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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處:http://www.xiaoshuo555.cn/modules/article/reader.php?aid=9023 作者:何馬 進程:完成 第八十回 殉葬坑 中央大廳比周邊大廳寬大不止三倍,原本是平整光滑的地板,像塌方的地下鐵工程, 四處都凹陷下去,形成一條條長方形坑道。方新教授用儀器粗步測量了一下,這些坑道寬 三米,高五米,長度在一百至一百五十米之間不等。殉葬坑裏因該有骷髏原本不錯,可是 他們看到的殉葬坑與別處都不同,裏面的枯骨並非幾十幾百具整齊的排列著,而是無數的 枯骨堆積在一起,就像散亂的積木玩具,將整個坑道填滿。那些枯骨中,有人骨,有獸骨 ,每一根都和周圍的石壁一樣,映襯著慘白色,一種古怪的白,顯得沒有雜質,就好像每 一根骨頭,都是被人清洗得乾乾淨淨,然後在堆放在殉葬坑裏一樣。 唐敏低垂著頭,不敢看這恐怖的超現實主義藝術,卓木強道:“教授,這坑裏的骨頭 好像很不尋常,我覺得殉葬坑裏的屍骨不因該這樣乾淨才對。” 方新教授道:“你說得沒錯,這裏的殉葬坑並不是我們意義上的殉葬坑。傳統意義上 殉葬坑,只將活著的人畜,在貴人下葬的同時殺了,掩埋在墓葬裏早已挖好的坑道內,人 死後屍體腐化,加上一系列的化學生物學變化,枯骨的顏色因該和泥土的顏色接近才對, 而這裏的骨頭,確實太白了。而且,既然已經有了陰陣,為什麼還要挖這麼多大型的殉葬 坑呢?”他試著一腳踩入殉葬坑中,用力壓了壓,道:“這些骨骼堆積得很密集,這裏埋 葬的枯骨,數量驚人啊!” 卓木強放眼望去,能看見的殉葬坑道,竟有五六十條之多,如果每一道殉葬坑都被這 密密麻麻的骨頭填滿的話,他心裏暗道:“難怪瑪雅文明會突然消失,照他們這麼修金字 塔,再多人也不夠殺啊。” 唐敏拉著卓木強的手臂,愁眉不展道:“我們,我們在這裏吃東西嗎?我,我吃不下 。” 卓木強道:“教授,厄,我們回上一大廳,吃過東西再來查尋這些殉葬坑好嗎?” 方新教授同意了,三人回到上一大廳進餐,也是他們的最後一餐了,唐敏拿出藥物, 為亞拉法師打點滴。 此時的韋托,面部的肌肉抽動著,一身都被籠罩在冰冷的血腥中,身上的脂肪再多也 抵擋不住那股寒意。在他面前,七條森蚺高昂著頭顱,就像七根柱子似的,碩大的蛇頭在 燭光下愈發顯得陰森恐怖,他僅餘的六名下屬,已被其中六條森蚺箍住了,此時出氣多進 氣少,眼看是不行了。韋托這一生,也未經歷過如此危急的形勢,他手中端著機槍,氣勢 卻早已怯了,誰知道一開槍,其餘六條森蚺會不會一齊朝自己撲來,他一想到被四條森蚺 咬住四肢,那種五蚺分屍的滋味,就全身發抖。 “這一層有許多森蚺和現在人們認為是屬於史前的碩鼠,那是古代瑪雅人為了保護他 們最尊貴的王,自稱死神阿赫的陵墓,而特地放養在這一層的。”索瑞斯的身影又如幽靈 一般從黑暗中轉了出來,不用說,韋托的所有手下都是同樣遭遇。索瑞斯露出可怕的笑容 ,指著自己胸口道:“在這一層,我說了算。”他微笑著朝韋托走來,一條巨大的森蚺橫 在他面前,左右扭曲著為索瑞斯開道,也隨時可以為他擋住子彈。索瑞斯在蛇身後,那張 瘢痕累累的臉比蛇面還要猙獰,一明一滅,晃動不已的燭火,讓那張臉上好像爬滿了無數 肉蟲。 韋托看著索瑞斯,就好像一個惡人看著魔鬼,他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會有這樣 的人,“別過來!我說別過來!”聲嘶力竭的吼聲中,他拋開了手裏的機槍,扯開自己的 衣服,拿著起爆裝置的按鈕,衣服裏掛滿了集束炸彈。索瑞斯停下了腳步,他清楚那些炸 彈的威力,一旦引爆,足以將這整個第五層盡數毀滅,他沒想到,這個胖子竟然在自己身 上裝炸彈。索瑞斯身前的森蚺小心的將索瑞斯圈裹起來,蛇頭移向索瑞斯身後,讓索瑞斯 看起來就像坐在森蚺做成的王座上。 韋托歪著頭,嘴角不自然的向一個方向抽動,全身僵硬道:“你別過來!過來我就引 爆炸彈!和你同歸於盡!你放我走,這裏的東西我全不要了,我都讓給你!全都給你!” 索瑞斯舒服的向後仰,靠在森蚺卷起的身體上,微微曬道:“這裏的東西?這裏有什 麼東西?你能給我什麼?別,別,別激動,你不要那麼緊張,我需要的材料已經搜集夠了 ,對我而言,你沒有多大的價值。你要走完全可以走,隨時都可以……”他聲調突然一變 ,冷冷道:“只是我怕你走不出去!” 韋托已經從剛開始的驚恐中漸漸緩過勁來,眼見這些巨大無比的森蚺就像馬戲團裏被 調教過的巨蟒,完全聽從於眼前這個人,同時回想起那無數的機關,自己一個人,確實沒 有能力避開那些毫無徵兆的機關。只聽索瑞斯繼續道:“這裏還有不少碩鼠,那些史前的 生物,連我都無法驅使它們,如果你碰到它們,試試拿按鈕在它們面前晃來晃去,看看它 們會不會坐下來和你談判。”他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韋托又趕緊退了兩步,索瑞斯道 :“我要開工了,你沒什麼事就走吧。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那些碩鼠是以這些森蚺為食 物的,究竟有多大,你自己去想想吧。” 韋托將衣衫扣上,手裏的按鈕依然不敢鬆開,喃喃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嗎?”索瑞斯輕蔑的笑道:“我是一個古墓發掘者,對這個阿赫貝奇地宮研究好 幾年了,這裏的機關,裏面的生物,我都瞭若指掌。如今,只需通過啟動血池,打開國王 的陵寢,就可以直接面對最後那道禁忌之門了。” “國王的陵寢?”韋托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出這一層的本來面貌。 索瑞斯道:“怎麼,你不知道麼?這個大金字塔,就是為了安葬白城的最後一位君主 ,他們偉大的戰無不勝的國王阿赫貝奇,而修建的。他取了一個和死神一樣的名字,表示 自己就是死神。所以他死後掌管著地獄的第五層,統管整個九界地獄。怎麼樣,我們交換 條件吧,你幫我幹活,我帶你走出這裏,我一個人啟動血池太浪費時間了。” 韋托就像溺水者看到了希望,點頭哈腰道:“是,是,您請吩咐,一定替您辦好。” 索瑞斯道:“很好,你先把那三人的皮剝掉,籲——”他撮嘴吹了個口哨,其中三條 森蚺頓時絞緊,三名遊擊隊員骨骼斷裂,內臟從口裏被擠了出來。索瑞斯做了個抱歉的表 情,道:“啊,真是的,這些蛇不知道怎麼控制力量,骨頭都弄斷了,看來你剝皮的難度 要大一些了。” 韋托臉皮一陣跳動,冷冷道:“沒有問題,就交給我吧。” 最後的食物也已經被三人消耗掉了,如今背上的包袱倒是輕了,可心裏的包袱卻增加 了。卓木強鼓勵唐敏克服恐懼,三人在殉葬坑尋找機關和通往上一層的路。經過幾個殉葬 坑,方新教授道:“強巴,你發現了沒有,這些坑道裏的骨骼,是分類堆放的。” 卓木強應了一聲,他一也發現了,坑道裏的白骨,放肋骨的全放在一個坑道內,放手 臂或前肢骨的全都在一個坑道,顱骨又在另一個坑道,不知道瑪雅人的用意何在。 跳過第十個殉葬坑後,方新教授大叫道:“快來,強巴!這裏有道門。” 卓木強和唐敏趕到方新教授跟前,這道門是緊貼著西側岩壁的,由於採用了和肋骨石 柱同樣的造型,從遠處很難區分,如果不是方新教授發現了這道門縫的話。橫在他們前面 的是一道百米來長的殉葬坑,但裏面空空如也,深度也僅一人來高,三人跳下坑來,近距 離觀察。 門縫順著岩壁一直向上延伸,最後消失在黑暗之中,門型是胸腔肋骨,肋骨之間又是 縱向條紋,很像肌肉,肌肉間點綴著小的骨骼形象,還有許多不足巴掌大,像小鬼一樣的 骷髏痛苦的爬在門上,被烈火燒,被閃電劈,被石錘擊打,他們拼命掙扎想逃走,卻因為 大門緊閉而露出絕望的神色。卓木強等人站在這座門下,頓時感到自己的渺小,唐敏歎道 :“好大的一扇門!” 卓木強也喃喃道:“傳說中的地獄之門,或許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方新教授道:“可是附近都尋找過了,沒有發現開門的機關,你們看這些肋骨,是橫 向結構的,不知道這是不是向上的懸梯。” 唐敏不敢攀爬,方新教授年紀大,卓木強放下亞拉法師道:“我去試試,看看能不能 爬上去。” 方新教授將探照燈遞給卓木強叮囑道:“小心點。” 卓木強戴上燭帽,將燈系在腰間,從大門的南角開始向上攀爬,巨大的肋骨之間相距 不過半米,裏面又有許多凸起的小骷髏造型,爬起來並不費力,沒過多久,卓木強就看不 見腳下的方新教授他們了,這時他才發現,這道門並非垂直的,而是呈一道弧形,像木桶 一樣兩頭小,中間大。卓木強手腳並用,很快就爬到了頂部,粗略估計了一下,這是一道 高五十米左右的門,可這裏離上一層似乎還有不少距離,卓木強朝門的中間部位橫移過去 ,因為門的中間更高一些。只見門縫之上是三個倒“品”字型排列的骷髏,每個骷髏又都 有三面,一面朝正前方,另兩面向著左右,那些骷髏的額頭,眼窩都毀壞得十分嚴重,好 像有人故意用刀把那些地方撬壞了,卓木強明白,或許以前這裏嵌著明珠或玉石一類的東 西,被盜墓賊挖走了。為了看看門距離上一層還有多遠,卓木強打開了探照燈,眼前所看 到的,又一次讓他驚訝不已。 卓木強沒有想到,這第五層地獄的穹頂並非光滑平整的,而是被瑪雅人用無數巨大的 石樑,石橋嫁接在穹頂各處,這裏就像螞蟻的洞穴,黃蜂的巢,或者說像盤絲洞也不過份 ,那些石橋就像蛛絲一樣彼此相互連接,最後形成一大片。而石橋的用處則是——在石橋 上爬滿了森蚺,它們慵懶的纏繞在石樑之上,好似在休眠,偶爾挪動身體,繞著石橋滑動 一圈,在探照燈的照射下,爬滿森蚺的石樑更像一個擁有無數可蠕動肌肉的怪物。 卓木強只照了一次,放眼望去,森蚺多極了,幾乎無法計數,他趕緊趁那些傢伙沒被 激怒前,退了下來。方新教授和唐敏在下面焦急的等待著,一見卓木強下來便問道:“怎 麼樣?能不能上去?” 卓木強猛搖其頭道:“不,不能上去。攀到門頂就沒有路了,而且,上面好多森蚺。 ” “森蚺?上面有很多?”方新教授問道,唐敏輕輕叫了一聲。 卓木強道:“他們在上面搭了石樑,好像是刻意讓森蚺攀附在上面休息的。” 方新教授道:“如此說來,這一層才是森蚺的巢穴,下面一層的森蚺是從那個洞口跌 下去的。”卓木強道:“恐怕是這樣。”方新教授凝眉道:“那麼,那些碩鼠呢?下面一 層開啟機關時,整層都會被水淹沒,恐怕那裏也不是它們的巢穴。” 唐敏緊張起來,細聲道:“那……那這一層,不是比下面一層還要更多……”大廳裏 忽然有響動,唐敏嚇得尖叫起來。 遠處傳來誰都聽不懂的聲音,卓木強和方新教授同時道:“遊擊隊!” 卓木強抬頭眺望,只見三個獐頭鼠腦的遊擊隊員,雙手緊握著槍,每走一步全身都要 抖一下的樣子,一晃一晃的,朝這邊探尋過來。 卓木強伏下身來,道:“他們都有槍,怎麼辦?”他拿出小手槍,裏面只有兩發子彈 ,看著亞拉法師,心想:“如果法師能醒來就好了。” 方新教授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在哪里,這是我們的優勢,先幹掉兩個,只剩一個就 好對付了。” 卓木強道:“可是,槍聲一響,只能打中一個,必定驚動其餘兩個。” 方新教授道:“所以,你必須在準確的擊中其中一個遊擊隊員以後,迅速的調轉槍口 ,將另一名遊擊隊員擊斃。以你剛才的觀察,現在他們三人的方位因該在哪里了?” 卓木強想了想,道:“有一個人是朝我們這邊走來的。”話音剛落,頭頂就響起了拉 動槍栓的聲音,接著一連串發音,方新教授仰頭看著這名穿制服正拿槍對準自己的遊擊隊 員,問卓木強:“你,怎麼不早說?” 那名遊擊隊員也早被嚇得驚魂不定,一看是四個人,還有一個躺著,另一個是女的, 馬上扭頭大聲招呼同伴,受過特訓的卓木強哪里會放過這機會,趁遊擊隊員扭頭的功夫, 順勢一拉,就將他拖入了殉葬坑。 卓木強拿起手中的m4道:“現在我們有兩把槍了。” “是嗎?”方新教授接過槍,卸掉彈夾,把空彈夾拿給卓木強看,卓木強怒道:“沒 子彈還拿著一把槍,真是豈有此理!” 方新教授苦笑道:“剛才聽他拉槍栓時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為精神一直處於巨大的恐 懼壓力下,習慣了握槍的人,拿把槍在手上感覺會踏實些。看來他們受的驚嚇不比我們的 少啊。” 卓木強再抬頭時,那兩名遊擊隊員不見了蹤影,顯然是和他們一樣,埋伏在某個裝滿 白骨的殉葬坑裏去了。卓木強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不能被他們堵在這個地方, 而且這裏還有那麼危險的生物,必須幹掉他們,及時找條出路。讓我去收拾他們。” 方新教授道:“好,那我們為你打掩護。”唐敏道:“小心點。”卓木強英勇而無畏 道:“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方新教授和唐敏在殉葬坑的一頭做出大的動響,卓木強從另一頭爬出殉葬坑,貓著腰 ,朝前面摸了過去。沒有光源,大廳的正中很是昏暗,只有一條一條被白骨堆滿的殉葬坑 很打眼,兩名遊擊隊員臥在殉葬坑中,反而容易暴露自己。卓木強趴在地板上,朝遊擊隊 員背後匍匐前進,到了射程,他拿出小手槍瞄準,只聽“哢哢”兩聲,槍竟然啞巴了,卓 木強這才想起,在下一層時,忘了把槍放進背包,小手槍進水了。這兩下細微的響動,卻 驚動了遊擊隊員,兩名遊擊隊員立刻掉過頭來,兩把槍都對準了卓木強。 卓木強知道壞了事,但是不能就這樣投降了,他想在氣勢上壓倒這兩名已是驚弓之鳥 的遊擊隊員,他裝作很冷靜的樣子,大聲呼斥道:“不准動,動哪兒打哪兒哈!不准動啊 !給我老實點兒!”他對面的遊擊隊員嘴裏也是大聲的嘰裏咕嚕著,想來意思也差不多。 不過,兩方面的人都只是各自拿著槍在那裏捅啊捅的,雙方都沒有開槍的意思,只是 不住的呵斥著,恐嚇,威脅另一方。沒多久,卓木強也看出端倪來了,他把槍一扔,把手 伸向腰間道:“沒子彈啊?早說啊你。”他伸手一摸,暗叫不好:“糟糕!那把小獵刀呢 ?難道是在水裏給弄丟了?還是我昏迷時被教授他們拿走了?哎呀,這下是大意失荊州了 。” 兩名遊擊隊員一看就明白了,相視一笑,動作整齊的也是將槍一扔,然後又動作整齊 的朝腰間一拔,兩把明晃晃的獵刀就握在手中了。 星空 面對兩把明晃晃的尖刀,卓木強將目光鎖定在這個殉葬坑中,這個坑裏堆滿了彎曲的 肋骨,他心中重複著亞拉法師的警語,提醒自己道:“心中無魔,便無所懼;心中無魔, 便無所懼……”他盯著兩名遊擊隊員,緩緩蹲下身去,在殉葬坑裏掏找,很快,他手握一 根接近一米長的巨獸肋骨站了起來。這條肋骨形若彎刀,帶棱帶尖,卓木強右手握骨,左 手叉腰,站得筆直,在空中揮了一個非常優雅的劍客圓弧,然後將骨頭豎在自己胸口正中 。 兩名遊擊隊員對望一眼,右邊的人搶先挺刀沖了上去,卓木強迅捷的向前大跨一步, 像一個職業的重劍選手,一個直刺,肋骨準確無誤的刺入了遊擊隊員的胸腔,那個遊擊隊 員不可思議的低頭看了自己胸口一眼,雖然他的手臂也已伸直,可獵刀距卓木強還有一尺 遠。 卓木強收骨,又站得筆直,將骨頭豎立在自己胸前,另一名遊擊隊員見勢不妙,看了 看自己的短刀,趕緊扔到一邊,一面盯著卓木強,一面也在殉葬坑裏掏找。不多時,他就 摸到一根比卓木強手裏握的還要粗大的骨骼,至少要雙手才能握住,他“哼哼”冷笑兩聲 ,用力一拉,拉不動,再拉,還是拉不動,遊擊隊員急了,使出吃奶的勁往外拖。 卓木強愕然發現,那個遊擊隊員一直盯著自己,雙手卻抱著一條森蚺尾巴,拼命拖動 ,還朝自己不斷冷笑,面色詭異。卓木強提醒道:“哎,你——”那遊擊隊員大喝一聲, 竟然將森蚺從骨骼堆裏拖了出來,那條休眠中的森蚺勃然大怒,尾巴一卷,那遊擊隊員連 慘叫都來不及,就被生生拖入骨骼堆中,只見白骨之中一陣波動,一個起伏不定的小丘朝 殉葬坑另一頭遠去,四周又安靜下來。卓木強趕緊扔掉帶血的肋骨,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掉頭回走。 見到方新教授他們,卓木強不等教授發問,就直接道:“已經擺平了,快走吧,導師 ,敏敏,我們快走,這裏太危險了,到處都是森蚺。殉葬坑裏也有。”唐敏花顏失色。 方新教授道:“看來這裏不是下來的地方,這一道門是進入裏面的。死神的殿堂,通 常死去的君王會自稱死神,太可惜了,竟然找不到進入這道門的方法。”面對如此巨門無 法進入,方新教授大感惋惜。卓木強背起亞拉法師,四人繼續朝下一個中央大廳趕去。他 們沒有留意,那扇巨大的門,正從門的最底部開始慢慢變成紅色,那些肌肉纖維一樣的直 立條紋,就像吸管一樣不斷將紅色往上吸收——血一樣的紅色。 索瑞斯異常忙碌,在血池內來回奔走,心中一直在回憶著:“上次是將肝臟放在這個 位置的,下面是膽,一個,兩個,三個;太好了,血順著這條通路繼續向下流了。讓我想 想,上次他是把腎放在什麼位置了?是這裏?不對啊,這裏因該是放膀胱的地方?讓我再 想想?他媽的!為什麼將這個東西弄得這麼複雜,我記得那個傢伙說過,這個儀式並不是 瑪雅人自己的,到底是哪個民族的儀式,弄得如此紛繁!”他扭頭看了看韋托的工作的情 況,大聲道:“喂,胖子!記住,中間那張人皮一定要繃緊,否則血流過去的時候會改道 ,到時候門就打不開了!” 韋托懷疑道:“這門裏,真的是國王的陵寢?” 索瑞斯道:“難道你還有所懷疑?我花了這麼多年功夫來研究這裏。你好好想想,這 地宮裏哪一層有這麼多機關,而且還讓這麼多兇惡的動物守護著,除了陵寢,還會有別的 地方需要這麼嚴密的保護麼。” 韋托那雙小眼睛有些發光,問道:“那裏面,因該是有很多陪葬品咯?” 索瑞斯本來準備說:“死胖子,你來晚了幾年,早就被我們拿光了。”突然看見韋托 泛著油光的額頭,轉念道:“對啊,裏面是這位國王生前最喜歡的事物,還有大量奴隸主 進貢的東西,據我初步估算,裏面的東西只能以噸來計算重量,而無法計算數量。”他看 著韋托手腳微微發抖的樣子,心想:“這個我可沒騙你,只是現在已經不在裏面了。”又 對韋托道:“我想,我一個人肯定拿不走那些東西,進去後,我們只拿最好的。” “這,這……”韋托又驚又喜,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按照皮埃裏的筆記,下一個中央大廳,就因該是星空了,到底星空是什麼?為什麼 是星空呢?”一路上,方新教授不知道思索了多少遍,按照步程計算,他知道,他們離那 個叫做星空的大廳越來越近了。自南北向轉為東西向之後,所有大廳的整體佈局也在悄悄 的發生著轉變,當跨過十幾個大廳後,方新教授首次發現,穹頂已經可以看得見了,大廳 的頂部正在降低,可誰知道上面是怎麼回事?大廳裏巨大的神像已經看不見了,壁畫還是 以骷髏奴隸為主,上面的含義一時無法理解,總之方新教授將它們統統攝入電腦,留著回 去以後慢慢研究或者請教朋友。隨處可見小的骷髏裝飾品,有的甚至只有手指大小,頗像 小的擺設或掛件,但是不能隨便觸碰,隨時有觸發致命機關的可能。 “到了。”四人停在門口,這中央大廳和周圍大廳的門,與其他地方都不同,這是一 道圓筒狀的門,就像一截水管,從一堵牆中間穿過去,兩頭距離牆面各伸出十來米長,四 人站在圓筒的一頭朝那叫星空的中央大廳望去,裏面竟然是一團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卓木強警惕道:“裏面沒有火燭,怎麼會這樣?這是什麼意思?” 方新教授看著圓形管道說:“這不是正圓形的管道,因該是瑪雅人仿造人腿骨的一截 雕鑿出來的通道吧。” 唐敏依偎在卓木強胸口道:“裏面好像很危險,我感覺到了,我好,我好,我好害怕 。” 卓木強對方新教授道:“我們再看看筆記?” 方新教授把筆記調出來,他們一頁一頁的仔細查閱,終於找到了有關星空的詳細描述 :“……真是太漂亮了,在這昏暗低沉,充滿血腥和死亡氣息的地宮中,這是我所發現的 最漂亮的房間,古代的瑪雅人,他們用智慧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跡,令我完全沉醉在那片 迷離的幻覺之中,我甚至變得自私起來,不願後來的人分享這種美麗,我拿走了(缺), 就在這時候,危險突然發生,(缺),真是千鈞一髮,我至今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後怕 ……” 卓木強瞪大了眼睛,跪捧著筆記本電腦,痛不欲生道:“為什麼?為什麼又沒有?為 什麼又沒有?為什麼一到關鍵的地方就這樣!” 方新教授怕他一怒之下將筆記本電腦砸碎,趕緊拿走,同時安慰他道:“放心吧,再 危險再困難的地方我們都過來了,雖然筆記裏有缺陷,但也不能怪人家前輩,只能是天意 如此,我們已經從筆記裏獲益良多了,不能要求更多了。進去瞧瞧吧,不管是多危險的地 方,我們總是要過去的。” 戴好燭帽,拎著探照燈,三人穿過圓形管道,踏入星空大廳,奇怪的是,大廳裏竟然 一無所有,彌散著一股奇怪的臭味,地面就是普通的石板,石壁上空空如也,探照燈掃過 去,除了發現穹頂很低矮,別的什麼都沒有。這座大廳的穹頂估計高度僅有十來米,探照 燈聚在穹頂上還非常的明亮,除此之外,這座大廳一點特色都沒有,他們就像從一個裝飾 滿藝術品的殿堂來到了一個光禿禿,死氣沉沉的石屋子。唐敏不滿道:“這還叫漂亮?這 是我看見的最醜陋的大廳了,而且……”她皺著眉捂著鼻子道:“這裏的味道好難聞。” 卓木強和方新教授也是大惑不解,這與皮埃裏描述的差異也太大了,低矮的穹頂時不 時發出“咚咚咚”的響聲,就像有無數人在上一層走動一樣,卓木強問教授是不是當地政 府派來了國家科考隊,教授的回答是不可能,因為所有的聲響都只限制在這一間大廳內, 他想的是,這裏會不會是機關的樞紐所在,上面的聲音,就是機關轉動時發出的聲響。 他們沿大廳走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縫隙或上去的通道,只是在大廳正中發現了一 根石柱子,半人來高,方新教授認為這因該是古人的生殖崇拜,唐敏卻表示反對,因為石 柱子中間還有個小小的凹槽,是放什麼東西的,看來東西被人拿走了。 尋找了半天,失望之極的三人準備離開,只能怪自己藝術修養水準太低,人家探險家 前輩眼中最美麗的大廳,他們愣是沒看出美在哪里。就在這時候,唐敏指著大廳牆壁和穹 頂的接壤處道:“你們看,好像有光,好像有光耶!” 果然,在那四條邊縫中,光燦燦的閃爍著,好像石壁間夾了無數寶石,正發出誘人的 光芒。卓木強道:“太奇怪了,剛才都沒有光的。” 方新教授道:“等一下,讓我想想,好像古代瑪雅人有這麼一門技術,是,是用什麼 呢?雲母,對!就是雲母!瑪雅人將雲母事先墊在牆內,然後他們利用一種反射和折射的 技巧,將光引入房間內,使房間的牆角變得光耀閃爍,以為神跡。” 卓木強道:“如此說來,方才都還沒有光,現在卻能看見光,那光源是……” 方新教授道:“月亮,利用月亮運行的軌跡,當它升到一定高度,便通過巧妙的折射 ,讓月光直達這地獄的第五層,瑪雅人的智慧真是超出我們的想像。” 唐敏看著四壁泛起一陣珠寶光澤,忍不住贊道:“好漂亮!” 卓木強道:“但是,還算不上是精美欲絕吧,頂多只是普通的珠光寶氣而已。” 方新教授道:“等一等,月亮在移動,它們還在變化。” 邊壁閃爍的光芒,正一點點聚攏,先前如同一條綴滿寶石,金屬編織的絲帶,如今好 似一條寶石項鏈,只剩下左右兩邊對稱的兩條項鏈,項鏈繼續攢縮,形成一個明珠似的球 型發光體。方新教授示意大家退後兩步,說道:“光源在聚攏,這個過程太美妙了。” 只見左右兩顆明珠越來越亮,就像龍嘴裏孕育的內丹,似乎快要脫胎成型了,終於, 光芒脫離了明珠範圍的束縛,形成了兩道光柱,斜斜的照射在大廳正中的柱子上,並沿著 石柱基座緩緩向上攀爬,光柱也由細變粗,越發的明亮了。 當光柱升高到石柱頂端時,已經彙集成一股明亮柔和的白光,三人都不由自主的關掉 了燭帽,全身心的沉浸在這光芒之中,能看見這樣的變化,讓今天的人也讚歎不已,就不 用說古代的瑪雅人了,這一定被當作是一種神跡的存在。那道光,就像從天庭裏直接照射 下來一般,讓人感覺,光芒裏因該有位天神降臨人間。 方新教授看著白光聚集在石柱的凹槽附近,那個凹槽的形狀,很像人體頭部的ct切片 ,突然醒悟道:“那個水晶頭顱呢?皮埃裏先生的包裏不是有個水晶頭顱嗎?” 唐敏慌忙將背包裏的水晶頭顱翻找出來,方新教授如一個虔誠的聖教徒,屏住了呼吸 ,將水晶頭顱恭敬的歸還原位,頭顱和凹槽完全吻合。 就在一霎那,光芒迸現,光柱就像一顆流星掉進了岩漿池裏,火花四濺,但這些火花 是柔和的淡藍色,它們濺在地板上,就從地板上溜走;濺在三人的身體上,就從身體上劃 過,如果一顆顆藍色的流星,美麗而不留下痕跡。漸漸的,它們全在向穹頂聚集,當藍色 光芒最為熾烈的時候,水晶頭顱呈現出一種寶石藍色,晶瑩欲滴。 那一瞬間,時光扭轉,星空重現,淡藍色的閃爍星辰佈滿穹頂,鬥轉星移,一切都如 浩渺宇宙,仿佛無窮無盡。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它比仰望天上星辰,更為美麗,它比銀 河宇宙,還要廣袤,一時間,沒有人能發出自己的感歎,沒有人能述說自己看到的是什麼 ,就好像駕駛著太空船,通過弦窗而看見的完全未知的星空,美麗而充滿迷幻的感覺,讓 人沉醉其間,癡迷的忘記自己身處何地。迷失在浩瀚星空中的人們,仿佛等待著回歸神的 懷抱,只感悟人類多麼渺小,人生多麼短暫,世間的一切玄妙,又哪里分得清,看得真。 整個過程持續有十幾分鐘,待到光芒逐漸微弱,轉而消散,卓木強甚至產生了追隨那 光芒而去的衝動,就好像一個被神拋棄的孩子,心中充滿了委屈和不忿。方新教授癡立在 那裏,卻忘記了記錄下這動人心弦的一幕奇觀,等他想起時,星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低聲呢喃道:“那是星空,是星空啊!竟然是這樣的……這樣的……”美麗,已經無法 形容他們所見到的景象了。唐敏什麼都不想,她只想哭,那種美麗已經超越了令人著迷的 境界,那仿佛是人類亙古以來就在追求的東西,神的存在,是的,那扭轉的星空只能讓人 相信,這個世界,曾真的有過神的存在。 卓木強癡迷的看著那個與真人等大的水晶頭顱,半晌道:“這太不可思議了,確實, 這裏確實是最美麗的大廳。”整個地宮中,有無數的大廳,它們可以稱得上宏偉,可以稱 作雄偉,壯觀,但除了這座在黑暗中閃爍光芒的大廳,誰也稱不上美麗。 方新教授遲疑著,不知道是該把水晶頭顱放入背包還是讓它留在這裏,一切都太完美 ,那讓人眩目的美麗,因該讓更多的人知道吧,難怪皮埃裏先生不願與他人分享。他拿起 水晶頭顱,說道:“在我們研究的資料裏,傳說瑪雅人一共有十三顆真正的遠古便存在的 水晶頭顱,誰能收集完整那十三顆水晶頭顱,就能看到神的奇跡。現在出現在世上的真正 的水晶頭顱一共有三顆,一顆在大英博物館,一顆在法國聖巴黎,還有一顆於美國失竊, 至今下落不明,其餘有無數的仿冒水晶。我想,我們眼前的這顆水晶頭顱,因該是其中之 一。” “嗯,一定是的。”唐敏使勁的點頭,“剛才那種景象,簡直就不是人類所能創造的 。” 方新教授道:“現在我明白為什麼這門要修作管道狀了,是為了避光,只有這樣,這 座大廳裏的光芒才會盡數保留在大廳內啊。” 卓木強卻覺得有些不妥,天生的敏感讓他發現了危險的存在,從星空出現開始,頭頂 便停止了一切響動,而此刻,響動卻比任何時候都大,繁雜的零亂的,那不像是機關的轉 動聲,而確實是某種動物的腳步聲。卓木強重新審視那兩根通往別的大廳的管道,問道: “為什麼皮埃裏要警告我們危險突然降臨?教授,你看這管道,是不是像什麼洞穴?” 方新教授道:“洞穴?這黑漆漆的圓通道,要說像洞穴,就只能像老鼠洞了——老鼠 !” 三人同時醒悟,大廳內的奇怪氣味,頭頂繁雜的腳步聲,圓形管道,讓人感到不安的 錯覺,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方才的星空,釋放著一種千年不變 的信號,而那種信號已經深深刻入那些巨大生物的記憶之中,比如說——進餐! 三人發足狂奔,剛剛通過圓形管道,就聽見“噗”的一聲,一個碩大的屁股已經將星 空大廳堵住了,真是千鈞一髮,方新教授重複道:“危險突然降臨,原來是這樣的……” 血池 索瑞斯滿意的拍拍手,跳下血池,對韋托道:“走吧,血池已經啟動了,而大門在這 座大廳的對面,我們快步趕過去只需要半個小時,而血池的啟動時間還要更長一些。” 韋托畢恭畢敬的答道:“是。” 索瑞斯不由得多看了這個胖子一眼,“剛才那個叫巴薩卡還是什麼傢伙,是這個胖子 的得力助手吧,可是這個胖子剝去他的皮的時候,就像在宰殺野狗,這份狠勁令這個看起 來越發恭敬的胖子顯得十分危險,可是,只要自己保持著令他結舌的強大,他也不敢亂來 吧。還有要用他的地方呢,現在可還不能弄死他。” 就在索瑞斯和韋托離開血池後二十分鐘,卓木強他們來到了這裏,一看大廳的佈局和 構造,就知道這裏與別的地方不同,卓木強站在門口道:“教授,這因該是最後一個中央 大廳的了吧,我們把四面的大廳都走過了,再走,就繞了一圈了。” 方新教授展開電腦平面圖道:“我看看,咦?天哪。” 卓木強道:“怎麼啦?” 方新教授道:“你們看,我們所走的路線,其實只是這第五層的四條邊緣,就算走完 了也不過第五層的三分之一。” 只見電腦繪製的平面圖,四個長方形圍成了一個正方形,而他們所走過的大廳只是正 方形的週邊,中間一大片區域都是空白,唐敏道:“那,這裏一大片區域都在那扇大門的 裏面。” 方新教授道:“因該是這樣。” 卓木強道:“暫時不管它,看看筆記,這座大廳有沒有什麼兇險。” 方新教授查閱之後道:“沒有,前輩回憶說,這裏有個他完全不瞭解的東西,不知道 是不是機關,像一塊巨大的石頭乳酪。我們去看看,是什麼乳酪。” 三人走入大廳,首先進入眼簾的,便是那一塊無比巨大的白石,長方形的石頭佔據了 大廳的二分之一,石頭的前方有三根立柱,立柱在三米高左右的距離又伸出橫臂,如今這 橫臂上已經倒懸了三具屍體,頭下腳上的姿勢和頸部明顯瘡口,顯然剛被人放完血。唐敏 一聲低呼,卓木強蒙住了她的眼睛,這一幕太過血腥,是誰在這裏使用了如此殘忍的手法 ,那些人又到底想做什麼呢? 方新教授也看著這塊巨大的乳酪,它有一人多高,長二十來米,寬十五米左右,此時 整個立方體都充斥著一股血腥味。教授疑惑道:“這是個什麼東西?我們調查的資料裏從 來就沒提到過這樣的物體啊。” 卓木強同樣充滿疑惑,問道:“教授,你知道是什麼嗎?” 方新教授搖頭道:“不知道,從來沒有什麼資料提到過,瑪雅會有這樣奇怪的東西, 不知道它上面是什麼樣的。” 卓木強道:“我上去看看。”這時,他聽到一個即遙遠又仿佛近在耳邊的聲音說道: “是血池,這是血池啊!”仿佛聲音是從地獄裏傳來的,卓木強嚇了一跳,難道是鬼上身 ? 只聽那個聲音又道:“快,快,走近點,讓我看看,讓我看清楚。” 卓木強驚出一身冷汗,只聽那聲音抱怨道:“還愣著幹什麼,走近一點啊,難道我一 個瘦老頭你還背不動了?” 卓木強驚喜道:“啊,亞拉上師,你醒啦!你,還好吧,不要緊吧。”他才想起,原 來自己背上還背著個人,心裏歎道:“哎,神經太粗了,弄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唐敏趕緊把住亞拉法師的脈搏,摸了摸體溫,喜道:“法師,你恢復得可真快。” 亞拉法師道:“藥力起的作用,我只是神志恢復了而已,多虧你們了阿。” 方新教授道:“快不要這樣說,我們是一個集體。” 亞拉法師道:“快,帶我過去看看。” 卓木強將亞拉法師背到血池邊緣,亞拉法師看著倒懸的三具屍體,沉吟道:“誰已經 開啟血池,強巴少爺,你上去看看,上面都有些什麼,然後告訴我。記住,從左側開始, 上面佈滿了小坑,每一個坑裏都裝了些什麼東西,一件不落的告訴我。”他心中的喜悅卻 隱藏了起來,亞拉法師心中正在狂呼:“是這裏了,有血池,只有這裏才會有,光照下的 城堡一定就在這附近,偉大而無所不能的摩鎏授羅佛,請保佑我發現並帶回光照下的城堡 吧。” 卓木強爬上高大的血池,眼前的一幕不是血腥所能描述的,他不敢相信,世間還有如 此的儀式,簡直比食人族的生殺祭還讓人心顫。在三具倒懸屍體的正下方,還有三具屍體 ,他們張大了嘴,顯然是將上面屍體放出的血盡數滴入他們的嘴中,腹腔被開了個洞,小 腸像一截水管一樣被拖了出來,三條腸道垂在一個方形坑的邊緣,血液經過血池臺上的三 具屍體,再從腸道中注入那個方形坑中,如今坑裏有大半的血液。而坑底事先一定放入了 什麼東西,因為在血坑中有無數氣泡一直冒個不停,而且坑中的血絲毫不見凝固的跡象; 坑的另一側卻被一張皮包著,就像過濾網一樣將血液再次過濾,然後血液流如另一到溝渠 ,分作三條血線,沿著灌渠一直向下,三條血線經過一處像引水渠的地方,在水渠下是三 個半圓形小坑,從水渠上通過的血液一面繼續前進,另外卻又成滴的滴落在小坑中,坑裏 白花花的是什麼,該不會是……卓木強目光從坑上掃過,直接跟隨血線向下,血液流入一 個圓形的盤狀池塘,每個小池子裏都有兩個球狀物被血水沖刷著不停滾動,那難道是…… 卓木強在血池上觀察時,亞拉法師並沒有停下,在唐敏和方新教授的攙扶下,他徑直 走到大廳靠內側的邊緣,尋找道:“通常來說,血池會開啟這個四方形區域對側的那道門 。” 方新教授道:“那就是殉葬坑那裏的那扇巨門了。” 亞拉法師道:“可是,在修建的時候,工匠們會預留一條通道,因為埋地線時總是有 偏差,需要反復的調整,繞過這麼大一個區域去調整會很麻煩,這面牆上也因該有一道門 ,非常隱蔽,非常隱蔽……在這裏!”只見機括開動後,牆根處露出一個橫趴著可以進去 的洞穴,方新教授用燈一照,道:“裏面被堵上了。” 亞拉法師敲擊地面後應道:“埋了地線的,裏面是一道小門,還得通過血池。” 卓木強突然蹲在血池邊上嘔吐起來,他痛苦道:“法師,這個血池,太……實在太… …殘酷了!” 亞拉法師道:“噢,那你不用說出來了,我要上來,幫我一把。”方新教授和唐敏在 下面推,卓木強在上面拽,總算把亞拉法師拉上了血池。亞拉法師站在血池邊緣,看了看 ,搖頭道:“制工很粗糙,這裏的石頭不適合打造血池,很多地方也弄錯了,不過還好, 大體方向是對的,讓我看看,灌腦橋,洗眼池,拔舌溝,嗯?沒有封喉鎖,這集氣堂也不 對,下麵的肝膽胰脾胃腸腎都還算正確。那麼,這後門的開啟因該是……” 只見亞拉法師慢慢的走過去,從血池裏撈起一把不知道是肝還是胃的組織,放入另一 個血眼之中,卓木強看得又想作嘔,轉過頭來,只見唐敏在下面焦慮的看著自己,卓木強 痛苦的安慰道:“我沒事,你待在那裏別動。”再回頭,亞拉法師已經調整完畢,三條血 線中間的那條改變了方向,最後埋入血池底下,不知道流到哪里去了。 亞拉法師環顧血池,然後較為滿意道:“好了,我們下去吧,整個開啟過程需要幾分 鐘時間。”身體一個晃動,卓木強趕緊扶住法師,同時問道:“到底這個血池,是個什麼 東西啊?” 卓木強跳下血池,又同方新教授將亞拉法師扶下來,唐敏再次處理亞拉法師的傷口, 亞拉法師淡淡道:“從最底層到現在,這可以算得上一個真正的機關。” 卓木強驚訝道:“真正的機關?那前面那些是?” 亞拉法師道:“前面那些,充其量算做陷阱,真正的機關是指相對於人而言,利用人 的好奇,利用人的錯誤動作和思考誤區,在人完全想不到的地方,將人一步步引向死亡, 或則讓你永遠陷入其中,或則讓人完全無法理解,根本摸不著邊際。當然,那些機關的用 途各有不同,不過總的來說就兩大類,開啟通道和製造死亡,而我們前面遇到的那些陷阱 ,雖然有的很巧妙,也有的一環扣一環,但是完全在正常人的思考範圍,不管是誰,稍動 腦筋都能想到那些機關的作用,而且開啟方式不過是簡單的拉動把手而已,那樣的陷阱, 只能用來捕野獸。” 卓木強一愣,暗道:“難道我長得像野獸?” 方新教授道:“那麼這個血池就算是真正的機關?” 亞拉法師思索後答道:“嗯,這是個開啟通道的機關,現在要說得很詳細恐怕是不能 了,總之它有點類似現在用的指紋識別系統,可以說一種古代智慧的結晶,只是太多的祭 祀崇拜使整個血池看起來讓人無法忍受,以我們現代人目光來看那是不道德且沒人性的舉 動。” 方新教授奇怪道:“怎麼我的資料裏沒有?” 亞拉法師道:“或許這個,很生僻。”“嘎”的一聲,亞拉法師趕緊道:“門開了, 我們進去看看吧。” 殉葬坑,索瑞斯和韋托一前一後進入大廳,剛進大廳就看到這樣一幕,燭火昏暗的搖 晃著,無數巨大的黑色身影在大廳中來回穿梭,許多粗愈人腰,柱子似的森蚺,從看不見 的黑暗穹頂被什麼東西扔了下來,下面是一張張饑餓的嘴,而有時也有巨大的身影和森蚺 裹在一起,從上面掉落。韋托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面無人色,索瑞斯眉頭緊鎖,道:“難道 是聚餐時間麼?只要別擋路就行。” “那……那是……是什麼?”韋托顫聲問道。 索瑞斯道:“美洲的碩鼠,一種被認為幾千萬年前便絕跡的和恐龍同時代動物,在這 裏有不少。是瑪雅人故意放養在這一層的,這是一個自己自足的生態系統,在地宮第九層 有數以百萬計的蝙蝠,它們可以自由的出入地宮尋找食物。而森蚺,碩鼠這些大型生物被 永遠的困在第五層,在這附近有一個大洞,是蝙蝠出入的必經之路,森蚺守在洞口以蝙蝠 為食,這些碩鼠則以森蚺為食。不用太害怕,我有辦法。”說著,他變戲法似的拿出一瓶 液體,開始在身上噴灑,也給韋托噴上。 韋托聞到一股好似尿液的臭味,不得不問道:“這是什麼?”索瑞斯道:“是一種它 們識別同類的資訊,至少保障它們不會吃我們。” 兩人開始在無數的巨鼠中穿行,韋托無法做到索瑞斯那樣閒庭散步,哪只碩鼠動一動 ,他就全身一抖,唯恐小命不保。索瑞斯邊走邊想:“其實,如果是為了守護這第五層地 宮,只需要森蚺便足夠了,何必再放入碩鼠?按照我們生物學的理解,通常有巨型生物存 在,才有可能出現更巨大的,看來那個人說得沒錯,這個可能性極大,就在那道沒能開啟 的禁忌之門裏!” 離巨大的骨門近了,索瑞斯笑道:“看見了嗎,那道門正慢慢變紅,當它完全變成紅 色時,大門就會打開。”此時的骨門已有三米高度變成了紅色。 當他們來到門前的坑道時,卻發現了躺在地上的遊擊隊員屍體,被碩鼠咬去了一半, 索瑞斯大驚道:“你們還有多少人在這裏?” 韋托道:“不,不知道。我們遇到機關死了不少人,又有不少人走入了岔道。” 索瑞斯命令道:“你,馬上趕回血池!不能讓別人移動裏面的東西,只要你沿著大廳 正中線前進,就不會有危險。”看見韋托貪婪的盯著巨大的骨門,索瑞斯又道:“這道門 沒半個小時是無法開啟的,如果血池被破壞了,這門可就打不開了!你身上的氣味,碩鼠 不會對你怎麼樣,森蚺也只會躲著你,快去快去!” 韋托畏畏縮縮,腳步十分遲疑,索瑞斯道:“哦,對了,我忘了告訴你,身上的氣體 在一個小時內將揮發殆盡,到時候,哼哼……”最後兩聲冷笑,讓韋托冷汗淋漓,他挪動 肥滾滾的身體,朝門外跑去。索瑞斯看著地上的屍體,思索道:“不是遊擊隊內訌造成的 ,那是什麼人呢?難道是……那幾隻小白鼠?啊,我差點把他們給忘了,回頭莫金那傢伙 問起來,我還不好回答呢。嗯……混蛋!”骨門中間的紅色停了下來,而兩側的紅色繼續 升高。 卓木強等四人爬過狹小的通道,來到了內廳,只見四壁依然燭火搖曳,若說邊壁的石 油火把是利用石油的天然壓力將原油引入,那麼這內廳的火是如何點燃,就很令人費解了 。 剛從坑道爬出來,方新教授還來不及站直身體,就大叫起來:“這是陵寢!這竟然是 陵寢!”內廳不大,相比外面的大廳顯得十分微小,約僅有兩千平米大小,邊壁有無數巨 大的神像,如兵俑般整齊的圍了一圈,四壁都是巨大的繪畫,這次卻不是骷髏奴隸的畫像 ,而是寫實繪畫,有統兵,有狩獵,有祭祀,更令人激動的是,畫像的下面,是一排排的 瑪雅文字,初步計算約有好幾千文字,這是繼巨石陣之後,卓木強第二次看見瑪雅文字, 那些人獸的頭型圖案,每一個都有不同的意義。內廳正中便是石棺,高三米,長寬都超過 五米,可惜石棺的頂蓋被掀翻在一旁,亞拉法師一進內廳就直奔石棺,當他看見這幅景象 時心就一直向下沉,一直下沉。 禁忌之門 石棺內是一具更小的棺槨,也被打開了,一具枯骨歪歪斜斜的躺在其中,骨殖像被扔 進了滾筒機,攪得亂七八糟,手骨,下頜都被強行破壞,看來手裏的玉壁,嘴裏的明珠都 被盜走,外棺裏的陶制器皿被砸碎,裏面的東西被淘得乾乾淨淨,亞拉法師頹然坐在內棺 旁邊,傷心得直想哭:“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該死的盜墓賊,他們偷光了所有的東西 !不,他們對血池如此瞭解,不是普通的盜墓賊,一定是他們,除了他們……” 方新教授則是興奮得不知道如何表達,他手裏的攝像頭一刻不停,唯恐漏掉了一丁點 資訊,他知道,凡是巨大的陵墓,他的主人都會在某個位置留下銘文,記錄自己生前的光 輝事蹟,這些文字不僅對破譯更多瑪雅文明有極其重要的作用,更為重要的是,它本身就 是一部歷史,它將告訴後來的人們,這座城堡的主人,這座金字塔的由來,以及許多人們 無法想到的事情。石壁上很多地方被軟化剝離,大塊的記錄文字的石板掉在地上被摔碎了 ,方新教授也將每一個碎片記錄下來,回去以後可以利用電腦復原。 卓木強和唐敏攜手漫步,如同參觀一座博物館,精美的壁畫栩栩如生,古老的文字神 秘難解,巨大的石棺,還有腳下的地板,這裏每走一步都踩在歷史之上,每一個腳印下都 是一處遺跡。內廳的地板上繪有一男一女兩個巨型人像,人物站立筆直,呈側視像,頭部 被拉長拉扁,男性帶有高聳的羽飾,肩上披著有鈕釘和甲片的短衣,胸口掛著翡翠寶石串 成的項鏈,佩戴玉石耳飾,手鐲,圍著豹皮,手持法杖,女性同樣盛裝打扮,神色恭敬而 充滿愛意,仿佛微笑著看著男方。畫家用流暢而精練的線條勾勒出兩個人物不同的神情與 心境,,男子從容,沉著,威嚴;女子謹慎,卑微,恭敬,同時兩人的眼神中又透露出深 深的愛意,看來因該是尊貴的國王和他的愛妃。唐敏道:“真是讓人羡慕的幸福的一對啊 。” 卓木強不忍破壞唐敏的浪漫情懷,因為內廳中只有國王一人的棺槨,卻沒有他的愛妃 。對於文字和圖形,他瞭解不多,他轉向那巨大的石棺,棺蓋被摔成兩半,但內外兩面都 雕刻著圖形。外部被壓在下面,僅從邊緣可以看見一些勾雲紋,和中國古代的龍紋極其相 似,而內面則是國王另一個的形象,他坐在一個大型面具上,身體後傾,仰面朝天,屈膝 彎腰,雙手一正一反在作祈禱,似乎沉浸在一種超然物外的境界。再看石棺四壁,外壁雕 刻了無數形象,有的像樹,有的像鳥,有纏枝花紋,獸紋,還有神明突出其間,整個裝飾 非常繁複,足以展現那些雕刻師的精湛技藝。而石棺內壁雕刻了九個神明的浮像,因該是 九位夜神,為了統帥這地獄的九神,所以讓九位夜神圍繞在內棺周圍。 亞拉法師依靠的內棺外也有精美的裝飾圖案,內壁卻沒有了,以前因該鋪墊有光滑的 布料,卓木強看見亞拉法師呆呆的坐在內棺旁邊,看著天花板出神,不由問道:“怎麼了 ?亞拉法師?” 法師沉聲道:“沒什麼,唉……或許是累了,讓我休息一會兒就好。” 唐敏在輕輕道:“看這邊,你看那些壁畫,你看……” 卓木強將頭仰向巨大的壁畫,只見唐敏指著的一幅,無數的奴隸守護著巨大的方石, 然後旁邊有身著華服的祭師正對一些奴隸進行儀式,那方石竟然和血池如此相似,卓木強 明白了,那便是瑪雅人關閉陵寢的儀式。這時,方新教授對卓木強道:“強巴,你小心的 把棺蓋抬起來,我要記錄下關蓋面板的圖案,一樣也不能落下。” 卓木強肌肉墳起,巨大的力量撐起半截石棺蓋板,讓方新教授拍攝,蓋板的圖形十分 奇怪,半截暫時看不出是什麼圖像,然後又將另一半攝入電腦。方新教授已經大致將內廳 的所有圖形圖像錄入微機,他將棺材初步還原,卓木強和唐敏在一旁觀看,漸漸的,整個 石棺的外形被複製,只見石棺被一條活靈活現的長羽毛的蛇盤繞著,而另一半卻是那牛頭 馬面一樣的神靈,方新教授道:“竟然庫庫爾坎神同樣地位呢。” 這時,亞拉法師漸漸從悲痛中清醒過來,他站起身來,喃喃道:“不對,這個內廳怎 麼才這麼小一點兒,這裏不對。” 方新教授抬頭道:“啊,是阿,那邊還有一扇大門,我也沒弄明白,陵寢裏還有什麼 東西,看起來比陵寢還要重要。” 亞拉法師一進門就直奔棺槨而去,方新教授忙著記錄整座內廳,唐敏一直沉浸在精美 的壁畫中,卓木強對這些東西都不是很瞭解,大家誰也沒在意那道陵寢中的門。此時方新 教授提起,四人才不約而同的來到門前,只見石壁正中,一道三角形石門,突出石壁一米 多,顯得厚重無比。石門的兩側全是符號圖像,對於那些圖像所含的意義,竟然連方新教 授和亞拉法師也說不出來,但是法師在石門上發現了兩個小孔和五個羽翼狀石筍。 亞拉法師道:“看來,這道門需要鑰匙才能開啟,一共是七把鑰匙。”突然間,他興 奮起來,道:“盜墓賊沒能打開這最後一扇門,因為他們的鑰匙不夠,只有五把鑰匙,還 差兩把!” 卓木強看著那些羽翼狀石筍,問道:“這是鑰匙柄嗎?”感覺十分眼熟。 亞拉法師道:“不錯,是石頭磨制的鑰匙,看這個洞的形狀,因該是卵圓形的。”同 時心道:“連鑰匙也如此相似,一定不會錯的,光照下的城堡,光照下的城堡一定在裏面 。” 卓木強道:“我,或許我有一把鑰匙。”說著,他從背包裏取出庫庫爾族的聖石來。 “啊!”亞拉法師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從地獄飛升到天堂,真是萬能的佛在指引方向 ,這樣的事情也會發生。他顫抖著用手捧過聖石,看著石頭上的勾紋,激動道:“不錯, 不錯,這確實是開這道門的鑰匙,從羽翼上的符號對應洞口上的圖像,因該是……這是最 後一把鑰匙,插入第七個孔洞。”亞拉法師將聖石對準了孔洞,只聽“嗒”的一聲響,鑰 匙進入洞口,亞拉法師緩緩轉動著鑰匙柄向裏使壓,說道:“要順著鑰匙的紋路向裏插, 否則無法完全插入,這道門也就無法開啟。”一連響了好幾聲之後,鑰匙才完全進入鑰匙 孔內,此時的聖石,看起來和別的鑰匙已沒有什麼不同,只剩下一小截羽翼在外面,亞拉 法師這才轉動鑰匙,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期待的聽著石門發出令人激動的聲音。 隨著鑰匙的轉動,三角形石門開始緩緩移動,竟然又向外退了幾十釐米,亞拉法師道 :“現在只差最後一把鑰匙了。”說著看了看其餘三人,希望又有誰突然說“我有鑰匙” 但是這次沒有人回答了。四人又都感到了失望,唐敏問道:“法師,這裏面有什麼?” 亞拉法師道:“不知道,但是這道門沒被開啟過,而裏面又很大,不是嗎。” 唐敏道:“你怎麼知道沒被開啟過呢?” 亞拉法師指著鑰匙道:“這些鑰匙,都是倒鉤紋路,它們被設計成只能使用一次,, 一旦插入鑰匙孔,就不能被取出來,所以才會留下了先前的五把鑰匙,明白了嗎?不過話 說回來,強巴少爺,你的鑰匙是從哪里拿到的?” 卓木強道:“這個,說來話長啊!”這時,巨大的骨門發出了聲響,方新教授道:“ 骨門快被打開了,躲起來。”亞拉法師在三角形石門上似乎觸碰了什麼,然後才跟隨三人 躲在暗處。 骨門最終僅開啟了一條縫隙,索瑞斯迫不及待的擠了進來,一進入內廳,他看見被斜 靠在石棺上的棺蓋,頓時明白,有人進來了,他不動生色的直朝三角形石門走去,同時非 常小心的觀察著四周,心中暗忖:“怎麼可能,他們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現在躲到哪里 去了?” 來到石門前,眼前的景象讓他幾乎忘記身邊的危險,石門上清清楚楚的插著六把鑰匙 ,也就是說,他將成為開啟石門的第一人!索瑞斯無法自控的笑出聲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索瑞斯拿出最後一把鑰匙,在將鑰匙插入孔洞前,他腦海裏迴響起那個人告誡的話: “這些圖騰和象形符號告訴我們,裏面居住著最高貴的神靈,連國王也只能成為它的陪寢 ,為了讓這位大神愉快的在地宮中生活下去,他們為大神準備了豐富的食物,他們稱之為 達卡努諾神,我估計就是那些美洲碩鼠,你們想一想,以美洲碩鼠為食的生物,體型該是 如何巨大。” 當時自己提問道:“已經一千多年過去了,難道那種生物還存活著麼?” 那雙憂鬱的眼睛掃過自己,讓自己惶恐不安,只能低頭擦汗,然後才聽到那人說:“ 在我的祖國,有這樣的諺語,千年的靈蛇萬年的龜。所以,如果說什麼生物能生存一千年 的話,靈蛇絕對在可選擇的範圍,按我的估計,裏面因該封鎖著一條已經絕跡的,一種擁 有碩大體型的蟒類,那位尊貴無比的大神,也就是所有瑪雅人最崇拜的的神——庫庫爾坎 神!一條,長著羽毛的巨蟒!也正因如此,我們這次沒能收集夠鑰匙說不定還是一件幸事 ,從上一層的祭口放下的攝影器材已經告訴我們裏面什麼都沒有,唯一可能存在的,只能 是那種可怕的生物。這道禁忌之門,還是不要打開的好。” 索瑞斯在褲腿上擦幹手心的汗,下定了決心將最後一把鑰匙插入那禁忌之門裏,心道 :“或許對隊伍裏的其他人來說,這道禁忌之門只能帶來危險而毫無利益,可是對我而言 ,那種不知名的生物,將會是改變我的人生課題。此行穿越叢林,開啟這道門,正是我的 最終目的。不管小老鼠也好,遊擊隊也好,誰也不能阻止我!”隨著鑰匙轉動,索瑞斯覺 得全身都在出汗,而暗中看著他的四個人,也都捏了一把汗,每個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三 角形石門,到底門後面有什麼呢? 奇怪,索瑞斯轉動鑰匙後,石門並沒有像亞拉法師轉動鑰匙後一樣移動,而是沒有任 何動靜,索瑞斯繼續轉動鑰匙,鑰匙紋絲不動,索瑞斯的表情就像一位丟失孩子的母親, 坐立不安的到處檢查石門,卻毫無發現。索瑞斯在內廳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突然,他發 現了那個小的洞口,他大怒道:“混蛋,破壞血池壞我好事!”說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洞 口處。 亞拉法師跳了出來,迅速無比的撥動一處牆角的機關,那個洞口突然關閉,將索瑞斯 和四人隔離開來,亞拉法師開始重新撥弄三角形石門旁邊,不知道他動了什麼地方,那道 石門突然開始移動起來。亞拉法師松了口氣道:“好了,現在那人暫時過不來了,根據你 們的經歷,他從大廳的那頭跑到骨門這頭,至少需要半個小時。” 卓木強驚訝道:“法師,你,你怎麼知道這個機關的?” 亞拉法師兩眼閃爍光芒,盯著巨大的石門什麼都不說,卓木強的注意力也很快被漸漸 移開的三角石門所吸引。 索瑞斯躲在石像之後,他方才只是假裝鑽入通道,實際上飛快的躲在了一旁,心道: “現在明暗形式逆轉了,小白鼠就是小白鼠,那樣的門,我才不想什麼都沒看到就失去意 識。” 仿佛打開了一個通風口,所有的燭火都朝著三角形石門的方向擺動,隨著石門漸漸移 開,四人連同暗中索瑞斯的心也都吊在了嗓子眼上。石門腳下的塵土被吹開,整個大門被 完全開啟,四個門前的人也完全呆立,他們無比驚奇的打量著門裏的東西,就算一頭史前 恐龍從門裏竄出,也不能讓他們如此驚奇。 門裏是一個人! 而且是一個黃皮膚黑頭發黑眼睛的亞裔人種! 此時,門裏的人也茫然不知所措的打量著門口的四個人,呆立了半天,他才結結巴巴 道:“俺木,俺木,俺木柴裏日。” 卓木強等四人如同看著史前怪物,半晌才明白過來,那人說的是英文,意思是:“我 是中國人!”頓時有眩暈的感覺,連索瑞斯都有了一頭撞牆的想法。一道千年都未開啟過 的門,裏面竟然是一個中國人,這就是他這些年來苦苦尋找的東西?索瑞斯真想找塊豆腐 一頭撞死。 可是門裏的空間遠比內廳更小,除了這個自稱柴裏日的人,什麼都沒有了,五百平米 的半球形空間被人工開鑿了無數直徑超過十米的洞,洞內漆黑一團,但看樣子就不像是拿 來放東西,倒和星空大廳的那些老鼠洞很像。 卓木強仔細打量著柴裏日,一米七的個頭,年紀四十許,平頭,一副不偏不倚的中正 相貌,國字臉,濃眉方眼,寬鼻厚唇,一字須,看上去也十分忠厚的打工農民樣子,身上 斜挎一個帆布包,一身襤褸衣衫,一雙泥腳,看上去更像一個農民。過了老半天,他才答 話道:“我們,也是,中國人!” 那人一聽,就像唐敏似的,一句話接不上來,雙膝一軟,撲到卓木強懷裏,眼淚縱橫 ,嗚咽道:“哼……哼,我以為我再也出不去了,嗯……” 那人顯得非常虛弱,需要食物和水,沒有食物,唐敏給他喝了些葡萄糖液體,四人費 了老半天勁兒,才弄清楚,那人叫王佑。 移動的懸梯 “等一等,你說什麼?驢友團?我聽說過你們!哦,天哪,你是驢友團的成員,那肖 恩你認識嗎?”卓木強想起來了。 王佑道:“肖恩,那個彬彬有禮的英國紳士,哦,他真是太有紳士風度了,我都認為 他不適合參加驢友團的,可沒想到他經驗豐富。你們也遇到他們了?現在他們怎麼樣了? ” 亞拉法師道:“好了,現在不是敍舊的時候,你是怎麼掉到裏面去的?裏面真的什麼 都沒有?” 王佑儘量的思索著:“當時,我們下到第三層,我在一個洞口邊緣,突然有些頭暈, 好像是洞穴裏的風,裏面好像有股吸力,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掉了下去,然後我就什麼都 不知道了。等等,我記得裏奇拉了我一下,好像我們是一同掉下來的,但是我醒來怎麼也 找不到他。還有佐佐木和啟特,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咚”的一聲,一頭碩鼠正在猛烈的撞擊石門,王佑驚訝的看著門外:“噢,我的天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動物?” 方新教授道:“看來那些傢伙們注意到我們了,必須趕緊找到上去的路,它們的速度 驚人,要是兩邊都被它們堵住的話,我們真的沒有任何逃生的希望了。” 亞拉法師好似不甘心的在三角形石門後的大廳內檢查了每一個洞口,失望道:“走吧 ,這最後一道門內竟然什麼都沒有,怎麼會這樣的?” 方新教授道:“從這裏的構造來看,像一個獻祭的場所,這些瑪雅人在裏面餵養什麼 東西,可以從頭頂投放食物,如果說養了動物,裏面會留下很多殘骸或別的東西才對,可 是又沒有。如果說森蚺,碩鼠,都是他們放養的,為什麼要在這一層養這麼多巨大的生物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唐敏看著小小的洞穴道:“可是剛才那人也是走這裏出去的,要是我們出去遇到別的 人怎麼辦?” 亞拉法師道:“不會,他一旦發現洞口被堵上,就知道我們還沒有走,一定會拼了命 的追回來,走吧,我帶你們去找上去路。那些大廳的邊壁很古怪,你們沒發覺嗎。” 四人又從小洞中爬了出去,索瑞斯從黑暗裏走出來,看著三角形石門後那些巨大幽深 的圓形通道,喃喃道:“不可能的,就算已經死去,也會留下骨骼,我一定要找到,瑪雅 人的庫庫爾坎神。”他走入了黑暗通道之中。 四人剛從洞穴裏爬出來,就聽到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有人大聲吆喝著什麼,那人見他 們好像聽不懂,馬上改用英語道:“站著別動,否則我就開槍了。” 卓木強不免焦急起來,這一層到底有多少遊擊隊員啊。他們轉過身來,就看見端著機 槍直喘氣的韋托,一個球一樣的身體在燭火下一張一弛。 “是你,你是那幾個中國人,措木匠!”卓木強沒見過韋托,被他叫出了名字大吃一 驚,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韋托冷笑,用槍支了支,道:“少廢話,把包打開!”看見卓木強和唐敏背著巨大的 背包,認定裏面裝了不少好東西,卓木強心思一動,準備趁開包的時候利用背包將這個遊 擊隊員制服。誰知道心思剛動,韋托就像看穿他似的,馬上抬起槍朝天掃了一梭子彈,唐 敏和王佑都叫了起來,其餘三人也是反射性的一縮頭。韋托道:“你,你,還有你,把包 扔在地上,所有的人都退後,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樣。”他連王佑背上那個癟癟的小登山包 也不放過。 卓木強沒想到這個胖子如此精靈,在韋托槍口下,三人不情願的將包放在地上,然後 後退十幾步,直到貼著血池站立。韋托一面緊盯著他們,一面小心的打開卓木強背著的包 ,翻動了幾下,看著裏面的空氣監測儀,水紋監測儀,安全繩,探照燈等物品,勃然大怒 道:“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兇惡的打開唐敏背著的背包,結果更為失望,大聲問道:“我看著你們幾個從這個 洞口爬出來的,你們,你們是從裏面爬出來的,為什麼沒有東西?為什麼你們什麼都沒拿 ?” 從韋托的表情五人都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王佑譏諷道:“裏面有東西我們能不拿 嗎,裏面的墓室早就被人盜過了,現在裏面除了一具棺材,什麼都沒有!” 卓木強想制止王佑,不讓他激怒手握武器的遊擊隊員,可是王佑說得又突然又迅速, 果然,韋托變了臉色,先是喃喃道:“裏面什麼都沒有?被盜光了?他騙我!他竟然敢騙 我!”然後就黑著臉,最後在王佑的登山包上捶了幾下,那癟癟的登山包都不用打開,一 摸就知道裏面沒什麼東西,他摸出一把獵刀在王佑的背包上亂紮一通,頓時發狂道:“我 要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端起機槍在怒吼中胡亂掃射。 五人慌忙逃竄,卓木強本能的抓住什麼東西就朝韋托扔了過去,卻是一名遊擊隊員被 扔棄不用的頭顱,正是韋托親自下手切割開來的。韋托心神一陣慌亂,槍掉在了地上,正 準備重新拾起槍來,亞拉法師不給他機會,踢過一根人骨,跟著自己也飛身趕到,將韋托 的身體踢得在地上打了幾個滾。韋托滾了幾圈,爬到另一旁躲了起來,大廳面積大,一時 要搜尋他還真不容易,卓木強拎起背包道:“我們走吧,先離開這裏,我們沒有他要的東 西。”接著又大聲道:“嗨,我們沒有你要的東西,別再找我們麻煩,我們只想離開這裏 !” 回過頭來,方新教授正在教育王佑:“你不該那樣對他說話的,下次遇到什麼情況, 你都不要說話,由我們來解決,Ok?”王佑嘶啞道:“知道了。” 亞拉法師道:“走吧,我也是剛剛想起,帶你們看看,這些邊壁的柱子有什麼不同。 ” 直到五人離開,韋托才從黑暗中出來,他不顧一切,雙腿齊蹬,使勁要鑽入亞拉法師 打開的那個洞穴。 五人在亞拉法師的帶領下,來到牆角,這裏全是模擬人體肋骨形成向上微微彎曲的石 柱,法師觸摸著石柱道:“這裏,有凹槽,發現沒有,每根石柱兩面都有凹槽。” 卓木強摸著那些凹槽道:“這又表示什麼意思呢?” 方新教授道:“我明白了,知道以前的木床是怎麼嫁接的麼?兩塊木板,中間打上凹 槽,然後枕木的兩頭也鑿成楔形,卡在凹槽上。如果我們能找到這些一米長的物體,一根 一根卡到凹槽上,這就是一道懸梯。” 卓木強道:“可是在哪里去找那些一米左右的物體呢?而且,這些石柱間都可以嵌入 ,到底哪里才是上去的出口呢?” 亞拉法師道:“不,不是這樣的,這些凹槽裏有卡子,可以摁下去,它自己又會彈出 來,這是一種嵌浮石工藝,就像將一個皮球扔進水裏,不管向下壓多深,它都會自己浮上 來,這種浮石技巧用來形成一種可以單向移動的機簧,讓我想一想,該如何向你們解釋。 對了,以前的機械表上面,有一種卡齒的結構,不知道你們是否瞭解。” 除了唐敏,其餘三人都表示知道,亞拉法師道:“對了,這些浮石卡齒,和機械表裏 的卡齒是一個工作原理,就好像手銬上那種齒輪,可以卡進去,卻不能反向拉出來,這樣 ,就能保證卡在上面的懸梯保持同一運行方向。換句話說,這一層大廳向上的懸梯是會自 己移動的,它不是一成不變的。” “自己會移動!”卓木強怎麼也想不通。 亞拉法師道:“這些浮石卡齒就像鐵軌,而懸梯就像鐵軌上的火車,永遠朝一個方向 前進,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卓木強道:“那麼動力呢?前進的動力是什麼?” “有啊。”亞拉法師道:“從頂層沖刷而下的水,直接落差高達幾百米,它們可以提 供足夠的動能,而且永不枯竭。” 卓木強道:“不可思議,這真的是古人擁有的智慧?” 方新教授道:“說了這麼多,那麼,我們該在哪里去找可能會出現懸梯的出口呢?” 亞拉法師道:“注意牆角,要出現懸梯,牆角一定要有縫隙才可以,而且縫隙因該足 夠寬。通常這樣的懸梯,是與時間保持同步的,我想,我們繼續向南走,會有所發現的。 ” 沒走多遠,就在距離血池以南第三間大廳發現了懸梯,懸梯全是用一根根骨骼橫向卡 在石柱之間,果然如亞拉法師所說,懸梯以一種肉眼不易察覺的速度,緩慢的向上移動著 ,當五人到達時,懸梯的底部已經有部分露出了空白。卓木強一看就明白了,亞拉法師說 了半天,原來原理是和傳送帶一樣的,只不過由橫向傳送帶轉為了直立。 亞拉法師抓住懸梯,扭頭道:“一旦有人抓住懸梯,就會因人的重力而使整個機關停 止運作,而等人爬上去以後,懸梯又將繼續緩緩移動。這,就是古人的智慧。”說著,他 帶頭攀上了懸梯,方新教授怕亞拉法師掉下來,趕緊接著上去,唐敏在中間,王佑跟在後 面,卓木強最後一個爬上懸梯。 爬至二三十米高度時,王佑被紮破的背包裏一個圓圓的東西滾了出來,卓木強眼疾手 快,一隻手抓住懸梯,一隻手接住了那東西,那在手裏一看,原來是一方小銅鏡,看上去 還頗為光鮮。卓木強道:“嗨,你的東西掉了。”王佑扭頭一看,接過卓木強遞來的小銅 鏡,很隨意的放入了衣袋沙啞道:“謝謝。”卓木強恍惚中看見,那銅鏡背面,好像刻著 藏文,他問道:“哪弄來的?” 王佑道:“哦,在波哥大的一個小玩意市場買的,因為當時已經出發了,就放在背包 裏了。”卓木強沒有再問,他知道,這樣的銅鏡如今出土很多,不僅中國有,中國周邊國 家也有出土,市場價值並不高,不過這方銅鏡保存得較新,估計是後人仿照的。 四人登上第四層地宮,此後的行程竟然出奇的順利,皮埃裏的筆記漸趨完善,而機關 和地宮面積也在減少,三層以上王佑更是輕車熟路,帶頭在前。據他所說,一二層地宮則 完全沒有了機關,很容易就能上到地面。一路上方新教授和亞拉法師問了王佑許多問題, 王佑發音不暢,但是為了打消這一行人的疑慮,他一一作答,將他此次原始叢林之行始末 談了個大概。 他本人是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老總,一直很喜歡探險。最初是在網路上發帖聚集的, 他們常去一個專業的驢友網站,這次行程由一個叫啟特的中國人發動的,而目的地是穿越 最後一片南美洲最絕對的原始叢林,在網路上報名,簽訂合同和遺囑,一切都按照正規自 費探險隊的規定辦理。然後約定時間,世界各國的驢友在波哥大集合。他和啟特兩個是中 國人,裏奇是新加坡華裔,佐佐木日本人,因此他們四人乘坐同一艘小木船,在與遊擊隊 遭遇時,不知道什麼事激怒了遊擊隊,結果慌亂逃命中,他們這一船人與大部隊走散了。 然後經歷了一系列類似卓木強一樣的歷險,最終來到這處遺跡,他們是從金字塔頂端的神 廟入口進入金字塔內的,前面兩層都沒有機關,結果第三層突然遭遇機關,他們也是手忙 腳亂,正打算退出金字塔,自己卻因為好奇而跌入第三層的洞口,然後就人事不省。當自 己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獨個兒在漆黑的洞穴中,他一直在洞穴裏尋找出路,卻怎麼也 找不到,最後在石縫裏發現了光亮,卻怎麼也打不開石門。最初還抱著一絲希望,他的同 伴會找到他,結果整整一天一夜,食物和水都被消耗光了,他嗓子也喊啞了,始終沒有人 回應。他以為自己要死在地洞裏,就迷迷糊糊昏睡過去,後來又被巨大的響聲驚醒,結果 就看到了卓木強等四人。 按照王佑的說法,他比方新教授他們還早到一天,借著這個機會,方新教授和卓木強 他們也各自訴說了各自的經歷,在金字塔下面,每一刻都在慌亂中逃命,竟然一直沒有機 會訴說這次行程。方新教授和唐敏二人,是在洪水中與亞拉法師和艾力克分散的,此後方 新教授在巨石陣附近留下了標記,結果剛在做標記的時候,就被食人族發現了,經歷了一 場叢林大逃亡,直到食人族被一組遊擊隊吸引過去,方新教授和唐敏才逃脫追捕,在叢林 遊歷了兩天,昏頭昏腦的就來到了白城,他們也被這一奇跡所吸引,隨後在白城一處平屋 內歇了一夜,第二天醒來,就遇到卓木強和遊擊隊了。 談話間,他們在第三層竟然在遊擊隊員殘缺不全的屍骨中先後發現了啟特和佐佐木的 屍體,皆被野獸咬得稀爛,連頭,手都不全了。王佑忍著傷痛將他們的遺物收拾進自己的 背包,以後打算交給他們的親人,四人繼續向上攀登,同時,每個人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因為就算走出金字塔又如何,在茫茫叢林中,該何去何從。卓木強忍不住大罵呂競男, 說如此危險的經歷,真該讓她親自來體會體會,方新教授歙了歙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 忍住了。 索瑞斯心灰到了極點,感覺全身乏力,好似虛脫了一般,所有的洞穴他都走過了,什 麼都沒有,活體,屍骨,或者動物被吃後的殘骸,排泄物,洞穴裏什麼都沒有。他大罵自 己是笨蛋,明知道那個人說的話不能全信,可自己為什麼還是忍不住信了呢,辛辛苦苦搞 到了鑰匙,差點就死在食人族的槍下,結果一點意義都沒有,白忙一場。他懷著憤憤不平 的心來到內廳,就看見韋托那肥胖的身軀,正爬在石棺的蓋板上,就像一條肥碩的菜青蟲 ,拼命的想爬上一片樹葉,而那片樹葉卻不堪重負,搖搖欲墜,看上去十分滑稽。 韋托扭過頭來,看見了索瑞斯,他咬牙切齒的問道:“裏面什麼都沒有!你早就知道 的是不是!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索瑞斯完全可以推託,但心情極度惡劣的他,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不錯,我就是 騙你,又怎麼樣!你自己蠢,那怪誰來著!也不看看那副豬頭豬腦的樣子。” “好哇!”韋托從石板上滾下來,看了看只開了一道縫的骨門,和那個不大的地洞, 端著槍狠狠道:“在這裏,你無法叫出那些動物吧,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他準備先 打殘索瑞斯的四肢,然後慢慢的折磨他,好讓自己出一出被迫屠殺手下的惡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183.113 ※ 編輯: immow 來自: 140.112.183.113 (11/03 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