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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遊戲二 面具下的菩薩 下1
作者:艾迪生
心痛,那是比臉上傷口還更疼,更難以治癒的傷,我默默地躺下,朱太太……這
三個字能讓我聯想到很多事情,婚姻、家庭與愛情是身為一位太太皆有的,跟我這羅
漢腳的人生是天壤之別。
如果我沒吻她,可能她回答那三字時,會覺得自在多吧,我問著自己,”都有女
兒了,還不放棄嗎?”。
樂觀的人,都應該朝好的方向想……幸好還有女兒。
我苦笑,這是一個難得的表情,在脫下面具之後,才又明瞭講話時嘴唇是必須張
合的。
嘆息,煩歸煩,試著分散注意力左望右看,小房間裡許許多多的擺飾物,都脫離
不了茶這玩意,牆上掛著採茶帽、桌上有茶杯、茶壺,櫃子裡擺滿茶葉罐,連窗外的
景緻都是一排排茶樹,抬頭一望,床角邊,一個個被風吹著搖擺的,是氣味清香的茶
包。
雖然整體而言不算富裕人家,但也不至於四壁蕭然,反倒是該形容為一種特殊的
擺飾,有一股爽朗的氣氛,不禁令人心裡安然自得,彷彿閉上眼就不會有任何憂煩。
既然如此,那就閉上眼吧。
然而光陰流逝,原本烏漆抹黑的睡眠中,太陽至頂,熱又亮的陽光從外頭照了進
來,使我的昏沉浸了幾許燒燙,臉上變得紅光滿面,也可能是傷口腫起或發炎,我伸
展了四肢,活動慵懶的筋骨,拿起桌上一塊像是古代銅鏡的東西,仔細地看清楚自己
。
比較嚴重的還是那三條割疤,沒了面具的我現在的面容十分嚇人,我只好打消一
人獨自走出房間的念頭,當然,原因是不想給那朱小妹妹見到我,以及怕我忍不住那
壞個性,又從蹈覆轍那股衝動。
我不想再傷害我愛的人。
尤其是她,打從心底愛上的人。
叩!叩!
我聽見敲門聲後,放下手中的銅鏡,此時房間門緩緩打開,有個人走了進來,她
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湯麵,衣冠楚楚的模樣讓我差點認不出來,真是可愛的洋裝。
「午餐來了。」小女孩細聲道。
我接過那碗熱騰騰的湯麵放在木桌上,小女孩隨手拉了張椅子像小淑女似的撥了
撥裙擺慢慢坐下,我們倆就這樣隔著冒煙的湯麵對看,她看來是真的忘記我,不過並
不會怕我,也使我放心不少。
她一手撐著頭,兩腳晃阿晃的俏皮姿勢,她問道:「看起來好痛喔。」
她用手指著自己眼睛下緣,也就是我受傷的地方,我則是淺淺一笑,推著碗道:
「妳不吃嗎?」
「我吃過了。」她始終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又問道:「妳媽媽呢?」
「去山上了。」她回答。
「哦……」我一口一口吃著麵條,碗裡頭沒有昂貴的山珍海味,只有幾片茶葉和
幾葉山菜,味道十分的香,而我雖然很餓但我吃的不快,畢竟有雙小眼睛一直注視我
,我很在意她的眼光。
「那……妳爸爸呢?」我開始切入重點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媽媽說爸爸出遠門了……」她低聲道,神情也多了一絲憂鬱,續說:「快一年
沒回家了……」
「是嗎……」我道。
聽到這消息對我來說有喜有憂,喜是"朱太太"的先生不在……或許我能有一點
點的希望能取而代之,憂是從小女孩的表情和身世中,我看見以前的自己。
我自小也沒了父親,由母親扶養長大,所以我很擔心一件事——她會不會和我一
樣在成長的道路上走偏了。
我做了許多壞事,偷東西、殺人……等,還簽下了莫名其妙的契約,最後入了魔
,我靜靜地看著她趴在桌上,明眸皓齒的臉蛋、天真無邪的內心,她感化了我很多很
多,如果她誤入歧途的話……我想我十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於是我把空了的碗移到一旁,伸出手撫著她的小手臂,她抬起頭茫然地望向我,
我道:「妳覺得大哥哥人怎樣?」
「嗯……媽媽說大哥哥是個好人,不過戾氣很重。」小女孩答道。
「是嗎……」我站起身移坐到她身邊,我將一個重大的決定在腦海重複思慮了千
萬遍,而這件事是我很願意去做的,想用一生去照顧她。
"當她的乾爸爸。"
「嗯!好啊!」小女孩笑道。
想不到很意外地,小女孩不加思索的就同意了我的提議,喜上眉梢的我抱起了她
在半空中旋轉,她也滿面笑容高興地摟住我的脖子,我們父女二人就一直聊天到太陽
西下才停止。
「五點了,我要去門口接媽媽了,爸爸一起來嘛!」小女孩活蹦亂跳著。
「嗯……」我點頭。
於是我牽著她的手,第一次離開了這房間,走在一條小通道上,後頭傳來鐵器敲
打的聲音,小女孩說是她阿嬤在準備晚餐,每當這時刻,小女孩告訴我她媽媽總是會
從山上工作回來,有時會順便帶回一些書籍給她看,這是她最期待的事情。
或許,從小看書的小孩不會學壞?我不敢肯定,可能是機率比較低吧,可是……
假若是看經書呢?
小女孩抱著幾本經書和我坐在屋子外的石階,這裡的景色層巒疊嶂,山坡上一排
排的茶樹,座落四處的矮房屋,以及遠遠像蛋黃般的夕陽,照在細細的山道小徑邊,
印出幾個小黑柱,那是裹到密不透風的採茶婦人,豎起耳仔細聆聽,除了蟲鳥鳴叫外
,還有回蕩在山谷的歌謠呢!
享受這天外景緻沉浸其中的我,完全忽略了拉著我衣角的小女孩,她不斷地問著
我的名字,也對……認識這麼長的時間,我都當爸爸了,總不能讓女兒連名字都不知
道。
我答道:「諾斯達,我叫諾斯達。」
「那你問我,那你問我,問我的名字!」小女孩興奮地捧著經書催促著我。
我笑著問道:「妳叫什麼名字呢?」
只見她慌忙地翻動著一本名為法華經的書籍——應該是吧,畢竟我書讀得也不多
。
啪!她停在其中的一頁,兩手壓著緊緊的將書舉高面向我,我看著字裡行間,這
種談道理的經書,對我而言大概比安眠藥的效果還好,幸虧有條紅線把重點給劃了出
來。
"妙吼菩薩品。"
「我的名字。」她道,我見她眉開眼笑的模樣,看來她對自己的名字相當喜歡,
雖然我覺得這名字很奇怪,五個字,是原住民嗎?但我沒問,因為她喜歡,我也就喜
歡。
此刻,"朱太太"背著一簍大竹籃,手裡提著一框子的東西,很熟練地穩住步伐
踏上一階又一階傾斜的坡道,而我也義不容辭地向前去幫她,她將手上的沉重物品交
給我後,微微地喘著氣道了聲"謝謝",便又往前走著,一眼都沒看我。
我跟著她後頭,小女孩在前面開著門,帶著笑容歡迎母親回來,這種天倫之樂的
感覺,即使沒有了父親這人物,她們一家子還是過的很知足快樂,不像我自己和我母
親……我甚至還殺了她。
.
.
.
晚上,餐桌坐了四個人,多了一位小女孩的阿嬤,她很和藹對我很友善,在我們
等待上菜的同時,阿嬤總是會和我說很多大道理,說人不能那麼慵懶、想法不能太過
於偏激,在對人處事方面要把奉獻擺在前頭……等一些她閱讀經書得到的領悟。
想當然,我這年少輕狂的壞人,怎麼可能會聽進心中,我只是一昧地點頭,笑笑
的敷衍她,最後,阿嬤她希望明天我能上山和朱太太一起工作。
當時阿嬤是這樣說的……
「芮兒啊……明天妳帶他去看看吧。」阿嬤緩緩地挾菜給小女孩,她輕聲道:「
別挑食。」
小女孩皺著眉看著碗裡的青菜,又望向隔壁的我,她勉勉強強擠出一點笑容,而
我雖然不討厭吃青菜,可是這是為她好,所以我沒打算救她……她只能心不甘情不願
的摀著鼻大口地吞下青菜,且,我的內心此刻正激昂著,終於能把朱太太這代名詞給
換掉了。
芮兒。
臉上帶有一絲哀傷的芮兒稍稍點頭,她看起來有氣無力、軟弱不堪,一次只挾兩
三根葉菜,連飯也裝不到半碗,活像個病人般,失去了健康的光采。
此時,正當我猶豫不決,打算開口問她是不是因為我的關係,豈料每次我都晚了
一點,有個人比我先問了。
「今天這趟發生了什麼事嗎?芮兒。」阿嬤放下碗筷問道,小女孩也默默地捧著
碗不再多看。
芮兒抿著嘴唇,闔眼一會兒……再次張開時已淚水盈框,這突如其來的情緒,使
我們在座三人都一陣驚愕,她一手掩住令人疼惜的雙眼,試著不讓自己再涙流滿面,
阿嬤則是站了起來摟著芮兒,而小女孩也紅了眼框,垂下頭靠著我的肩膀。
芮兒哽咽良久,拍拍一身白衣,順了口氣說道:「我今天看見他了……」
他……
阿嬤安撫著芮兒,比了個手勢,示意要我帶小女孩下去,我點了頭,小女孩癱軟
地勾著我脖子,我一把抱起她來,想必她也被她媽媽所牽引了情緒,一時間我能做的
,或許就是帶她下去休息吧……
何況那個他,我心中也有個底了。
走廊上,我的腳步很沉重,將小女孩送回房間蓋上棉被後,我回到那廚房外,聽
著芮兒一點一點的低鳴,我也難受的要命,只得轉身離開回去一開始醒來的房間,躺
在木床整晚想著芮兒、芮兒、芮兒、芮兒……
側著頭幻想她還坐在我床邊,餵我喝茶、陪我聊天,這些心亂意迷的思緒讓我忘
了睡眠,渡過了漫漫長夜……
喀!在一片寂寥之下,昏暗的天色,房間門緩緩開啟,有個人比清晨的曙光還早
一步來到。
「該走了……」芮兒的聲音輕飄飄地傳進我耳裡,看來她已經渡過昨晚的情緒。
裝睡的我翻了個身,畢竟總不能讓她認為我睡死了,要不然她一走,我才是真的
從美夢中清醒。
「嗯……」我呻吟著,隔了十幾個小時,我們終於又對上了眼,在看見她的那瞬
間,我們眼神裡相互透露了一件事。
我們倆,都為了一個人整晚失眠。
我想妳,妳惦記他,怎麼算,都我吃虧不是嗎?
當我還為自己無助的感情茫然時,芮兒放了幾個……特殊道具在門邊,她輕聲道
:「廚房我做了早餐……我在外面等你。」
喀!她走了出去,我惺忪的雙眼留不下她的殘影,我大大打了個呵欠,站起身檢
查她擺下的物品,長手套、竹帽、面紗、長褲……等東西,我一一穿上後,感覺挺可
笑的,不過倒也變成幾分像樣的採茶人。
過了十分鐘左右,我稍微彌補昨晚肚子的空虛,全副武裝的我站在她身邊,我們
兩人都只露出一雙眼睛,我看妳,妳看我……
沉默片刻,我們走在屋子外的斜坡,她開口道:「我現在要帶你去的地方,很遙
遠、很隱密,你可以保護它,不說出去嗎?」
「嗯……」我微微點頭,畢竟我也沒人可說……
「呵……」突然間她看著我微微一笑,白紗下的容顏變得甜美,她伸出手輕拍我
的背部,她輕聲道:「何苦呢……我對那件事……並不在意,只有一開始的訝異……
」
「是嗎……」我看著她,內心的壓抑變得舒坦。
芮兒低下頭,用她充滿希望的雙手握緊了我血腥污衊的雙掌,那一刻,我感到自
己心中潛伏許久的罪惡像被她一點一滴的挖出,然後洗滌,我冒著汗閉上眼,彷彿能
預見她化身為天使發著亮光,以救贖的姿態降臨我的心裡。
就那麼單純的動作,她給了我力量,面對接下來人生的路程,不然離開了她們,
我真的不知活著還能做什麼。
然後她放掉一隻手,牽著我,她道:「嗯,放下心中的石頭了嗎?可不能在這花
了太多時間呢!」
我點頭。
陪伴在她身邊漫步的這些時間,已經變成我這一輩子最幸福的歲月,我覺得芮兒
和她的女兒真的如同一個模子刻出的,都有一股莫名的渲染力,當她們快樂時、和你
說話、安慰你,你的內心會融入了她們給的滿滿溫暖,那是看不到卻能感受的到。
也許……我能給這種感覺下個定義……
那就是愛,付出的愛,真正的愛。
一路上,無論走過了多少崎嶇的山路,繞進多少遍佈荊棘的樹林,我們兩人的手
始終沒有放開,互相關懷、互相扶持,直至天色透亮、日上三竿後,我們才停在一條
小溪流旁,摘下斗笠面紗,喝口水洗把臉休息一陣子。
「你看,那邊的山腰,好像要蓋什麼似的……」芮兒眺望遠方。
我回答道:「或許是旅館、飯店吧!我覺得這裡蠻多美麗景點的,發展起來應該
不錯。」
我放下肩上背著的雜物,坐在一顆大石頭上,清洗著臉上傷口和汗水,擦拭乾淨
後眼中便又只剩她。
芮兒撈著水裝進水壺裡,見我看著她如此入神,她偷偷比起蓮花指彈了一小潑水
到我身上,她笑道:「我身上有什麼嗎?」
我搖頭,恍恍惚惚中、不知不覺說出心裡的話:「有……我想要的,有我的所有
……」
她聽得我這樣說,先愣了幾秒,明白我是認真的,她表情也嚴肅起來但沒回應我
,接著她收拾好東西過來,我跟在她後面繼續趕路,這次是我主動牽了她的手。
而她沒拒絕,只是緊握著,兩人又變得尷尬。
大概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爬過半個小山坡,我們來到一個有點陰森的山洞
前,大約兩層樓的高度,洞口邊長滿了很多奇形怪狀的植物,以及裡頭不時地傳出嚇
人的哀嚎。
嗚……嗚……
我看著洞內,一陣又一陣溼涼的寒風吹出,很明顯地它能通往別的地方,既然如
此那就不叫山洞可是隧道了。
我拉緊芮兒,不確定要不要繼續前進,因為裡面發生意外的機率可不低。
這時,芮兒無預警地勾住我的胳膊微微地靠緊著我,她有點故意地說道:「你可
是男的呢,這走在前頭的重大任務,可要交棒給你了……」
我皺著眉,這招可惡的撒嬌真是有夠絕的,不過也讓剛才一路從小河走來時,悶
不吭聲的場面瞬間化解——她總是能不在意這些小細節。
「真的要進去?」我低頭問。
「嗯……我有一段時間沒來了,不過我能確定……菩薩就在裡面。」芮兒肯定道
。
「見菩薩……我以為我們是來採茶的。」我心想,此時內心還有點怕,畢竟我是
魔……正邪不兩立的。
於是我和她緩步走進了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起初能聽見的除了風聲外,漸漸
多了水滴聲,滴滴答答的,而原本帶有臭味的潮濕岩壁,越往裡面走去,竟然帶有茶
香。
咻……咻……
強勁的風勢,讓芮兒只能貼在我後臂前進,山洞的空間變得更加狹隘,左凸右凸
的岩石與不平的石道,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我瞇著眼望向遠方,走了數十分鐘後
,這像無底洞的隧道才多了一絲光亮。
我側著身,回頭說道:「好像快到了。」
芮兒被風吹到嗆著說:「咳!咳!還有十七辟支佛……」
「十七……佛?」我聽不太懂。
「咳!等下你就看到了。」芮兒左遮右掩,風吹著她站不穩健。
良久,我看著出口已經近在眼前,莫約百步距離,不過此時前方十公尺處的隧道
寬長剩不到五十公分,以我這高壯體格雖勉強但也能擠,只是眼前出現令我瞠目結舌
之景……
在這肩膀寬的隧道隘口,一條一條白色指粗的蜘蛛網交錯著,從上到下譜成一個
巨大的橢圓形大網,無論風在這小徑吹著再大,那白色的蜘蛛絲仍不鬆落,如此的強
韌堅硬,我不由得站在它面前深深的佩服。
芮兒見我停在這蜘蛛網前,她也探著頭觀察,這白色巨網網住了中央能過的地方
,一圈接著一圈向外擴張,整個筆直的通道剩下五公尺以上與一公尺以下的空間比較
稀疏,其餘皆佈滿白絲。
我想了想,這風雖強勁,但不可能比我手臂的力道強,所以這蜘蛛絲能擋下狂風
,卻未必能阻止我,於是我抬起手準備一掌毀掉它們。
就在這時……
「等等……」芮兒拉著我的手喊著,她大眼盯著我道:「你要做什麼?」
「揮掉它們啊!不然怎麼過去?」我再一次地高舉著手。
「不,不行。」芮兒拼命阻止著。
我皺起眉問道:「已經沒有別條路了,難道妳能穿過去嗎?」
「不是這樣的……上天有好生之德,眼前這些,是菩薩給我們的考驗……」芮兒
低著頭沉思些許,她緩緩道:「上一次我來時……在這地點,遇到的是上萬隻正在遷
移的螞蟻群,它們順著岩壁、沿著石道爬滿我們前方,密密麻麻的,我現在想起來頭
皮都養著……」
我摟著被強風吹到搖晃的她,兩人緊貼潮濕的岩壁,我問道:「那當時妳是怎麼
過去的?」
芮兒幫我綁緊鬆脫的面罩,一邊說道:「還記得那時候,只要我們前進一步,數
千隻螞蟻可能就死在我們腳下,我們想了一會兒,打算放棄回去時,不知不覺連後面
的石階路上,也爬滿了許許多多的螞蟻,它們將我們團團包圍住進退兩難……」
芮兒話說到這時,回頭和她聊天的我才發現後方不遠處,竟然也多出了一層層漫
天花雨般的蜘蛛網,我趕緊拍著她的肩要她回頭瞧,芮兒眉頭一蹙,伸出手像算命似
的,按指一算。
她緩聲道:「今年是以……謙卑……」
無魔為謙,無邪為卑。
「無魔……亦無邪……」我驀然間有點眩暈,低聲重複道。
人心若無著魔,與人和諧,對人謙遜;心念若無中邪,與人無掛,對人自卑。
「所以……」芮兒此刻彷彿像是菩薩般開示著我,我腦子裡不停地重複她的聲音
,芮兒舉起手以指定我額,以掌空我眼鼻,遂說道:「若無魔心、邪念者……」
"菩薩也。"
這時,我的膝蓋感到一股冰涼,人也矮了半節,我依偎在芮兒腹部,那感覺很輕
鬆、很單純,相當地無憂無慮,而她又變得像在遊覽車上一樣,兩掌握住我的肩膀,
嘴裡唸著我不懂的……字句。
許久,思緒空空蕩蕩,直至週遭一切處於茫然之下,隱約中聽得芮兒輕聲道:「
好了……過去吧……」
我的身體,下意識般的,有點煎熬、有點緩慢,叩!叩!跪著、爬著,進去一個
充滿亮光的地方,我是如此地謙卑。
.
.
.
喀!恍神間,那白霧漫佈的景色瞬逝,我扶著岩壁站起,似乎又回到了隧道裡頭
,那狹窄之處已經在我身後,這裡是個略為空曠的……巖穴,且已沒有了狂風和冰冷
的濕氣以及蜘蛛絲,不過我還是尚未走出這兒……
「咦……芮兒呢?」我心下一慌,揉眼找尋著她,豈料沒發現到她,卻看到好幾
座令我驚愕之物。
數十座高大、面目猙獰的石像。
每一座都是貼在石壁上,有些武刀弄劍、有些赤面獠牙,一座座保護著這條通道
,我不敢靠近只能遠觀,有點像是人工刻的,換個方向看又好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壯觀的氣勢令人屏息。
這一刻,有個人影站在遠方,是她。
芮兒揮著手,她說道:「這是十七辟支佛,守護著黑面菩薩。」
「黑面菩薩……」我一步步有點緊繃地走向芮兒,兩排辟支佛彷彿活著似的,雙
目炯炯有神,它們從四面八方盯著我,壓力大到我寸步難行,幸虧芮兒及時向前攙扶
我,不然我可能會癱軟在地。
「慢慢來。」芮兒在我耳邊細聲道。
「我……剛是怎麼回事?我是跪著走來這嗎?」我滿頭大汗問道:「那些……蜘
蛛網為何都不見了……被我弄掉了嗎?」
「呵……」芮兒露出甜美的笑容,而過了十七辟支佛後,我便不再感到無力,她
舉著絲巾替我擦拭著汗水。
「妳笑什麼呢?」我十分疑惑。
這時她扶著我轉向後方,我看著過去走來的路途,光線被我們身子擋住,隧道裡
一片漆黑,只見芮兒伸手摸著我胸膛,她緩緩說道……
"你的內心還有迷惘嗎?"
此刻,我終於恍然大悟,淚水也奪框而出,我哽咽道:「網……哈哈……是啊…
…」
不久後,我們兩人走出隧道,來到了黑面菩薩面前。
<未完>
艾迪生:有人反應我發文速度有點慢@@",其實我打的很快,只是沒時間打...真的是
非常抱歉,在十二月後,我會改善的,多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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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艾迪生,我不愛看小說。
所以我想走出自己的路,寫出我想看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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