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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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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開場,友人告知將是一部動人心弦、賺人眼淚的電影。開演不久,同行一人
一張面紙,準備,只沒料到,這樣慘烈。
散場,一群人紅著眼,手上衛生紙一團又一團。「讓人哭得淅哩嘩啦,卻沒給人階級
翻身的希望,不太道德」忍不住小抱怨一下。
其實,片是美的,好的,畫面處理精緻、橋段伏筆細緻、戲劇張力夠強。繼《十分
鐘前,小號響起》裡的《百花深處》,我們看到陳凱歌對社會反省的另一種華麗。
夠商業,但不灑狗血;夠興(振)奮,但也讓人感到落寞,--這是陳凱歌迷人之處。
如果說,工業革命前,古典音樂是貴族專屬的權利,那麼,隨著都市化、教育普及、
及中產階級的興起,古典音樂的特權光環逐漸散去。古典音樂的近用門檻降低,人人
皆可欣賞,但能有機會在小時候就開始練琴、能被無後顧之憂的支持學琴、能以當
拉琴為畢生專業的,畢竟還是畢竟還是少數中產階級的權利。在陳凱歌的《和你在一起》
裡,來自內地、窮哈哈、土到不行的劉成,卻能扛起一切,讓兒子劉小春傾全力學琴。
而小春也爭氣,以一把最基本款、最普通的小提琴,征服內縣、讓北京最具影響力的
音樂教授驚豔。拉琴的情感與天賦,幾乎成為父子倆階級翻身、進軍國
際的可能時,陳凱歌卻在這裡喊停---片尾無疑是催淚的,兩個拉琴畫面的對照,
一在國際比賽上另一個女孩拉琴的情景,一是在人潮往來的火車站劉小春拉琴的
情景,來表達陳凱歌對大陸社會發展的關切:如果成功需要犧牲親情、人性等
普世價值,那麼他寧可回頭擁抱最深刻、內在的親情。
陳凱歌技巧性地在片中安排、逐步揭露小春的身世,原來小春是劉成在火車上
撿回來的孩子,而學琴,不是為了二歲時離世的母親,不過是劉成的一相情願。但,
這人生大戲演得好、人人都入戲,小春雖得知原委,最後仍願意放棄進軍國際的
機會,「和你(劉成)在一起」。只可惜넊電影的功能性---告訴觀眾「階級翻身的可能」卻被犧牲,看得人好心疼,並導致
劇情進行「階級重製」,因為如果沒有劉小春、沒有提琴,劉成永遠就只能待在
內縣,但即使有了劉小春,依劉成的社會背景,功成名就的可能還是渺渺。片中
江老師說得好,「他(小春)能學好音樂,但不一定能成功」。
當然,現實社會裡成功與親情,並非如電影中這般二分,但陳凱歌刻意擁抱親情
與情感的選擇還是讓人印象深刻。片中,對人性善的描述處處可見:固執骯髒的
江老師可以改頭換面、驕傲的林雨也可以良心發現,陳紅扮演的高級應召女也能
擺脫傳統妓女形像,轉變成具狹義胸懷的女俠。連ꬊ沒有情感的余老師在教琴時,也時時刻刻強調情感的重要。
如果說,成功或社會的進步發展一定要拿什麼來交換,那麼絕不會是情感,與
逐漸喪失的普世價值,《和你在一起》如是說,陳凱歌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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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自己當作一個大風箏 │
│ 把挫折失意當做一陣強風 │
│ 只有當風來時,風箏才能夠飛的更高更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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