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29 中國時報
如果．愛 努力歌舞卻未得神髓
聞天祥
周迅和金城武在「如果．愛」飾演10年前的窮戀人，10年後卻分別以大明星之姿在新電影
合作，還巧合地飾演一對昔日情侶。而導演張學友則不僅在戲外和周迅有情感瓜葛，甚至
不惜粉墨登場，也在「戲中戲」裡演出三角戀。
「如果．愛」的形式有趣，既用戲裡戲外的情感關係，說明「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但
回過頭來，又藉著３名主角最後的選擇，辯證「戲和人生到底還是有差別的」。而宛如說
書人的池珍熙，則遊走在旁觀與介入之間，忽遠忽近地點出主角們的真心與執迷。
然而這麼算計精準、而且陣仗龐大的一部片，卻讓我感到許多不足，因為每個參與者的魅
力與才華幾乎都打了折扣。
同樣是三角糾葛、聚散離合，探討人是否該隨時間而變，「如果．愛」距離陳可辛膾炙人
口的「甜蜜蜜」的層次實在有點遠。「如」片少了那種情義兩難卻又渾然天成的道德複雜
性，而讓主角的掙扎與執著都流於理所當然的制式反應。明星、場景美則美矣，但角色少
了韻味，斧鑿明顯的場面（片廠、馬戲團、游泳池）與形式也因此顯得無神。
另外是大膽向歌舞片挑戰的嘗試，更點出了本片在類型上努力卻未得神髓的問題。歌舞片
首重歌曲或舞蹈等元素的整合作用，而非直接請來寶萊塢編舞名家就能橫向移植的。我們
看「紅磨坊」，伊旺麥奎格只消一首「Your Song」就讓觀眾相信妮可基曼從世故虛偽變
得彷彿情竇初開、徹底愛上對方；亦即歌舞不能只是華麗的場面和動聽的旋律，而是要能
表現角色個性、推動劇情發展、甚至解決情境的魔法金粉。
「如果．愛」前半部的歌都寫不進角色骨子裡，池珍熙吃力的咬字、歌詞某些怪異的韻腳
、獨唱與合唱的水準不齊，讓聽得懂中文的人都會覺得尷尬；諷刺的是，當影片直接引用
齊秦老歌「外面的世界」，情緒效果反而比較突出。而金城武、周迅在後半段近乎「噤聲
」的狀態，則讓張學友的角色在不斷引吭高歌中，吃掉了前兩者情感僅存的魅力。
我們理當歡迎「如果．愛」在塑造華語鉅片的道路上，終於擺脫走火入魔的武俠風，然而
光是換個類型還不夠，如何開發類型的精神而非為其所役，才見所謂的真章。「如果．愛
」沒有「無極」的荒腔走板，但連續幾位大導大片的外強中乾，雖可視為華語電影與國際
市場磨合過程中的必然，但未嘗不也是個本末倒置的警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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