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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做詩詩,本名叫做梁夢詩,這個名字很夢幻,聽名如其人,你我都會認為她一 定是個古典美人胚子對吧…。   初次見到這個名字時,那是在回鄉的路上,一個人到台北打拼了十五年,忙著工作賺 家寄給家裡,忙著好不容易拼出來的事業,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公司之後,一直總覺得缺少 了什麼。   回信給書裡時,父母一直在信中提及,我的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是該娶個好女孩當老 婆,而且過年又快到了。   真是的…,為什麼過年快到了,就非得提娶老婆這回事呢?你也聽過父母這麼唸吧。   一如往常的,我請秘書幫我代訂回鄉的車票,坐的是一般的車廂,吃的依然是一個五 十元的便當。   習於父母的教導,人不能有錢了就要花大錢,應該省著用,大錢是要花在善心上頭的 ,父母說的可真好,每年我都會定期捐錢給孤兒院,一到我的生日及年節時,常常收到小 朋友寄的祝賀卡。   五十元的便當和普通車廂,少了豪華的餐點和氣派的座位,卻多了一種與人相近的人 情味,當然還有另人懷念的鄉土味。   站在月台上候車時,一個賣玉蘭花的婆婆提著籃子走過來,問我要不要買串玉蘭花。   「怎麼賣?」   「一串二十元,三串只要五十元。」   從皮夾裡掏了一百元給了婆婆,婆婆數了一下之後,拿了七串玉蘭花給我。   「不用這麼多,買花是我自願的,這花您就留著吧,不然幫我送給別人也好。」   我不買花,買花只是一種形式,不如就留著給婆婆賣給別人吧。   「謝謝你,年輕人,這年頭原來還有這麼好心腸的人在呀。」   「那裡,這只是小動作,不能算是什麼好心腸。」   婆婆看我堅持不拿花,只好再次的點頭向我道謝的說著。   「不然,你就帶一串在身上吧,這玉蘭花會給好心人帶來好運的。」   婆婆刻意的從籃子裡挑了一串最香、最淨白的玉蘭花給我。   「謝謝!」   我接過手之後,婆婆繼續拿著那籃子,向其它人兜售著。   接著火車慢慢的駛進了月台,上車之前我突然想再看婆婆的身影,但她早已不知走去 那裡了。   按照車票上的位置,很快的進了所在的車位,與我同座的是一名大嬸和她三歲大的小 孩,大人似乎為了省車資,只買了一張票,見著我手拿著車票走近她們時,她馬上就將坐 在我的車位上的小孩抱了起來。   「妳們坐到那裡?」   「我們到台中。」   大嬸回答著。   「讓小孩繼續坐吧。」   「那怎麼好意思。」   「沒關係,我體力好,多站一會兒不礙事的。」   「那就謝謝你了…,弟弟,跟叔叔說謝謝。」   大嬸將她的小孩放在座位上說著。   「謝謝叔叔。」   「不客氣。」   我對著孩子笑了,他也給我一個笑容,小孩的笑容是最能讓人的心情放鬆變好起來的 ,這讓我想起了去世的母親。   我突然的哭了出來,幸好沒人注意到我的眼淚。   我的印象中的自己,懂事之後只哭過三次,第一次是母親過世時候,父親過世時我還 小,所以沒為他哭過。   而第二次,是為了一輛腳踏車哭過。   我現在的父母,其實不是親生父母,他們和父母是很好的朋友,父親在颱風天出海時 ,不幸被大浪給沖走,母親因為太傷心而病倒,在床上臥了近一年過逝。   本來我是要被送往孤兒院的,養父母捨不得失去好友,更不希望我一個人在孤兒院吃 苦,剛好他們也一直沒有生小孩,所以就把我領回家當自己的親生兒子看待。   養父母待我非常好,早期家中的經濟不是很好,但是他們從沒讓我餓過,天冷了就為 我添衣服,有空就帶我出去玩,有什麼好的東西總是偷偷的瞞著彼此留給我,不讓對方知 道,想到這個我就常常一個人偷笑。   有一次,養父買給我騎上學的腳踏車在學校裡給人偷了,我擔心會被挨罵,一直在外 頭找,直到晚上九點多找不著,只好放棄回家,站在門口正在猶豫怎麼向他們開口時,養 父母和幾個村人還有警察剛好從巷口回來,他們一見著我就擔心的問我怎麼這麼晚才回家 ,我將事情全告訴了他們,他們不但沒有罵我,養母還在我面前哭了起來。   養母還一直說擔心我是不是被人給綁走了,當年小孩被人擄走賣掉的新聞很常見,見 到我平安回來就沒事了,連腳踏車不見的事情都沒有罵過我。   過了一星期後,正要出門上學去,就見到一輛新的腳踏車放在門口,那是養父再去為 我買的腳踏車,我騎車出家門的路上,不敢回頭讓他們看到,因為他們真的對我很好,我 一面騎著它一面哭著上學。   上大學那年,因為地方遙遠,得住在學校裡頭,養父不知道從那裡拿出一個鐵盒子給 我,說是要送我的,養母不捨得我離開這個家,一直哭個不停。   我答應他們只要放暑假、寒假,一定會回家看他們,養父也安慰了養母好久,她才放 心讓我離開。   坐上那班開往北部的客運,我在車上打開了養父給我的鐵盒時。   裡頭有一封信和一堆皺皺的紙鈔及零錢,信上寫著這些錢,是這些年來,養父瞞著養 母偷偷存的私房錢,他一直沒有用過,打算等到我上大學需要用錢時再給我,裡頭算一算 有一萬元,當時一萬元可是一筆為數不少的金額,租個小套房都能當半年的房租了。   我將盒子蓋好之後,又哭了……那是第三次。   後來,我和他們約定好之後,每年的暑假、寒假和年節,一定會回老家去,但大學畢 業之後,我便在台北開始工作,後來乾脆在那裡定居下來。   一開始還不能很適應台北人的工作是如何的忙碌,畢竟當學生和工作是兩回事,好幾 次工作上遇到難題時,就想要收抱袱回老家去,可是父母一通通關心和鼓勵的電話,卻讓 我又有精神繼續下去。   而這一待,就是十五年的時間…。   十五年了,雖然父母每年都會上來幾次,但是我卻一次也沒有回鄉過。   直到上個月養母打電話給我,說要我有空回家一趟,去給我去世的父母親上香、除墳 草,而那陣子剛好公司接到的大訂單已經順利出貨完畢,也是該放鬆心情,回老家一趟的 時候,不知道以前兒時的玩伴和那些熟識的長輩們,是否還健在,他們還記得我嗎?   火車一路南下,開到台中之後,大嬸一直向我道謝。   那小孩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彈珠,說要送給我當謝禮,我很開心的收下它,並將那串玉 蘭花回贈給他。   「好香喔,謝謝叔叔。」   他開心的聞著那玉蘭花的香味說著,接著大嬸和那孩子一同下車去。   我將那彈珠把玩在手上,透過它看著車窗外的景象,全都變成倒映的樣子落在眼簾裡 ,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好像是小時候的事情。   可是又可能因為時間太久遠了,我一直想不起是什麼事情。   將彈珠收進了口袋之後,隨手拿起一旁的報紙開始翻閱著,上面幾乎是一些無聊、無 關百姓的政治話題和名人誹聞。   沒啥興趣的將報紙放好之後,我望著窗外,看著正好經過的菜田…。   不知道老家現在變的怎樣了,是否還有像外頭這麼廣大的田地,種著青翠綠油油的農 作物,還有一排排在田裡的瓜果…。   我一邊看著外頭一邊回想著,不知不覺的已經睡著了…。   或許是這陣子太累了,車子即使晃的另人不怎麼舒服,我還是能睡得著…,只是火車 不好比飛機,冷氣吹久了沒有人會來幫你蓋毯子,我被冷冷的寒意給喚醒時,窗外的景色 已經天黑了,僅能見著一些遠處的路燈還亮著和沿著鐵軌而蓋的住家窗內透出來的燈光, 外頭是黑到不能看見什麼景色。   睡著之前,車上的乘客還很多…,醒過來時,車廂上很空蕩,加上我不到十個人。   接著火車在附近的一個小車站停了下來,有二個人下車接著又來了三個很像是在當兵 的男孩子,同樣的阿兵哥頭和大大的斜背包,再明顯也不過了…。   車上的廣播,依然是國語、台語、客家話、英文、日文…,說著的是“本列車即將發 車,下一站是xx站。”不久,火車繼續發動。   天色變黑之後,直到月亮升上來了,才顯得亮了些,外頭的天空被正逢十五的滿月點 的很亮,當然秋季佈滿天的星星也同樣在較量著彼此的光芒。   有時火車行進到架在河上的高架橋,往著出海口的方向,還能見著有如梵谷名畫般的 月亮海,月光的波影在水面上扭曲的相當美麗,像是魚人擺動時魚鱗發出來的閃亮波光。   不過,在進入了隧道之後,外頭就真的是什麼都看不到的一片黑暗了。   接著…,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通常火車進入隧道,應該不用兩、三分鐘就會離來了才對,但是我怎麼感覺好像進入 了有十分鐘那麼久。   看了一下手錶之後,我才發現上頭的指針完全不動,是壞了嗎?   正當我打算要抬頭看看,掛在車廂連接口門旁上的時鐘時,車廂裡的電燈居然開始詭 異的閃動著,車身也跟著搖晃的很厲害。   而在燈光一閃一滅的車廂中,我隱約看到了車廂連結走道上,站了一個女人。   她側著身子,長髮將她的側臉給掩蓋住,僅能以頭髮的長度和她的體形分辨出那是個 女人沒錯。   不要跟我說那是個留長髮的男人,要是她真的是個男人…,我會上前告訴她,白色的 蕾絲花邊荷葉袖,一點也不適合她。   接著車廂裡的燈又恢愎正常,車子也已經開出隧道了,而我的手錶又莫名的開始繼續 走動,廣播則傳來了車掌的聲音。   “不好意思,剛才我們控制系統有點小問題,所以電燈的通電出了點狀況,現在問題 已經處理完畢,請乘客不用擔心,靠成您的困擾真是非常抱歉。”   不過接下來並沒有台語、客家話…等等的版本廣播。   接著,那個女人打開了車廂的門,緩緩的朝我的方向走過來…,不過她的位置在左窗 口,同排不同邊。   她的頭髮依然垂著,只是這時能清楚的見著她的臉。   她的皮膚很白,感覺上幾乎沒有上妝,眼睛明亮有神且睫毛細長,一彎細細的柳葉眉 ,加上塗了大紅牡丹花般,豔麗卻又不俗氣的口紅,而她的脖子相當的美麗,和她的下巴 呈出一個完美的輪廓線條。   她沒有注意到我在偷瞄著她的樣貌,從細肩帶側背著的皮包裡,取出一枝朱紅色底,上 頭有著金色花紋和一朵金牡丹花飾的髮簪,拿反射倒映的車窗當鏡子之後,她盤起了頭髮 ,就有如古代中國仕女在盤著美麗的長髮般,動作輕快卻又優雅的將頭髮盤成美麗的樣子 。   頭髮被盤上之後,我才發現耳垂上掛著的耳飾,是和髮簪成搭配的,朱紅色的小球外 頭包覆著美麗的金色鏤空飾紋。   要不是自己身處現代,我還真以為見著了絕代中國古典美女在我的眼前出現。   我的目光已在她的身上停留不去,像是失了魂著迷般的不肯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移開。   她似乎也從車窗的倒影中發現我正在盯著她看,不過她並沒有生氣,只是轉過身子對 著我淺淺的微笑。   我沒那麼大膽,不然我一定會問她,那笑容是否是對我有好感的淺笑。   但或許那只是單純是個禮貌上的笑容。   在車上我不時的看著她,而她只是從皮包裡拿出一本小書,靜靜的看著上頭的文字, 不知道為何的,我居然羨慕起來,恨不得自己是那本書,能夠被她這樣子專注的,用著那 美麗的眼眸在身上游移的掃視著。   靜靜的…,我倆都忘了時間…,直到目的地到達時廣播將彼此給喚醒,她才將那本書 給收進皮包,我才肯將我的魂給收進身體裡。   我們在同一個車站下車,這表示她可能是住在這裡,或是和我一樣是回老家的他鄉人 ,也或著,她只是來這裡拜訪親友罷了。   走出驗票停之後,我的雙腳和我的心,不停使喚的一直跟在她的後頭,那怕會被當成 是個奇怪的人或是被人誤以為是無聊男子,我只想要多靠近她一點。   站在車站的門口時夜已經很深了,看了手錶上頭的時分指著晚上的十點三十七分。   這個時候的計程車不好招,因為下車的人少,甚至不會見著大都市的車站,到了半夜 一、兩點還會有一大排的計程車在等客人上門。   養父母本來要來車站接我的,但是我怕讓他們等太久,又加上最近晚上氣溫有變冷了 些許,所以只請他們幫我派一輛計程車在我下車的時候等候。   或許與她再共乘一段路也好,我想要有機會再她和接近…,我大膽的問了她。   「小姐…,我不是什麼壞人,只是現在車子應該很難招到,如果您順路的話,要不要 和我搭同一部車呢?」   她沒有馬上回答我,只是皺了一下眉頭看了我一會兒。   「你不用怕,不然我們可以分開坐,看你要坐前面還是後面都可以…。」   「謝謝你,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她對我笑了,那個笑容真的好美麗,我想這輩子我都不會忘記她給我的這個笑容吧。   「那你要去那裡呢?」   「我要到望安村去,這裡只有唯一的一條路會先經過那兒,我想你應該也會經過望安 村吧。」   「不…我湊巧也是要到望安村,我老家就在那裡。」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情,我開心的回答著她。   「那我們上車吧。」   我開了前方的車門,但她卻說沒關係,相信我是一個好人,一起坐在後座也無妨,這 豔福真是天外飛來的奇蹟,雖然只有小小的一段車程,但是我的內心卻相當的感謝老天爺 ,給了我這麼美麗的一段插曲。   「你說你的老家住在那裡?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她問著。   「上大學時,我就住在台北,畢業之後在北部定居,已經十五年沒回來這裡了。」   隨著車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開著,我和她一同搖著身子一邊對話著,偶爾會和她的 肩膀相觸,但是她卻一點也不在意。   「我以前也住在那裡過,只是很久以前就離開了,今天是為了一些事情特意回來處理 的。」   她說著。   我們雖然才第一次見面,卻聊的很開心,在車上聊了十多分鐘,儘是一些有關彼此離 開了老家之後,各自在外地生活的話題,直到快到望安村口前,她突然要求停車。   「怎麼了?」   「我還得先到村口附近的婆婆家一趟,所以我就先在這邊下車了。」   她說完,向我道謝的說著,便關上車門離開,走進了一條樹林裡的小路去。   等車子又開了一會兒時,我才想到自己居然忘了問她的名字。   當我正在懊悔不已時,突然留意到有個錦盒掉在座位上,打開來一看裡頭是一枝古董 鋼筆,而錦盒的上蓋裡貼著一張寫著主人的小紙,上頭是相當娟秀的字體,寫著的是她的 名字-梁夢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162.61 ※ 編輯: jeffangels 來自: 220.134.162.61 (11/19 18:57)
minimapple:推推~ 11/19 19:13
saysth: 推阿~ 11/19 20:06
yj3482872001:想知道後續~ 11/19 20:51
qsimple:想請問之前創作的那些是待續還是都斷頭了呢@@? 11/19 20:59
jeffangels:還在寫喔…只是沒有時間進度…要看靈感來不來= = 11/19 21:39
Vicente:push 11/20 00:51
BOWU:很引人的開頭^^ 11/20 0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