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古劍異語 龍彩篇8

[ak6aq6 (小報)]

東漢建安元年，袁術意圖稱帝，對外道孤稱寡，引起了包含主人在內的眾多勢力不滿。因

此主人便以討逆為名進攻袁術。而在此同時，呂布本人也為掠奪軍糧背叛了袁術，導致雙

方在此時各有損傷。江東的孫家也在孫策的帶領下反叛，其勢力可以說是已經到了山窮水

盡的程度。

就在袁術的勢力幾乎滅亡之際，主人下了一個決定。

轉進攻擊下邳。

時值建安三年，在劉備的幫助下，歷經三個月的決水圍城以及無數次的大小戰役，終於在

軍師陳宮被部將所縛，呂布在白門樓下城投降後宣告終結，一度叱吒風雲的呂布，在此時

終於走向了滅亡的道路。

白門樓下，呂布等一干部將被縛，靜靜的等候主人的發落。

軍師陳宮，即使面對主人以高官厚祿賞賜沒有動心，只在最後希望主人照顧他的老母親，

便閉上眼睛引領就戮。

張遼，騎兵大隊的隊長，為了避免自己的部下遭到主人部隊屠殺，領兵向主人投降。

高順，陷陣營的領頭猛將，昂然面對著主人，看著劊子手的弓弦一點一滴將自己送入黃泉

。臨死前，我彷彿聽到了降兵中傳來了幾聲低低的啜泣聲，似乎是在悼念著這位揮著大旗

，即使面對主人的千軍萬馬亦不曾後退的陷陣猛將。

然後，王階、袁渙、高雅...一個一個送上白門樓前的審判台。他們或投降，或抵死不屈

，或著哀聲求饒。很快的，審判台前只剩下最後一人。

呂布。

我感覺到，所有人，包含旁觀的百姓，軍民，伙頭，甚至是官吏。每一個人的視線都集中

到了呂布身上，他們想知道，這位享有「武者之最」美名的大漢溫侯，在面對死亡時究竟

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

是為了捍衛自己的威名，和高順陳宮一樣的慷慨赴死。還是為了保命而向主人低頭。

眾人屏息以待，連我也不例外。

呂布踏上台階，即使現在已成階下囚，但身上的氣勢仍宛如當年大戰天神的刑天，無畏而

強大。

一揖到地。

「主公，請您不計前嫌的收留在下，饒在下不死。」

舉世無匹，傲視群雄的戰神居然跪在地上，低聲下氣的求主人饒命。

「對主公來說，最大的敵人只有在下。現在在下已經輸了，主公您普天下已無敵手。只要

主公願意饒在下不死，在下願效犬馬之勞。」

無恥，實在太無恥了！

我心下痛罵著。枉費此人一身武藝，人品居然如此下賤！跟他一比，為自己部下投降的張

遼以及背叛呂布的侯成等人都比他好多了！

其他的旁觀民眾以及站在主人身後的官員都露出了不恥的眼光，就連張遼也低下頭去咬著

嘴唇，彷彿在為自己過去的主人是這種貨色而感到羞恥。

「仔細想想，主公，只要由您帶領全軍，而令在下率領騎兵，天下豈非垂手可得。為了主

公往後您的利益，請收留在下吧。」

這時，我突然發現到，原本主人執意處死呂布的心開始動搖了。

『...是啊...天下...』

我聽見主人心中盤算著。

『...只要獲得呂布這樣的將才，別說袁紹或者是馬騰了。說不定...說不定這漢家的天下

...』

萬萬不可啊主人！

我在心下吶喊著。

這人為權力殺丁原，為女人殺董卓，為了自已的利益放縱士兵燒殺擄掠。現在又為了保全

自己的性命露出這等無恥的嘴臉，要是收這種人為屬下，難保...

「曹大人，請想想丁原跟董卓的下場吧。」

這時，一句話打斷了主人心中的盤算。

是劉備，那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小鬍子。

「您真的願意信賴這個三姓家奴？」

這一句話彷彿在主人的心中打下了一個樁釘。

『怎麼忘了...這傢伙是被罵作三姓家奴的忘恩負義之輩，接納他的話，說不定會變成下

一個董卓或丁原...』

抬起頭，主人說道。

「呂溫侯，要是我接納你的話，是不是又會像丁原或董卓那樣被你殺害，只要有人能提供

比我更高的權利，或是更美的美女？」

呂布低著頭，沒有做任何的反駁，也沒辦法做任何的反駁。因為他為權力誘殺丁原，為貂

蟬暗殺了董卓，早已經是公開的事實了。

主人見呂布沒有反駁，便從身旁的令牌中取出了斬字樣的劍牌。

「馬的...」

突如其來的，耳邊傳來一個有些狂妄的聲音。

「虧我還演了這場戲，劉備，沒想到居然會敗在你的這一句話下。」

呂布抬起頭，臉上掛著漫不在乎的笑容，那股曾在戰陣上見過的威嚴彷彿又回到了他的身

上。

呂布說得沒錯，要不是這個小鬍子的一席話，主人說不定就將呂布收為麾下了。可是，劉

備為什麼會知道主人那時在想什麼呢？雖然主人的確有所猶豫。但若不是我聽得到主人內

心的想法，從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來啊...難不成，這就是主人說的『可以做大事的人』嗎？可是......

我腦袋裡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只聽得呂布繼續說道。

「曹操，奉勸你一句，別太相信那小鬍子。」

主人沒說什麼。而面對呂布的譏諷，劉備也只是笑了笑，但是在他的笑容中，我看到了一

個人的影子。雖然我只有在元帝的房間裡見過他，但是錯不了的，這股深沉的氣質，完全

無法讀到內心想法的笑容，跟那個人的畫像簡直如出一轍。

漢高祖--劉邦。

那個擊敗武藝及勢力遠勝於己的項羽，開創大漢天下的皇帝。

原來...這就是主人口中的『可以做大事的人』嗎？是因為主人看出了他的高祖之相，所

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喂，幫我鬆綁，曹操，這繩子害得我沒辦法抓癢。」

這句桀傲不遜的話，居然是來自剛才那個低聲下氣的呂布？

「要綁住老虎總得緊些。」

「哼...綁住老虎，你是不是搞錯了？」

說著，呂布突然雙手肌肉暴漲，只聽得喀啦一聲，牛筋編成的繩子居然斷成了兩節。

主人身邊的軍官紛紛拔劍，大後方的弓弩手也拉滿了絃瞄準他。

呂布仍是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一屁股就這麼坐在地上。

「動手吧，我不會逃的。」

他將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束手就擒的樣子。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只是各自握緊了手中的配劍，呂布旁的行刑官也是如此，瞪視

著突然恢復威嚴的戰神。

「怎麼？曹家軍跟劉家軍都是窩囊廢嗎？」

這時，主人身後的軍官中，一個魁武的將領走了出來。

「曹子孝...」

「是廣陽太守...」

眾人頓時爆出一陣竊竊私語。曹子孝--也就是曹仁，這個名字一向是和夏侯兄弟、典韋、

許褚，徐晃等猛將並列在一起的，戰功彪炳的他生平未嘗敗績，甚至因為戰場上的表現而

獲得了『鬼神』的稱號，堪稱主人手下的第一猛將。

曹仁走向呂布的跟前，目光銳利的盯著他。

「『鬼神』曹子孝嗎？死在你手下倒也不壞，可惜的是沒和你正面交過手。」

呂布絲毫不畏懼曹仁，仍是一貫輕慢的態度面對著他。

「阿瞞，借劍一用。」

等、等等...借、借劍？這不就表示...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前，我的真身已經交到了曹仁的手中。

「多謝。」

曹仁將我從劍鞘中抽了出來，劍身上映出了呂布那張漫不在乎的臉。

「此劍為曹大人所有，名為『倚天』，並非凡物。」

右手一抖，劍刃上頓時發出一連串的嗡嗡聲。只聽得曹仁森然道。

「不畏懼死亡的死士很多，但像你這樣不畏懼喪失虛名和面子的死士卻更少，今日敬你一

代豪雄，以此劍了結你的性命！」

不、不會吧！曹仁要用我殺呂布？！可、可是我從來沒有殺過人啊...雖然我知道我是兵

器，是拿來殺敵的。可是...可是也要讓我有一點心理準備吧！這樣未免也太....

但是我還來不及做任何抗議，曹仁便將我高高舉起。

然後，一劍斬落。

嘩啦！

鮮血伴隨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頓時模糊了我的視線，在視線被鮮血掩蓋之前，我看見呂布

的腦袋高高飛起，伴隨著斷口的血柱一同灑向天際。

...這就是殺人的感覺...

我空洞的想著...

生命消失在自己手裡的感覺，原來這麼令人作嘔。沒有興奮，沒有為主人盡到本分的滿足

與開心。尤其...在想到握著我的那雙手也是個人，居然能那麼俐落的取走別人的性命，

我感受到的...是無庸置疑的恐懼...

這時，無數的畫面突然衝進了我的腦袋。

---男孩看著眼前被車子輾過的少婦，悲痛且無能為力的大哭著。遠方，掛著丁原旗幟的

   馬車上傳來不屑的笑聲，以及閹人們的冷嘲熱諷-----

---倒在血泊中的少年看著黃巾賊蹂躪自己的家鄉，把自己的愛人擄走，把很照顧他的師

   兄跟師父的屍體吊在牆上毒打，少年卻只能無力的看著---

---即使已經舉不起長槍，即使因為自己的血使長槍滑得幾乎握不住，仍一遍又一遍的對

   著空氣刺出，少年需要強大的力量，足以讓自己報仇的力量。---

---為了刺殺丁原，少年認他做為義父，他知道這樣會背負罵名，但是為了復仇，他只能

   忍...---

---在母親的墳墓前，武功大成的自己在恩人董卓幫助下，將丁原及十常侍的人頭放在墓

   碑前。耳邊傳來的，是丁原全家以及其他閹人的臨死慘叫聲。只是，男人發現到，董

   卓漸漸變了，他已經不是那個以前那個會為了官吏殘酷的行為而憤怒的太守---

---看見往日的情人在自己跟董卓的面前吟唱著古詩，男人很開心，因為他知道情人過得

   很好，雖然...她現在的名字是貂蟬，是司徒王允的義女，而且...已經不認得自己了---

---看著恩人董卓將貂蟬納為妻妾，男人無奈卻只能祝福，但是貂蟬卻說，殺了董卓就跟

   自己在一起...這時，他看清了貂蟬的目的---

---看見手中的血腥，他知道，這是恩人董卓的血...他知道，貂蟬已經達成她的目的，然

   後，貂蟬失蹤了...不管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因為沒有軍糧，只能無奈的放縱士兵擄掠，因為他阻止不了，不管他喊得再大聲，不

   管他砍了多少人...---

---命令張遼跟高順為保全部下投降，張遼含淚覆命，但高順死也不肯..---

---一路陪伴自己的妻子顏氏，臨死前輕唱的西涼民謠...---

無數的畫面不斷穿過我的腦海，一個又一個，宛如畫布一般的清晰。

這些...這些是呂布的記憶嗎？怎麼跟我聽到的完全不一樣？難不成是呂布說謊嗎？不、

不可能，這些是呂布靈魂的記憶，靈魂的記憶是沒辦法假裝的...那、那到底、到底是怎

麼回事...

一下子知道了太多事，我的腦袋陷入了一片混亂及渾沌。等到我回過神來，審判已經結束

了。自己身上沾染的血也被擦拭乾淨並收入劍鞘，平靜的放在主人的臥房裡。

不行！我一定要問清楚！

下定了決心，我不顧一切化成了人型，從主人的臥室中奔了出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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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暴：身為新世紀台灣小說家，拖搞是不被允許的行為  <(￣︶￣)>

責編同學：你居然有臉說這種話，上次更新是6個月前的事了吧！ <(‵皿′)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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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ULL:敲碗～～  這篇應該是9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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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LYYUY:火鳳...
→ ak6aq6:處刑的橋段的確是參考火鳳的～不過正史上的處刑原本就跟火
→ ak6aq6:鳳燎原很像了 所以寫出來大概都脫不出這框架吧
推 wolfjack:好～
推 magiction:久~
推 apple323:推推
推 librani:推~~作者多更新啦~~拜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