片漆黑,忙抬頭一看,發現最靠近四
面牆的四顆夜明珠並沒有熄滅,就像漆黑街道上的昏暗路燈一樣,只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這個時候,邊上傳來了李四地發抖的聲音:「牆上有~有~臉!」
張起靈一個激靈,忙轉頭一看,只見這東邊那顆夜明珠所照亮的黃漿磚牆,都出現了
光影的變化,平白無故顯現出一張巨大的慘白人臉來。
張起靈知道必然又是一個把戲,有點厭煩的跳下石台,走到東邊的磚牆前一看,發現
牆上的其實是一幅影畫,這種畫是當光線從一個固定角度射過來時候,由牆上的影子所形
成的,如果光線的角度不對,畫就不會出現,但是因為這些線條太詭異了,在高度緊張餓
情況下,很容易被人想像成可怕的人臉。
他仔細看了看,不由心中一動,眼前的這一幅似乎是敘事畫。而且看內容,應該是在
展示雲頂天宮剛完工時候的情形。他看到所謂的天宮,茘實是建築在一座非常陡峭的山脈
上,雲頂雲霧繚繞。把整個宮殿都包了起來,才給人一種浮在雲上的感覺。張起靈看著那
座山峰的情景,似乎白雪皚皚,海拔應該非常的高,不知道是在哪座山上。
他轉了轉頭,發現四面牆上都有影畫出現,忙轉到南面地磚牆繼續看,只見這一幅,
天宮下面的懸崖上,被修鑿很多的有棧道相連石窟。一行工人,正在用一個「桔?(吊車
)」將一具巨大的棺材,順著懸崖一個石窟一個石窟的向上拉升,而送葬的隊伍,則排成
一排,順著棧道艱難的往上攀。張起靈啊了一聲,這個天宮,難道竟然是一個陵墓,那這
棺材裡裝的,是誰呢?
他繼續走下去,西邊的那幅影畫,更加的奇怪,只見懸崖上的棧道,竟然燃起了熊熊
烈火,這應該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殮儀式結束之後,為了保證陵墓的安全。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應該是守陵的士兵在入殮儀式結束之後,為了保證陵墓的安全。而把進入天宮的唯一
地道路燒燬,這樣一來,基本上可以杜絕所有的小規模盜墓行為,無論南派北派,均沒有
人有能力到一個海拔如此高的地方,爬上百米懸崖,去倒一個鬥,不可能也沒有必要。
他記憶裡並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墓葬,不由覺得驚訝,忙跑到最後一幅影畫之前,一看
就呆了,因為這幅畫卻出奇的簡單:山頂上的天宮突然消失了,只見一片皚皚的白雪,不
僅如此,連懸崖都被一片白色蓋住。雖然並不是很生動,但是張起靈已經知道了這應該是
一場雪崩。
他猜測,可能是大火使得溫度上升,天宮上方的積雪鬆動,造成了大規模的雪崩,不
僅把整個天宮掩埋在了白雪之下,還覆蓋了整個山頭,把這座宮殿變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
墳墓。
他看到這裡,不由長出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個雲頂天宮,最後的命運竟然是這
樣的。看來汪藏海對此也是耿耿於懷,自己的傑出作品在建成後沒多少時間就直接被雪崩
壓毀,夠他到死都鬱悶的了,也難怪他要把這件事情通過這種隱秘的方式記錄下來,這應
該是一個地位顯赫人物的陵墓,他肯定不能把這件作品公諸於世,但是以他這麼喜歡炫耀
的性格,他肯定會以某種方式讓後人知道,自己的作品裡,還有一座這麼壯觀的雲頂天宮
。
現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座墳墓裡埋的是什麼人了,張起靈深戲了一口氣,這
個時候他突然看到文錦和茘他兩個人正在試圖搬動東南角的那面大鏡子。他覺得很奇怪,
忙問她在幹什麼,文錦焦急的說:「我剛才看到三省躲在這面鏡子的後面,一閃又不見了
。」
張起靈這才想起三叔的事情,忙上去幫了一把,這面2米高的鎦金福字紋銅鏡非常
的重,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挪開了半米,眾人探頭一看,只見鏡子後面的牆角壁上,
竟然有一個半人多高的方洞,張起靈照了照裡面,只見一片黑漆漆,不知道通到哪裡去。
吳三省前幾天規劃地宮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裡還有這麼大一個房間,但是張起
靈早就知道,地宮並非他規劃的這麼簡單,因為沉船葬和陸葬不同,有一個沉船的過程,
這個過程中船必須保持絕對的平衡,所以對陵墓的對稱性要求非常高,吳三省規劃出來的
地宮雖然沒有原則上的錯誤,但是明顯的頭重腳輕,如果以這樣的結構來沉,估計整個墓
會倒栽進海裡。
那個時候也懶的去出這個風頭,就沒和吳三省說,現在想起來,這裡有一個用來平衡
的通道,也不足為奇。
他和眾人解釋了一下,打起手電第一個走了進去,因為手電在進盜洞的時候一直
開著,基本上都有點電力不足,文錦就讓他們前後各開一隻,茘他人全部關掉。這個石道
裡面相當的寬,幾乎可以四個人並排走,霍玲看到張起靈和文錦走得如此的近,不由有點
不舒服,就硬擠上去,這個時候,張起靈已經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了,他隱約看到前面的黑
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蠕動。
同時,空氣中那股越來越濃的香味,也引起了他的注意。這種感覺,好像是他們
正在走近香味的源頭一樣,再往裡走了幾步後,這些味道已經香得讓他無法集中自己的精
神,他回頭想問文錦,突然發現,身後的幾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文錦摸著自己的額頭,
迷糊的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倒在了他的懷裡。
張起靈心叫不好,馬上閉住呼吸,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
困意襲來,開始向牆壁上靠去,然後逐漸失去了意識,朦朧中,他看到三叔蹲了下來,面
無表情的看著他。
悶油瓶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沉默了下來,說道:「我醒過來的時候,自己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面,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幾個月後,才一點一點的開始
想起一些零碎的片段,後來又過了幾年,我開始發現,我自己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我忍不住想插嘴問他,是不是發現自己不會老,但是他沒給我這個機會,就接著
說道:「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是什麼問題,不過我在三個月前,碰到了你的三叔,我發覺
他非常的眼熟,為了想起更多的事情,就跟著你們去了魯王宮。」他講到這裡,突然轉向
我,說道:「我在魯王宮裡,發現你的三叔很有問題!」
我一楞,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繼續說道:「你們從青銅棺裡拿出來的那塊金
絲帛書,其實是假的,早就被你三叔掉包了。」
我大吃了一驚,叫道:「胡說!他娘的那不是被你掉包的嗎?」
悶油瓶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說道:「不是,是你三叔自己,他和大奎兩個人,從
樹的後面打洞,直接挖到棺材底上,這大概也是為什麼,大奎必須要死的原因。」
我聽得渾身發冷,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張,雖然仍舊想站在三叔這一邊,但是腦子
裡已經猶如一道閃電劃過,無數的景象跳了出來,我想起大奎是怎麼中毒的,想起潘子為
什麼在上樹之前還很清醒,等我們在地面上看到他的時候卻已經深度昏迷,想起我和胖子
還沒有爬出那條縫隙的時候,他已經扛著汽油筒跑了過來。
我無法再想下去了,只覺得世界上的一切都顛倒了,不知道誰說的是真話,誰是
騙子,我到底應該相信誰。我覺得腦子一片混亂,無法控制的自言自語道:「不對不對,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沒有動機,三叔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悶油瓶淡淡的說道:「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你三叔的話,的確是沒有動機。但是-----
----」他說到這裡歎了口氣。
我沒有明白他的意思,不過心裡似乎已經相信了他,不由苦笑,我原來一直在想
三叔到底有多少東西在騙我,現在,我必須要想的是到底他有多少東西沒有在騙我了。
事情發生這樣的變化,我真的沒有想到,不過轉念頭一想,現在想這些也沒有什
麼用,無論誰真誰假,都要等到我們逃出去後才有意思,不然死在這裡,知道了真相又能
怎麼樣。
想到這裡,我忙定了定神,讓自己放鬆了一下,這個時候,我發現胖子已經走到
了石碑前面,笨拙的蹲著,翹起個蘭花指頭,在那裡晃晃悠悠的梳起頭來,我皺了皺眉頭
,叫道:「死胖子,你他娘的又在搞什麼雞吧事情,你就不能給我消停點?」
他轉了一下頭,裝成女人的聲音,說道:「哀家他娘的正在梳頭~,梳個頭又要不
了你的命,你囉嗦什麼?」
我簡直無可奈何,問他道:「梳頭?你難道也想去那個天門裡看看?」
胖子說道:「當然,這麼壯觀的情景,胖爺我怎麼可能錯過,況且,你看我們下
來一次也不容易,那女人又跑了,看來我們的佣金也沒指望了,再怎麼樣,也得挖幾顆夜
明珠過來,所謂有錢就不倒鬥,倒斗就不空手嘛。」
我罵道:「敢情剛才你聽了這麼久,就聽到個夜明珠啊?」
他聽了不服氣了,說道:「哎,你還真不能這麼說我,你胖爺我要進這個天門,
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麼嗎?」
第三十五章 血字
胖子聽了不怒反笑,似乎早就準備好了應對的方法,說道:「當然不是,胖爺我要進
這個天門,還有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們可知道是什麼嗎?」
我對他說道:「誰知道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你愛說不說,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
在落難,要是那些不著邊際的事情,還是免了。」
胖子對我說道:「你別著急,我要說的這個事情,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大大的有關係
,你剛才沒聽這小哥說嘛,這個入天門的走道,是個上坡,而那個放著天宮模型的大房間
,又非常之高,這高上加高,至少有個十幾米,你想想這古墓總共才多深啊,我估計那房
間的寶頂,應該整個古墓的最頂端,我們要出去,就應該從那裡動腦筋!」
我一聽心裡一亮,忙估算了一下,我剛下到水底墓道的時候,看過水壓計,那個時
候已經是水下十三米,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池底,又在這個基礎上下去了十幾米,就是說
我們應該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間。這樣算來,放著雲頂天宮模型的那個房間,頂部
離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的確正如胖子所說的。
剛才只顧著聽故事,真沒注意到這些細節,我不由對胖子刮目相看,這傢伙看似莽
撞,其實心裡通明的很,看樣子以後有事情也不能瞞著他,想到這裡,我就對他們說道:
「胖子這次倒是說到點子上了。不過現今知道了這些也不頂事,我們赤手空拳,不要說爬
不上十米高的寶頂,就算爬上去了,手裡沒傢伙,上面幾層磚頂,如何下地去手。我看我
們還是得先去找幾件像樣的金屬冥器來,盡快實施反打盜洞的計劃,再磨蹭下去。恐怕就
要錯過退潮的時間了。」
我說雖這麼說,茘實心裡沒底,因為這這一路過來。看到的賠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
,連一件金屬的都沒有,有點不符合常理,我隱約覺得說不定也是這墓主人特意安排,現
在只能去後殿裡找找,要那也沒有,那真是天要亡我也。
胖子聽了我的話,哈哈一笑。說道:「這我也想好了,那大房間四面不是有鎦金的福
字紋銅鏡嗎?你也是倒騰古玩的,總該知道這鏡子是啥樣子地吧?我們把那鏡子腿給拆下
來,那東西老沉老沉的,絕對能當錘子使喚」
我剛才聽這名字就覺得很熟悉,聽他說起,才想起我的確經手過這種東西,不過具
體是什麼樣子地,我也記不清楚了,看胖子說的信誓旦旦。不像是瞎掰,不由也放下心來
,對他說道:「那行,這事情我們就這麼定了,事不易遲,我們馬上就行動,不過到了那
個地方之後,你可什麼都別碰。千萬千萬,這地方到處是機關,我們以後的年月還長著呢
,範不著為了幾件死人的東西,把自己也交代在這兒! 」
胖子聽了點了點頭。表示除了磚頭,茘他堅決不碰,我怕他還在動那些夜明珠的主
意,又強調了幾遍,只說到他煩。我又把那地方的具體結構問了個清楚,把可能遇到的情
況,要採取的必要措施,和他們一一說了,然後三個人依計行事,先找到了天門,然後胖
子打頭,悶油瓶在後,我就夾在中間,逕直走進了那條狹窄地天道裡去。
我在悶油瓶的敘述中已經聽過天道裡的情景,但是自己進去,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剛開始並沒有感覺,只覺得是晚上走在嘉興西塘的石皮弄裡,窄了點而已,可是走了一段
時間後,前後都已經沒了邊際,才開始慌起來,我走在中間,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
靜了,我們都穿著腳蹼,腳步聲噼裡啪啦的,在狹長的走道裡聽起來十分的怪異,似乎後
面跟著個什麼怪物跟著似地,胖子神經大條,對這些沒感覺,就是這道太窄,他走起來很
不舒服,也直埋怨:「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誰造的,擺明了歧視我們胖子,你說這通
往天門的天道,怎麼寒磣成這個樣子,要天上地道都這個樣子,彌勒佛都不用出門了」
。
我對他說道:「話不能這麼說,他這樣設計肯定有他的道理,這是船葬,船再大也
有個限度,估計他為了突出表現自己的天宮,其他地方只好盡量節約空間了,而且歷來倒
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誰會想到胖子也能做這一行。」
胖子聽了頗得意,說道:「那是,說到摸金一派,古往今來,別的不說,論身板你
胖爺怎麼樣也是第一,不過胖歸胖,一點也不影響我的身手是不,這叫——哎喲!」
胖子說著突然人一定,走不動了,我一看,原來他兩個肩膀頂住了兩邊的石壁,卡
在了走道裡,大笑:「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臉了吧。」
胖子往前動了動,怎麼樣都過不去,納悶道:「小吳,你先別笑,不對啊,我剛才
還走的挺順,怎麼就卡住了。」
我看了看四周,說道:「看來這石道並不是一樣長寬地,可能剛進來那段略微寬一
點,現座逐漸變窄了,你後退了幾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來。」
胖子扭著大層股,使勁往後挪了幾步,卻還是老樣子,說道:「不對不對,不是這
個原因,這道明顯比剛才窄,我看是這牆有蹊蹺,小吳,我看這事情恐怕不妙。」
剛才一路過來一直蒙頭就往前走,也沒有注意這些牆壁,聽他這麼一說,我也覺得
好像是變窄了一點,於是左右手各撐住一面牆壁,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覺傳來,我呀了一聲
:「不好,這兩面牆好像正在合攏!」
悶油瓶也摸了摸,點點頭,說道:「看樣子有變故,沒時間了,我們退出去再做打算
!」
我一聽,心說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被這兩塊牆板壓一下,估計就成三個烙餅了,於
是一回頭撒腿就跑,胖子看我們跑地如此快。忙用力一轉側過身子,急的大叫:「等我等
我,別他娘地光顧自己。」
我從來沒跑過這麼快。幾乎是連滾帶爬,幾乎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跑到出口
的地方,那兩面牆壁明顯又合攏了很多,連我都要側起身子才能通過,胖子更是不行,幾
乎是像螃蟹一樣只能橫著走。悶油瓶伸手就去開那個暗門,弄了兩下。突然罵了一聲,轉
過頭來對我說道:「有人在外面把門軸卡死了!」
胖子一聽,臉都綠了,大罵:「這狗日的天門,這下子完了,你們快想想辦法,不
然哥幾個今天就歸位了!」
我急火攻心,看著這石牆一點一點壓過來,真他娘的比死還難受,可一時間能有什
麼辦法。這種情況除非有奇遇,否則大羅神仙也沒轍啊,說到:「能有什麼辦法,往前跑
吧,跑的快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悶油瓶一把拉住我,搖頭說:「過去起碼要十分鐘,來不及了,我們往上看看!」說
著雙腳蹬住兩邊的牆壁,就往上爬去,我抬頭一看,只見上面同樣黑漆漆一片,也不見任
何變寬地跡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麼用,不過事到如今,總比在這裡等死好,想著招呼胖
子一起開爬。
這走道變窄,爬起來簡直和走路一樣方便,我們一路向上,幾分鐘之內就直爬了十
幾米,胖子不由咋舌,說道:「還是這位小哥腦子快,這下好了,我們可以在被壓成餅之
前先跳樓自殺!免的受那皮肉之苦。」
我也沒聽出來胖子是不是真心的,不過想起要被壓成肉餅就一陣噁心,這可不是爽
快地死法,說不定你還能聽到自己頭骨被壓爆的聲音,我真的是寧願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夾
死,這時候悶油瓶在上面叫:「先別胡思亂想,我們還有時間,你們還記得不記得,棺材
下面的那個盜洞?」
胖子說道:「當然記得,但是和我們有什麼關係?」話一出口他就哦了一聲:「我懂
了,你是說,我們要學習他的精神,不到最後關頭永不放棄是不是?」
悶油瓶說到:「不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倒斗的會放著地宮不走,反而在地宮的
牆壁裡打洞鑽來鑽去的,如果是這樣,那只有一個原因,他遇到了什麼困境必須在地宮地
牆上開洞逃命。」
我一聽就明白了,不由心一動,說到:「你是說打這個洞的人,和我們一樣,也是
在這種情況下才被迫去開這個盜洞的?」
我不得不佩服悶油瓶的思維敏捷,也知道他為什麼要往上爬了,這地板和兩面牆壁
都是青岡石,除非有炸藥,否則怎麼樣也沒辦法打出個洞來,唯一可能下手的地方,必然
只有看不到的天花板。
說話間我們已經爬到了頂部,再上去就是一層青磚,我敲了一下,不由大喜,我們
料的不錯,果然是空心的,這種磚頭能壓不能鑿,有合適的工具,開個孔應該非常方便。
不過我望了一下四周,只見一片漆黑,看不到盜洞,胖子說到:「糟糕了,小哥,你說這
石道這麼長,要是他把入口打在走道那頭怎麼辦?」
悶油瓶說道:「任何人遇到這種情況,肯定先是往出口跑,發現出口的門被卡住了
,才會用反打盜洞這種迫不得已的辦法,所以這盜洞口必然是在這裡附近,如果他打在另
一面,我們也只有認栽。」
這話說地非常有說服力,我和胖子點了一下頭,打起精神開始向邊上搜索,這個時
候我和悶油瓶的情況還好,側著身子身前身後都還有一個拳頭可以放,胖子已經幾乎到了
極限了,要縮著肚子才能在這夾縫裡移動了,我看的出這給他的壓力頗大。就安慰他,說
脂肪的壓縮比還是很大的,只要牆壁不頂到你的骨頭,就不算有事情,他聽了臉都青了,
擺擺手叫我別廢話。
我們從最外面開始,一直往裡爬了十幾米,但是什麼都沒發現,茘實橫著爬比爬高
更消耗體力,我的腳已經開始發軟起來,幾次都差點滑下去,我知道如果兩面牆再合攏一
點,我地膝蓋就要沒辦法彎曲了,那時候移動起來更困難,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
個盜洞究竟開在什麼地方,如果真如悶油瓶說的,萬一在那走道的另一端,那我還真不知
道該怎麼面對這種死亡。
早知道這樣,也許還是被海猴子咬死的痛快多了,人多說粽子鬼怪有多麼多麼可怕
,現在我倒是寧可遇到十幾隻粽子,也不想一點辦法也沒有的在這裡活活給壓扁掉。
這個時候,前面的悶油瓶突然用手電照了我一下,示意我們過去,我和胖子以為終
於找到了,大喜過望,忙拼了命地擠到他身邊,抬頭一看,不由一楞,只見頭頂上的青磚
上,寫了一行血字:「吳三省害我,走投無路,含冤而死,天地為鑒——解連環。」
我看的心驚肉跳,心說這又不是武俠小說,問道:「這~這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又是
誰?為什麼說三叔害他?」
悶油瓶說道:「這個解連環也是考古隊的人,就是手裡捏著蛇眉銅魚,死在珊瑚礁
裡的那個。」
我啊了一聲,腦子又是一亂,悶油瓶推了我一把,說:「他既然在這裡留了字,又
漢有被夾死在這裡,說明盜洞肯定在附近,現在沒時間想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快往前
走。」
我跟著爬了幾步,突然想起來,解連環,這個名字怎麼這麼熟悉啊,好像聽我爺爺
提到過。
第三十六章 脫困
我稍微一回憶,就想起解連環是誰了,說起來解家和我們吳家還是有點淵源的,可能
要扯到表親的表親那一份關係上了,俗話說一表三千里,到了我這一代,和他們也並不是
很熟絡了,但是他們也是一個歷史很悠久的倒斗世家,解連環,似乎和三叔走的比較近的
一個二世祖,我最多見過幾眼,不過爺爺責備三叔的時候,經常提到解家的事情,就說因
為三叔,我們吳家這一輩子都沒辦法在解家面前抬起頭來,可惜瞭解連環這孩子,跟著你
還出了事情!
現在想來,原來解連環是這麼死的,難怪我老頭子不讓我跟著三叔混,原來三權以
前有前科在。
胖子在後面推我,我也沒辦法再細想,咬緊牙關又往前挪了幾步,磚頂上出現了一個
黑漆漆的洞口,胖子開心的大叫,他茘實大限已經到了,前後都被青岡石蹭的血紅血紅的
,好像剛洗了土耳茘浴一樣。我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腳都有點用不上力氣。不過現在也不
急這一時半刻,悶油瓶先往上一探,鑽了進去,踢了踢盜洞的兩壁,確定夠結實,才把我
也拉了進去,胖子就有點麻煩,我一個人還扯不動他,就看他發起狠來,大叫著用力就往
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塊才脫身。
我們站穩之後再看下面,不由後怕,兩面牆之間已經夾的只剩下一條窄縫,我不敢去
想如果我還沒脫身現在是什麼群子,這一次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再遲幾分鐘,就算發現了
盜洞,我們也爬不進去了。
我又抬頭往上看了看,只見這盜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馬上變了個角度
,傾斜著往東邊打去。估計應該是和上面的那個盜洞相連,我的腳直髮軟,已經堅持不了
多少時間了。催著悶油瓶快點向上,三個人爬到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氣,往洞壁上一
靠就直喘大氣。
這時候下面傳來了石牆完全閉合的聲音。我長出了一口氣,揉著腿,敲著蹦緊的小腿
肌肉,盡力放鬆下來。剛才實在太緊張了,現在人一鬆就覺得有點發懵,直打哈欠。胖子
靠在那裡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一邊喘一邊說:「這次算是長了記性了。回去之後怎
麼樣我也得減幾斤下來,要不然我王字倒過來寫。」
這磚頭盜洞剛才聽他們說過了,打的非常的好。看群子這個解連環也不是等閒之輩,
我往上照了照,看著整個盜洞是之字形向上的,在建築學上說,這樣打法,就算發生小規
模的坍塌,也不會造成很大的危險,如果為了節約力氣一個直井上去。上面的磚頭整個兒
塌下來,結局和被一隻打樁機打了一下沒區別。
胖子歇了一會兒,就問悶油瓶:「我說小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怎麼二十年前
走這備道還是好好的。這次就差點被夾死,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悶油瓶在閉目養神,想了一下說:「這個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裡指示生門的記號
被人調過了,你看剛才情況這麼險惡,估計我們是進了死門了。」
胖子就納悶了,問道:「會不會是那個女人發現我們沒死,又來暗算我們?」
我搖搖頭,要說她狠毒那我是承認,但我不認為她有這個能力去改動幾百年前的古墓
機關,這實在離譜,但是這裡又沒有第五個人了,我想了一下,不由有點懷疑,難道是三
叔? (前面情節修改後,三叔是在這個古墓裡失蹤地。)
悶油瓶看出了我的憂慮,拍了拍我,說:「茘實我對於這個事情也有一個假設,你如
果這麼介懷的話,不妨聽我分析一下。」
他是這件事情的參與者,而且可以說親身經歷了最主要的部分,他能提供點意見給我
,表當然不會拒絕,於是點點頭,請他說下去,悶油瓶說道:「先假設,二十年前,三叔
和謝連環是認識的,甚至關係非常好,但是他們沒有表現出來,在我們第一次拖尋的時候
,解連環可能已經發現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沒有對任何人說,只告訴了吳三省。」
他們兩個都是倒鬥出身,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於是他們趁別人不注意,
找了一個時間,偷偷潛入了這個古墓,他們兩個人都是高手,這應該一點也不難。然而他
們進入了古墓之後,發生了什麼意想不到地變故,導致三叔起了殺心,想設計殺掉解連環
。
具體過程我們無法知道,但是可以確定解連環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在這走道的磚頂上
留下了血書,卻突然發現這面磚頂是空心地,他隨身必然還有一些工具,就極快的打了一
個盜洞,保住了性命。
我點點頭,分析到這裡可以說是天衣無縫,他繼續說道。
謝連環脫身之後,想借這個盜洞脫身,他憑借自己的經驗,在幾次失敗後,終於逃出
了這個古墓,之後他當然馬上想去找吳三省算帳,沒想到碰到吳三省後,卻反被他殺死。
將他的屍體偽裝成被珊瑚礁卡住意外死亡的樣子。
我聽到他這樣分析,心裡有點不舒服,可是我找不出理由來反駁他,而且他也說了是
假設,我定了定,繼續聽下去。
之後,吳三省為了某一個目的,或者真的是為了躲避風暴,將我們全部帶進了海底墓
穴,然後自己假裝睡覺,這個時候,我發現了瓷器的秘密,將所有人都帶到那個水池的底
下,這可能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沒有辦法,只好裝成被女鬼附身,將我們引進了放置模型
的房間,然後在那個鏡子後面的通道裡,把我們全部迷倒。
他在我們昏迷之後,應該對我們做了一些事情,之後我是怎麼出來的,其他人怎麼樣
了,我都無法判斷,但是我肯定茘他人也應該像我一群,失去了記憶,在過去的二十年裡
,就算見到對方,也只會覺得眼熟而已。
我聽到這裡,反問他道:「為什麼三叔當時不乾脆殺了你們,這樣不是一了白了?」
悶油瓶說道:「我也想不通,不過,也許他當時認為沒有殺我們的必要,因為畢竟我
們什麼都不知道。」
他這樣的假設,幾乎是把三叔想像成一個處心積慮,早有預謀的大魔頭,我實在無法
接受,在我的印象裡,三叔不會也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胖子聽到這裡,好像有所頓悟,對我說道:「小吳,我倒想起個事情,可能能解釋這
個事情,不過我說了你們可別笑我。」
我一聽,現在真是集思廣益的時候,胖子腦子直,說不定能想到啥我想不到的事情,
忙叫他快說,他故做神秘,輕聲說道:「我看,這事情其實很簡單,你三叔到了這個地方
以後,也許碰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中了招了,小哥剛才不是說你三叔學女人梳頭
嗎?你想啊,他這不是提示你們找天門的辦法嗎?這事情誰知道的最清楚?那就是這墓裡的
老鬼啊,我看,你三叔肯定給這墓主人的冤魂給控制住了,要是找到你三叔,你直接一盆
狗血澆上去,把那鬼逼出來就沒事情了。」
我看他說的越說越懸乎,說道:「你這解釋他娘的都趕上聊齋了,我和我三叔生話了
二十幾年,從來沒覺得他像個女人過,你這個不算。」
胖子說道:「我可沒說這鬼也一定是女人啊,這神經病還分發作和不發作的時候呢,
說不定你三叔人前的時候很正常,人後就塗著個胭脂在做刺繡呢,」胖子說了就翹起個蘭
花指頭,我看著好笑,說道:「你以為是東方不敗啊,還刺繡,你這個說不通。」
悶油瓶聽著胖子說話,說道:「不,他說這個,我看的確有可能,在古墓裡,的確有
過這種事情發生。」
胖子見有人還同意他的意見,馬上牛起來,說道:「你看,我胖子他對不會瞎掰,我
估計著,這和這墓在海底很有關係,風水風水,所謂風聲水起,遇水而止,你知道為啥水
鬼要找替身嗎,因為他的魂魄出不去,這古墓建在水裡,風水雖然好,但是對墓主人就大
大的不利。」
我聽他說的一套一套,也不由的不相信,說道:「要不,咱們先記著,要真能找到三
叔,我搞個開過光的佛印往腦門上一印,看看有沒有效果。」
我們又各自提了一些想法,這時候我們都緩過勁來了,胖子看了看表,說道:「咱們
也別在這裡開代表大會了,要真像我說的這樣,我們要是在這裡餓死,魂魄也肯定出不去
,到時連胎都投不了,那就虧大了。 」
胖子說到這裡,撓了撓後背,又問我:「小吳,你有沒有覺得,進了這個古墓之後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身上癢的厲害?」
第三十七章 盜洞
我正準備開爬,聽到他問,不由也縮了縮脖子,則才實太緊張了,也沒有注意,其實
在甬道的時候,我已經感覺被蓮花箭割破的傷口有點發炎的跡象,但是癢著癢著,又似乎
好了點起來,我撩開衣服,看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下去,也沒有什
麼異樣的感覺,說道:「有感覺,不過現在已經不癢了,這裡濕氣這麼重,可能是過敏吧
。」
胖子癢的厲害,說道:「那這過敏有什麼辦法可以暫時治一下,我財才出了一身冷汗
,現在癢起來沒完了。」說著還不停地往牆上蹭,我看他後面都有血條給他蹭出來,覺得
有點不對勁,忙讓他給我看看,他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轉過來,手還不停的撓,我拍開他
的手,用手電一照,看見他背部被蓮花箭刮破的傷口上竟然長出了很多白毛,噁心的要命
,隨口就說道:「胖子,你多久沒洗澡了?」
胖子啊了一聲:「洗澡?問這個幹嘛,這屬於個人隱私,我不方便回答。」
我說道:「你他娘的有日子沒洗啊吧,我告訴你,你也別害怕,你背上好像發霉了,
白霉,天下奇觀啊,估計你再堅持個幾個月還能種個靈芝出來。」
胖子聽的雲裡霧裡的,說道:「什麼,白煤?煤還有白的?你說話別這麼費勁,到底
怎麼回事情?」
我看著悶油瓶皺了皺眉頭。似乎情況不妙,還不敢再開玩笑下去,悶油瓶擠過來用手
按了一下,一按就一包黑血,輕聲對我說道:「麻煩了,則才那蓮花箭裡有蹊蹺。」
我覺得奇怪,但是我剛才也中箭了,按道理應該和他一樣才對,難道我爺爺遺傳給我
的體質真的這麼特別?我忙把自己的傷口露出來。表示我的疑問。
悶油瓶看了看我的傷口,嘖了一聲,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這時候胖子怕起來,轉頭
問我道:「什麼毛!他娘的別沒頭沒尾的,哪長毛了?」說著又用手去摸,我趕緊抓住他
,說道:「別動,你好像得啥皮膚病了,讓我們再給你仔細看看。你可千萬別抓。再抓可
就留下疤了。」
他癢的厲害,哪裡忍的住,我對悶油瓶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得想個辦法,我聽人
說過,有些人收不住皮膚病的癢,自殺的都有!」
胖子叫道:「我他娘的現在就想自殺!可癢死我了,要不你就學學關公刮骨療傷,把
那兩塊肉給我剜了得了。」
我小時候也得過皮膚病,土辦法是有一點。就是有點噁心,對他道說:「挖肉是不用
,你真以為你肉多啊,我也不是華佗,不過我身上還有點爽皮水。給你先塗上,可能有點
疼,你可忍著。」
悶油瓶楞了一下,胖子也啊了一聲,說道:「所以說你們城裡人就是嬌貴,他娘的倒
斗還帶著爽膚水,下回你乾脆帶副撲克牌下來,我們被困住的時候還能鋤會大D。」
我當然不可能帶著這種東西,呸呸兩口唾液就塗在胖子背上,帶上手套就給他塗開了
,沒成想胖子這麼礙不住疼,口水一塗開他慘叫了一聲,人直往前逃去,大罵:「你他娘
的塗的什麼東西!我的姥姥,你還不如剜了我呢,這下子胖子我真的要歸位了。」
這疼就是管用了,說道:「看你那點出息,疼比癢好熬啊,你現在還癢不癢?」
胖子在哪裡手舞足蹈了一陣子,算是緩了過來,奇道:「誒,小吳,行啊,你那什麼
東西這麼靈,還真舒坦多了,那爽皮水什麼牌子的?」
我看他要知道我是口水塗上去的,非宰了我不可,忙說道:「別跟個娘們似的,我們
快走。」
悶油瓶看著好笑,也直搖頭,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不是苦笑,不由也覺得他變得似乎
有點人情味起來,看樣子人之間還是要多交流地嘛。
不過他笑了一下之後,又變成一張撲克臉,招呼我們跟上,三個人順著盜洞迂迴著向
上,爬了大概有半根煙的時間,悶油瓶在前面說道:「分叉口!」
我擠上去,果然,左右各打了兩條通道,我往左邊那條照了一下,看到只往裡面一點
,就有磚頭壘了起來,是條死路,看來磚頭外面就是悶油瓶他們從右耳室到左配室的那條
道。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給封了起來。難道怕什麼東西從那棺材那裡過來?
不過他既然封起來了,那最後脫身的盜洞口必然是在右邊,悶油瓶和我想法一致,對
我指了指,三個人二話不說,繼續開爬。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還沒有爬過這麼長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一般的土洞爬起來還沒
這麼累,主要是膝蓋沒有東西頂著,不會疼,現在下面都是磚頭渣子,爬在上面像受刑一
樣,直覺得兩條膝蓋滾燙滾燙,看樣子做人還是有好處的,下輩子還得爭取做人。
我胡思亂想著,悶油瓶已經停了下來,做了個叫我不要出聲的手勢,胖子看不到前面
,輕聲問我:「又怎麼了?」
我讓他別說話,這個時候悶油瓶已經關掉了手電,我和胖子很知趣,也馬上關掉,一
下子我們陷入到了絕對的黑暗之中,我這個時候非常的冷靜,心跳都沒有加速(事後想起
來,剛才差點被牆壁夾死的經歷對我的影響很大,我在心理上已經克服了對古墓的恐懼)
,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用意,不過在古墓裡,聽他的總是沒錯的。
我們安靜了一會兒,呼吸平緩下來,身上的汗也干了,這個時候,我聽到上面的磚頂
之上,有什麼東西走了過去,似乎是個人,我心中一驚,看樣子我們上面應該已經是後殿
或者是甬道了,這人是誰,會不會是阿寧?或者是三叔?
正在猜測,我突然感覺到後背脖子上癢癢的,心裡一個激靈,心說難道我也長出毛來
了?忙回手摸了一下,正摸到一團濕搭瘩的東西貼在我脖子上,我以為胖子擠過來了,暗
罵了一聲,用力一推,把那東西推了回去,手伸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指甲裡粘呼呼的,
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噁心的把這些東西搭到邊上的磚頭上,心說胖子的刺蝟頭上肯定噴了不少發油,呆
會兒要是找到水源肯定得好好洗洗,這胖子頭上的頭油還說不定是幾個月前的呢。
正想著,脖子上又癢了起來,這死胖子不知道又在搞什麼希奇的名堂,我不由無名火
起,一把拎住那團東西,把他按到牆壁上去,這個時候,我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這
胖子的臉這麼小起來。我小心的支起身體,摸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那些濕瘩瘩的東西
怎麼好像是頭髮,我又摸了兩把,發現這些頭髮全部都纏在一起了,手伸進去就被絞住,
我嚥了口吐沫,開始冒白毛汗,胖子肯定沒這麼多頭髮,這些頭髮是誰的!
我想起水墓道裡那團吃人的頭髮,呼吸開始困難起來,不敢打開手電,那東西好像就
離我幾個公分,我一開肯定給他對上眼,這種刺激我可頂不住,正想著,我就感覺到一隻
纖細的濕手一下子摸到了我的臉上,冰涼冰涼的,手指甲非常的鋒利,我頭皮開始麻起來
,臉上的肉不由自主的發起抖。
那手的手指甲刮著我的脖子,然後收了回去,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到那東西的頭湊了
起來,那團濕漉漉的頭髮,一下子貼到我的臉上,我噁心的只咬緊牙關,已經準備爆起了
,突然這個時候,那團頭髮裡突然有一個女聲,非常的輕,她在我耳朵邊說到:「你是誰
?」
那聲音真的非常的輕,但是我卻聽的很清楚,不由大吃了一驚,同時這個女人的身體
就靠了過來,硬是擠進了我的懷裡,纖細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然後摟住了我的脖子,我
本能的發起抖來,只覺得這個女人非常的嬌小,她的嘴巴貼上我的耳朵,呵出的氣都是冰
涼的,我徹底懵了,只聽她又說道:「請抱住我。」
我聽到這句話,就像是著了魔一樣,雖然手還在不停的抗拒,但是卻根本不聽我大腦
的命令,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這一下更不得了,我一下子感覺到,這個女人竟然什麼都
沒穿,皮膚冰涼但是出奇的光滑,我不由心裡一亂,臉就紅了起來,這個時候,那女人的
嘴巴已經移到了我的下巴上,一碰一碰的,好像在暗示我去吻她,我守全失去控制,剛想
一頭吻下去,突然悶油瓶的手電就亮了,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我摟在懷裡的「東西」,不由
頭皮一炸,渾身的寒毛都豎了直來。
第三十八章 禁婆
我的眼前一個手掌不到的地方,赫然是一張慘白的巨大人臉,上面的肯膚不知道在海
裡泡了多少年了,全部都腫成透明的顏色,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兩隻妖眼竟然沒有
眼白,黑色的眼珠幾乎佔滿了整個眼眶,咋一看像極了一具被剜去雙目的猙獰的腐屍。
這一下子把我嚇的幾乎要瘋了,我歇斯底里的大吼一聲,一把把它推開,拚命往前爬
去,腦子裡只有一個字:逃。可是那走道很難通過兩個人,我和悶油瓶卡在了一起,動彈
不得,我看擠不過去,一把抓住他,大叫:「鬼!有水鬼!」
他一把摀住我的嘴巴,輕聲問我:「別叫!水鬼在哪裡?」
我轉過身子狂指後面:「就在後面,就……」
話說了一半我就一呆了,心裡啊了一下,只見我身後竟然什麼都沒有。沒有人臉,沒
有頭髮,連一點水漬都沒有,我的手指幾乎戳到了胖子的臉上,把他型得莫名其妙,說到
:「去你媽的,你才是水鬼。」
我這下子懵了,忙探頭去找,東看西看,真的不見了,但是不對啊,剛才的感覺這麼
真實,不可能是幻覺啊。難道我真的給這古墓逼出心裡問題來了?我心臟還在狂跳,腦子
裡又一團迷霧,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好了。
胖子看我臉都綠了,就安尉我道:「怎麼回事情,你別急,慢慢說。」
我結巴道:「剛才我看到很多頭髮,裸體女人,還有水鬼!還想親我!」
我思維很混亂,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胖子最後不耐煩了,說道:「小
吳,你該不會是做夢了吧,要真有水鬼,那也得先從我身上爬過去啊?」他拍了拍我的肩
膀,又說道:「不過你二十好幾了,夢見個裸體女人正常,你胖爺年輕那會兒,也夢見過
不少,沒事。」
我罵道:「你他娘的別寒蟬我,我剛才那肯定不是做夢!你看我脖子還濕著呢,就是
給它蹭的!」說著我就把脖子露 給他們看,悶油瓶和胖子用手摸了一下,都皺了一下眉
頭,胖子還抬頭看了看盜洞的磚頂,以為上面水漏了下來,我和他說這是不可能的,磚頭
縫裡都抹了白膏土,水密性非常的好。
胖子奇怪道:「這就怪了,這裡就一條道,按道理要是有什麼東西爬到你身上,我不
可能不知道啊。」
我說道:「該不會是你睡著了吧?被人從你身上爬過去都不知道。」
胖子沒好氣道:「去你的,胖子我就算是睡著了,別人從我身上踩過去還能不知道?
況且在這裡地方,你能睡得著嗎?你要是不信,看看我背上有沒有腳印!」說著他就一轉
身,讓我們看他的背。
我當時已經緩過勁道來了,也沒想到那東西竟然會趴在他背上,胖子一轉身,那東西
就轉過頭來,嘴巴直碰在我鼻尖上,我嚇得喉嚨都抽筋了,吱了一聲拚命就往後退去。可
是才爬了兩步,突然腳上一緊,低頭一看,發現小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纏滿了頭髮。我用
力想將腳扯出來,但是根本掙脫不開,同時大量的頭髮開始往我身上纏繞過來,直往我嘴
巴裡鑽,我平生最怕就是嘴巴裡有毛,忙用手亂擋。慌亂間,悶油瓶一把扯住我領子,將
我向他那裡拉去。
他才拉了沒幾步,自己的手也被攪在了頭髮裡,再也拉不動,我回頭一看,胖子已經
被裹成個蛹一樣,在裡面直扭,可那東西卻又不見了,整個墓道裡面都是頭髮,就像進了
黑色的盤絲洞一樣。
悶油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連忙問我道:「身上有沒有火源?這東西怕火!」
我一摸自己腰裡的腰包,摸出一隻防風打火機來,不由大喜,這東西是在船上吃魚頭
火鍋的時候,問船老大拿來點煤油爐的,點完後直接就給我揣兜裡了,想不到還真成了救
命的傢伙,想著忙打起來就去燒身上的頭髮,那些頭髮雖然很濕,但是火一燒就能燒斷一
大把,我幾下子就掙脫了現來。忙衝到胖子身上,剛想拉他,突然就從邊上的頭髮堆裡探
出一張巨臉,幾乎一下子就趴到了我背上。
我一看完了,根本沒時間躲,頭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過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極端恐
懼的時候的條件反射,這一拳我也不知道有季多少力氣,只聽啪一聲,把的鼻子都打的凹
了進去,打出一團的黑水。還虧了我手裡的是防風的打火機,這一下子竟然還沒熄滅,我
咬緊牙關想給它再來一下,卻發現那東西一個哆嗦,竟然往後縮了一下。
我一看完了,根本沒時間躲,頭一低,竟然一拳就打了過去,那完全是人到了極端恐懼的
時候的條件反射,這一拳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氣,只聽啪一聲,把它的鼻子都打的凹了
進去,打出一團的黑水。還虧了我手裡的是防風的打火機,這一下子竟然還沒熄滅,我咬
緊牙關想給它再來一下,卻發現那東西一個哆嗦,竟然往後縮了一下。
我一看,突然心中一亮,有門啊,他娘的,果然是神鬼怕惡人,這鬼還怕拳頭,我想著腦
子也糊塗掉了,竟然興奮起來,抬腳就朝它面門一踹,把它的臉都踢歪了,直踢回到頭髮
裡去。我怕再一腳就要被他纏住了,忙回退了幾步,把打火機舉起來,和它對峙起來。
那臉藏在頭髮裡,露出一個非常怨毒的表情,但是它忌諱著火,不敢貿然上前,這個時候
悶油瓶不知道從那裡掏出來幾隻濕的火折子,往我的打火機蹭了幾下就燒了起來,這火大
多了,那怪物尖叫了一聲。竟然開始往後逃。我看它幾下子就縮的很遠,把胖子給讓了出
來,忙趁這個機會把纏住在胖子頭部的頭髮燒掉。
悶油瓶一直把那怪物逼到消失在黑暗裡,才把手放了下來,這個時候火折子都快燒到他的
手了,我低頭去看胖子。只見他的鼻子和嘴巴裡全是斷髮,臉都憋的青了,忙用力槌他的
胸口。直把他打得突然一口氣上來,鼻孔裡噴出一大團黑色的東西。
我長出一口氣。幸虧胖子肺活量大,一下子自己就把氣管通了,不然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犧
牲自己去給他做人工呼吸。
胖子喘了一會兒,把氣管裡的剩下的東西都咳嗽了出來,才半死不活的問我們:「我的姥
姥,那東西到底啥玩意啊?」
我把一直捏在手裡不肯放手的打火機按滅,只覺得那打火機已經滾燙滾燙,手上的皮都燙
掉了,悶油瓶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甩著手,對胖子說道:「這是應該是禁婆。」
我聽英雄山的老海說過這東西,不太相信,啊了一聲,問道:「真的有禁婆這東西?」
悶油瓶點點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麼產生的,不過這一帶傳說很多,應該不
會錯。」
我覺得奇怪,就問他詳細的情況,但是他也只搖頭,只說:「禁婆是水裡孕育出來的,我
知道它肯定怕火,其他我真的不清楚,就像粽子一樣,從古至今我們只知道粽子怕黑驢蹄
子,但是他為什麼怕誰都不清楚,我只是沒想到這東西還有思想,我們一定要小心,它肯
定還躲在我們後頭。」
胖子心有餘悸,往我們這裡靠了靠,問道:「奇怪了,這墓的風水這麼好,怎麼裡面有這
麼多希奇古怪的東西?」
這個墓風水好不好,我現在還真不敢肯定,不過對於禁婆,我倒是查過一些資料,這禁婆
在山區的少數民族裡其實代表的是巫師和靈媒,可是在海邊的老傳說裡就是天下間最惡的
鬼,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差異,不過禁婆的下場一般比人慘,要是被人抓住,一般
都是直接切斷手腳,然後活埋,一說禁婆的起源,一般都是和孕婦有關,放養屍棺的那個
耳室恐怕和這東西脫不了干係。還有三叔說過的大肚子壁畫,禁婆在這裡應該並不是偶然
,說不定還是墓主人故意安置的。
我想著,悶油瓶擔心等一下那東西又跟過來,抬手讓我們繼續前進,我聽了聽盜洞頂上,
已經沒了聲音,不知道剛才走過去的到底的到底是誰,我們在下面折騰動靜這麼大,說不
定已經被他聽見了,此地不益久留,還是快點開路。
我看了看胖子,他表示沒問題,我看他也不想呆在這裡,就讓他手電打起來,掛在自己腰
帶上,這樣後面我們也能隨時注意。我把打火機纂在手裡,就繼續前進。
我們再往前爬了一段,盜洞突然又開始之字形的向上,我看了看邊上,原來他一路打過來
到了這裡,再往前就是墓牆,估計外面就是海水,他只能改變方向,向上找出路,可能這
個解連環的思路也和我們一樣,想從墓的最頂端出去。
我們從進這個盜洞開始,一直到這裡,大概也就半個小時時間,看樣子這個海底墓穴並不
大,一路過來,我有了一個大概的感覺,其實這個墓室的長度和寬度並不長,主要的問題
還是在它的高度上,現在我能估計到的高度就有將近三十米,那如果按照現在的標準,三
米一層樓房的話,這座墓深入海底應該有10層樓這麼高,雖然雄偉,但是也不算奇跡。
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走回頭路,只好繼續往上爬,又爬了有一隻煙的工夫,突然悶油瓶不動
了,我推了他一下,他回頭,輕聲說:「沒路了。」
我一楞,不可能啊,忙擠上去看,只見上面果然到了盡頭,被幾塊很大的青崗巖板擋住了
,我用手推了一下,這些石板非常的重,但也並不是推不開,我和悶油瓶兩個人試著用力
往上一抬,抬起來一小條縫,馬上,我們就發現上面的那個墓室裡竟然有光漏下來,正在
納悶,手上一鬆,我們頭頂上的那塊石板突然消失了。
第三十九章 混戰
我銷微錯愕了一下,馬上意識到頭頂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麼人抬了上去,那一剎那我
還以為是三叔或者阿寧,因為古墓裡除了他們再沒有茘他人了,可是我一抬頭,卻看見一
隻魁梧的長滿鱗片的海猴子,躬起個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我用眼角的餘光瞄到它的
肩膀上血肉模糊,還插著一隻梭鏢,心裡一歎,真是他 娘的冤家路窄,這東西還真貼上
我了。
我銷微錯愕了一下,馬上意識到頭頂上的石板肯定是被什麼人抬了上去,那一剎那我
還以為是三叔或者阿寧,因為古墓裡除了他們再沒有茘他人了,可是我一抬頭,卻看見一
隻魁梧的長滿鱗片的海猴子,躬起個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我用眼角的餘光瞄到它的
肩膀上血肉模糊,還插著一隻梭鏢,心裡一歎,真是他 娘的冤家路窄,這東西還真貼上
我
了。
我沒想到還會有這麼戲劇性的事情發生,一下子不知所措,這時候突然有人拉我的褲
子,我低頭一看,原來是飛油瓶。他正示意我快下去,我看到這海猴子身軀龐大,馬上知
道了他的用意,也忙往下爬去。
我下面的盜洞是一個斜坡,本來我就是和悶油瓶擠在一起,行動非常的不便了,這下
子手忙腳亂更是慢了半拍,才下去幾步,海猴子「咕嚕」了一聲,猛的就探頭下來。我看
到那張猙獰的猴臉直逼著我就來了,嚇的腳下一滑,一屁股撞在盜洞壁上。
這下子雖然屁股巨痛,但是我乘機順勢滑了下去,心說天祝我也,這樣就能迅速回到
盜洞裡面,那海猴子體積這麼大,打死都鑽不進來,這下子至少可以緩一下心跳,我那時
候想的很美,可是天不從人願,才滑上去半米,突然就發現胖子堵在下面,正一個勁的往
上鑽,大叫:「上去上去,那雞婆又爬上來了!」
我一聽大吃一驚,忙往他身後看去,只見一大團頭髮已經爬上了最後一個「之」字的
轉彎處,心裡罵了一句,真是福無雙致,貨不單行,怕什麼來什麼。我忙把打火機澤給胖
子,讓他先擋一下。自己抬頭去看上面地情況,才剛動脖子,但是脖子還是非常的靈活,
我一個不注意,已經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我一聽大吃一驚,忙往他身後看去,只見一大團頭髮已經爬上了最後一個「之」字的
轉彎處,心裡罵了一句,真是福無雙致,貨不單行,怕什麼來什麼。我忙把打火機澤給胖
子,讓他先擋一下。自己抬頭去看上面地情況,才剛動脖子,但是脖子還是非常的靈活,
我一個不注意,已經被它一口咬住右肩。
這下子麻煩了,它這一口咬的恰到好處,獠牙深深的刺進了我的皮肉,疼的我幾乎要
暈厥過去,卻沒有傷到筋骨。我剛想掙扎,它用力一扯,把我整個兒拖出了盜洞。
海猴子將我叼在半空,似乎沒有想要馬上殺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
把我從肩膀處撕成兩段,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須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
我打進去的那一支梭鏢,情急之下就是一腳,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鏢竟然被我又踢進
去四五分。它「熬」了一聲,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海猴子將我叼在半空,似乎沒有想要馬上殺我,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用力一甩,就能
把我從肩膀處撕成兩段,這個時候就算是再怕也必須要反抗了,我突然看到它地肩膀上有
我打進去的那一支梭鏢,情急之下就是一腳,這一下子正踢到地方,梭鏢竟然被我又踢進
去四五分。它「熬」了一聲,一下子把我甩了出去。
我使盡全身的力氣。在地上滾了七八圈,總算緩衝了落地時候地撞擊,可是再想站起
來,整只右手已經完全使不上力氣了。那海猴子疼的腦羞成怒,狂吼了幾聲又撲了上來,
這一次是直奔我的脖子,看樣子想直接把我的喉嚨咬斷。
它來勢極快,我避無可避,只好用手去擋,這無疑是螳臂擋車,但是如果不這樣,我
恐怕連腦袋都保不住。這個時候,胖子突然從後面撲了過來,一下子抱住海猴子地腳,把
它絆了個狗吃屎,兩個人同時倒地,滾成一團,胖子非常敏捷,還想學武松打虎爬到它背
上去,可那海猴子的力氣極大,胖子根本壓不住它,被它一腳踢的飛了出去。
我一看胖子也制不住它,心叫不妙,果然那海猴子朝胖子呲了呲牙,轉頭又向我撲過
來,我一看你他媽的是針對我啊!忙去摸腰裡掛著的氣槍,一摸就想了起來,剛才爬石壁
的時候,為了順利脫身,早就把那長矛一樣的槍扔了,如今可能已經被壓成一團麻花了。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海猴子瞬間就到了我面前,我以為它會一口咬住我的脖子,把我
的腦袋扯下來,索性把眼睛一閉就在那裡等死,沒想到它似乎氣還沒消,一腳狠狠踩在我
地肚子上,這一腳差點沒把我的脊椎給踩折掉,我一口血吐出來,疼的幾乎失去了意識。
它還不罷休,又招腳想踩我的胸口,可是腳剛抬起來,突然「幫」的一聲巨響,我也不知
道是怎麼一回事情,只見它敖一聲就被敲的飛了出去,摔了好幾個跟頭。
我看到海猴子臉上的鱗片被撕下來一大塊,鮮血淋漓,看上去更加的猙獰,不過它也
被胖子搞懵了,變的謹慎起來,開始遠遠的站著觀察我們,似乎想找出胖子的破綻。胖子
這個時候也是硬撐著,我看他氣都接不上來,體力消耗的很厲害。
雙方對峙了幾分鐘,這海猴子畢竟是動物,沒辦法和人一樣,開始精神不集中起來,
它打了個哈欠,轉了轉頭,開始左顧右盼,馬上,它就看到悶油瓶正在咬牙把盜洞口的石
板蓋回去,那石板非常的重,一個人實在很難抬動,他只能一寸一寸的拖著,這海猴子看
到悶油瓶一個人落單,殺心又起,大吼了一聲就衝了過去。
我心裡一驚,沒想到這東西也頗有人性,知道吃軟怕硬,忙大叫:「當心!!」
悶油瓶已然察覺後面勁風突起,沒有辦法,只好放下石板,一個打滾先逃過一擊,那
海猴子一爪落空,馬上又是一撲。我知道悶油瓶必然有能力對付這東西,也不是很擔心,
只見他往前跑了幾步,把海猴子引到一根楠木柱邊上,突然一躍,第一腳踩到柱子上,然
後一瞪,凌空跳舞一樣的一個轉身,兩隻膝蓋就狠狠壓在了那海猴子肩膀上,只把那海猴
子壓的身子一矮,差點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功夫,只看的眼睛一亮,不過那海猴子非常的強壯,這一下子幾乎
沒對它造成影響,不過悶油瓶還不罷休,不僅沒有立即跳下來,反而雙腿一夾,用膝蓋夾
住了它的腦袋,然後腰部用力一擰,就聽一聲清脆的客拉,那海猴子的腦袋不自然的被擰
成了180度,整塊頸骨都被絞斷了。
這一系列動作幾乎在一秒內全部完成,簡直是秒殺,我和胖子看的下巴都掉了下來,
都覺得自己脖子一疼,好像抽了筋一樣,我想起那血屍的頭,心說肯定也是這樣被他擰下
來的,不由直吸涼氣,這一招太狠了,我都替那海猴子覺得不值。
悶油瓶跳下來後,忙衝回去搬那塊石板,我看到一團頭髮已經從盜洞口裡冒了上來,
忙叫胖子去幫忙,胖子還是老辦法,先用打火機把那團頭髮逼下去,然後和悶油瓶一起把
青崗石蓋回了原位。那禁婆很不甘心,在下面撞了好幾下,想把石板撞開,胖子怕它把石
板撞裂了,索性一屁股坐了上去,把洞口牢牢的壓死。
撞擊的聲音一直持續了十分鐘,無奈胖子加上石板,不是一般人能抬的動的,胖子被
震的力竭,下面的東西才平息下來。他罵了聲娘,累的一下子躺到地板上不動了。
我看危險過去了,長出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右手已經恢復了知覺,可以做一些稍微
的活動了。我看到悶油瓶走到了東南邊的角落裡,忙跟了過去,那裡的鏡子已經被移開了
,牆上果然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只有半人高,裡面看上去非常的深邃,不知道通到哪裡
。
第四十章 牆洞
這個洞口應該是整個事件中比較關鍵的一點,悶油瓶的回憶到這裡就中斷了,以後的
事情就是一個迷,洞中有什麼,他是怎麼出來的,其他人是否像他一樣失去了記憶,現在
還都是一點根據都沒有的推測。
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洞,單從外表上來看,這只能說是一個位置不太合理的人工門洞
(除了地道戰裡,我還沒有見過誰會把門開在這個地方),門裡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用和
外面一樣的黃漿磚,在結構上非常的普通,這樣的洞我在山西燒炭的工廠裡見過不知道多
少,都是用來做磚窯的天井,但是開在這裡,在墓穴的格局上就顯的非常的突兀,不知道
是幹什麼用處的。
在我的記憶裡,幾乎所有的墓室都是對稱結構的,很少會在一個地方莫名其妙的開個
通道或者多一個房間,除非這個墓的主人本身就有這種癖好。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
麼只有兩種可能性:
我第一想到的是,裡面可能放置了什麼隱秘的陪葬品,這倒也並不奇怪,在爺爺的筆
記上面,在自己的墓中設計暗室的人比比皆是,但是這些暗室一般都偽裝的非常好,這個
洞, 即沒有活門,也沒有偽裝, 單單就是在外面放了面鏡子,似乎也太兒戲了。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和風水有關係,我推斷的理由是,鏡子是風水裡面很重要的道具,
故在這裡應該有一種講法,一般來說,要在一個房間裡開一扇門,是風水裡「通」的表現
,就是說要把什麼東西引進來,或者放出去。
這是小風水,和古時候的大風水又有很大不同,就像佛法裡的大乘和小乘一樣。小風
水講究的是改,就是通過一定的手段,將小範圍內不好的改成好的,對於這一塊知識,因
為比較有趣,我知道要比大風水多一些。
我順著這面鏡子的對角線,走開去查看其他地方,希望能給我找到一些提示。這裡整
個房間的佈置,和悶油瓶說的一模一樣。但是因為它還維持著二千年前的樣子,所以只有
四個方向上是有夜明珠照明的,中間的天宮模型隱藏在黑暗中。只能打著手電看幾個局部
。我在掃視了幾圈後, 目光被牆上的影畫吸引了過去。
這四幅影畫的內容,我之前已經描述過了,但是當時我也是聽悶油瓶形容出來的,十
分的模糊,現在自己來看。就發現這些畫其實非常的寫實,只要你夠細心,還可以看出很
多具體東西來。
首先,我一眼就發現,畫中白雪皚皚的山脈,很有可能是吉林的長白山地北坡。這並
不是我的記憶力驚人,只是長白山的幾坐主峰非常有特點,凡是所有去過那裡的人,應該
都能分辨出來的。
第二是我注意到了第二幅畫裡。 送葬的隊伍, 穿的都是元服,這也就是說,這個棺
材裡的人,應該是一個地位顯赫的元朝權貴。那這雲頂天宮的修建時間,很有可能是元末
朝代交替的時候,在這樣的亂世中還有能力修建這樣一座巨大的陵墓,這個墓主人肯定不
簡單。
第三是最讓我吃驚的,所有送葬的隊伍,都是女人,這實在是非常的不合情理,我不
知道蒙古族的墓葬儀式如何,但是全部由女人送葬,真是聞所未聞。
其他諸如此類的小細節非常之多,不知道是雕刻師有意留下的線索,還是他們本身的
行事作風就是如此。
我看到這裡,心中已經非常清楚,憑借這些線索,只要在當地找一個熟悉地形的山民
,絕對就有可能找到這座宮殿的位置,只不過,它埋在幾百年的雪層下面,凍土非常的鬆
軟, 一但挖掘的不小心, 一次小小的雪崩就足以讓你永遠長眠在雪層裡。
但是這些提示應該和牆角的洞沒有關係,我又去檢查其他幾個角落裡的鏡子和後面的
牆壁,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看樣子所有的問題,只有進了那個洞,才有機會找到答案。
我回到洞口,看到悶油瓶仍舊看著,眼睛裡出現了少有的猶豫,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
。 他看到我走過來,突然對我說道: 「我可能還得進去一次。 」
「不行。」我聽了大吃一驚,「這你不是去送死嗎?如果你再失憶二十年,一切都沒
意義了。 」
他淡淡道:「我和你們不同,對於你們來說,這裡的事情只是一段離奇的經歷而已,
而對於我,是一個巨大的心結,如果不解開,就算我什麼都記得,這一輩子也不會好過。
」
我聽了心裡急起來,連說不行,其實我並不是不能理解他,但是現在我們所處的環境
不容許節外生枝, 盡快出去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情。 不然就算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秘
密又怎麼樣, 空氣耗盡, 所有的人都會窒息而死,這些秘密也會隨之馬上失去價值。
我把我的顧慮和他一說,他也表現的有點矛盾, 問我: 「那你有多少把握,我們能
夠出去?」
聽他這樣一問,我才想起我還沒有仔細看過這裡的寶頂部,忙抬頭細瞧。
在我看過的所有筆記裡,明墓的頂部都被描述的非常牢固, 所謂?橫八縱,按照我的
想法,這個寶頂為了對抗壓力,應該是用拱形的結構, 中心高,兩邊低,但是現在看來
,它好像沿用了陸地地宮方法,做成了一個平頂。那麼在任何一個地方開洞,都關係不大
寶頂離我們有十米多高,這裡沒有可以墊腳的東西,只能先從邊上的柱子做文章,用
鏡腿在上面敲出幾個坑出來,然後爬上去,敲裂表面的白膏土,然後開始處理青磚,我們
也不需要太小心,只要算好時間,破壞上面的承壓結構,上面自然就會塌下一個洞來。我
們等到海水把這個墓灌滿,就能輕易的逃出去。
這個計劃,最關鍵的就是把握好時間,如果不是在退潮的時候,承壓結構一破壞,說
不定整個寶頂都會被狂湧進來的海水沖垮,把我們壓死在裡面。
我把這些和悶油瓶說了一遍,我和他強調,茘實我們出去的機會非常大。只不過一出
去,這個墓就要徹底完蛋了,但是這個墓並不會消失。裡面該有的東西都還是會有。他大
可以過幾天備好裝備再回來,並不急於這一時。
他點點頭,終於被我說服了,胖子實在敖不住,說道:「既然這樣說,那還等什麼。
我們乾脆現在就動手,先把這柱子搞定。 免的呆會兒手忙腳亂」。
我看了一眼手錶,離退潮還有六個小時,時間還很充分,抬頭道:「我們剛才體力消
耗的非常厲害,又一點也沒有進食,人的狀態非常的低,這個時候應該好好的休息,等一
下我們出去了之後。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說不定上面的船已經開走了,如果沒體力,
出去了又淹死,那太虧了。 」
胖子本來積極性很高。 聽我說的有道理,鬱悶的撓了撓頭,說道:「他娘地還要等
?那行,我先睡會兒,什麼時候開工了什麼時候叫我。 」
我也找了個地方靠著,但是腦子並沒有停下來,我算著如果海水開始灌進來,大概是
怎麼一個走法,現在往池底石碑的通道已經封閉了, 雖然不是密封,但是入水肯定比進
水要慢,大量水肯定會先湧進那個奇怪的牆洞裡, 只是不如道這個矮洞通到什麼地方去
,如果他和其他房間連通,就非常的麻煩,這裡會形成一個漩渦,把我們整個兒圈進去。
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洞的深處,盤算著,有什麼辦法,可能把這個洞堵
住,隨即我想到,可以把那些模型堆在一起,我估計著這洞口的高度和寬度,想著怎麼群
來堵合適。
然而在我集中注意力的那一剎間,我的心中,陡地升起了一股極其異樣的感覺。
在門洞裡的黑暗中, 有一股力量, 正在強烈的吸引著我的視線。這種力量不僅強烈
,還有一定的強迫性,我想轉過頭去,卻發現脖子怎麼動也動不了,就連眼球都沒有辦法
轉動。
同時,我立即就感覺到焦躁,這種焦躁,很難形容,就好像一個飢餓到了極點的人,
拿到一包食物,卻怎麼也撕不開包裝一樣。這種焦躁,很快又在我心裡,產生了一股強烈
的衝動想要進這個門裡去看看。
這一切幾乎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一點也沒有預兆,他們感覺到不妥時, 已經晚了
,我一下子推開前面的悶油瓶,向洞裡衝去。因為我離那洞口非常的近,所以幾步便衝進
了黑暗裡面,他想拉也來不及。
那個時候,我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到底在幹什麼,一心只想跑到這個洞的最深處去看看
,我連手電都沒有打,就在黑暗裡向前狂奔,根本不管自己的腳下。也沒有注意身後有沒
有追上來。
可是才跑了幾步,突然身後一陣勁風,隨即左腳的膝關節一陣巨痛,整只腳使不上力
氣,撲倒在地上。
這一跤摔的非常厲害,我的額頭撞到了地板,疼地我腦子嗡嗡直叫,鼻子都磕出了血
來。 但是這樣跌出了一步之後,我心裡的焦躁,突然就消失了,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只覺得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異之感,這個洞穴太厲害了,單單看
到一團黑色,就可以讓人喪失心智,我剛才入神的一看,便中了招數了。
我回頭一看, 看見悶油瓶和胖子已經追了進來, 有一隻手電就躺在一邊,看樣子就
是這個東西,打中了我的膝關節。
他們兩個走到我的邊上,二話不說,架著我就往外拖,但是我一隻膝蓋受了傷,站也
站不起來,他們抱了幾下竟然沒能抬動,加上這裡光線又暗,場面混亂之極。
胖子看一隻手太不方便,就把手電夾在掖窩裡,用兩隻手來抱我,他的動作非常暴力
,我被他拉的幾乎要休克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電光掃過一個地方,我的眼睛一閃,好像看到那黑暗裡,蹲著
一個人。
那光的速度太快了, 我沒看清楚,但是我很確定,那肯定是一個人, 我馬上想到了
三叔,忙大叫: 「等一下,前面有人!」
胖子聽了,回頭一照,掃到一個背影,但是他已經站了起來,正在快速的向洞裡跑去
。
這一下子三個都看的很清楚,我們一楞,但是都沒有看清楚那是誰,悶油瓶反應最快
,立即大叫: 「快追!」說完飛也似的追了上去,胖子大罵一聲,只好跟上。
我使了幾下勁道, 只能勉強站起來,一瘸一拐的跟上去,這個時候, 悶油瓶已經和
那個人扭在了一起, 隨即胖子也撲了上去,這兩個人一前一後,直接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胖子拿電筒一照, 「啊」了一聲,叫道: 「是阿寧!」
我跟上去一看,大吃了一驚,只見她蓬頭污面,身上的潛水服都被勾破了,身上散發
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鼻子和嘴角都有血跡。 真不知道她遇到了什麼事情,竟然搞成這個
樣子。 不過隨即我就發現,茘實我們三個也好不到那裡去,特別是胖子, 簡直是渾身是
傷口,慘不忍睹。
胖子看到這個女人就有火,指著她的鼻子就開罵,可才罵了幾句,悶油瓶突然阻止了
他,說道: 「等一下,她有點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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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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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 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moon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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