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odblesssam:GOOD 09/19 01:20
推 ghjk410:小說的方登也太慘了吧.... 09/19 02:22
文／蘇蘭
人的一生有所不幸，也是幸福的一部分，因為心若在燦爛中死去，愛將於灰燼中
重生。
如果沒那麼長的夜，此刻怎會這麼痛？二十三秒三十二年，讓一生失眠。
眼角有魚尾的圖案，時間壓彎了軀幹，二十三秒三十二年，月就沒有圓。
被風吹亂的蠟燭，頂著火焰流淚哭，當挖開記憶那一層土，就像經歷沒有麻醉的
手術；耳朵塞滿了孤獨，我聽不見幸福，別再用冷漠對待麻木，我還有溫度！
二十三秒三十年的霧，我呼喚日出…。
中國導演馮小剛療傷之作的《唐山大地震》，「強震二十三秒，餘震三十二年」
，電影海報上的廣告宣傳標語撼動人心，唐山大地震發生時只有二十三秒，但在人心
之中餘震不只三十二年。在中國票房已突破三千四百萬人民幣，創下首映紀錄。特效
表現出當時兵慌馬亂、天地變色的驚人場面，但此片的票房不只是大場面大製作所撐
起，重點仍在於馮小剛善於補捉電影素材和人性共鳴的出發點———感同身受的人性
描寫。
改編自張翎的短篇小說《餘震》並非真人真事，卻把糾葛難解的人性做了最寫實
的描述。在電影處理上，馮小剛手下留情了，若照小說拍攝，我懷疑有多少人想看，
電影主角的故事已夠傷心傷懷，小說主角則到了慘無人道的地步。
先從電影談起，時空安排在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住在唐山的李元妮，丈夫
在地震時死了，為了救小兒子方達，李元妮放棄大女兒方登，而兒子失去了一條手臂
活下來。沒想到女兒意外地死裡逃生，還被一對解放軍夫妻收養，時間流逝，方登上
了醫學院，方達也闖出了名堂。李元妮則始終活在死去丈夫跟女兒的陰影下，就算有
男人追求，她也無動於衷。二、三十年後，方登遠嫁加拿大，有個女兒，方達也娶了
妻，生了兩個兒子。對於母親當年選擇救弟弟，方登無法釋懷，二○○八年的川震改
變了這一切，三十二年的家破人亡，如何在兩場天災人禍中重新復原？
「地震搶救」是全片最大衝突點，馮小剛寫實呈現了兩難抉擇：當地震震垮了房
屋，壓在石塊下的兩邊都是親骨肉，該如何救？救了姊姊就失去弟弟，反之亦然。所
以片中姊姊劫後餘生與家人離散後，回想當時，只聽到媽媽說———救弟弟。身為人
子，誰願被這樣捨棄？誰能接受母親不愛自己？而遺棄者又是如何痛苦呢？
宛如史詩大片般的格局，說的卻是小家庭的故事，感動人的不是地震如何慘烈，
感動人的是平凡如你我的親子真情。電影用了弟弟兩個孩子的小名「點點」，作為療
傷的安慰，當媽媽對女兒下跪懺悔，當女兒聽見媽媽喊著最愛孫子的小名，跟自己的
小名一樣，誤解因而釋懷，傷痛因三十二年的思念而能痊癒，沒人有錯，天災之前，
大地無情，人情才能撫慰人心。
小說悲劇力道更重，看完電影再看小說，無損彼此價值。如果說電影意圖用唐山
大地震襯托人性的掙扎與釋懷，那麼小說則在同樣的舞台上，著重敘說女主角小燈一
生的傷痛復原歷程。
電影改編小說而來，時空設定無太大更動：地震、劫後餘生、養父母照顧、遠嫁
國外、回國面對，不同之處在於馮小剛用唐山、四川兩場地震的連結作為關係復原的
線索，省略了書中許多更悲慘的情節，他很清楚自己要的不是悲慘故事，他要的是從
悲劇裡昇華出的寬恕與原諒。這樣的主軸和小說不謀而合，但從小說會看見的是受傷
後的療癒過程，主角小燈憂鬱症的治療，探索到媽媽不愛自己的傷痛、逃難時的恐怖
遭遇（被人腸絆倒）、養父性侵、丈夫外遇、女兒不諒解，傷痛接踵而來，可以照亮
她人的「小燈」，在現實風暴中燭影飄搖，心傷未癒又重一成，小說裡的心理醫師沒
能幫她，人事日漸蕭條，直到離婚前夕，她回到出生地辦理手續，面對過去，發現能
夠釋懷與原諒媽媽時，這一切才能放下。
無情荒地有情天，窺看《唐山大地震》，天災之中，可貴者傷痛處不外人性，療
傷藥萬靈丹，唯獨有愛。小說結尾結得極其疼痛又溫暖———弟弟的雙胞胎女兒在庭
院跑來跑去，小燈正準備從外頭進門，遠遠聽著媽媽喚著兩個孫女———紀登、念登
；知道自己被想念了三十二年的力道，傷口緩緩結痂，知道有人需要自己、想念自己
、掛念不已，就是一帖心藥，學會原諒後，才明白了愛，餘震，漸漸平息。
彥達就小說和電影雙雙閱讀過後的對照，譜出了感人至深的心得紀錄：如馮小剛
的作品，永遠在最通俗易懂的影像畫面中提出自身對世事的洞悉了悟，總有些簡單卻
重要的道理、跨過商業娛樂藉拍攝傳達觀者的內心，所以他的作品永遠和「曲高和寡
」楚河漢界。如片尾王菲空靈的聲音緩緩吐出《心經》：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
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一個當年地震的倖存者，站在親人牌位前
喃喃自語：「改天我再過來看你。」然後緩緩騎著單車，讓我們跟隨他也跟隨導演的
取鏡，看見當年二十四萬罹難親人的名字是那樣壯闊悲慟地被記錄著、紀念著，代替
了不知道多少個其中的故事，讓生者得以稍稍療傷、繼續生存下去。唐山地震如此、
汶川地震如此、我們的九二一地震或世上任何巨大的天災不都如此？人，因愛而生，
即使殘缺著活下來，愛會讓生命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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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誓言 雨打浪漫 意濟蒼生 情牽天下
無論大災後的生靈亦或大病後的生死，過程中留下的點點滴滴之所以動人心弦，
皆因愛竄其間、點燃了勇氣、成就了永恆；愛，讓生命完整！
─資料來源───────────────────────────────────
http://www.merit-times.com.tw/NewsPage.aspx?Unid=2027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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