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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版權歸作者 品無求 和青年論壇共同擁有, 轉貼請注明作者及出處 -------------------------------------------------------------- 校慶終於到了,從不參加活動的何健飛破天荒地站在迎送隊伍的最前列,一見到白髮 蒼蒼的老校友,就立刻沖上去問,問到不是49年的,就立刻丟給旁邊的何主席,再馬上找 過第二個,結果何主席光賠罪鞠躬就費了一個小時,恨得他牙癢癢的,非把何健飛一陣好 打才行。 何健飛問了起碼有五十個,都不是49年的,有一個卻不是幹部,何健飛暗地裏奇怪, 照推理,這麼隆重的校慶,作為最優秀的學生幹部,理應出來捧場的呀。莫名其妙的他乾 脆不接校友了,站在旁邊想了一陣,猛然醒悟,失聲叫道:"校園雙雄一定來了,我居然忘 了那個地方?"說著匆忙跟何主席打了個招呼,直向校園深處奔去。   何健飛果然想的不差,在冤鬼路那裏靜靜站著一位老人,仰天看著,口裏喃喃有聲。 白色的頭髮恰好遮住了泛有淚光的雙眼。何健飛悄悄地走在他身後,見他口裏停止了囈語 ,才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道:"校園雙雄是嗎?學弟何健飛等候多時了。"那老人不提防嚇 了一跳,回過頭來打量了何健飛幾眼道:"什麼校園雙雄?你不要看見老人就亂認。"   何健飛笑道:"是,不過我知道,老校友不一定是校園雙雄,但對這條冤鬼路感興趣的 就只有校園雙雄。老伯,我說得對嗎?"老人聽到他講出"冤鬼路"三字,不由身子猛地一顫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道:"你既然知道這裏是冤鬼路,你還不快退出去,想送命嗎?"   何健飛微笑道:"已經有很多人送命了,何必又在乎多我一個呢?"老人聽得此言,早 已按奈不住,臉色大變,道:"你若要說什麼,千萬不要在這裏說,否則必然送命,我不理 你是誰,你現在趕快離開這裏!"最後一句幾乎是以命令的語調說的。   何健飛怎肯善罷甘休,見那老人仍然頑固得不肯吐露真相,心想:只好出絕招了。於 是丟開那老人,自顧自對著四周大聲念起那首詩來:    櫻花漫舞 路草屏障   寶塔折頂 未免有心   情系基督 憫我此生   洛神西湖 襄王情深   那老人一聽這首詩,再也站不住腳,竟然"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何健飛也沒想到對他 的刺激會這麼大,心下頗有些驚慌和內疚,正想扶他起來。正在此時,一陣狂風刮來,草 樹亂擺,灰塵泥土悉被卷起,掀起漫漫沙霧,鋪天蓋地向兩個人沖去。何健飛大驚失色, 他沒有料到,真的沒有料到這裏的冤氣重到連白天也可以作亂。正在此危急時刻,那老人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厲聲吼道:"冬蕗!太陽在上,石像在前,你也敢亂動嗎?我這把年紀 也快要作古的了,你要就儘管拿去,不可傷了這位年輕人的命!"   從草叢中突然傳來一聲輕輕的女子的"哼"聲。何健飛嚇得毛骨悚然,心想再不出手, 等太陽下去了,就絕對死定了,當下快速解下那串佛珠,往草叢中丟去,口裏念道: "臨 、兵、鬥、者、皆、陳、列、在、前!"佛珠借助太陽的光芒煥發出奪目的光澤,只聽得草 叢中發出一聲女子的呻吟後,風滅塵落,一切歸於平靜。何健飛收起佛珠拉起老人沒命地 向前跑,終於跑出了那條小路。   "好險。"何健飛心中明白,若非今天太陽猛烈,絕對鎮壓不了那個女鬼。他有些愧疚 地對那老人說:"對不起,校園……"那老人打斷他的話道:"我姓李,你就叫我李老伯行了 。小夥子,就算你有法力,也沒必要在那條路上念那首詩吧?這次能逃出來算僥倖的了。" 何健飛苦笑道:"我哪知道有這麼厲害?是我太托大了,只帶得一串佛珠出來。"李老伯萬 般感慨地道:"有法力又怎麼樣?阿強還不是有法力?"何健飛莫名其妙: "誰是阿強?" "就是當時的學生會主席,這首詩是他臨死前寫的,我冒著被革職的危險遵從他的遺願 偷偷夾在學生會記錄中。" 李老伯感歎連連,似乎憶起了當年的不堪歲月。   這些資訊對於何健飛不啻於第二個重大打擊,最瞭解事實真相的人原來早就死了!何 健飛滿懷疑惑地問道:"那李老伯你,知道這件事的內幕嗎?"李老伯沉重地搖了搖頭:"不 知道,我揣摩這件事將近五十年了,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何健飛聽他講述下去,卻是越 來越心驚。 "1949年6月29日,我隔壁班有一位叫冬蕗的女孩上吊自殺了。這件事自然轟動了整個 校園,我當時不知道這消息該怎麼處理,決定去問問阿強,同一個班嘛,想當然瞭解多一 點的。去到辦公室,卻看見昔日活潑的阿強癡癡呆呆地站在桌邊,兩眼無神。我吃了一驚 ,問他是怎麼回事。阿強定了一下神,勉強笑道:'正好,小李,有件事必須交代一下。如 果一個月內我在這桌上留下什麼東西,你要是猜得透,就罷了,猜不透,就想法夾在記錄 中留給後人看。'我笑道:'主席,你猜謎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吧?'阿強的臉色在陽光映襯 下顯得毫無血色,蒼白無比,語音也沙啞得很。他不顧我的調笑,自顧自地說道:'我也許 會有什麼囑咐留下來,小李,我自覺平日對你不覺怎麼樣,今天你卻萬分要記住按囑咐遵 行,不但可以保住你,還可以造福一方。'   我終於感到有點不對勁了,他簡直是在交代後事。我驚異萬分,一把抓住他,驚惶地 問:'阿強,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說這些?有人追殺你嗎?'面對我連珠炮 地發問,阿強只是推開我的手,冷靜地道:'不用問了,我拼一拼,可能也許還是一樣的。 '接著他揮手叫我走開。我問他冬蕗的消息怎麼處理,要不要發表出去。阿強的身子似乎震 了一震,半晌答道:'你問教務處吧。'我見他失魂落魄的,只好退出來。   後來那幾天,我都相當注意阿強。一天天過去,阿強所在班已莫名死了四個人,當時 全級大亂,惟獨他那個班鎮定如恒。那時侯猜測紛起,都說和冬蕗自殺有關,冬蕗據說是 被誤診為癌症絕望而自殺的,至於這個跟班級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來索命,卻沒人說得 上一個原因來。阿強的臉色越發蒼白了,成天自言自語,在辦公室裏擺弄著一堆小石頭。 我擔心得不得了,好幾次強行沖進去問他,卻總被他粗暴地趕出來。   謠言越傳越廣,以至全級人人自危,人心大亂,終於驚動了校方,叫了阿強和我問是 怎麼回事。阿強回答說是有人造謠,並且承諾會在7天內弄好這件事。我當時非常奇怪,何 以阿強這麼有把握,須知'眾口鑠金'啊!   7日,有人把我從床上叫醒,告訴我一個一世也不會忘記的消息:阿強走了!我發瘋似 的衝到他的宿舍,只見阿強靜靜躺在床上,臉色青黑,似中毒而死,有一種相當痛苦和交 雜著其他看不出感情的神色浮露在外。我伏在他的身上號啕大哭。他的身子冰冷而僵硬。 我摸到他的拳頭是緊握著的,於是使盡氣力掰開來看,發現裏面只有三顆小石頭。我猛然 發覺他死前跟我講的那些話來,趕緊擦乾眼淚,跑回辦公室,果然,桌上有三張紙,我來 不及細看,揣進懷裏衝出門外。公安局的車已在外面'嘀嗚嘀嗚'的響了,幸好沒被發現。   等我再次跑回阿強宿舍時,已經喘不過氣來。裏面有兩個穿公安制服的,拿著紙筆在 問那兩個跟阿強同住的男生。那兩個男生什麼都說不知道,看他們臉上那種冷漠的神色, 說不定阿強就是他們毒死的。我真想衝過去狠狠揍他們一頓,不過我忍住了。後來,公安 叫了看門的阿伯來問,阿伯很肯定地說看見阿強昨晚出去過一次,大約在1、2點時,那兩 個男生卻狡辯說睡得很熟,沒有聽見。我再也忍不住了,站出來指正:'你們說大話!阿強 上個月初告訴我他宿舍的門出了點問題,一開一關就響得很大聲,跟雷轟一樣。'他們的臉 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交頭接耳了一陣,好象在商量對付我。再後來,他們被公安帶走前, 一個人突然劈頭劈腦地問我一句:'阿強沒告訴你什麼嗎?'我愣了一下,沒有答話。   兩人帶走以後,我才想起懷裏揣的三張紙。我把我一個人鎖在宿舍,掏出了紙細看。 每一張紙上寫的都是些叫我目瞪口呆不明所以的怪謎,第一張就是那首怪詩,第二張是一 份記錄,第三張最令我觸目心驚,是他的遺囑,他這樣吩咐道:'在我死後七日內 ,收集 我班其餘同學之骨灰齊埋於孫中山銅像建基處。至囑至囑!切記切記!'   還沒等我反應過是怎麼一回事,第二天傳出消息,兩名男生在拘留室割脈自殺。第三 天,十五名阿強班的學生集體投水自殺。第四天,剩下的七名上吊自殺。至此,阿強的班 級無一生還。"李老伯的自述講到這裏,何健飛已癱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事件遠比他 想像得要嚴重得多。一個女生自殺牽連導致了一班二十三名學生的自殺,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其中必有重大而隱秘的內情!   聽李老伯所述,阿強是個擁有相當法力的人,已能測禍福吉凶。他手裏抓著的三顆小 石頭,其實是三花護體之術。這種高明的防身術連何健飛自己也不會,尚且罹難,何況… …不妙啊不妙,還是上山請師兄幫忙一下好點。   "這麼說,那'護石保座'就是指保護孫中山銅像了?"李老伯點頭道:"孫中山一代偉人 ,其浩然正氣必能擊退邪鬼。"何健飛道:"那跟埋骨灰有什麼關係?法術中沒有這麼一條 啊。"李老伯一愣:"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所能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何健飛歎道:"這麼 說來,你所指的那份記錄應該是上面有很多'其'的吧?"李老伯點頭道:"我因為怕我留下 的提示太過迷糊,後人無法領會,所以我就把這份記錄作為重要檔案留在了學生會。"何健 飛又問道:"你剛才說那位女生叫什麼名字來的?""冬蕗。"何健飛像是想起了什麼,喃喃 自語:"冬蕗,冬蕗,冬蕗……"突然,他全身一顫,道:"原來如此,我終於明白那首怪詩 是什麼意思了。"李老伯顯然又驚又喜,連聲問道:"快說,是什麼意思?!"   何健飛道:"阿強前輩果然費盡心思,他運用瞭解謎的四種不同的方法創造出了這首詩 。櫻花漫舞,櫻花始開於冬天,是個'冬'字;路草屏障,路字加草字是個'蕗'字;情系基 督,十加系是'索';憫我此生,生即是命,是為'命'字;最後一句比較難理解,襄王指曹 植,他曾經寫過《洛神賦》,最後一句暗示他們的情已到盡路,而曹植也將結束生命,這 讓我想起他的著名的七步詩,你說它的最後一個字是什麼?"李老伯脫口而出:"急。"何健 飛歎道:"所以,全詩的謎底只有六個字:冬蕗冤,索命急!"   李老伯一聽,駭得倒退兩步:"原來……是這樣!可恨為什麼我當時沒有參詳出來。" 何健飛緩緩道:"全部的重點都在於那個'冤'字,阿強前輩留下的,不僅僅是對大家的嚴重 警告,而且是揭開整件事情內幕的總鑰匙。光憑這個字,就可以確定冬蕗決不是因為什麼 誤診癌症而上吊自殺。那麼,冬蕗之死別有隱情這個事實終於被確認了。"說到這裏,何健 飛的心情相當沉重。他本來是想一般介入了事就好,誰知竟碰上了一宗牽連甚廣的冤鬼索 命案,最後越卷越深,到如今已無法脫身。   李老伯凝望著何健飛一笑:"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懂得法術?怎麼會卷到這件事 當中去的?"李老伯都講了那麼多,他何健飛敢不坦誠以待嗎?當下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事情 原委。李老伯聽後,半晌無言,很久才道:"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照這種情況下去,冤 氣越積越多,甚至到了我們也無法控制的地步。"何健飛心道:"恐怕現在情形已經失控了 。"   他何健飛是五臺山上智明大師的愛徒,在法術中決不是三角貓之類的角色,剛才尚且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鎮壓下去,就算他師父死而復生,也無必勝把握。   "李老伯,所謂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冤案並非不可解,要解冤只有弄清整件事的來龍 去脈。我希望老伯可以幫助我。"李老伯點點頭道:"我一定會盡我能力,因為造成今天這 個局面,我也有責任,可是事隔了這麼多年,很難再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何健飛笑道:"雖然瞭解事情內幕的人都死了,但是我相信阿強前輩決不會甘心讓這件 大事從此不明不白,石沉大海。在當時他一定迫於某種特殊原因而不得不用一種相當隱晦 曲折的方法記錄下了真相,但那時沒有人能找得到,以致漸漸演變成了今天這個局面。"李老 伯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調查阿強的言行?"何健飛笑道:"不愧是'校園雙雄'。"李老 伯不勝唏噓道:"這個外號就不必提了,阿強死了,'校園雙雄'在這個世上也就永遠消失了。 "何健飛道:"有時候光輝也會轉變成傷痛,老伯,校慶典禮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李老伯點點頭,和何健飛兩人並肩朝孫中山銅像走去,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們兩人的 身上,仿佛是光明女神在撫慰著大地。孫中山銅像在金色的沐浴下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顯得極其宏偉和華麗。李老伯忍不住深深地望了它一眼,在他的心目中,銅像已不僅僅是 銅像,而是一座他年少時親密好友的未刻上墓銘的豐碑。"阿強,你死不瞑目了五十多年, 這次,我一定會讓你安息的。"   風吹草動,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後,赤崗頂小路旁的竹林深處傳來了輕微的女子哭聲 ,似有似無,飄動不定,顫抖不停。   何健飛聽見了,可他寧願不聽見的好。   自李老伯走後,何健飛的身心著實輕鬆了不少。畢竟找出了一條可循的線索。接下來 是專注於51年"君卒""婷卒"的變化時期。從現有的資料看,好象又是一件轟動全校的大冤 案。只是為什麼這麼巧這兩件大冤案都發生在同一個地點呢?   學校準備放寒假了,今年何健飛的計畫安排相當地多,要去查訪51年的學生會主席, 要去請師兄出山,還要和李老伯一起調查冬蕗的事,還要學習……總之,新年是沒得過的 了。  今天是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明天就要乘火車回家了,行李早已收拾好,何健飛百無聊 賴地在床上用牌算命,算算音子幾點鐘會打電話來。   "左首是青龍,右首是白虎,中軸是朱雀……"突然,何健飛手上的牌撒了一地,身子 僵硬不動,原來他算出的竟是從未見過只聞其名的大凶兆牌!何健飛連忙攪亂牌,身子卻 因為驚嚇而抖個不停。他記得師父在教他時說過:"此牌有一種大凶兆象,出現此象,預死 神降臨,黃泉之路,無法可擋。"   "死神降臨,死神降臨,是我還是音子?"何健飛驚疑不定,喃喃自語。突然外面傳來 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救命!啊……"何健飛像是整個人變成了一尊雕像,那聲--是從冤 鬼路傳來的!只聽兩邊宿舍全部大亂,人們紛紛走出宿舍問個不停,一片驚惶失措的混亂 局面。   何健飛定定神,開了抽屜,拿齊了所有厲害的法寶,飛也似的沖出房門,向冤鬼路跑 去。不一會兒,已到了路口,何健飛想也沒想就跑了過去,大喊道:"我已經來了,你不要再 傷人命!"   話剛說完,何健飛已經怔立當地,借著慘澹的月光,可以分辨出地下躺著一具血流不 停眼珠凸出,嘴巴大張,滿臉都是驚懼神情的屍體。他已經來遲一步了嗎?   "不!"何健飛驚怒至極,大吼出聲:"你只是想引我出來,為何還要再多殺害一條人命 ?你給我出來,冬蕗!就算你有再深的仇恨,難道一班二十三條人命還抵不過嗎?!"   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息也沒有,只有風吹過竹林發出的那種類似於嗚咽的響聲。何 健飛看到遠處有一個亮晶晶的東西,是一個鍍銀的打火機。何健飛走上前去準備撿起它來 。   募地,旁邊草叢中伸出了一隻毫無血色的白手,比何健飛快一步地拿起了火機。何健 飛一悚,手趕緊縮回。正在這時,一陣狂風吹來,撥開了草叢。何健飛猛吸一口氣,一瞬 間已踉蹌退了兩步。因為那只白手,那只摸住打火機的白手,在它的後面並沒有任何軀體 ,只是一條孤零零的斷臂,在詭異的月光下緩緩地在小路上摸著,摸著……一直向何健飛 的腳摸去。   嚇出一身冷汗,幾乎完全喪失知覺的何健飛在那只白手摸到他腳的一?那突然驚醒,向 後躍開,但仍然感覺到一股不同人間的冰冷刺骨的寒意。原來那就是直接從陰間傳過來的 鬼氣。   何健飛勉強定了定神,腳卻依舊不聽使喚地直抖,他跟隨師父這麼多年,見識過的鬼 可謂上千,但從沒有過象這次一樣震悚內心以至有一段時間完全麻木,差點被剝奪了生命 。   剛剛從那只白手中逃離出來,何健飛又發覺後面寒颼颼的,全身竟不由自主地一顫。 何健飛緩緩回過頭去,見茂密的草叢中慢慢地立起一個白影,長髮遮面,佝僂著身子,站 在約離何健飛2米處遠的地方,可是,那聲音卻象帖著耳朵一樣清晰:"我--的--命,可以 用二十三人來抵,我--的--恨,永遠都償不完!"   "仇比海深,恨比天高。"不知怎麼,何健飛突然想起這句話來。因為他現在戴著舍利 項鏈,所以鬼無法加害於他。可是舍利項鏈再厲害,在這冤氣深重的地方最多只能維持15 分鐘。看看遠處燈光閃閃,追看的人差不多到了。何健飛背著那白影,慢慢地道:"我是不 知你的仇恨有多深,可是我相信所有的恨都可以解,只是難易程度罷了。我勸冬蕗前輩一 句話,有回頭時早回頭,不要再傷害人命,加重自己的罪孽。再見!"話一講完,何健飛頭 也不回地大踏步走了,身後傳來一陣幽幽的笑聲。 因為這事一攪,何健飛的心情相當地壞,在火車上久久一言不發。田音榛知道原委後 ,也愁眉深鎖。因此一路上相當沈默。   一個手拄著拐杖的老伯走來,四處張望想找個位坐。何健飛見狀,站起來讓座。田音 榛也笑著來攙扶他。老伯笑呵呵地坐下道:"兩個小娃兒,這麼熱情,我老人家也不能光厚著 臉皮賴在這兒,說吧,有什麼可以幫忙的?"何健飛笑道:"尊老是應該的,您這麼客氣幹 什麼?只管坐著就是了。"老伯往何健飛全身打量一眼,笑道:"那倒是。你們兩個遭厲鬼 追殺,算起來,我坐這裏還陪了本呢。"何健飛和田音榛聞言臉色大變:"你為什麼會……" 老伯打斷他道:"這還不容易看出來?你沒事帶串舍利項鏈幹什麼?"   舍利項鏈乃佛門珍寶,非行內人看不出來。何健飛斂容問道:"請問老伯法號或者道號 ?"老伯道:"沒那必要!我又不幫人捉鬼,平白告訴人幹什麼?只是剛才看見兩位身上纏 繞的晦運非常,才過來提醒一句。"何健飛忙問道:"依老伯看,有無化解的可能? "老伯 笑道:"一物克一物,乃天之常理。天下沒有無敵的王者,關鍵是看你是否有心。 "正說到這裏,火車停站了。老伯站起來道:"該下去了,以後有緣肯定會再見的。記 住,小夥子要有心!"   田音榛怔怔地望著那位老伯的背影道:"他是什麼怪人?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話。"何 健飛若有所思道:"說不定是何方高人,路過指點的,只可惜不能知道他的寶號。"二人指 指點點,談論間,火車已經到站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58.27.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