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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6期《商業週刊》之【征服北極】專題
林義傑第一次帶人冒險
更新日期:2008/11/21 08:22 口述/林義傑 整理/駱亭伶
冒險是件嚴肅的事,但執行時,卻要把它弄得很好玩。這次冒險對我而言,
有八五%是快樂的!像走在劉柏園(遊戲橘子執行長)後面,覺得他就像個
小叮噹;年輕、食慾旺盛的陳彥博(此次冒險旅行的夥伴),活脫脫是一隻
隨時伺機想搶你食物的猴子,能不好笑嗎?
這趟旅程對我最大的意義,是帶台灣人看世界的盡頭。台灣人很少從事冒險
運動,我們太習慣接受限制,像是農曆七月不要去海邊、高山最好不要去爬,
颱風天盡量不出門,壓根不鼓勵冒險。
在國外,卻有人會去追龍捲風。他們是先了解為何有龍捲風,從科學研究到計畫
準備,才去執行。我從十歲參加路跑,接觸許多國外選手,促使我喜歡做沒有人
做過的冒險運動,也一直想帶台灣人一起去冒險。
一句話,朋友變隊友
這個比賽本來就在我行事曆中,夥伴人選原本是老外。有一次我到遊戲橘子演講,
和柏園吃飯聊天,變成朋友。我看他年輕,愛運動,也愛冒險,對談後發現或許有機會。
而且他很「敢」,從創業就看得出來他魄力夠,我知道就算過程中他手腳斷掉,也不會
怪我,這是屬於「MEN'S TALK」(男人對話)的一種默契。記得當時他愣了幾秒問說,
他參賽會不會影響我的成績?我說不會,成績是分開算的。他就答應了。
至於第三位成員,曾參與二○○七年極光冒險計畫的彥博,二十出頭,又是個開心果,
可以為團隊帶來歡樂與新世代的想法。我故意如此安排,如果找個跟我一樣認真的老鳥
,或許我們到不了目的地。
彥博很興奮,這對他是很大挑戰,這次粗重的工作都是他負責,他肯吃苦,但因缺乏
邏輯觀念,挨了不少罵,心理調適很不簡單。這次很多隊伍都因為人的問題而潰散。
同行的紀錄片導演楊力州也期待拍到我們吵架的畫面,但我們沒有。冒險最大的挑戰,
就是柏園所說的一句話:「把三個人合為一體,最慢的前進速度就是最快的速度」。
以前我和老外組隊伍,大家都是老手,都很強悍,感覺不是比賽,而是打仗。這次組合
像新生兒,我可以大喊「Go!Go!Go!」,但只有我往前衝,另外兩個人怎麼辦?我有冒險
經驗,所以負責這次食物的補充配給,路線的規畫和嚮導,連睡覺亦要保持警覺。以前
我只要顧好自己,但帶人要時時觀察這個人的眼神、表情是否正常,只要一個人不對勁
,另外兩個人就會有問題。
很多人問我在北極走那麼久都想些什麼?其實什麼都想,處在一種游離狀態。有時候,
某些遙遠的記憶忽然清晰的浮現,像是媽媽送我的第一只手表……;有時心情沮喪,
也吃顆糖果,讓自己開心起來;或是聽一、兩首音樂,在無法充電的極地裡,已算很奢
侈。我們全程都很搞笑,唱一句「媽媽請你保重」,三個人也可以笑得要死。其實,在
嚴酷惡劣的環境中,笑點最好是零,最簡單的東西可以讓你笑,或感動起來,這就對了
,不需要太ㄍㄧㄥ。
我也怕冷、怕死,因為害怕,事前準備更要周全,遇到事情才不會害怕。這次柏園的臉
凍傷,我多準備的面罩就派上用場了;北極熊劃破帳棚一個大洞,我也有針線可以縫,
這就是經驗,我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都會用到。
我的心目中,撒哈拉或北極都不難的,遇到惡劣的環境或天候,可以選擇等待避開,
不必硬碰硬,比較難的是堅持的毅力,這得征服自己。因為有這樣原則與共識,原本
落後最多的我們,因別隊退出,竟只要撐到終點就得到第三,果然,最慢的速度就是
最快的速度。
去年我橫越撒哈拉沙漠時,最痛苦不在於環境考驗,而是文化隔閡,在一百一十天、
七千五百公里旅程中,與隊友語言文化的不同,無法盡情溝通,那種孤寂難以想像。
這次我們三人台語都通,有共同的笑點,很快樂。抵達終點時,我是唯一沒受傷的人。
這場比賽也是我參加競賽的封山之作,二十多年來跑遍全世界,我有很深倦怠感,
雖不再參賽,但我將繼續進行更大創意冒險計畫,那更過癮。另外,還要協助運動員
職場轉型與爭取福利,推動成立運動員生命基金會。冒險,原本就沒有界線;旅程,
也從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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