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wrad (面向左)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0.07（六）
時間Sat Mar 24 20:29:39 2012
手停住了，羅雅晴的臉經過我，由頭頂上方往下貼近，近距離眼對眼地說：
「嚇到了吧？」
隨著時間經過，身體稍微恢復行動能力，費了點力氣點頭。
「誰叫你沒有經過主人允許擅自住進人家裡。」
她存心捉弄，
「為什麼不說話？」
發現我不太對勁，她連忙鬆手，繞到沙發前端蹲下察看我的狀況，用手指撐開眼皮檢查我
的眼睛。
「醒醒。」
當她在我臉頰輕拍，強壓在身上的禁錮瞬間解除，像是作了一場惡夢，猛然驚醒坐起，滿
頭大汗，不斷地喘氣。
「呼吸慢一點，盡可能放鬆。」
她從旁協助我調整紊亂的生理機能。
「怎麼會這樣？」
我問。
「你剛剛經歷了一次睡眠神經癱瘓。」
她說了一個我鮮少聽聞的醫學名詞，但關係到癱瘓，我趕緊豎起耳朵聆聽。
「就是人家說的鬼壓床，你最近應該太累、壓力過大。」
熟悉卻不曾有過的經驗，實際體會後，完全能理解傳言中，在那瞬間意識與肉體分離的驚
悚感。
昨晚的詭異現象依然縈繞在我腦中，我試圖從雜亂的資訊中找尋可用的線索，失眠和焦慮
確實令我感到不適。
我轉動脖子、手臂促進血液循環，等知覺和身體取得同步穩定，迫不及待地告訴她關於曾
雲靜的事。
羅雅晴一頭霧水，難以相信我所目擊的事實，當作我從惡夢初醒，因為精神恍惚胡言亂語
。
「等她醒來，妳自己問她。」
我要羅雅晴向曾雲靜求證，身為醫生一接觸那違反常理的體溫，自然會相信我的話。
「幹嘛浪費時間，快要十二點了，我現在就去叫她起床吃飯，昨天麻煩你們了，中餐我請
客。」
羅雅晴屬於行動派，即知即行，動身到客房去叫喚曾雲靜。
「老師，你過來一下。」
我回應她的呼叫，看見她呆滯地站在敞開門口動也不動。
趨前一看，曾雲靜沒蓋被，平躺在一張由多種色塊組合拼布床單的單人床上，床面結了一
層冰，凝凍的範圍擴及到床邊直至地板。
我記得很清楚，昨晚曾雲靜穿著睡衣和我道晚安，眼前的她卻是一身的整齊套裝，套裝上
血跡斑斑，血液滲流滴下被裹在冰中，在她週身形成一片紅色冰層。
「她死了嗎？」
我直覺地血來自於曾雲靜自身。
連續見了幾天的怪事，膽子變大不少，率先上前探視，看不到明顯地外傷，曾雲靜表情安
詳，像是處於沈睡狀態。
羅雅晴亦步亦趨接近，逐一檢查曾雲靜的鼻息、脈搏。
「活的。」
羅雅晴說。
「曾律師，醒醒。」
羅雅晴搖晃曾雲靜冰涼的身體試著吵醒，曾雲靜無動於衷。
為了進一步診斷，羅雅晴回到房間拿了手電筒，掀開曾雲靜的眼皮，對瞳孔進行光照測試
，又在她腳底以筆尖輕刺，人類反射機制在曾雲靜身上消失。
「她失去了意識。」
羅雅晴下了判斷。
「送她到醫院做精密的檢查。」
救人為上，羅雅晴通知醫院派遣叫護車到這來。
經過溝通，我們同意將曾雲靜抱到客廳等待，讓更多人看見房間裡的情景，只會引來不必
要的揣測與慌亂。
先行保密，等到事情明朗後再來釐清。
「你去通知曾律師的哥哥到醫院。」
羅雅晴隨車趕赴醫院，交代我聯絡曾雲靜的親人。
「醫院見。」
做好了約定，我目送救護車離去。
從曾雲靜手機最近通話紀錄，很快地找到曾定基的聯絡方式。
正要撥打時，手機響起，我下意識地按下接聽鍵。
「曾律師，所長出事了。」
電話裡的女人哽咽地說。
「曾雲靜律師目前有事不能接聽電話，請問您是？」
「我是她事務所的秘書，曾律師人在哪裡？我有急事找她。」
知道是外人後，女秘書強打起精神地說。
「她突然昏倒被送到醫院。」
我和羅雅晴統一對外說詞。
「所以她已經知道所長被人殺害了？」
女秘書特意來通報曾定基的死訊，誤以為曾雲靜因為承受不住喪兄之痛的刺激而暈厥。
繼遠藤久雄之後，曾定基接著死亡，兩人皆被謀殺，我忽然想到曾雲靜身上來路不明的血
跡，心頭為之一凜，無視於電話禮節，自行切斷通話，茫然地看著手上緩緩黯淡的智慧型
手機螢幕，省電功能開啟，螢幕回到空無一物的待機狀態，猛然地，我瞅見曾定基鮮血滿
面的臉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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