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iwrad (面向左)
看板marvel
標題[創作] 0.07（五）
時間Tue Mar 13 20:21:56 2012
5.
灰色的眼睛像是流星一閃而過，曾雲靜從包包拿出鏡子檢查時，顏色回復黑白並存，光亮
潔淨。
不願她操心，我編說是看錯。
活了三十多年，即便不曾參與經歷，我自認可以想像得到存在於世間的任何事情。
奇人異事眾多，若以科學驗證詳加剖析，絕大多數能找到合理解釋。
號稱身體具有磁力的羅馬尼亞男子奧勒爾‧雷立鈕，經過儀器測量，身上並無絲毫磁性，
能分泌超強黏性的皮腺才是他能吸附電視、刀叉的原因。
水往上流的景觀，肇因於景物傾斜度大過於地面，眼睛受到欺騙產生的錯覺。
孤陋寡聞的人大驚小怪，穿鑿附會，以訛傳訛，，等混入鬼神之說後，被形塑成靈異超能
事件，歷史上時有所聞，直至科學昌明年代仍有人深信不疑。
我對羅雅晴說過，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從事學術研究多年，始終懷抱大膽假設
，小心求證的精神。
但是，發生在曾雲靜身上的異象，遠遠超乎我的認知，雖然還沒實際進行研究，卻有著絕
非現存知識能解釋說明的篤定。
我請曾雲靜定下心，如實告知我經過。
一開始，她不過是以為是女人手腳冰冷的通病，因為那段時間工作繁忙，疲勞過度所致，
隨著眼珠變大，眼白血絲像是被塗抹褪去，這才緊張地去看了眼科。
醫生查不出任何的病徵，誇獎她有雙，一般人少有，多少女人稱羨的明亮眼眸，又換了幾
個醫生複診，結果一致，縱然覺得不正常，因為無損於健康，便說服自己不去理會。
有一天深夜身體不適，自行量體溫，一再測出30以下的低溫，嚇的她一夜不能成眠，隔天
卻恢復正常，之後體溫反反覆覆驟降，一次比一次低冷，一樣地，身體從未因此而不適。
她不是得了失心瘋，精神異常才用熱水燙手。
從結冰的浴缸脫出後，她下意識燒水想要溫暖身子，握著馬克杯，杯身卻緩緩凝霜，她試
著將手指伸入杯裡的熱水，像是放了一塊乾冰進水裡，水快速冷卻凍結。
在我面前的那一淋，並非膽大妄為，而是夾帶些許自暴自棄的恐慌，她相信以這副怪異身
軀，自己一定能毫髮無傷。
再三思索，尋找變化的源頭，一切全來自於我姊姊的死亡。
「那天我哥帶我到醫院找遠藤先生，平常只要沒事，他固定會在蔡小姐的病房停留，我們
到病房去找他，談話過程中，蔡小姐突然發病，痛苦不堪，不停地翻滾、哭叫，因為出現
強烈癲癇，在遠藤先生的指揮下，我、我哥、羅醫生合力按住蔡小姐，方便遠藤先生急救
，可惜她還是沒有逃過死劫。」
曾雲靜講述當時對我欲言又止的事實，我姊並非安詳辭世。
「也就是說，妳認為妳身體的變化是因為我姊的緣故。」
「只是懷疑，所以才來找羅醫生，我想知道她是不是遭遇和我同樣的問題？如果是，那麼
可能性越來越大。」
「妳整晚陪著她，妳說呢？」
我和羅雅晴相處許久，從眼睛到體溫找不出半點怪異之處。
「我趁機摸過她，她沒事。」
曾雲靜自行測試過。
「跟你哥說過嗎？」
「他是無神論者，壓根不信這一套，跟他說只會被罵。」
言下之意，曾定基同樣不受影響，唯一出事的人是曾雲靜。
怪異的事件，令我陷入沈思。
「你在想什麼？」
曾雲靜問。
「今晚過世的那個老太太。」
聽聞曾雲靜轉述姊姊的死狀，腦海裡浮現不久前的騷動，行將就木的老人家爆出男人所不
及的力量，無視親人的兇殘，特別是後來得知，老太太下半身無力長期以輪椅行動，生死
一瞬驚險的一幕令人難忘。
「蔡小姐和老太太完全不同，力氣大歸大，但還壓的住。」
曾雲靜看出我的想法。
「這個實驗或許並不像我們認為的那麼單純。」
我往陰謀論導去，遠藤久雄暗中進行一項不足為外人道的秘密研究，以病人作為是白老鼠
，致他於死的人，應該是知悉他惡行，為親人復仇而來。
「說不定妳是因為體質的關係，從我姊姊身上感染到某種奇特病毒。」
我提出一個論點。
「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後也會像蔡小姐和那位老太太一樣。」
曾雲靜震驚地說，依我的假設，她正在經歷病毒侵擾過程，步向瘋狂而死的命運。
「我不要。」
她惶恐地晃動頭部，猝不及防往前，一把抱住我脖子，足以凍傷人的手溫，依然冰冷卻回
升到人能承受的溫度，宛如一整個秋天倒在我懷中，蕭瑟淒涼。
「先別慌，這只是我的假設，等明天羅醫生醒來，我們再好好問個究竟。」
遠藤久雄長期兩地奔波，他不在台灣時，所有研究全由羅雅晴代為操作紀錄，相關地注射
、用藥等等醫療行為瞞不過她，她會有答案。
我答應曾雲靜留在這裡過夜。她睡客房，我睡在狹窄的沙發上輾轉難眠，到天色破曉才有
睡意。
半睡半醒間，聽到有腳步聲走動，由遠而近，來到我頭前，從模糊視線看見，一雙十指張
開的小手，虎口準確嵌住我的氣管，第一個念頭是轉動脖子擺脫，身體卻動彈不得，眼睛
睜不開，頭轉不動，想呼救，喉嚨像是被異物塞住，只能啞啞低吼發不出一個完整的字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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