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穗之芽》- 時光之硯部落格 PTT2個人板 Inkstone
http://blog.yam.com/YenC/article/20759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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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了檯面的作品，在吃人只看流量而不打照面的網路世界裡，
是會被非常暴力地「不屑一顧」的。也因此，如今的創作者們早
在學生時代就已身經百戰；那些能夠脫穎而出的、上得了檯面見
得了光的，也早已非青澀的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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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本屆金穗三十五部的入圍影片後，有則感想是我相信所有人都會同意的，那就是「
學生作品組」的入圍者們、如果被放進各自相應的一般獎項裡，它們的表現，仍將是絲毫
不遜色的。看看《夢。國度》和《練將》，在本屆總數六部的紀錄片群中，論戲劇張力或
深刻程度都將名列前茅；看看《偏執人生》和《夢打牆》，前者的技術精巧後者的抒情感
染力，在動畫片的競賽獎項中依然會脫穎而出；看看《百獄》的氣勢和成熟戲感、看看《
完全變態戰役》靈光乍現般的視覺創意、看看《裙子》那令人驚豔的青春氣質……真讓人
好奇目前這樣的分配，究竟來自更嚴格的資格審查限制，或者這一切、僅只是製作團隊在
報名上的策略選擇而已？
在各大影展競賽中，為「學生作品」獨立出一個獎項來，我猜想，為的就是保障機會給那
些目光未熟的、技術未到位的、但在影像創作的核心處展現出足夠潛力的，讓人看見了相
當的未來性、或如聞天祥老師所言「富含生猛力道」的作品吧！形式上而言，這些大抵是
影藝本科生的期末作業、或求學歷程中的實習性嘗試、或畢業離校前的結論式作品。因此
想像中，這些影片該有的是自行摸索出（自認是眼光獨到）的創意、自行琢磨出（辛苦拼
貼而來）的技術條件、自認為風格獨具（但其實不知不覺受到前者影響）的種種敘事手法
；換言之，學生階段的作品甚至還不算「知其不可而為之」，而是「不知其不可」、把零
零落落的蝦兵蟹將帶在身後，就這麼喜孜孜急忙忙地憑著一股傻勁擅闖敵營了才是。
但或許，上面這段想像正是顯得我的思維已落伍，早就跟不上時代了嗎？在網路技術大幅
地入侵各文化層縫的過去這十年裡，「接收」和「發表」創作的管道都徹底普及了。這不
止讓所有學生級的創作者都同時身兼老資格的閱聽人（所以怎可能會有「不知其□□」的
這回事？），更讓作品的展露成了日常的一部份。相片拍攝者，有動輒每天上百萬更新量
的各個網路相簿社群；音樂創作人，有數以百計的線上播放機制和mp3這（ 集天使與惡魔
於一身的）新世紀技術標竿；文字書寫人，有對話只在彈指間的BBS 和普及度更廣的部落
格平台； 影像創作者，更有被YouTube帶起的線上影片觀看風潮得以憑依之。這是個人人
都可以表現的時代，而他們正是掌握了優勢的一整個世代。
於是當前這世界，在社會中佔有一席之地的時間點，再也不需要是在「出社會」之後了。
不必等到站上起跑線，一樣可以跑得比別人更快更遠。然萬幸之處亦是磨難的開始：上不
了檯面的作品們，在吃人只看流量而不必打照面的網路世界裡，是會被非常暴力地「不屑
一顧」的。所有的「觀眾」都是抱著被主流媒體鍛鍊過的目光，在看待即使是純手工拼貼
的克難素人作品。也因此，如今的創作者們早在學生時代就已經身經百戰；反過來說，那
些能夠脫穎而出的、上得了檯面見得了光的，也早已非青澀的泛泛之輩。
所以到頭來，也許學生團體和專業獎項的差異，已經只剩下如同獨立製片業和主流電影當
今的差異——說到底，只是製作成本的規模大小不同罷了嗎？
由此脈絡來爬梳，譬如《裙子》便是一部典型的不需要大經費、但把電影本身的核心經營
得極好的作品。那敘事、光影、角色、氣質，少女的絮語是在時光互逐的草畔吃吃的笑聲
，而那如晶痕般閃耀的青春斷片又被導演刻印下來、凍結在令人炫目的鏡頭裡。相對而言
，位在天平另一端的《百獄》則透過風格化氣氛、營造出令人啞然的沈重敘事感；但另一
部企圖心旺盛的《蠹蛾》，從取景到服裝到攝影的講究和故事的設定，都有相當的震撼力
，可惜那「不知其不可」的弱點卻在致命的演員表現。也因為幾位非專業演員的表現實在
太讓人分心了，讓我說實話有點心虛地、完全無法喜歡這部片。
再看看《夢。國度》和《練將》，作為情節起伏出乎意料繁複的兩部紀錄片，最讓人讚嘆
的是學生創作者為此投入的時間和精神、且相當深入地進入那幾乎是另一個世界的被記錄
標的。尤其，這兩部片所觀注的主題比起其他相對主流的紀錄片題材（我敢說在「弱勢族
群」的領域裡，「變性人」和「跳將少年」的主流程度肯定是輸給「原住民」、「外籍新
娘」和「白色恐怖受難者」的）顯得更是難得。這也讓他們的勇氣、以及相對挖掘而出的
種種殘酷的真實，顯得力道加倍。
也同樣不難感受到：《肆月壹日》雖然偏向實驗性，但比起實驗類入圍的三部作品易懂許
多，且富有感性的詩意；最貼切地拍出「生猛創意」的還有《完全變態戰役》，簡單、短
捷、無甚劇情，但那視覺效果的炫麗度卻讓我拍案叫絕。這樣的爆炸震撼性，不正是電影
作為視覺結合時間的創作體、最根本的迷人之處嗎？
所以在最後，不能不提起兩部令人難忘的動畫片：《夢打牆》的含笑淡淡的哀傷和《偏執
人生》令人莞爾的角色生動度都透露出：新一代的動畫作者們深知這是項寸土寸金的昂貴
藝術，唯有將高度的故事張力和單一的戲劇情緒濃縮在短小的篇幅裡，才能讓整體的製作
不受到資本的限制、又維持住足夠的水準。另一方面，這兩支小品也不約而同地在詼諧的
語調中，呈現出人性和人世的「真實」——在最童趣的戲劇媒材裡，卻讓人看見最世故的
人生箴言。這些學生們早已都是目光老練的創作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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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一次聽見，妳的話語如溫柔的絲線
穿梭河邊，一針針縫合了時間
夕陽下，牽起溫暖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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