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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south55/ 地府刑場【第八章】鬼面   世銘從門上的小窗往病房內望,賢璋雙手被反綁在背後,一個人坐在床上,無聲無息的。   站在世銘身旁的醫師翻開手中的資料,「韓警官個性過於拘謹,做事一絲不茍,但是就因為如此,承受太大壓力…我想,他應該是在辦陳勝東殺人案時,開始產生人格分裂的。」   世銘沒說一句話,看著醫生手中的資料。   「吳警官,這是你在他辦公桌找到的案件分析報告。他為了逮補陳勝東,使用側寫理論,一開始他假設自己是兇手,試圖描繪陳勝東的Profile,但是到後期時,他根本就已經認為自己是陳勝東了,甚至有了殺人的念頭…唉,他陷太深了,就好像被陳勝東附身似的,沒有旁人的幫忙,根本就爬不出來。」   世銘接過資料,第一頁寫著「如果我是兇手…」,再掀到最後一頁,「我為什麼要殺他們!…」   「醫生,治得好嗎?」世銘說起話來毫無精神。   「我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拔河,和陳勝東拔河…一方面他抑制不了自己殺人的慾望,另一方面他又想獲得救贖,這也許就是他為什麼要急於逼迫金警官破案,卻又殺了金警官的原因。」   世銘聽見「救贖」二字,突然想起當初賢璋不斷和他討論陳勝東案的情景…「學長,你還記得陳勝東醫師那個案子嗎?」…「原來他一直在求救。」   世銘向醫生點了個頭,打開房門,慢慢走向賢璋,腳步也刻意放得很輕,深怕刺激到賢璋。   賢璋轉頭看著世銘,臉上帶著微笑,「嘿,學長,有你的,居然逮到人犯了,怎麼辦到的,教教我吧。」   世銘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還是忍住了,「他每次打電話報警都是在快接近五分鐘時掛掉,避免位置被偵測到,但是除了警察外,很少人知道這麼準確的時間,所以我猜他是警察,我還叫阿萍朝這個方向調查…」世銘已經有些許哽咽,「…後來,那個人犯問我什麼是『沙米,沙米,沙米亞勒』,那是我教阿萍的,是可以讓人快樂的咒語,除了我和阿萍之外,不應該有第三人知道,而且他居然只知道這句話,卻不知道涵義,所以我懷疑阿萍在臨死前刻意講給人犯聽,好留下線索給我…」   賢璋仍舊保持微笑,「快樂的咒語啊…學長,也許阿萍不是要留下線索給你喔,而是希望那個人犯可以快樂些…」   「也許吧…對了,如果你遇到那個人犯,告訴他,好好接受治療,醫生會在法庭提出『心神喪失』的鑑定,他不會有事的。」世銘轉身走出病房,不忍再多看賢璋一眼。 賢璋收起微笑,低下頭,輕聲念著,「我為什麼要殺他們!我幹麻殺他們!他們並沒有要對我怎麼樣啊!不行,我要彌補他們,對,縫起來!把屍體逢起來!再報警,請警察收屍!…」 ─ ─ ─ ─ ─   世銘回到辦公室,坐在桌前發呆,腦中一片空白。回過神時,已經過了快半小時,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有一通留言。   「吳警官,非常謝謝你…」是岑秀留的,「…這幾天我東躲西藏,有一次還差點就沒命,你可能不相信,最後是我奶奶把我從睡夢中叫醒,我才能即時逃脫。不過,我現在已經好累,不想再跑了,或許這樣反而是一種解脫,我好想我奶奶喔。總之,謝謝你,也請你不要再找我了。」   世銘突然想起上次那個夢,原來背後的呼喚聲是岑秀的奶奶,如果沒有那呼喚聲,也許世銘會在第七個冰櫃內看到岑秀。   「糟了,我該怎麼幫她?」世銘用雙手掩住自己的臉,「兇手不是孫言,那會是誰?難道真的是『它』?我又該怎麼做?」   「真沒想到韓警官居然是模仿陳勝東殺人的兇手。」同事中有人談起了賢璋。   「對啊!原來兇手就是自己,真是沒想到。」   世銘突然放下雙手,直起身子,腦中不斷重現整件案子的發生過程…左後方,所以兇手是左撇子,為什麼這麼剛好?受害人也是左撇子…每張相片屍體的部分全都重複曝光,好像有兩具屍體似的,但其他現場卻非常完好,絲毫沒有曝光的跡象…明明自己已離開衣櫥正前方,但是鏡中的影像卻仍停留在原地;走回到長鏡前,慢慢舉起右手,但鏡子中的自己卻一動也不動,面無表情,眼神有些茫然…經過停在A3的警車時,發現岑秀居然坐在駕駛座…有人從岑秀家中的電話撥打到岑秀的手機…盡頭消失的街道,梁文德一家人、詹惠君、蔡老太太在枉死城,人自殺後靈魂被困注 的地方…   「地獄裡,行刑的劊子手就是自己的罪孽!…」世銘恍然大悟,「…兇手就是自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35.1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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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作者: yutao (來亂的) 看板: marvel 標題: 地府刑場【第八章】鬼面─下 時間: Sun Dec 28 15:36:31 2003 有經原作者同意─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south55/ 偌大的客廳裡,岑秀一個人瑟縮在沙發上,眼睛盯著時鐘,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手裡拿著噴霧劑,一口接一口不斷吸著。   「『它』來了嗎?」   已經是半夜一點多,溫度相當低,氣壓也十分沉,但岑秀卻不斷從額頭冒出汗來,一滴、一滴、一滴…   「嗡…」一隻虎頭蜂在天花板處盤旋。   岑秀被叫聲吸引住,將目光轉向那隻虎頭蜂…「嗡…」、「嗡…」、「嗡…」過了沒多久,又出現了四五隻…   「奇怪,怎麼會這麼多隻?難道蜂窩在我家裡…」岑秀被這突來的景象嚇到,「…好像是從廚房裡飛來的。」   岑秀緩緩從沙發上爬下,往廚房方向走去,每一步都非常謹慎,深怕一不留神會激怒蜂群。站在廚房外的走道,岑秀想看清楚裡頭的情形,但也不敢再繼續往前…   「匡當」、「匡當」、「匡當」…廚房內傳出鐵鍊的聲音;一個相當高大的人,穿著全白連身麻衣,頭部套著三角白巾,站在排煙管旁,至於臉則僅能隱約看得到五官,而手上拿著生鏽的鐵鍊,一直拖行到地。   「它」伸出手不斷輕拍著排煙管,每拍打一次,裡頭就飛出一兩隻虎頭蜂。   「排煙管,蜂窩在排煙管裡。」自奶奶去世後,岑秀就只吃外食,她萬萬沒想到虎頭蜂竟在裡面築了個巢。   「它」不斷繼續觸碰著排煙管,一下接著一下…突然間,「它」停下動作,拿起鐵鍊…   「難道『它』要…」岑秀心頭一驚。   「它」將鐵鍊用力一揮,排煙管立刻斷成兩截,上萬隻的虎頭蜂群衝了出來…岑秀趕緊奔進臥室,用力關上房門。   「啊!」一隻虎頭蜂從門縫下鑽進來,叮了岑秀的小腿。岑秀忍著痛,咬緊牙根,趕拿起棉被往門縫塞。   岑秀環伺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縫隙。萬萬沒想到,原本一心求死的她,到了緊要關頭還是失去了勇氣。   「剩鑰匙孔,不過虎頭蜂應該鑽不進來。」岑秀心裡雖然這樣想,但還是忍不住往鑰匙孔窺視,以確認自己沒有猜錯。   外頭到處是成群的虎頭蜂,叫聲也大的嚇人,但顯然這些蜂都沒有往鑰匙孔鑽的意思;岑秀正鬆一口氣時,突然一隻眼睛出現在鑰匙孔的另一端,渾濁的眼白和巨大的眼珠,直瞪著岑秀。   「啊!…」岑秀往後退了好幾步。   「碰」、「碰」、「碰」…「它」不斷撞著門;岑秀拿出噴霧劑,不斷吸著,試圖緩和自己失控的心跳和呼吸。   不知道過了多久,撞門聲消失了,外頭除了虎頭蜂的叫聲外,其餘安靜地嚇人…岑秀縮在房間的角落,淚水直在眼框中打轉。   「什麼味道?!」岑秀好不容易緩和的心跳和呼吸再度失控,「是瓦斯。」   岑秀還沒反應過來時,突然「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火光夾帶著煙霧將房門撞開,熾熱地將四周的家具燒焦一片…   「咳咳…」岑秀雖然逃過一劫,但滿屋高溫的煙霧幾乎快令她窒息。   岑秀抬起頭,想跑出屋外時,卻發現煙霧中隱約有個人影,緩緩向她靠近,還夾帶著「匡當」、「匡當」的鐵鍊聲…岑秀雖然充滿畏懼,但終究還是失去了求生意志,將身子靠在牆壁,只希望一切能趕快結束。   「岑秀!」突然有人大喊著。   岑秀直起身子,發現是世銘,他不顧熾熱的煙霧奔進房內,還穿過了「它」。世銘由留言知悉岑秀很想念奶奶,所以猜測她應該回到了家裡。   「岑秀!岑秀!看著我!」世銘不斷搖著岑秀的肩膀,「妳沒事吧?」   岑秀看了看世銘,但隨而又將目光轉向世銘身後的「它」,「它」拖著鐵鍊,一步一步地靠近…   「『它』在後頭?」世銘發現岑秀驚懼的眼神,「聽我說,不要怕,看清楚『它』的臉。」   岑秀無法理解世銘為何要她這麼作,但她還是決定相信世銘,姑且一試。   「不行,『它』根本就沒有臉,只有模糊的五官,你快走,『它』只差我們不到兩步了。」   「岑秀!相信我!看清楚『它』的臉!」   「它」已經站在世銘的身後,拿出手上的鐵鍊,作勢要勒死岑秀;岑秀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又迅速睜開;一旁的火光突然閃動了一下,岑秀看到了。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的臉?」岑秀震驚到說不出話。   隨著滿屋的濃煙,「它」的影像逐漸消失,慢慢地,慢慢地…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35.11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