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睡著了…。」
佑生醒過來時,已經是半夜的時候了,也許是睡太多的關係,不知道怎麼著的,也就
睡不下去了,他打開房間的窗戶,新月有如利勾般的高掛在天空中。
「到院子裡走走好了。」
步出房間之後,他很快的就走到庭院裡,石燈籠的燈光照亮著夜裡的院子,佈景相當
的雅緻,和在白天看到的又有一種全然不同的風格,正打算坐下來好好欣賞時,他留意到
有人在附近,是館主…,他站在一個水池面前不知道在做什麼。
佑生想要不被發現的偷偷看館主在做什麼,不過館主很快就發現到佑生人在附近。
「過來吧!您不是想要看我在做什麼嗎?」
館主面帶笑容向佑生招著手說著。
「這個池子有什麼特別的嗎?」
佑生看著這和一般的池水沒啥不同的池子問著,只見館主一語不發的將那只米斗輕輕
的放在池面上,原本像是小船般飄浮著的米斗,居然像是被拉進去似沈下去。
「那個米斗跑去那裡了。」
「去天泉採集淨露了,這裡的池水和天泉是相連的,在暫時不能離開這裡之前,也只
能這樣子取得淨水。」
館主的話才說完,那米斗又浮上來了,而且還戴滿著發出金色光澤的液體,接著館主
將它拿起來,天上的新月映在水中之後,金色的光澤便消失了,變成了和一般的水一樣的
透明。
「喝下去吧!」
館主交接給了佑生,但佑生並沒有馬上接過手。
「怎麼?還是對這水有所遲疑嗎?」
「不是的…,只是覺得今晚的月色很美,想要在這個院子裡多待一會,我怕水喝了之
後又會馬上睡著。」
「原來如此…,不用擔心,您的身體適應這水很快,才喝第三次就能在幾個小時之內
醒過來,現在喝了這水應該也不會馬上睡著才對。」
聽館主這麼一說,佑生也就放心的將那水接過手喝下去。
「明天…,您要開始去追那孩子了,不然在這裡待太久會很悶吧。」
「不會…,這裡讓人覺得很安心,只是一開始我有點不是很能接受自己處在這不可思
議的地方。」
「很快的你就會明白…,還有更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包括…算了。」
館主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怎麼不說下去了。」
「沒…只是想喝點酒罷…,可以請您幫我去庫房帶瓶酒過來嗎?」
館主指著不遠處像是儲藏室的屋子。
「好…,那有特別要喝什麼酒嗎。」
「酒的話就由您挑選吧,我什麼都喝。」
館主笑了一下,和藹又溫柔的表情突然讓佑生臉紅心跳了起來,嚇得他趕緊轉身去拿
酒。
一打開儲藏室的門,馬上就看到裡頭放滿著大大小小的老舊木盒,木盒上還貼了封條
,他看了一下四周,雖然這裡是儲藏室,卻完全沒有任何的蛛蜘網或是灰塵,裡面的東西
都被擦拭的乾乾淨淨,不過唯獨只有一個放在最後面的木盒,上面居然貼了許多像是符文
的東西,而且灰塵也積的相當的厚。
「好奇怪,怎麼只有這個木盒比較髒?」
他好奇的想要打開來看,但是想了一下,還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好了,接著他又走到
了一旁擺滿許多清酒的酒櫃。
「要拿那一瓶呢…。」
正在猶豫著要拿那一瓶給館主喝時,他又看了一下那個木盒,突然的想到館主曾說過
,只要客人有需要,什麼都可以供應…,那麼想要打開那個木盒應該也可以吧。
所以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佑生將符文給撕去,並打開了那個木盒。
原以為裡面可能會放著像是寶物或是古董之類的東西,不過裡面放的居然是一瓶清酒
,上面還寫著月之釀。
「原來是清酒…,算了,就乾脆拿這瓶給他吧。」
佑生將酒抱起之後,便離開了儲藏室了。
「您回來啦!」
早已喚女侍準備好下酒菜的館主,坐在石椅上等待著,而佑生回來時館主和女侍看著
他手中的那瓶清酒時,表情突然露出開心的笑容。
「館主,那瓶清酒不正是…。」
「我說的沒錯吧,他是我們要等的人。」
館主和女侍交頭接著的說著。
「這瓶酒可以嗎?」
「可以,很適合!您的眼光很好。」
館主笑著回答著,接著女侍將酒打開了之後,分別倒了兩碗,一碗給館主一碗給了佑
生。
「那個…我還未成年耶…。」
「沒關係…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人知道的。」
「那…那好吧。」
佑生聽館主這麼一說,便不客氣的拿起酒杯,不過正打算要喝下去時館主又開口了。
「可以和我交杯共飲嗎?」
「交杯?」
「會嗎?…就像這樣。」
館主將自己的手與佑生的手交扣時,他突然感覺到館主雖然看起來年約二十五、六歲
,可是皮膚細緻的程度不會輸給自己,在肌膚互觸時,他又不禁的臉紅了起來。
「喝吧…,以後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館主對著佑生說著,接著兩人沒有再說什麼,便交杯的將酒一口飲下。
「這酒好清甜!」
不止是淨水,連這月之釀清酒,嚐起來的味道都像一口咬下蜜桃般的甘甜。
「那麼,就和我一起將這瓶酒全部喝光吧!」
館主說著,兩個人就這樣子一邊聊天一邊將酒給慢慢喝光,佑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
睡著的,也不清楚是酒醉還是因為淨水的關係而睡著的,只知道醒來時,自己的身上已經
不再是穿著和服,而是當初走進這家旅館時身上所穿的衣服。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4.16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