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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驀然回首,偌大的廳堂裡就只剩下毫無意識的張笛,還有惘然的兩人。祈雲飛突然一 陣咳嗽,支撐不住的他單膝跪了下去,tina愣愣的看著他,突然悟起祈雲飛之前受傷最重 ,也屬於強撐著一口元氣在苦苦戰鬥,現在一切完結,心神鬆懈,誘發傷勢的疼痛。 「飛飛……」tina看著他淚如雨下:「不要死……求你不要死……」祈雲飛搖搖晃晃 的站了起來,白色的衣衫在花舞的微風中袂袂的飄揚,整個人看起來更顯瘦削而軟弱。祈 雲飛露出一絲蒼白的笑容道:「你放心,我不會死,我是紫羅蘭吸血鬼,我是純正的紫羅 蘭吸血鬼,擁有永遠不死的身軀……」   裡房間裡忽然迸發出萬道耀眼的白光,將這座屋子團團的圍繞住,神聖的光芒洗滌著 這個充滿血腥的戰場。房間裡還是沒有一點聲音,然後,突然的,傳來tina倒吸一口氣的 聲音。   「我是紫羅蘭吸血鬼,我是吸血鬼皇族,我不會……」祈雲飛的指甲在慢慢縮短,頭 髮的顏色在慢慢的變得深邃而黑暗,還有眸子裡那攝人心神的紫色也正在慢慢的消退,從 傷口處沁出的鮮血漸漸變得鮮艷而粘稠,然後慢慢的,慢慢的,變成與灑落在地板上的死 亡同一個顏色——紅色!      「不————」tina一聲恐懼的尖叫,祈雲飛怔怔的站著,看著自己手中的鞭子消弭 於無形。   「我是吸血鬼皇族,我擁有不死的身軀,我不會死……」祈雲飛用盡最後全身的力氣 緩緩的道出這句話,然後整個身軀重重的摔倒在血泊中。   「不!」tina哭得肝腸欲斷:「飛飛你堅持住,我求你好好的做回一個吸血鬼!我喜 歡吸血鬼飛飛!我求你……」一連串的呼喊喚不回鐵面無私的死神的一絲慈悲,祈雲飛的 眼皮在輕輕跳動了幾下之後,終於沉重的合上了眼睛。   「為什麼?老天你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們??為什麼——」tina 淒厲的叫喊迴盪在空曠的廳堂中,回答她的卻只有那些花兒快樂飛舞的輕響。      世間的另外一個神,終於在實現那個不可能的傳說的時候,在完成艱辛跋涉的願望的 時候,在變成夢寐以求的人類的剎那,步入死亡————一路以來,他逃過了無數的追殺 ,背叛了無數的命運,卻最終在奪取勝利的瞬間,被命運釘在死亡的十字架上。      大廳裡恢復了一片靜寂,張笛安詳的躺在地上,臉上瞧不出任何表情,在他的身邊發 生的一連串變故,對他而言只不過是沉睡中偶爾聽到的幾個模糊的音符。又過了很長時間 ,花海的天際突然出現一道弧形的亮光,像是什麼東西被劈開一般,「嘩啦」一聲,天空 那裡居然出現了一個裂縫。兩個人影從花海中蹣跚的向這座死氣沉沉的房子走了過來。   「掌門,我們好像來遲了。」孤星寒歎了一口氣道:「這結界真不是蓋的,饒我出盡 了法寶,它還是巋然不動。沒辦法,只好用龍泉劍一點點的撬,你說這樣能不慢嗎?不過 只要張笛沒死,我們就還不算太遲。」   乾會道長走得氣喘吁吁道:「但是掌門,就算祈雲飛跟羊如何的強,從理論上說也不 可能造出這簡直只有神才可以創造出來的結界啊。」   孤星寒笑道:「你錯了,他們是有這樣的實力,只不過他們一直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所以不能真正發揮結界的威力而已。他們兩個本來就是神。」   乾會道長道:「但是掌門你說過,世界上沒有神的。」孤星寒道:「世界上沒有神, 但是有變成人的神。」   「什麼?」乾會道長還沒有反應過來孤星寒說的是什麼意思,孤星寒已經用拂塵一揮 喝道:「孽緣,都去吧。」瞬間,花海像是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乾會道長驚得五體投地:「掌門大法力啊!」孤星寒道:「那是羊和祈雲飛心中的執 念,明明彼此都視對方為生死之交,卻始終跨不過世俗的規條,也破不了觀念的隔閡。這 是祈雲飛的悲劇,更是羊的罪孽。所有一切的劫均由羊而起,如果他一開始能放得下仇恨 ,那麼這個世界又會是另外一番局面。不過,結局已經造成,我們在這裡也只是癡人說夢 而已。且不要廢話,幫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再說。」   兩人走入房間,乾會道長突然大呼小叫道:「掌門,你看,怎麼這裡有一尊半跪著的 雕像?雕像上還留著一滴掛在臉上的淚珠呢。」孤星寒歎道:「那不是什麼奇怪的雕塑, 那是現任貞女門替身tina,我聽說,這種替身不同於靈媒介質的化身,一生不能動情慾之 念,否則會全身石化而死。看來,一直被灌輸對吸血鬼仇恨的她在最後的關頭還是動了情 念。祈雲飛可以瞑目於九泉之下了。」      孤星寒來到祈雲飛的屍身前面,肅然不語,良久突然單膝下跪,乾會道長驚道:「掌 門你……」   孤星寒站起來道:「我敬他始終能把持住自己,是條真正的漢子。此人如果不死,將 來必為梟雄,可惜天妒英才,不容得這樣神一般的人物存在。」乾會道長道:「他千辛萬 苦就是想變成人,誰料在變成人的剎那卻迎來了永遠的沉睡。看來命運始終容不得我們逃 避。」   孤星寒的嘴角忽然出現一絲奇怪的笑容:「是嗎?你認為他們兩個最終還是沒能逃脫 命運的安排嗎?」   乾會道長道:「難道掌門認為還有轉機?」   孤星寒道:「有沒有轉機都已經不是我們能夠看到的了,現在唯一還在的劫數中人, 就只剩下張笛了。」      孤星寒輕輕撫摸著張笛的頭顱,喃喃道:「好徒兒,你總算不辱終南山師門。原諒為 師一直無法直接告訴你勝利的辦法,但是現在你自己終於悟出來,那就是放下一切仇恨。 那把斷劍已經不是一把普通的劍,而是慈悲與善良的化身。要擊破這個仇恨織成的謎局, 除了慈悲和憐憫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張笛,你聽著,劫數既過,我們師 徒情緣已了。但是師父會盡所有的努力幫你,你就做回一個普通人吧。」說到這裡,孤星 寒忍不住熱淚盈眶,但是他還是果決的舉起右手,朝張笛的腦後根狠狠的劈了下去。乾會 道長看著眼前的一切,禁不住回過頭去落下淚來。   孤星寒脫下自己身上的道袍,丟棄在地上,隨後背起張笛對乾會道長道:「我們走吧 。」   乾會道長道:「但是這裡怎麼安排?」   孤星寒道:「我已經用我的七星法袍封印住這裡了。讓這裡永遠的沉睡吧,他們不會 願意有外人來打擾的。」   請問你們是張笛的父母嗎?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終南山掌門孤星寒,我知道你們一直在找你們失蹤多日的兒子。我這次來就是來 送還你們的兒子的。   啊!太感謝你了,嗚……請問張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你們不用問,但是請謹記貧道的幾點囑咐,否則你兒子命將不保!   啊,道長請講。   第一,貧道已經洗去了他的一部分記憶。你們必須給他另外改過一個名字,並且絕不 能告訴他曾經到過中大。   好的,第二呢?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千萬千萬不能讓他到成都這個地方去。務必緊記,到成都之日 必將是他的死亡之時。   只要我們的兒子能活下來,我們什麼都答應道長。道長熱心救助張笛,我們兩夫妻會 天天燒香感恩的。   那倒不用……因為張笛是……   孤星寒留下最後一個哀傷的笑容,轉身飄然而去,背後那柄龍泉劍的劍柄上悠悠掠過 一道微微的閃光。      輕輕的睜開眼睛,著眼之處都是白色,還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在自己身邊忙碌的穿梭。   「張寰,你終於醒來了!」一對蒼老的面容喜極而泣。   「張寰?」躺在病床上的少年有點疑惑:「不,我記得我不是叫這個名……」   「你是叫張寰!」他的母親打斷他道:「我的兒啊,你被車撞了一下,腦子有點模糊 了。你好好休息吧。」少年遲疑道:「我真的叫張寰?」兩個人一起堅決的點頭。   少年疲憊的閉上眼睛,嘴裡喃喃道:「張寰……張寰……張……」      經過了一個月的休息之後,張寰重返華南理工,一切的景物在他的眼中既陌生又熟悉 。回到學校之後,他逼問過無數的同學,到底他的真實名字是什麼,可惜所有的人都受了 他父母的囑咐,堅決的說他就是叫張寰。後來,張寰也就不再懷疑他的父母騙他了。但是 直到有一天,他因為要選修課程的原因,無意中來到了中大。徜徉在那佈滿陰影的綠蔭小 道,繞著那清澈晶瑩的東湖,張寰的心中彷彿總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在拚命撞擊著他的心房 。他問跟著他來的父母道:「我是不是來過這裡?」他的父母一起搖頭,張寰的目光掠過 一絲驚詫:「可是我總覺得……總覺得來過這裡……來過這裡……」   他伸出雙手,擁抱從樹葉的縫隙中漏出來的陽光,眼神裡充滿著一種奇怪的憂傷。他 的父母被他的這個樣子嚇著了,趕緊拖著他離開了這個地方。從此以後,他的父母再也不 准他來中大玩,哪怕是看一眼。      同樣奇怪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比如他父母堅決不准他去成都旅遊,只要一提及這件 事,他們兩口子就會哭得天崩地裂,淒清欲絕,讓他再也不敢提成都兩個字,甚至連四川 都不敢去。      他堅信父母一定瞞了他什麼,但是他找不出任何破綻,也回憶不起來任何事情。時間 轉瞬而過,轉眼已經過了十年。張寰已經成為一個著名IT公司的老總,工作的繁忙,孩子 的哭啼使他暫時忘卻了青年的這份疑惑。張寰的聰明使他在商場上無往不利,但是認識他 的人都說,不知道為什麼,張寰的眼神裡總有一份古怪的呆滯,彷彿他的身上缺少了什麼 一樣,連張寰自己都覺得是不是生了什麼病,花費了上百萬元治療卻沒有任何成效。   日子一天一天平淡的過去,直到有一天,命運的安排再次打破了這個平和的局面。張 寰在乘坐飛機飛往昆明參加交易會的途中飛機失事,在中途迫降。機上乘客死傷過半,但 是奇跡的是,張寰一點傷都沒有受,但是驚惶的他拚命逃出了機艙。      幾乎在同一時間,張寰的父母就知道了飛機迫降的消息,他們瘋狂的抓住機場的工作 人員問飛機到底迫降到了什麼地方。後來證實在成都之後,張寰的母親長號一聲,昏厥在 地。      遠在千里之外的張寰當然並不知道廣州發生了什麼事,他掏出手機本來想給家裡報個 平安,但是一種奇怪的衝動阻止了他這樣做。他放眼望去,四周蒼翠一片,不遠處有一個 小土坡,到處一片荒涼,很顯然這裡是某個無人的郊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張寰總覺得 他似乎認識這個地方,似乎在什麼時候來過這個地方。他的腳步情不自禁的向小土坡挪了 過去。走近一看,張寰才驀然發現那土坡上嵌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的只有四個大字: 「棟力無悔」。      張寰全身一震,他的身後突然傳來石裂山崩的一聲巨響,張寰悚然回頭,卻驀地發現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位神采飛揚的少年,穿著七星法袍,背著一把劍,正含笑看著 他。眸子裡蘊涵的精光,全身散發出來的一種活力與青春,還有笑容中的魅力都與他這呆 滯木訥的身軀形成強烈的區別。   張寰癱在石碑上,指著那個少年顫聲道:「你……」他的全身因為震驚而不住的戰慄 ,眼睛凸了出來,臉上的顏色很快變成灰白,那個少年只是笑著,站著,看著他,沒有任 何言語,但是神情中透露出的那股親熱勁彷彿早跟他相熟了一般。就在這個時候,石碑後 面突然有一個縹緲的聲音響起:「過來啊,你快過來啊!」張寰張大著口猛力吸氣,顫顫 巍巍轉過頭去,小土坡的對面遠遠站著三個笑容可掬的人,前面一個身軀肥碩,正在朝他 這邊拚命揮手,表情熱切而渴盼,後面一男一女卻相對含蓄,看上去像是一對戀人,只是 並肩靠著微笑著望著這方。      張寰又回過頭去,那位少年聽見了對面三人的呼喚,笑意更加明顯,他朝張寰點點頭 ,朝小土坡對面開始跑了過去。寬大的七星法袍在風中掀起了飛揚的衣角,頭上戴著的道 冠上兩條絲綢帶子更是肆意的飄舞著,如同一首纏綿的古曲,悠韻而長遠,足以勾起人萬 般的心思。那種風姿讓張寰仿如到了夢境,他張了張口似乎是想問點什麼,但是他想不起 來到底該問什麼。那位少年跑著跑著,卻突然自己停了下來,側著頭,專注的看著什麼東 西。   張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小土坡的右邊,也是在一處不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茂 盛的葡萄架,開滿了紫色的小花,架下站著兩位更如天人一般的少年。一位金髮碧眼,正 平平的伸出一隻手,手上抓著一個那種小孩子玩的皮球,看樣子正在遞給對面的人。對面 的那位少年則紫髮紫眸,雖然打扮怪異,但是看上去卻內向沉靜。兩個人這樣互相對望著 ,紫髮少年沒有去接那個球,金髮的少年也沒有把球收回去的意思。   張寰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明白自己到底看到的是什麼畫面,但是他的心裡卻油然生 出一種歡欣感,覺得這件事似乎曾經和自己有關,所以必須要看下去。   良久,紫髮少年終於伸出一隻手,輕輕的搭在那個皮球上,金髮少年嘴角邊出現了一 絲幾乎察覺不到的微笑。 -- -- ▆▍ ▄▆█.\◣ ██ ◥██◤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 ◥█◣ ◤◢█▔▔▔ ̄ ̄ ̄ ̄ ̄ ̄ ̄ ̄ ̄ ̄ ̄ ̄ ̄ ̄ ̄ ̄ ̄ ̄ ◢▆▄◤ψ◣◥█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 @moon043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30.169.212
RoxanneLi:頭推頭推 先推再看 03/12 22:50
dnawing:好看~~推 03/12 23:17
dogbabyliao:推 ^ ^ 謝謝B大 03/13 01:03
mntpo:推啦 03/13 11:10
jzn:終於看完了,推,感謝bluesky0226大大 03/15 02: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