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usomao (kusom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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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討論] 酷馬-導演演員專訪
時間Mon Sep 13 16:32:44 2010
珍藏生命的訊息,與希望──專訪
《酷馬》導演王小棣、演員鄭靚歆
http://coolmamovie.pixnet.net/blog/post/15466613
《酷馬》是王小棣導演自《魔法阿嬤》(1998)、《擁抱大白熊》(2004)後
睽違已久的劇情長片。故事原型始於社會上發生的真實案例,並先由陳耀祈
導演發想劇本雛型,再經由編劇黃黎明和小棣導演共同改編完成。
劇情敘述「酷馬」馬俊安(黃遠飾)在夜間練習跑步的過程中被未成年的
叛逆飆車族「糖果」汪語唐(鄭靚歆飾)誤殺。
事發之後,馬媽媽陷入崩潰情緒和復仇欲望中,酷馬則憑著生前記憶找到糖果,
希望糖果能代替自己安撫母親的痛苦,而糖果也跟酷馬分享了
自己青春期的焦躁與困惑,由此漸漸開啟了珍貴的情誼......。
延續著對青少年的關注,本片刻劃兩個原本陌生的生命,互相牽絆、認識,
進而交換、延續了對方的生命,並追索成長、家庭的影響、認識自我等等
和生命密切相關的議題。主打的廣告詞「我在為生命寄一封信」則點出
電影最想傳達的信念:善的力量。全片如同電視劇般的鏡頭語言,
除了展現各個人物生活中的平凡面貌之外,也充滿戲劇的趣味質感。
如同電視劇《大醫院小醫師》、《波麗士大人》屢屢開創台灣偶像劇的可能面向,
《酷馬》儘管沒有知名明星也沒有浪漫愛情,仍然企圖衝撞觀眾的認知,
希望以樸實的影像風格和誠懇的親情友情感動大家。
除了兩位亮麗的新人演員之外,本片邀請了藍正龍來演出凝聚鬥志
和向心力慢跑教練及舞蹈家古名伸詮釋一位衰弱母親勞動的身體,
片尾曲則請 MC HotDog作詞作曲,為本片增加可看性。
本期【放映頭條】專訪導演王小棣、演員鄭靚歆,
談拍攝過程的甘苦、影片背後的意涵。
《酷馬》這部電影先改編自真實社會案件,再由陳耀祈導演編寫第一手劇本
「路跑酷馬」,小棣老師接手後再定調為現在的模樣。
可否先聊聊這個過程中的若干轉折?
王小棣(以下簡稱王):真實的事件是:有一個媽媽,
她兒子在聖誕節晚上和表弟爬牆到學校裡面烤肉,
其他人都是表弟的朋友,他也不認識。
烤肉的過程當中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年輕人喝了酒,就爭吵打了起來,
他就被另外一個小孩用水果刀捅了幾刀,然後,救護車要進來的時候,
又因為聖誕節期間學校大門深鎖而延誤了救治的時間,
兒子因為失血過多就去世了,媽媽完全無法接受。
這位媽媽的丈夫很早就病逝了,所以她獨力撫養兩個小孩長大,
自己本身又有癲癇,生活、工作都受限,那時她甚至帶著小刀到法庭上,
想要刺兇手幾刀。過程中,她經歷了很多痛苦的心情
;我們知道的結果是,經過教會、老師、志工的幫忙,她終於願意去監獄探訪這位男孩。
男孩比她的兒子還小,當年兒子17歲,男孩15歲,但去探訪時已經長得很高大了。
那時,那個男孩很難過跟她說對不起,在她要離開的時候,男孩問她:
「我可不可以抱妳?」
我覺得這份去探訪跟表達的勇氣一直在社會上迴盪,會感動很多人。
陳耀祈導演是幾年前我在公視拍一部人生劇展《在親密與孤獨間漂流的愛情》時,
請他來客串,後來變成好朋友。他有次就拿了這個劇本給我看,
因為他那段時間好像沒有拍攝的可能。我那時看了,感覺劇本比較嚴肅,
雖然是寫小孩的故事,後來編劇黃黎明跟陳導演討論了之後,
就想把它改成其他的樣子,不過後來忙別的事就先放著。
幾年之後,黃黎明拍完《目送1949》,紀錄龍應台老師寫《大江大海》的過程;
之後,他就還想再做一些創作,於是找出這個劇本。
再看一次之後,我很喜歡裡面寫的通信兵這個想法,就決定拍成電影。
那麼,最後如何定調為著重在兩位主角之間的互動?
王:我大概都會再改動一下,中間我一直有一個困擾,我們audition了很多小孩,
但我無法想像兩個男孩一直對談的感覺,覺得有一點無聊。
最後,我想說加害人應該是處於一種青春期的迷失,有點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我覺得這種迷失的可能性之一就是連性別認同都找不到方向。
我就忽然腦筋一轉,想到把這個加害者改成一個中性的T,大家都覺得不錯,
就改成這個方向。於是,又重新開始audition,才找到了鄭靚歆。
這兩位主角非常有意思,他們雖然有著社會寫實的基調,
但是卻又有許多對立的特質,例如長男/私生女、貧窮/富有、跑步/飆車等等,
您如何在戲劇結構上塑造這兩位人物?
王:除了貧富上的社會階級對立、還有加害人和被害人的關係,
大家又可以看到一些有趣的交錯,比如說男生是個溫柔、很會做事的男生,
女生卻是一個很衝動、暴亂、把房間丟得亂七八糟的女生,
有一些對調的趣味。後來慢慢會發現這個女孩子內在隱藏的不安、
不知如何處理生命帶給她的問題。在這樣的交往之中,
會看到對立的關係如何漸漸變成交錯的認識,從對方的世界看到別人,
也看到一部份的自己。所以,我覺得最後是一個蠻動人的友情。
我自己本身每次看會很難過的地方,就是酷馬消失了、
糖果問他有沒有在旁邊的那一幕。
糖果這個角色也很有意思,她是一個中性打扮的小朋友,
但是在片中似乎沒有女朋友,好像是有認同但沒有真正的實踐,
為什麼要在這個角色中帶入性別議題?
王:這個角色的出發點就是一個迷失的狀態,所以也沒有想說她是不是同志,
我們真正期望的是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換,就是一個媽媽失去了一個孩子,
但是她所有的教養和愛卻沒有落空。剛好,找到鄭靚歆的時候,
也因為覺得她有一種很純真、自然的孩子氣,她本身就是這樣。
現在,在真實生活中,就會有很多人問她是不是同志,我覺得她還小、
根本還沒有去想這些問題,剛好跟汪語唐還沒有去觸及自己是不是同志的狀態一樣,
因為同志的前提是你是一個人,你對生命、自己、生活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
不是只有戀愛對象是誰。我覺得,一個孩子如果有比較敏感的心靈,對
於創作、人生都是好事。如果不是很容易被歸類、跟別人有一點不一樣,
她的心可能也會比較敏感。所以,鄭靚歆只是在想她自己的樣子,不是很嬌羞、
豔麗那種很女性化的打扮,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是一個同志,
只是在audition(試鏡)的時候,看到她目前的樣子就覺得她可能符合。
她平常在拍照的時候會出現像小公主一樣的女兒態,
可是拍戲的時候如果我跟她說「妳這樣走路不夠man!」她可是會在意的(笑),
她有這個想像力。昨天我才知道,她國小的時候一頭長髮,第一次被剪掉的時候(國一)
她還大哭呢。我覺得這是她自己認為的美麗,她覺得自己這樣子好看。
反觀酷馬這個角色,似乎因為他個性非常溫柔,
所以才有能力讓糖果看見她自己不同的一面?
王:其實真實生活黃遠本身比較像糖果、比較酷,都不太跟人說話,有一種寂寞吧。
他自己本身跳街舞,有一次我們看他電腦裡跳舞的片段,看了會有點難過。
因為他從國中開始就住校在外,開始跳街舞之後,他常常拿手機放在地上拍,
畫面裡都看不到他的臉,全是他穿著各式各樣的球鞋自己在跳舞。
黃遠是念全人中學,畢業之後在台灣不太能適應,他爸爸又把他送到美國,
到了美國後更不適應。所以,當你看到那些一個人跳舞的片段時,
你知道他當時可能在跟寄宿家庭吵架,看了心裡會有點難過。
可是,要演這個角色,要開始想像、改變,或說去發現自己本身的可能性,
小朋友其實懂很多事,會擴大他們對自己的瞭解,後來他們兩個的角色就變成這樣。
酷馬的角色其實是一個魂魄,您如何想像人死後的世界?
王:他死後唯一的痛楚可能就是當時被大鎖打到,那是最深的記憶吧!
我大學時有一次真的夢到自己死掉,我那時念文化,夢到上學途中看到同學,
我上前跟他們打招呼,結果他們都不理我,我突然意識到,我掛掉了!
難怪他們看不到我。大概就把這種感覺、還有一些想像,結合傳說,
像是死後魂魄會一點一點地留在世間,魂也只能在世上游蕩一段時間。
小棣老師向來很會看演員,選擇這兩位新人黃遠、鄭靚歆的原因是什麼?
他們有哪些特質吸引您?
王:我覺得鄭靚歆自己也有點像糖果這個角色,她常常講話讓我很想笑。
她先是試鏡的時候遲到,然後試鏡的時候又一直偷笑,覺得她太像小孩子了,
就繼續試其他人。後來又把她叫回來,再試一次,這次比較不笑了,
但還是很生澀,想說可能還是不太行。最後,還是再把她請回來,
到了剩下兩個在抉擇的時候才決定選她。我一直都在拍小朋友,
其實會很擔心這個小朋友演了戲之後的人生會變成怎樣?
也會擔心她這麼小,萬一開拍了之後他不能適應、壓力很大怎麼辦?
這樣對劇組、對她都不好。不過,這個角色最重要的就是孩子氣,
別人可能要用演的,可是鄭靚歆真的就是一個孩子。
所以,跟她溝通之後,跟她說拍戲可能會很辛苦,要她全力以赴,
還跟她打勾勾。到最後,每次都會被小朋友感動,因為這麼辛苦,
但她心裡其實會有榮譽感,這樣也蠻man的。
黃遠在他小時候我們就認識他了,六、七歲時還幫《魔法阿嬤》裡的小牛頭馬面配音。
之前他自己還蠻排斥念書的,在學校不太適應。之前原本是兩個男孩的設定,
本來想安排他演加害人這個角色;後來改成找T來演之後,
覺得找黃遠演這個溫柔的、跟自己不一樣的角色,這個表演經驗可能比較有意義,
因此決定做這個改變。
劇中兩人不但要長時間相處,還要跑步、騎機車,您有沒有給兩位演員特殊的訓練?
王:有。黃遠比較早決定,所以早早就開始上跑步的課。
鄭靚歆加入之後也上過幾節跑步、空手道的課,還有跳舞課上得比較多,以及表演課。
您這次和編舞家古名伸合作,找她來演悲慟的母親,出來的效果令人印象深刻,
當初為什麼會想到要找她來演這個角色?
王:古名伸是我朋友,她在台東有自己的小房子,我們幾個朋友就到她家去玩。
因為那個小房子在海邊,客人可能要幫忙割草、工作,是一個很自在的地方。
她早上起來做早餐時穿著一件很寬鬆的衣服,我就看到她的鎖骨,
可以感覺到她在做事的力量,那種精瘦的感覺,整個身體的形象很好,
就開玩笑邀請她演戲。
當我們在casting這個角色的時候,黃黎明突然想起來可以找她。這個媽媽多年操勞,
又遭遇這個打擊,她的表演不只是臉面的表情,整個身體都需要直接的溝通。
她自己一直都在教書,剛好遇上她想休息的一段時間,所以就合作了。
拍完之後,我們去了香港,剛好也有香港舞團請她編舞,
我們就在香港小劇場看她的表演。我看了之後發覺,她其實也是一個很好的導演,
可以從舞者的錯位、安靜的時間、構圖等等部份知道,我當時就覺得倒抽一口氣,
還好導戲時沒有這個壓力(笑)。她演出時完全是用一個導演的狀態,
或說非常資深的表演者的狀態在演出,有時拍片現場很吵很亂,
但她都是很安靜地在忍耐。比如說,最困難的部份其實是特效,
每個鏡頭要重拍很多次,戶外場景還要計算影子的角度等等,有很多複雜的細節。
有一場戲是在醫院,兒子剛剛過世、送到太平間,她完全痛哭崩潰的部份,
那場戲重拍很多很多次,中間又要拉板子、又要準確對位,
可是她都要保持在崩潰的狀態裡面,所以其實是非常大的困難。
不過,她都完成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在裡面用的想法都是dancer的想法,比如說頭要怎麼擺、
身體怎麼配合等等。她最傻眼的地方是,她第一次來看試片的時候才發現
太平間那場戲被我剪掉了(笑)。
靚歆在片中跟古名伸有一場非常重要的對手戲,就是最後擁抱的那一幕,
小棣老師如何安排這一場戲?靚歆當時的感覺如何?
王:(問靚歆)妳那時怎麼會哭出來?大家都被妳嚇一跳。
鄭靚歆:因為……太感動了(笑)。而且那是最後,所以很感動,
我覺得我跟馬媽媽在對戲的時候情緒被她影響很深,因為她的表現、
用那種表情看著我,整個感覺就是我殺了她的小孩,所以就哭出來了。
王:其實我們之前蠻焦慮這場戲的,因為靚歆都是很自然的,不太會去演,
都是心裡知道怎麼回事才能做出來,要叫她掉眼淚可能很困難,
所以我會一直提醒她快要拍那場戲了。到了那天,想說先試一次,
才一喊camera,她走過來就哭了,大家都嚇到了,就叫攝影師趕快拍。
可是真的要拍的時候,她就沒有像之前那麼激動。
鄭靚歆:因為已經哭完了(笑)。
近年有很多以青春偶像為主的電影,《酷馬》這部電影則保有小棣老師一貫的溫情、
感人,還有對青少年的關懷、以及對生命意義的思考,這是您刻意追求的嗎?
王:也不是說刻意追求,這其實也是蠻大困擾,這部電影讓兩個行銷團隊跑掉,
他們認為這部片沒有明星、也沒有愛情,沒辦法賣。有人會說《大醫院小醫師》
是台灣偶像劇的開始,所以我並不排斥這件事情,一部電影各種力量都要到位,
明星也是一個重要的力量。從《大醫院小醫師》開始,
我就一直刻意安排漂亮的小孩來演,從外在條件來挑演員,
因為我覺得為什麼都要崇拜外國人?我們自己台灣漂亮的小孩為什麼不能當自己的偶像?
所以,偶像劇這件事是可做的,但是我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是,
我請俊男美女來演生活中的平凡英雄,並不是漂亮就可以的,
而是生命很折磨人,如果活著的時候只有看自己是蠻無聊的。
電影的觀影經驗可以讓我們進入別人的世界,但是觸動的是自己。
我覺得如果沒有明星、沒有愛情的電影就不能賣,那我們的社會也未免太可憐了。
大家都在他們身上看到那種友誼,如果生命真的可以這樣交換,
做錯事可以這樣補償的話,我覺得這是動人的地方。
片中許多場景都位於高雄,包括旗津、愛河、西子灣等等,
能不能談談此次在高雄、屏東找景的過程和拍片的經驗,以及地方政府所給予的協助?
王:我們的團隊走過了非常多公里數,從《赴宴》就開始上山下海,還去過非洲。
拍《波麗士大人》的時候我們長期在屏東、高雄拍攝,所以交了一些朋友,
這次兩個主角的家都是屏東的朋友幫我們找的。而且,我覺得高雄市進步非常多,
有很多都市面貌是台北沒有的,像是巷弄、河岸、路橋。還有,
我們團隊都很喜歡南部人的熱情,那些歐里桑、歐巴桑真是太可愛了,
那種純真在台北很久沒有看到了。高雄市政府這段時間以來都在累積他們
跟拍攝團隊互動的經驗,所以還算是蠻成熟的,例如住宿有補助,
對拍攝團隊來說減少很大負擔,這個資源蠻好的。尤其,南部人的熱情加上政策導向,
他們會知道地方政府支持這件事情,所以拍攝的時候很多事情很好溝通。
在片中的諸多場景中,令人印象很深刻的是糖果的房間,有繽紛的顏色、
很多有趣的海報,還有一幅像是童話夢境中的少女的大尺寸畫作,
這個房間的美術設計是怎麼做的?
王:我們的美術指導有兩位,其中一位王逸飛只做她的房間,她的姊姊王逸白是導演、
妹妹王逸詩是畫家和編劇。她們三位的爸爸是畫家,顯然有承傳到父親的藝術傾向,
之前只有看過王逸飛的作品,對她陳設超現實、現代女性的風格留下了印象。
而王逸詩是演《赴宴》裡的女主角張美瑤小時後,我那時也不知道她會畫畫,
後來請逸飛來做美術時帶來了逸詩的畫,所以那個大臉和窗簾是她妹妹畫的。
王逸詩的畫很孩子氣,她畫的都是她的戀愛,失戀時就畫男朋友從一個星球上掉下去,
就是很童話式的畫生活跟愛情,就跟糖果遇到酷馬的情境很相近,
好像有一個想像的空間、超現實的可能性,或者沉暗中的一張臉,比較夢幻的元素。
逸飛就採用了妹妹的畫,加上她自己手做的東西,
裡面有一隻賊賊的兔子就是她自己縫的,那個房間是一個獨立的美術設計。
還有,那個房間是一個建設公司老闆的主臥房,完全把它借給我們拍攝,
而且我們把整個房間大改造。
本片其實跟廢死議題有些關連,您在片中透過兩位主角生命的交換,
讓母親理解了加害自己兒子的兇手,讓善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您願意談談自己對這個議題的看法嗎?
王:我之前完全沒想到,等拍完時才發現。我覺得關於廢死我是不敢說話的,
因為我不夠懂,當我看到法務部長說願意為了死刑犯下地獄,其實覺得蠻反感的。
當法務部長好難,一個社會有這麼多個人恩怨,要用法律的天秤去決定善惡是非
本來就很困難,所以一定要有足夠的生活經驗和公平性的考量。我不懂法律,
而且我無法否定被害人家屬的痛苦,這個社會上有很多受害者的媽媽,
經過她們不斷的奔走,很多相關法令才得以成型,例如之前有一個東海大學學生過街
被撞死,才有摩托車車速限制的規定。所以,被害者家屬不是只有報復,
她們也做了很多對社會有正面意義的事情。她們的悲慟要怎麼衡量?
或者說有些惡性的罪犯要怎麼衡量?我很難拿《酷馬》這部電影來回答
要不要廢除死刑的問題,所以我真的不知道這個真實的媽媽原諒的力量從哪裡來,
寧願說這是我們的社會將來會更文明的基礎。還有那個殺了人的男孩,
他才15歲,被關到監獄裡去,竟然可以在最粗暴的環境裡看到媽媽、想要擁抱她,
這個媽媽和男孩一起發出了很珍貴的正面的力量,這種東西如果立刻放到爭議的尖端
好像也不太適合,只是我相信他們是將來討論廢死議題的一個基礎。
最後寫信的那段蠻有意思的,代表了一種對性別的提問,中間出現了很多部份,
讓我們看到男生不只有陽剛,也有陰柔;女生不只有陰柔,也有陽剛,
請小棣老師解釋一下最後寫信得到的啟發?
王:前面的部份,女生說不想生小孩、折衣服等等,可能是女生成長期都會感覺到的困擾
,可是這些問題完全是導到另外一個方向。為什麼妳那麼不一樣?為什麼妳不能接受當一
個女生?糖果覺得這些問題她自己沒有答案,但是酷馬跟她講的是另外一件事,
生命不是只有妳個人,而是生命本身就是這麼奇妙,擴大來看,人跟一顆樹、一個石頭、
一隻小白兔都一樣,只是一個生命的訊息。所以,在講性別之前,
應該要先了解每個人都是一個生命的訊息,不管妳要做一個怎樣的人,
或怎麼執行性這件事,都應該要先珍惜自己的生命,先有一個比較寬闊的想法。
靚歆平常似乎也都是中性打扮,妳覺得糖果這個角色跟妳本身的差距如何?
鄭靚歆(以下簡稱鄭):相近,很直率不會做作,只有叛逆的地方不像。
我覺得15歲殺人應該是不小心的,她自己一定沒有想到,可能是太衝動吧,
應該不會有15歲的人想要殺人。我會去想像那種感覺,所以我看到馬媽媽就會想哭,
可能是太入戲了吧!因為說對不起也沒辦法挽回。
妳一開始看到這個糖果這個角色時,對她有什麼想法?妳覺得她為什麼要穿男裝?
鄭:就是一個很叛逆的角色,還在一個成長過程中,跟她的家庭有很多問題。
我覺得她穿男裝是因為她家人想生男的,結果生下來是女的,誰也不想要她,
她可能覺得很對不起爸媽,覺得很羞愧吧,所以就做了這個打扮。
靚歆之前有過一些電視節目經驗,妳覺得跟拍電影比起來如何?
鄭:我覺得上電視只是做效果而已,拍電影比較實在,因為上電視是在娛樂別人,
只是好玩一下,沒有人認真地看待它。我喜歡拍電影這件事,你知道這個劇本,
就可以去演一個角色。平常不會去演別人,可以趁這個機會做很多事。
小棣老師平常導戲非常嚴格,在拍片現場她會怎麼指導妳演戲?
鄭:她沒有真的罵過我,只是一直叫我重新一次,每次我都覺得「這次一定要演好」,
就一直重新,想說一定要更好,不然很浪費帶子。
這部片和黃遠有大量對手戲,可否分享一下妳們兩人在拍戲的相處情況?
鄭靚歆:相處……不知道(笑)。我覺得他蠻沉默的,等待的時間有時太無聊了,
所以會聊一下衣服、頭髮之類的。如果附近有逛的地方就會一起去逛,
或者是騎摩托車,因為我很喜歡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他可能覺得我很幼稚吧,
因為我做的事情只是覺得好玩,不會多想什麼。他通常很沉默,可能在看手機、
或自己一個人走一走;像我就真的靜不下來,總之跟我很不同。
對戲的時候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事情?
鄭:有一次很好笑,在拍「為了小事情發脾氣的男生一點都不可愛」那一幕時,
因為我想學口技,他剛好會,我就叫他教我。他跟我說:妳用氣音念「剝橘子皮」、
還有「補刺客抓刺客」,我念出來就一直大笑,導演說 action的時候我們兩個還在笑,
導演跟攝影師應該都受不了我們,因為我們整整笑了30秒左右,一直在憋笑,
肚子很痛。收音師也一直看我們,因為他聽得很清楚(笑)。
跟他的互動很有趣,簡單又很好笑。還有,我會叫他教我跳舞,他會很認真地跟我講。
拍電影之前會看國片嗎?
鄭:之前看過《海角七號》,其他好像就沒了,以前國片不是很少嗎?
我以前不太注意國片,而且我都看《哈利波特》之類比較大的片。
不過我現在變得很喜歡看電影,每次看完都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花兩百塊看電影就可以很開心,都有一點收穫。
最近看了覺得很有收穫的電影是導演昨天帶我去看的《愛你一萬年》,
我一直大笑。之前導演還帶我去看《全面啟動》,結果我都看不懂,導
演非常認真地解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給我聽,可是我就不太想聽(笑)。
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幹嘛,我只覺得動作很厲害,就算導演知道自己在幹嘛,
演員可能不知道,因為太深奧了!
那妳演電影時也會覺得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鄭:不會,因為導演會告訴你每個動作,還會告訴你為什麼,
他會講故事給你聽,我會回去想一遍,覺得真的有這個意思。
導演很厲害,可以征服我。
最後,請小棣老師和靚歆推薦【放映週報】的讀者一個非看不可的理由。
鄭:看完這部片會知道原來社會有這種真實案例,原本很叛逆的青少年
可能看完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會有一些改變,覺得世界上還是有一些溫暖,
如果很寂寞的話,一定要去看這部電影。
王:就像一個很棒的節慶,來一起分享這個節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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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codie:期待~~~~!! 09/13 19:33
推 skyoasis:小棣老師!!! 09/13 20:14
推 magistrate:有點擔心兩位年輕演員的演技..... 09/13 20:21
推 glacierl:看過特映,兩位小朋友的演出很生澀,故事的收尾我自己是 09/13 21:45
→ glacierl:覺得少了點東西 09/13 21:45
推 yeetee:特映+1..今天有去看了小說 小棣老師應該把小說後面拍出來 09/13 23:05
→ yeetee:把馬媽媽跟糖果交代一下.... 09/13 23:05
推 mindy201:我倒覺得小朋友演得很好耶 那年紀的小孩講話就是這樣 09/13 23:50
→ mindy201:只是糖果有時候耍狠時會覺得她沒那麼狠XD 09/13 23:51
→ mindy201:你可以很容易看得出來 真正有暴戾之氣在心中的人眼神不是 09/14 00:02
→ mindy201:那樣~但這也不算壞事 畢竟演技太純熟會失去那種青澀感 09/14 00:03
→ shawn1116:第二波預告片 比較看得懂再幹嘛 09/14 09: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