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Coffee (薏仁)
看板marvel
標題[短篇] 《The house get me. 鬼屋》
時間Fri Oct 2 14:38:20 2009
一棟房子建築完成之前會經歷很多事情,那些無論是鋼鐵或者木料的
建材,它們沉浸在每日每夜的陰陽交割之中。在夜晚最深沉、人們毫無聲
息的時候,有一些莫名所以的東西,也許就這樣入住了。
但是到了白天,熾熱的正中午,那些建築工人們掄起鍬、鎚,不停地
撞擊著整棟建築物,在力量、汗水、笑聲、快樂或不快樂的埋怨以及豪邁
的言談之中,夜晚攀附交纏、陰森的事物無法承受於是就這樣悄然消散。
最終房子完成了之後,人們賦予它一個承諾。
一個安全的庇護所,一個結界,一個家。
就這樣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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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很不愉快。
那天下午學校放學,我回到家裡面,坐在空蕩蕩的廚房餐桌上,喝牛
奶、吃土司。除了天花板上面的電風扇無聲旋轉,整間房子就再無動靜了
,我也兩眼無神的望著水槽,從下午四點、到晚上。
我的家人們,從來沒有走進過廚房,他們在樓梯吵架、在客廳吵架、
在房間吵架、在玄關吵架。我習慣靜靜地坐著,看水龍頭上面的水一滴一
滴的滴下來,滴在水槽上,他們說什麼、我都沒在聽。
老爸說了很多關於媽和大姐如何下賤的話。
摔電視。
有人哭了。
媽和大姐也咒罵著父親。
然後大姐說了一句咒語。
她哭著說:「這哪裡有像一個家,這根本就只是一間房子!」
在那一刻,那一瞬間,我的目光也從水龍頭移到了別處。就再大姐的
話語落地的同時,一群瘋狂舞動的黑影就壟罩了整個廚房的窗子。我也沒
有害怕,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一條細細長長的影子,像紙片一樣,延伸了進來。
那條影子變成了一個薄薄的穿著黑色衣服的叔叔,他的臉很蒼白很蒼
白,鼻子又長、又尖。他對著我笑,但是我知道他的心裡一點想法也沒有
,他只是做出笑的樣子。
他離開了廚房,走進客廳裡面,然後家裡,一片死寂。
隔天早上我背起書包,跨過爸爸的屍體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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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與其助手〉
那是個陰冷的冬天,遠藤義博和他的助手葉存生入住了一棟詭異的大
廈,該公寓叫做「陽光麥芽莊園」,但是它既沒有陽光,也不會有麥芽(
根本就沒有前庭或後院),更不是一個莊園。
話雖如此,房東還是每個月收他們一萬二台幣。
遠藤先生是一個怪人,他是「都市傳說」作家,或者說更像一個記者
,因為他並不是創作,而是親自走訪那些地方,寫下真實的紀錄。
和其他也寫都市傳說的人相比,遠藤先生是比較不一樣的,他的紀錄
都是千真萬確,有跡可循的,如果你並不只是當成恐怖短篇來看,追尋著
書裡面的證據和記載走,真的有可能會遇上那些傳說裡面的事物,比如說
住在下水道的女人(該故事害她被迫從三原市搬到長平)、無頭機車騎士
或者開在兩棟大廈之間平常看不見的酒吧等等。
比起沉著寡言的遠藤先生,葉存生-一個都市傳說作家的助手兼翻譯
-就顯得有點過分樂觀和開朗,該生有如不知道妖魔鬼怪是何物,舉例來
說,某次他們探索郊區廢墟裡面的一棟建築物,葉存生看到鏡子裡面有一
個人影,但一回頭卻什麼都沒有,他的反應竟然是驚訝地哎了一聲:「喔
喔!好酷喔,這個人要用鏡子照才看得到耶。」也因此得以避開被上身而
悲慘一生至死的命運。
遠藤先生有兩個小秘密,第一個是他離開日本的原因是,有一個已故
的女高中生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原本不該離開死亡地點的幽靈竟然跟著他
到處跑,最後遠藤終於吃不消決定轉換陣地。
果然幽靈的幽力(該作家用來形容鬼魂力量的單位)再強,還是沒辦
法坐上飛機離開自己的國家的。
平常連微笑都難得的遠藤先生忍不住,在飛機上的窗口對著站在機場
的幽靈高中生小姐吐了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幽靈:「……」
他來到台灣之後曾經在睡覺時跟存生分享過這個小秘密。
存生:「遠藤桑,這樣把幽靈小姐留在日本沒有關係嗎?」
遠藤:「沒關係的,她本來就是一個因為到處愛別人而死的幽靈,我
走了以後她會去愛別人的。」
事實上遠藤錯了,回國吧遠藤,幽靈子小姐還在機場等你呢。
遠藤的第二個小秘密是祖父留下來的鋼筆。那隻筆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只要把它立起來,它就會朝有神秘事件的方向倒下。
所以他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由存生去收集一堆疑似有神秘事件的報紙
,然後把鋼筆立起來看它倒在那一張報紙上,有時候他們也從網路上列印
各種傳說做收查。
遠藤:「這一次的事件好像有點恐怖喔。」
鋼筆立著,一直沒有倒下。
地板上只有一個故事,是關於一間房子的,依照以往的例子來說,如
果這間房子沒什麼問題,那鋼筆應該會隨便往一個方向倒下,但它就只是
一直立著。
遠藤:「走吧,看來這就是我們這次的調查方向了。」
存生:「先等等遠藤桑,我想看看這隻鋼筆可以立多久。」
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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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路407號〉
關於這棟房子,有很多傳說,最廣泛的版本是:曾經有一家四口入住
這間房子,但是這家人關係很糟,終於有一天父親把家人都殺了,可是臨
死之前,這家的女兒也刺了父親一刀,父親想出門求救,可是最後卻死在
門口。最可怕的是,這家人有一個八歲小孩,案發後他一如往常的過日常
生活,直到一個星期之後才被人發現,被發現時,他還坐在樓梯上跟爸爸
聊天…
離開「陽光麥芽莊園」的時候存生又試了好幾次,他實在不相信他們
的房東是「人類」,可是偏生鋼筆就是不會倒向房東的房間。
當天一早八點,遠藤和他的助手就來到了這間傳說中的鬼屋,平安路
四0七號。房子前面有個小庭院,還有大理石地磚一路通到門口,他們原
本以為必須連絡屋主或者翻牆翻窗才能進入,沒想到大門一推開就一路通
到底。
詭異的是,房子裡面竟然很乾淨,一塵不染。
遠藤:「這一定是有幽靈住在裡面才會有的現象。」
存生從桌上拿起一張摺疊成三角形的卡片,上面寫著:「克令清潔公
司,早上八點至下午五點。」,現任屋主可能有意出售才顧人來打掃吧,
但他並沒有跟遠藤說,只是默默的把它收進上衣口袋。這是助手該做的事
。
兩人探索了老半天。
存生:「這裡看起來很正常啊,沒有什麼驚人的事。」
遠藤:「看來我們必須過夜了。」
中午過後,存生決定睡個午覺,經驗老到的遠藤認為兩人不要分開行
動比較好,於是就在同一間房間的書桌上整理近來收集到的資料。
存生睡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他自己嚇一跳:「靠,那麼晚了喔
。」,但很快的,他發現不只是睡過頭的問題而已。
存生:「遠藤桑?遠藤桑?(人呢?)」
樓下突然傳來吵鬧的聲音。
男人:「(斷斷續續的)……妳們這兩個下賤的……有種就不要靠我
養…」
女人:「(哭聲)你本來就……只會喝酒和打我們……」
男人:「閉嘴!(砸毀聲)」
「(搞…搞什麼啊!?)」存生心想,他亦步亦趨的走下樓,樓下滿
是器具飛舞和哭喊,這應該就是靈魂重現死前的循環狀態吧,當他踏到最
後一階樓梯,突然一切吵雜的事物都消失無蹤。
樓梯的正前方剛好就是玄關,他看到,一個男人的屍體躺在那邊。
「哇啊~!」存生邊叫邊奪門而出,他飛奔了兩個街口才發現不對勁
。「嘿、這是哪?」道路兩旁瀰漫著陰濛的白霧,所有的東西看起來是如
此的蒼白。
存生:「冷靜一下冷靜一下,okok,那邊有人家裡燈亮著,我去求救
好了。」
可是當存生的手一貼上那一戶人家的門,感覺就像是碰到大冰櫃裡面
的鐵門一樣,他馬上嘶的一聲倒抽了一口涼氣並且把手抽回來。
「呼、呼、這是怎樣?」雖然門如此的冰冷,可是當下還是沒有其他
辦法,存生只好用力的敲打著大門,大喊著:「有人在嗎?(碰、碰、碰
)嘿!有人在嗎?(碰、碰、碰)」明明有看到一個胖胖的男人在看電視
,但對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他存在一樣無動於衷,仍舊坐在沙發上吃著食
物。
一連試了好幾戶人家,都是一樣的情況。精疲力竭的他,只好站在黑
暗的街道中大喊。
「遠、藤、桑~遠、藤、桑~」
「遠、藤、先、生~你在哪裡啊、嗚遠藤桑~」
他想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但他的呼喊聽起來卻、越來越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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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有改寫刪文的壞習慣,希望有發現的版友見諒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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