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鬼島故事集》湖濱大飯店 26 ～ 拼酒

[imam (飲馬人)]

    接著小廖吩咐下面的人上一桌酒菜，待他們走到桌前才沒幾步路的時間，竟然瞬間
    就是入眼滿桌山珍海味，一罈罈好酒疊著像小山一樣高。

    雷蒙看著台式辦桌的筵席佳餚，與故人老友的盛情邀約，從中午到現在的確是飢腸
    轆轆，想大吃一頓。但作為「門侍領班」的生性謹慎，一想到小廖畢竟已死了三十
    多年，鬼所吃的酒菜不就是「腳尾飯」嗎？這能吃嗎？吃了會不會就做鬼了？

    他瞄了一眼靈異先生，阿弦倒像早看出他的掛慮，暗暗指著廁所方向，有事要交代
    。兩人便藉口先上洗手間，往廁所那裡去。

    一進廁所，雷蒙趕緊問道：「大師，這下該如何是好？這一杯酒是喝還是不喝？」

    阿弦卻笑而不答，只轉開洗手間的水龍頭，用手盛了一手心的水，並示意雷蒙也這
    樣做，然後就看到他低頭去喝那舀起的水，嚇得雷蒙瞬間把手上的水放掉。但再看
    看阿弦明明滿嘴都是水，似乎喝了也沒事，便問道：「這水可以喝？」

    「你就喝喝看嘛！」

    雷蒙只好小心翼翼地淺嚐一口，只是奇怪，明明就舀起了一手的水，但放在嘴裡，
    怎麼又像是什麼都沒喝到？嘴巴乾乾如也，他不禁訝異地看著阿弦。

    「還記得我所說的嗎？在這裏你所看到的未必是真的，要相信你自己！

    總之，我們是吃不到這裡的東西啦！因為我們是人，他們是鬼。這道理就好像我們
    陽間用三牲米酒素果餅乾泡麵，來祭拜神明、祖先、鬼眾，如果沒有經過祭拜的儀
    式，那神靈鬼眾也無法享用，雖然看得到美食就在眼前，但神靈無法品其香氣，鬼
    眾也無法飽餐一頓，怎麼樣都進不到肚子裡。」

    「所以一定要拜，祂們才能享用？」

    「是啊！尤其是那些還具備人的習氣的鬼眾。如果在陽間不用拜就可以吃，那乾脆
    直接去五星級飯店的桌旁，客人點什麼，祂們就跟著吃什麼。都吃飽了，還會想吃
    人拜的油膩膩的三牲素果嗎？」

    雷蒙覺得這樣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這一趟跟著靈異先生誤打誤撞地來到這靈異世
    界，進行一場不思議的奇幻旅程。他本身就有在學佛跟著法師修行，這一趟下來更
    加應證佛說的大千世界，對於三道六界更懷一份悲憫敬畏之心。

    「所以啦！六道裏面有一道就是餓鬼道。」只聽阿弦繼續說道：「好一點的餓鬼以
    人的祭品維生；差一點的餓鬼，飲食入口就化為火焰，咽喉細小如針不能吞咽。這
    樣的餓鬼，不只在人間有，陰間那是更多了！」

    阿弦這樣一講，雷蒙馬上憶起剛剛的畫面，打開房門看到一具油漆工的乾屍，看那
    屍身的狀態，恐怕就是餓死的。莫非那個時候的吳總經理也是？隨即更恐怖的念頭
    襲來………

    「雷蒙，你會餓嗎？還撐得下去嗎？如果我們不趕快找到回陽間的路，回到現實的
    飯店，那接下來餓死在這的，恐怕就是我們了！」只聽阿弦面色凝重說道。

    「大師，那該怎麼辦？」

    「雷蒙，你覺得小廖酒量如何？」

    「年輕的時候，他就很能喝，當時號稱可以一個人單挑一個連。」

    阿弦一聽心中暗暗叫苦，想把他灌倒套出話，那可能要花點時間了。但眼前現在只
    有這個方法，不行也得行，兩人商量定後，就走出廁所準備和小廖來個拼酒廝殺。

    他們走出廁所時，只見小廖已經倒好三杯酒水在各自的座位前，笑嘻嘻地說道：「
    你們去那麼久，我還以為雷蒙不戰而降，要用尿遁法落跑！」

    「小廖，我是怕你喝掛了沒面子，所以讓你有時間吃個菜墊個底，到時可別說我占
    你便宜！」

    「這倒不用，我在等你們的時候，早已開始喝酒暖身，已經喝掉三四罈了。」

    他們一看桌腳，果然躺了幾瓶已經一滴不剩的酒罈，不禁佩服小廖的酒量又心頭暗
    暗竊喜。

    「來坐坐，來者是客。我先敬你們一杯！」小廖舉杯就是要來敬酒。

    這時阿弦倒是放下杯子，嗆聲說道：「我之前就聽雷蒙誇你酒量好，號稱一騎當關
    萬夫莫敵。現在用這小杯子喝，喝到天亮也不會盡興！來，我直接開一罈酒敬你啦
    ，啊你隨意就好！」說完，扒開陶酒罐的紅布，就是整盅敬來。

    愛喝酒的人最怕人激，也最愛人激！小廖見狀整個酒蟲芽起來，二話不說也舉起酒
    罈來敬，然後一鼓作氣就是張口牛飲。

    阿弦當然也是，只是一滴酒都進不到喉間，但還是得做做樣子，像是差點不勝酒力。

    小廖喝完打個酒嗝，把空罈放桌面轉呀轉。阿弦手上的酒雖一滴不到喉間，但整罈
    酒還是酒水滿溢，酒水沒少半分（筆者按：「質量守恆定律」？）。於是先裝作喝
    不過小廖，把酒拿到桌面下，這時雷蒙早趁小廖不注意時，拿了一罐空酒罈跟阿弦
    掉包，阿弦再繼續做做樣子喝起來，之後也把空罈放桌面轉呀轉，證明一滴不剩。

    「好！好酒量，我們鋼琴師的酒膽不錯！」小廖向雷蒙誇道。

    接下來當然就是雷蒙上場和小廖一對一單挑了，而他們也就連番用這一招偷天換日
    ，和小廖喝了好幾十罈的酒。並且邊喝邊聊，只聽小廖越喝越過癮，話也越說越開
    懷………

    兩位「門侍領班」都對對方的「湖濱大飯店」很感興趣，雷蒙看這酒意差不多有七
    八分，於是便將一直放在心底的疑問給掏了出來，開口問道：「最近飯店是有發生
    什麼事？怎麼那麼不平靜？我們飯店幾乎沒人敢來住，總經理煩惱的要命！」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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