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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知為何覺得頭非常痛,正想掙扎爬起來時,怎麼周圍都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甚至連窗簾與掛簾也是,像是到了醫院,不是吧!我不是在許鈴鈴家裡嗎? 可當我真爬起來,怎麼有針扎在右手腕啊!看著輸液管的一路向上,還好只是葡萄糖,看 來那天跟老育吃的那餐真太少了,可也不至於昏倒啊…正當納悶的時候,熟悉聲音從耳邊 響起。 「民楠,終於醒啦!」想不到老育坐在我對面,整個人好像也很憔悴的樣子,看來我近視 太深,一直沒注意到他。 「怪了!我們昨天不是才…」 「哼!什麼昨天,那已經是三天前的事情了。」不改公事公辦本色,他又把卷宗夾拿出來 ,同時從口袋中拿出顆黑色石頭。 「三天?怎麼會…」 「別難過,我也是前一天醒來,後來問人才知道的;簡單跟你說,恐怕我們中了兇手的埋 伏,因此浪費幾天時間。」 「浪費幾天時間?」 「兇手動作很快,不知道他用什麼方法,殺光許鈴鈴一家人之後,還設個迷局給我們跳, 而趁著這幾天空檔,又把何明宜給殺了!」 「這麼厲害,兇手難道能飛天鑽地不成?」 「更令人納悶的是許鈴鈴一家人的致命傷口都在咽喉,且傷痕內外均平整,寬度均同,而 看起來像是用寶劍之類的東西,將人壓倒在地之後直刺斃命,跟那民雄鬼屋傳說的死法極 端雷同。」 「寶劍…不會吧!我才剛醒來,你不要嚇我。」 「等你看過這顆石頭,可能會更訝異!」老育將那東西遞給我,不知為何,一摸到那東西 ,瞬間感受陰冷氣息瀰漫四周,裡面彷彿有股吸力逐漸侵蝕我的意識,本來剛有點精神的 ,剎那間又昏昏沉沉起來。 「這石頭怎麼回事…」再定眼瞧,那石頭像變成個望遠鏡般,將我眼前的景象無限放大, 瞬間我看到好多面目可憎的表情,支離破碎的軀體,還有那無休無止的嘆息...突然老育 將石頭搶過去,所有場景又回復到一逕的白,可是那感覺卻讓我想起許鈴鈴家的靈堂,那 樣的死寂與詭異。 「這東西還不清楚是什麼,不過根據研究,你看到的東西像是波爾代熱斯現象:是由一種 因為思想作用而影響客觀事物的能力所造成的特殊現象,即人在思維過程中會產生某種能 量,它能與空間的某種能量結合產生作用。根據最新說法,在波爾代熱斯現象中,有一種 催化劑在起作用,能喚醒人類理解以往無所知物質的某些屬性。這些屬性與目前人類所熟 知的物理和能量進程,以及現有物理定律完全不相容,也許這石頭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如此 ,你想聽更玄一點的說法嗎?」 「還有更特別的說法啊!」 「在茅山道的說法來說,降妖伏魔之後,接下來就是要鬼鎮壓起來,使用材料多半是玉石 之類的東西,但通常不是很高級的玉,只是時間一久,鎮魔的法力逐漸消失,鬼就會跑出 來害人,大概是這個樣子,所以精確地來說,這石頭應該是玉才對。」 「你不是不信這東西的嗎?」 「不信不代表不知道!起來,我們該走了!」看著已經見底的葡萄糖點滴袋,老育敲幾下 手指,護士立刻來幫我換袋拆針。 「要去哪裡?」 「到何明宜家,她在房間裡死的,可是非常奇怪。」看著我慢吞吞的換衣服,老育再次搖 頭,拉著我大步離開醫院。 何明宜家在高雄當地也算小有名氣:在六零年代大部分人都苦哈哈的時候,能在澄清湖邊 建一棟三層樓別墅已經很不簡單,再加上銀行家的身份使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 過聽說之前祖業是做建築的,為何會突然改做金融就讓人不大了解,只是何家跟鄭仲威家 也是世代交情,難怪他們兩人會互被選為定親對象了,可惜白髮人送黑髮人,兩條年輕生 命就這樣隕落滾滾紅塵。 「你覺得何鄭兩家交好純粹是個偶然嗎?」我坐在老育車上,簡單聽完老育對何明宜家的 介紹之後,發個疑問。 「政商政商,從政不離金援,經商需要門道,不正是如此嗎?」 「唉…那不知許鈴鈴在他們之間扮演什麼角色?」 「龍交龍,鳳交鳳,有錢人家子女彼此往來很正常的。」 「對了,你們那邊知道吳昱杰跟劉俊生的下落了嗎?」 「根據許鈴鈴的日記顯示,他與劉俊生在約定日期之前就先離開高雄;可是麻煩的是鄭仲 威跟何明宜兩人似乎因為要歡度暑假,所以也很早就離開高雄,因此很難確定他們約在民 雄鬼屋碰面的日期到底是哪一天?」 「日記…那不是一場夢嗎?」 「一場夢…是啊!一個你做了三天的夢,可對我來說卻很羞恥!」 「你能不能先跟我說在跳井後怎麼樣了?」 「總之簡單說,跳井沒多久你昏倒,而我孤注一擲猜對,因此得以脫離險境,可是當要離 開許鈴鈴家的時候,我在後方被人襲擊,然後就在醫院裡了,可是我們身上的東西幾乎沒 被拿走,所以日記跟玉還在,但『血型與人生』那本書卻不知為何不見!」 「可是我一直不懂,為什麼你知道跳井之後就可以離開。」 「記得我在那裡跟你講過奇門遁甲的『八門概念』嗎?其中生死兩門是單方向的,而其餘 六門會導引入關者回到原點,當離開許鈴鈴房間之後,我們根本是隨便亂走,結果卻又回 到井邊,因此我大膽推斷那口井是陣法的起點。」 「嗯嗯!然後呢?」 「剛才說過通往生死兩門的路徑只有單向,我們隨便亂跑到許鈴鈴房間後,就完全出不去 了,那裡擺明是死門所在,所以才會遭受到怪物攻擊,可是拿到石頭之後,他們卻又罷手 讓路給我們通過,陣法一般不會這樣設計的,所以我想那石頭應該是脫離陣法的關鍵。」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當初直接跳下去不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應該在井中看到那個紅髮女鬼吧,我認為那應該是監測有沒有帶石頭的確 認裝置,講簡單點,就是如果沒帶石頭的話,可能今天就躺棺材裡了。」 「可是你對奇門遁甲又不熟,應該是亂猜的吧!」我敲敲自己腦袋,勉強要擠出話來反駁 老育這接近荒謬的推論。 「就算是吧,但我對了:不過設計這陣法的人在生死兩門中又設計一套死生門,可見真是 箇中高手,而且我總覺得似乎有人蓄意在引導些什麼。」說到這裡,他突然閉口專心開車 ,而我也開始思考這中間的層層環節,難道真的有什麼巨大陰謀嗎… 「這樣我了解了,只是你為何突然關心起他們約定日期這件事情?」過了一會,想起老育 關心的事,隨口再問起。 「還記得發現許鈴鈴跟鄭仲威屍體的事嗎?許鈴鈴喉部中刀,但後來又被悶死,為何不直 接砍斷喉嚨就好,還要悶死她呢?而且她被悶死的方式又是極盡巧妙!看來兇手也是內行 人啊!」 「內行?你知道許鈴鈴被殺的手法?」 「我們發現許鈴鈴時,雖然她全身濕透,但可以發覺臉上有些微黏,這讓我想起中國古代 私刑的一種:就是把有黏性的薄紙沾濕,一張張的貼在犯人臉上,沒過多久就會窒息而死 ,毫無痕跡。不過兇手放血跟弄濕屍體的目的恐怕不止於此:人在失血的狀況下不易由屍 斑判斷死亡時間,在冷水浸泡也會減緩屍體腐化程度,再加上經過解剖發覺胃裡沒有東西 ,經過這一連串以假亂真的手法後,我想兇手是希望讓我們認為『許鈴鈴與鄭仲威的死亡 時間相去不遠』,但持續深思這些手法,可以推論『許鈴鈴的死亡時間應當要比鄭仲威早 』,那劉俊生的下落跟他們約定在民雄鬼屋碰面的日期為何就很重要。」 「那我們在水塔中發現的吉他,也可以合理懷疑是劉俊生的嗎?」 「不一定,因為吳昱杰也會彈吉他;倒是我已請跟許家有往來的人來指認屍體,確定水塔 女屍是許鈴鈴的貼身女傭瓶兒…只是我不了解,根據日記,瓶兒不是應該要在家中幫小姐 掩飾的嗎,怎麼會也跑到民雄來了?」 「如果以我碰見何明宜那一天往前回推如何呢?對了,還有『民雄大旅社』老闆娘不是有 看過許鈴鈴嗎?」 「許鈴鈴留在旅社的住宿記錄是你到那裡的四天前,可是她住進去之後就沒再出來過;那 老闆娘雖然納悶,但卻沒去過問這件事情,直到你抵達的前一天她辦退房為止,沒有任何 人來拜訪她或是一起出門,這才是啟人疑竇的地方。」 「真奇怪,他是要到那裡住宿,順便等劉俊生辦完事情嗎?」 「我一開始也這樣想,但老闆娘堅持她是獨自離開,而且訊問她的過程中發生些事:其中 之一是身高的問題,當老闆娘看到許鈴鈴在棺木的照片時,覺得她好像矮了一點點,當時 鑑識人員再三詢問,確定這件事情;其二是房間的狀況,她曾抱怨在許鈴鈴退房後去整理 房間時,發覺亂得非常厲害,連床鋪都亂七八糟,窗簾框跟陽台還有些碰傷,對此小小的 抱怨一下,如果許鈴鈴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房間為何會那麼髒亂呢?」 「也許小姐很懶得打掃吧!」 「哈!你忘記了我們看到許鈴鈴房間的感覺嗎?就算其他地方都是傭人整理的吧,可是自 己的床鋪多半會收拾,而且那樣的商人家庭,對於生活細節應該會注意才是;再者說了, 鑑識人員後來到那間房清查,偶然發現幾根異常毛髮,所以許鈴鈴真是『許鈴鈴』嗎?」 「你到底要影射些什麼?」 「哈哈!何明宜家到了,一起去拜會吧!」避而不答,老育火速停車開門,逼得我只能也 趕快下車,只是這段意有所指的話讓我的小腦袋瞬間繞起千百轉來。 可惜雖然我們如此盡心辦這件案子,但何明宜的爸爸似乎並不領情,不只是坐在扶手椅上 接待,態度和言語間顯得憤怒,眼神似乎充滿敵意:似乎在這裡談女兒的事情浪費時間, 也帶給他很大羞辱,當然也減少他賺大錢的機會---至少何明宜的爸爸何守正當時說話給 我的感覺是這個樣子。 「你們警方為什麼沒有好好保護我的女兒?害她不只被殺,腦袋被割,而且還全身被火燒 !哼!」 「十分抱歉,因我們得知令嬡前日還在醫院,本想加派警力保護,可是被您管家阻止,所 以沒能注意此事,再次向您抱歉!」哇!一百八十度轉變,剛剛跟我說話的狂妄小子竟然 畢恭畢敬,這是老育嗎? 「荒唐!難道你要說是我的問題嗎?」想不到他竟重拍桌子,大聲喝叱,臉色瞬轉陰沈, 一副山雨欲來的氣勢。 「關於令嬡之死,警方同樣深感遺憾,但當務之急還是在盡力捉拿兇手,如蒙不棄,可否 讓我們再檢查令嬡房間,進一步尋找可能線索。」 「鑑識人員不是已經來過了嗎?上次已經讓你們弄得烏煙瘴氣,媒體還把我女兒跟鄭仲威 那些人扯在一起,說是三角戀命案,哼!這次你來,是想再敗壞我的名聲?」氣焰囂張的 銀行家瞪向老育。 「我能明白何先生憤怒的心態,也為警方遲遲不能偵破命案致歉,但再次檢查命案現場確 有必要,但請再次通融!」說完老育向何守正鞠躬,之後就沒再起身…也不知過多久,只 見銀行家按幾下桌前的響鈴,一個管家模樣的青年立刻出現。 「偉豪,帶楊刑警他們到明宜房間去,立刻!」說完這句命令,何守正轉過身去,不再望 向我們兩人。 「楊刑警,你知道明宜跟仲威的死,造成我和鄭委員兩家多大損失,從此不相往來。」正 當管家打開門時,嚴峻聲音從扶手椅冷冷傳出。 「我理解,再次為何先生失去愛女感到遺憾。」老育不回頭,依舊官樣回答。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偉豪!」話聲落下,管家鬼趕似把我們帶出銀行家房間,似乎闖了 什麼天大的禍一樣,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啊! 「我可以也叫你偉豪嗎?」跟著西裝筆挺的管家後頭邊走,我試圖跟他攀談。 「您是…」 「我姓趙,叫我民楠就好了!」 「我能說的上次警察來的時候都說了,您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嗯…你們家小姐死的那天沒有其他異狀嗎?」 「小姐這幾天雖然在醫院靜養,但精神一直很不穩定,只要醒來就會大吼大叫的,老爺不 喜歡小姐在外面…呃…丟人現眼,所以就把她接回來,可沒想到竟然就出事了。」 「怎麼回事?」 「因為小姐狀況不大穩定,所以入睡前都必須服鎮定劑,那天晚上其實一點聲音都沒有, 所以沒有發覺小姐在夜裡被殺,屍體還被焚燒…」說到最後,管家緊握起拳來,悲憤之情 溢於言表。 「你們怎麼知道是先被殺再焚屍的?」 「其實…其實因為小姐雖然睡著,但我不放心,所以每隔兩小時會去看看她,可最近老爺 交代事情多,我因為小姐的事心情也煩,本來凌晨一點看過後,要三點再去的,但不小心 睡遲了,結果小姐就…嗚…都是我不對!」說著說著,他眼淚竟然掉下來,唉!看來不該 多問的。 「至少沒有釀成大火,這應該是件可喜的事!」原本一路沈默的老育突然說話,可是卻用 到「可喜」兩字,真是奇怪! 「其實是有傭人聞到燒焦味道從小姐房間傳出,趕到那裡及時撲滅火勢,不然小姐恐怕… 就屍骨無存了。」周圍看過一遍,偉豪輕聲說最後那幾個字,看來在這個家似乎有著無可 名狀的壓力。 「所以這場火沒燒多久,你們就發覺?」眼神犀利,老育緊緊地盯著管家。 「這也不是這樣說!因為最近這幾天大家為了小姐的事都忙得很,再加上老爺心情也很差 …剛才我不是說過了嗎?如果刑警您認為讓小姐變成這樣是我們的過錯,那不諱言;但不 去追查兇手反而一直盤問,這也是對的嗎?」說完,偉豪眼白一斜,冷冷迎擊老育。 「你誤會了,我只是關心何明宜發生事故時的狀況而已。」 「那我就不明白您為何不是發生命案當下,而是在兩天後才過來呢?」 「因為一些事情耽擱:本案錯綜複雜,何明宜的死恐怕與鄭仲威、許鈴鈴命案也有相關, 所以任何可能線索都不能放過,如果剛才對你有冒昧之處,請多見諒。」老育對管家鞠躬 ,想不到這讓對方手足無措起來。 「這…您太客氣了,我對剛才的話道歉,不知刑警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最後問個問題,何明宜習慣把書櫃放在門邊嗎?」 「小姐平時喜歡改變房中擺設,有時書櫃在書桌邊,可能也會換在床邊,在門邊嘛…雖然 有點怪,但我想以她的個性,也許也不無可能吧!」簡單回覆,就看老育低頭沈思,隨後 擺下手,管家見狀,點頭示意後就轉身離開了。 「你有沒有覺得那管家有些古怪?」等偉豪離開後,老育輕聲對我說。 「你也認為有問題嗎?」 「他說他從凌晨一點開始每隔兩小時會去探望何明宜,但三點那次卻睡遲,這麼短時間內 會犯下這種失誤嗎?」穿起手套與鞋套,老育隨口說著。 「還有!假設是外賊入侵的話,為何要殺人砍頭兼焚燒?這不是太麻煩了嗎!而且何家放 值錢東西的地方應該也不在小姐房間吧。」看著四周凌亂,也許這對刑警來說早已司空見 慣了吧。 「你認為是內賊所為嗎?可如果是,那應該要讓屍體在其他地方出現才對吧,這樣家裡人 才能擺脫嫌疑不是嗎?」極力忍耐著現場瀰漫的焦臭味,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床上那燒焦多 處的人型痕跡。 「你這樣說也對!可是何明宜房間在何家比較深的地方,而且這房間窗戶外面就是澄清湖 邊,如果是從外侵入,地面應該會有些泥土足跡才是…」老育翻著檢驗紀錄,一邊整理腦 中想出的疑點。 說到這倒是得提何明宜的房間:周圍看來不會超過8坪,換算起來長寬大概只有五公尺, 這在高雄頗富聲望的何家來說,只給親生女兒這點生活空間實在有點怪:門一打開就看見 窗戶,向外看去,澄清湖的美景倒是盡收眼底,這窗雖不是落地窗款式,可是天窗位置很 高,似乎要站上桌椅才能搆到,不大方便的設計。 仔細看著在彈簧床墊上的人形痕跡,感覺像是個平靜的人躺著:之所以用「平靜」,是因 為實在太整齊了!就像是被放在棺材裡的感覺,照這樣看來,何明宜應當是在死後才被割 頭焚屍的,可是為何要這麼麻煩呢? 「這個現場越看越奇怪:首先兇手用畫蛇添足的方式殺人,然後又用故佈疑陣的方式把房 間弄亂,而且這裡滿地的書籍跟衣服,難道是要找什麼東西嗎?」老育仔細地看著周圍, 企圖要找出一點蛛絲馬跡;而我也同樣的在現場翻看著雜物,不知道兇手會不會遺留什麼 破綻呢? 「奇怪!這書櫃有搬動的痕跡,而且地毯下的痕跡長度與書櫃有些差異。」從懷中拿出捲 尺,對兩邊痕跡一量,果然有些許差異。 「可剛才管家說何明宜有改變房中擺設的習慣啊!」 「好吧…只是如果你是兇手,先不說複雜的殺人方式,會怎麼逃走呢?」沿路走向窗邊, 老育看著沿路漸多的書籍與衣服散落一地,最後又看了看窗子。 「桌椅都沒有移動,而且這天窗真的有點高,上下兩個窗似乎都有上鎖啊…」又開窗看外 面:地面青草如茵,綠樹叢聚,果然是美麗的好風景,可老育這時卻搖頭,將窗戶關上, 好像不經意地看到些什麼的樣子,但好像又不大想說。 「你有什麼發現嗎?」 「好像有,可又彷彿沒有,不如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想何明宜既然是遭到兇殺,但死亡的姿態似乎又太自然,所以大概也是經過加工的: 像之前許鈴鈴跟鄭仲威的屍體,明明一種方法就可以致死,但兇手卻要用到兩種以上,而 且在短短兩小時內要掩人耳目完成這些事,恐怕非常困難吧!」慢慢整理心中想法,我仔 細地說著。 「你有聽過『人體自燃』現象嗎?」 「這我大概知道:就是沒來由的從人體內冒出極強火光,最後把人燒死是嗎?」 「是啊!聽說最早在1673年就有這種現象發生,但都沒有獲得很好的解釋,直到後來有人 提出『人體蠟燭』的理論:這說法假定人體就是一枝蠟燭,只要發生了異常的化學作用, 整個軀體便會產生『燈芯效應』,迅速被燒成灰燼;『三國志』裡也有提到董卓在長安被 殺時,人民將其開腸剖肚,用燈芯引肚中脂肪燃燒,竟然可燒三晝夜!可見這說法有些根 據。你再來看這人形好像燒得很激烈,可是四周東西幾乎沒有遭到破壞,甚至連頭躺著的 枕頭套都沒有全部燒化,可見這火應該是從體內,而非是從體外而來…只是如果真是『人 體自燃』,那發現時間就不該是兩小時前才對,而應該是七、八小時才是,所以…」 「你說七到八小時!這怎麼可能?」 「如果要將人骨全燒成灰燼,溫度要到一千五百度以上,但要現在這個樣子至少也要七八 百度吧,就算真是用『燈芯效應』恐怕也沒有那麼快吧!而且經法醫驗屍結果,殘存的胃 裡沒有東西,所以什麼『兩小時來看小姐一次』的事,恐怕是子虛烏有而已。」隨處又翻 看著可能線索,老育說道。 「沒有道理,你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聯想到這『人體自燃』的說法!」 「一開始也不知道,不過是那個鑑識員…那個叫『小閔』的在報告中略提到這件事,所以 我才注意到的,只是就算不提這個,『胃中沒食物』這個破綻也是個可以攻破的點。」 「但何家人可以推說是何明宜節食的關係啊!」 「這倒也是,所以還需要再想想…不過這個書…『血型與人生』,怎麼會呢!這書怎會在 這裡?」 「血型與人生」,一本在許家發現卻又不翼而飛的書,怎麼現在卻在何明宜家中出現!我 隨手拿起書的內容,開頭說些血型與遺傳的東西,之後又說到血型對於性格與未來人生的 重要性,最後針對各血型在對人處世上的建議,大概就是像時下星座書一樣,也是女生愛 研究的題目吧…只是我不明白為何在頁尾,突然有個奇怪的數學等式: X+Y≠A+B 這是什麼意思?而且還特別圈出來,這有什麼特別含意嗎?靈光一閃,我好像想到些什麼 ,趕緊翻著緒論跟第一章的內容,果然…果然啊… 「你怎麼突然那麼激動?」看著我快速翻閱書籍,老育好奇的問。 「老育你有看過『橫溝正史』的小說嗎?」 「那是誰?你沒頭沒腦問這幹嘛!」 「陰謀…果然有些陰謀啊…你知道何明宜的血型嗎?」 「血型?好吧我看看…好像是O型的樣子,怎麼?」 「我應該找到了些關連,你大概也是吧,為求方便起見,我們先分兵搜查吧!」心中有些 疑惑未解,不知怎地頭突然痛了起來,周圍又突然變得鬼影幢幢起來。 「糟!沒想到那麼晚了,民楠我們得快走,這石頭到了晚上就不大正常。」老育邊說邊拿 出黑色石頭,那逼人欲入的黑色氣息瞬間又瀰漫開來。 「唉!只能碰運氣了。」老育一把搶過書,再將黑色石頭夾在裡面,也不知為何,那逼人 氣息瞬間就消失無蹤,真是詭異非常。 「看來在許鈴鈴家中的招式在這裡一樣可派上用場啊,真是運氣!」雖然暫時穩定下來, 但老育雙手卻不安分地抖動起來。 「是不是壓不住啊!」 「走!」老育又拿出一串佛珠來,緊緊地將這捲書捆起來,趕緊放在懷裡,雖然我信教並 不虔誠,不知為何也在心中默唸佛號,好像真有洪水猛獸要衝出來。 「在何家人面前可別露出馬腳!」說時遲那時快,管家偉豪竟又在門口出現,恭敬卻又顯 得疏遠的聲音響起。 「不知兩位可要留在這裡用晚飯嗎?」 「局裡還有事待辦,而且何先生傷心欲絕,就不打擾了。」雖然臉上冷靜,但老育懷中卻 不斷抖動起來。 「刑警大人怎麼突然發冷,要讓家中醫生看看嗎?」 「醫生!這個家裡有家庭醫師嗎?」雖然老育似乎急要走,但我卻又脫口問出,真是不濟 事的伙伴啊。 「也不是如此,只是家中有傭人世代在家鄉行醫,但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離鄉背井到這 裡工作,說是醫生吧,不過就是土郎中,但他開的藥方都還不錯,我看刑警大人抖得厲害 ,好像病得不輕的樣子…」 「你誤解了,我只是血糖過低,久不吃東西就會這樣。」 「那不考慮用過飯再走?」前倨後恭,怎麼跟先前的態度全不一樣?我本有些納悶,但伙 伴一直用眼神示警,所以一個箭步將老育擋在身後,輕鬆接話。 「他這個人本來就很不討喜,而且老婆又老要他回家吃晚飯,怕在你這待下去回家就要跪 算盤啦!而且何先生似乎心情很差,又在治喪期間,像我們警察這種人,再來一次已經很 麻煩你們了,如果待久,怕外面媒體亂寫,影響到何先生名譽的話,我們也不敢啊,你說 是嗎?」我一面說著,邊把管家拉到門口。 「可以的話,還是你給我們帶個路吧,這裡那麼大,怕迷路就麻煩。」右手舉起,管家看 到這裡,似乎也不得不走在頭前領路了。 「沒看過像你那麼多話的刑警!」看著偉豪踏出門外,老育走過我身邊耳語,但在身後卻 對我豎起大拇指,唉唉!這傢伙就是人不老實,不肯真心讚美別人…倒是那顆詭異石頭跟 這些事情又有什麼關係呢?種種迷團在我心中不斷翻騰著,而老育似乎也掌握到了什麼線 索,可惜啊…他這人除非要破案,否則永遠不會說的。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0.186.167
cm820220:好毛 08/28 16:32
orangelif:推。期待後續…不過沒感覺到飄點耶… 08/28 16:40
Maryyyy:推~期待後續 08/28 16:53
cm820220:上一篇蠻飄的 08/28 17:12
sigma810:推推 08/28 2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