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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屍體求籤系列 - 分屍求籤/waterfly
發信站交大資訊次世代BS2 (Mon Nov 10 02:57:5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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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aterfly 海豚
出處:
http://blog.xuite.net/waterfly/mylife/20649615#message_header
他已經死了,為什麼還看的到這世界?
低頭看著已成為屍體的雙手,是灰暗的、是陳舊的,沒有傷痕的乾乾淨淨;抬頭看著
鏡中的映像,他不認得那映像是什麼。
「好完整…」完整得令他噁心。
他拿起東西砸爛那面鏡子,越爛越碎他越高興。
崩裂的碎片在地上,他踩上去,又磨又踩,劃破肌膚、刺進肉裡,從腳底慢慢地涼到
感覺裡。
不會疼痛、不會流血,令他好快樂。
他蹲下來撿起地上的一片碎塊,在掌心中把玩,碎鏡子映出乾淨無痕的左手。他看到
了,瞬間他猛力割劃左手,力道之大像似要砍斷那隻左手。
終於,那肌膚不再平整,他突然格格地笑出來,如果他再反方向切,這條手臂就像一
塊被烤壞的花枝。
他可以想像得到毀屍疑惑地問他,「花枝?可是屍體不能當花枝吃。」
他把碎片換到左手掌心,想要往右手割下去時,想起毀屍說過他一次只能傷害一個部
位,還得等毀屍修補好才能再次傷害。
毀屍的手藝很精巧,看不出任何手術痕跡,但這完整的表面是他最不需要的,他沒有
資格擁有完整。
他早應該躺在土裡面,等著屍蛆在眼窩、在耳朵、在嘴巴、在鼻子鑽進鑽出,啃咬日
漸腐敗的肉體,然後埋葬蟲會吞噬屍蛆,將他的一切消化殆盡。
多美好,屍體本來就應該這樣。
但現在他只能困在這裡,任由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控制他的手和他的眼,他厭惡眼中看
進的一切,所以他的情緒用他的手毀壞一切。
他躺在地上,又格格地笑出聲,他突然好想把這些碎片放進嘴巴裡咀嚼,他好想把這
些碎片一片片插在自己身上,如果外面的天空打雷,瞬間閃亮的碎片或許很好看。
他好想…砰一聲,他家的門被打開了,毀屍走進來,把地上的屍體當作死魚翻來翻去
,最後毀屍的眼對上他的。
「起來。」
「一定要去嗎?我可以成為你的材料,你可以把我割得破破爛爛,爛到沒有人可以認
出我。」
「分屍,我那裡有牛排味的香燭。」
他立刻爬起來,「走吧!」他比毀屍還要急,他的情緒不喜歡他的手破壞香燭,甚至
他哈香時,他看不到令人厭惡的一切。
可惜,他是個收不到香、也搶不到香的屍體,只有毀屍願意給他香,前提是要答應毀
屍的條件。
當他躺在毀屍的手術台時,他好想撕爛眼前這個完整的屍體,可是只有這個屍體會給
他香,他壓抑著。
「毀屍,為什麼你願意鍥而不舍地修補我?因為我是第一個願意讓你修補的屍體?」
「這裡。」毀屍比比分屍的胸口,「我很想修補你這裡,可是我無法修補。」
他格格地笑了,「我沒弄傷胸口。」
「我指的是這裡會冷冷的,一直很冷,會想拿東西堵住它,讓它不再這麼冷。」毀屍
說著以前的經驗。
他懂毀屍說的話,卻又不想自己懂,「毀屍,我不會冷,一直都不會。」
毀屍沒有再說話,他正專注地挑掉分屍腳底的碎片,拿著填充劑慢慢點著傷口,仔細
地補上肌理紋路。
分屍靜靜地躺在台上,聽著毀屍與器具間的聲音,很有規律的聲音,規律地讓他睡在
手術台上。
他在毀屍的手術台上睡睡醒醒,毀屍也不趕他,隨他睡多久就睡多久,他常想這是不
是「第一次」的待遇特別好?只可惜這樣的待遇還是無法撫平他的情緒。
分屍坐在角落中,手上拿著牛排口味的香,他一邊哈香一邊享受難得的平靜,深深吸
入一口,刺鼻的香味中混著濃郁的肉香盈滿唇齒,他不想吐出來,每一口他都吞下去。
他想要是有面鏡子放在他眼前,他應該也能笑看吧!
後來分屍離開毀屍的地盤,他實在受不了看到一堆完整的屍體,他會忍不住想拿手上
的香燒他們,就像和尚頭上的戒疤一樣,但是他捨不得糟蹋香。
他回到家哈著剩下的香,對於地上未清理的碎片或是新冒出來的鏡子沒有任何感想,
他就只是看著。有時候他會點一根蠟燭拿在手上,如果有蠟油滴下,他會伸出舌頭由
下往上舔,直到靠近火焰時,緩慢地感受溫熱,他再哈一口香,和著溫熱一起嚥下。
毀屍給他的香,他哈完了,只剩下幾根殘燭,散落在他身旁,沒有香他就不想點蠟燭
。摸著完好無缺的左手,他不知道毀屍是怎麼做到的,讓手臂完整地像似沒有受過任
何傷害。
他透過鏡子看著手臂,毀屍不該讓它這麼完整,跟這面新鏡子一樣噁心。
他拾起燭台砸向那面新鏡子,裂成蜘蛛網般,他的身影也跟著斷開。他持著碎片移到
右眼下方,慢慢地往下劃開,又移到左眼下方,慢慢地往下劃開,左手摸著鏡中映像
的兩道暗紅眼淚,右手生氣地割斷眼淚。
眼淚終於不是眼淚,兩道暗紅成為他臉上眾多的傷痕之一,接著他趴在鏡子上舐舔裂
痕,一種冷從鏡子傳給他,這面鏡子終於跟他一樣了。
他總能撐到開始想要毀掉下個部位時,毀屍就會帶他離開,給他香平復情緒,但是毀
屍一直沒有來,而他已經開始覺得只有臉不夠,還想進一步再做些什麼。
於是他的右手伸向他的左眼窩,手指頭伸進眼窩,他邊挖邊格格的笑,挖出一顆表面
殘缺、略帶肉末的眼珠,在他的右掌心微微地滾著、看著他。
殘餘的右眼看著掌心的眼珠,掌心的眼珠看著窟窿、破碎的臉,兩種影像在交會,他
與他的眼珠正在互看,他第一次真正地由他的眼看到他的臉。
醜陋不堪。
一張令他作噁的臉。
「不要看了…不要看!不要看!不要再看了!!!」他恐懼地甩開那顆眼珠,他看著
眼珠在滾,眼珠一下看著地板、一下看著上面。
他受不了地想拿碎片刺向那顆眼珠,刺下去的那剎那他猶豫了,碎片的尖端停在眼珠
前,眼珠正等著它刺進來,他感到恐懼,不知是來自他還是來自眼珠。
碎片緩緩被提上去,眼珠看到一隻手抓住它,將它塞進骯髒的玻璃瓶中,透過骯髒的
縫隙,它與地上坐著的屍體互相看著,看著他的不堪,看著它的黯淡。
毀屍這陣子特別忙,忙到沒有時間顧分屍,等到他有空過來時,看到的卻是分屍躺在
地上,上面有張將近面目全非的臉。
毀屍再度對上他的眼,「分屍,你的左眼呢?」
分屍抬起手,指向櫃子上的玻璃瓶,「在那裡看著我。」
毀屍順著分屍的手指看過去,毀屍走過去拿下櫃子上的玻璃瓶,「把眼珠放到骯髒的
容器裡需要花很多時間清理。」
「起來。」
分屍無動於衷。
「起來,我那裡有三杯雞的香。」
分屍緩緩地移動視線到毀屍身上,「它吞噬我。」
「誰?」
「這裡。」分屍比向自己的胸口。
毀屍默默地站在那裡,接著帶玻璃罐離開分屍的房子,分屍閉上眼,還是阻止不了左
眼傳來的影像,可惜他看不懂,無法解讀。
不過接下來他看懂了,玻璃罐抵達毀屍的住處,毀屍的手伸進玻璃罐中,黑暗罩住視
野,接著又光明,毀屍拿工具在上方弄來弄去,左手捧著眼珠與它對視,對著它露出
滿意的笑容,然後它被放進裝滿液體的乾淨玻璃瓶中。
他的左眼看著透過液體看外面,外面的東西有些膨脹,看著毀屍離開住處;他的右眼
看著屋內的天花板,看著毀屍走進來。
「坐起來,閉上眼睛。」毀屍只說了這句話,分屍照做,他知道毀屍在他臉上動手腳
,好似有東西包住他的頭。
「好了,睜開眼睛。」
分屍看到一塊不規則的鏡子,顯然是毀屍從地上撿的,裡頭出現一個陌生又有趣的映
像,他格格笑出聲。他的頭被毀屍用繃帶纏繞,只露出一顆完好的右眼,於是他也撿
起一塊碎片,往映像中的右眼刺下去。
「分屍。」毀屍難得用嚴肅的口氣,「我會把你送到千屍那,有一天你想拆下繃帶,
就來找我。」
毀屍讓兩個助手將分屍移到擔架上,分屍躺在上頭,雙手垂在外面,一路搖晃到千屍
家中。
「哪來的瘋子屍體?」千屍皺眉看著那隻透露瘋狂的右眼。
「他不是瘋子,他是分屍。」毀屍替分屍正名,「他需要你的籤。」
「他需要他不會自己說嗎?你他媽啊?管他這麼多。」千屍沒好氣地說道。
毀屍略帶疑惑,「千屍,我是男屍體,為什麼會是分屍的媽媽?媽媽應該是由女屍體
擔任的。」
「這是比喻!」千屍頭痛似地揉揉自己的額頭。
毀屍對著被放下的分屍,「分屍,我認為千屍的籤可以指引你,如同當初的我。」毀
屍想了想,「雖然沒什麼成效。」
「那是你悟性太低。」千屍氣得推開毀屍,正好把毀屍推出家門,毀屍坐在地上想了
想,想通地點點頭,就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對上那隻黑白分明的眼睛,沒多久千屍怒吼,「收起你的想法,我這麼帥你好意思毀
掉?你信不信我叫毀屍把你補好後,再把你的手綁起來,讓你天天面對鏡子!」
「毀屍,快把他帶走…毀屍?」居然跑了…連抬擔架的屍體都不見了,這個分屍又不
肯起來,該死,他不要跟瘋屍體住在一起!
總之在主人極度暴躁的狀態下,分屍被留下來了,待在屋內的一個小角落。
他的左眼看著許多破爛的屍體走到毀屍住處,再完整地走出來;他的右眼看著許多屍
體走進千屍的屋中,有些完整、有些不完整。
看到這些,他的情緒總驅使他的右手想作些什麼,這時千屍就會過來警告他,不懂為
什麼千屍總能探測到他的想法。
千屍掏掏耳朵,「我也不懂,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想法,又不能求籤,還每次都是
割開、撕爛,你有點創意行不行?」說完還順手丟了一本字典給分屍。
不能發洩的情緒累積著,分屍靠著偶爾的哈香舒緩,但不像以前這麼有效果。他曾經
發作過一次,千屍氣到把他五花大綁,叫一堆完美無瑕的屍體站到他面前晃,還擺了
一堆鏡子反射這些噁心的完美無瑕。
他不斷地乾嘔,嘔到渾身無力,沒有辦法再作任何事,他終於相信千屍的威脅是真的。
所以他瘋狂的哈香,搞得千屍家煙霧瀰漫。
一位斷頭的女屍體走進來,千屍得意地拿出一套墓碑棋,他們下完棋後,千屍小心翼
翼地放回原位,送女屍體走出去。分屍過去把盒子拿出來,打開來看到排列整齊的墓
碑棋,他拿出一個放在右眼前觀看。
「啪!」在分屍的手中它斷裂成兩半,分屍笑了,他格格的笑聲被繃帶悶住,走調了。
隨手丟棄一旁,再拿出一個觀看,千屍正好走進來,看到那塊斷成兩半的墓碑棋,神
經像是斷掉一般,瞬間怒火中燒,抓著分屍的肩膀用力搖晃,分屍手上的墓碑棋也掉
落在地。
「沒屍體教過你不能亂動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嗎?你知道你剛剛毀的是什麼嗎?限量版
的墓碑棋耶!就這麼一套,你毀了它,少了一個就不叫一套!」他好心痛,他動用多
少屍體關係、威脅再威脅才得來的墓碑棋就這樣被分屍毀了。
分屍的視線移到其他完整的墓碑棋,他好想伸手折斷它們,可是千屍一直抓住他的肩
膀,讓他無法動彈,千屍一察覺到分屍的意圖,趕緊將剩餘的墓碑棋收起來。
「上次才趕走一個東屍,這次又來一個你,你快說你根本不叫分屍,是叫北屍、西屍
、南屍之類的吧?是的話,我可以再裝一個窗戶。」都為東屍裝了一個窗戶了,如果
再多一扇分屍就會自己走出去,那不管幾扇窗戶他都裝。
分屍疑惑地看著千屍,他聽不懂千屍在說什麼,千屍也懶得多作解釋,指著分屍被繃
帶綁住的鼻頭說道,「我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想辦法生出一個跟這塊一模
一樣的墓碑棋還我。」
分屍帶著兩半的墓碑棋,走到毀屍的住處,左眼看到他走到毀屍面前。
「你是來拆繃帶?」
分屍搖頭,拿出兩半的墓碑棋給毀屍看。
「你弄斷千屍的墓碑棋?」難得毀屍的反應這麼快。
分屍點頭,毀屍想了想,指著一旁的屍體材料,「我想修補墓碑棋應該就跟修補屍體
一樣。」
分屍沒有修補棋子,卻開始動手做起墓碑棋,他怎樣做都做不出一樣的東西,而且每
當完成的剎那,他就毀掉自己的作品,他不喜歡那個棋子完整的樣子,即使與千屍要
求的差很多。
他厭惡千屍的墓碑棋,但透過左眼看到自己製作墓碑棋時,會莫名地感到平靜,他喜
歡用刀子刨開木頭,刨成一個人形,再挖掉身上的某個部位。
墓碑棋的製作是有要求的,一定要是個死人,一個真正存在過的人,所以分屍專挑殘
疾人士下手。他正把手上的人形墓碑棋刨掉左眼,上頭寫著「夏候惇」,旁邊的桌上
擺著割掉雙耳、刨掉雙眼和喉嚨的「海倫凱勒」、砍掉雙腳的「孫臏」和千屍斷成兩
半的棋子。
由於分屍是在毀屍的地盤上製作墓碑棋,有許多來往的屍體經過,有些屍體會購買分
屍製作的棋子,他也漸漸有名氣了,甚至出了一套「殘疾人士系列」的墓碑棋。
有一天一個屍體坐到分屍面前,指著千屍的棋子問道,「這棋是怎麼斷的?」
由於業務需求,分屍在繃帶上開洞以方便說話,「我折斷的。」
「為什麼要折斷它?它哪裡不好?」那位屍體問道。
「因為它完整,所以千屍要我賠他,但我做不出來。」
那位屍體看向分屍製作的棋子,瞭解地點點頭,「如果我再做一個一模一樣的,你的
系列可以送我一套嗎?」
分屍看著那位屍體,忍著想拿刀子刨爛那位屍體的心情,「千屍說好就可以。」
那位屍體爽快地製作一個新的棋子,並在上頭寫「贈千屍」,千屍沒想到這個瘋子屍
體可以作到這種地步,當初他想瘋子屍體頂多只能找到二手貨,搞不好上面還有污痕。
千屍愉快地對分屍勾肩搭背,「拜託你可以順便折爛其他的棋子,這樣原作者就會幫
我重做,每個棋子都寫上『贈千屍』。」然後他就能拿這套棋子在每個嘲笑他棋藝的
屍體面前炫耀,想到這裡千屍忍不住大笑起來。
突然笑聲嘎止,千屍抖著手指著分屍的鼻頭,「你你你…把你的刀子收起來,你能不
能不要每看到我一次就想割爛我一次?還有上次不是才給你一本字典,你怎麼想來想
去還是那些詞?」
分屍看著越說越激動的千屍,他依舊想割爛千屍,這念頭每看到千屍一次就有,依舊
想毀掉所有的不完整,但最後他拿出一塊木頭,選擇在上頭用力地刨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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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授權:
http://blog.xuite.net/waterfly/mylife/20649615#message_header
節錄:
bs2 marvel 2008-11-10 00:42:40
板主你好:
我是次世代bs2 bbs marvel看板的板工,請問我能轉貼《謎屍求籤》和《分屍求籤》到
marvel連線板上面嗎?這系列真的很好看,等新作等好久了呢!(笑)
To bs2 marvel 2008-11-10 01:00:59
你好
可以啊,只要附上我的ID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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