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十二歲小孩子能多麼敏銳?
在家庭悲劇下,撫養的責任、對母親的不諒解及思念若全部加諸在一個本應有個單純的棒
球夢想、希望同儕的認同以及情竇初開渴望的十二歲小男孩身上,那這注定就是個悲劇了
。
坎城影展歷史中最年輕的影帝柳樂優彌詮釋這樣的角色,的確有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效果
,他飾演一位年僅十二歲且單純、堅強又會照顧弟妹的小男生-阿明,他內斂又多層次的
演技,真有影帝的實力;本來是個簡單幸福單親家庭,媽媽獨力撫養四個都不同父親的孩
子,大哥阿明獨立乖巧、二妹京子嫻靜溫婉、三弟阿茂調皮活潑、么妹小雪機伶可愛,他
們即使生活並不寬裕,但一家人仍可以開心過日子。京子都對音樂有熱忱也對學習有興趣
,阿明也是,但因為四個孩子都沒有報戶口,所以算是幽靈人口不能上學,而媽媽總一句
「上課沒什麼好玩的。」就將他們打發。媽媽的工作時間總是不固定又晚歸且常滿身酒味
,一天,媽媽留下一張字條給阿明,上頭寫著要阿明照顧弟妹就離開,日子一天一天過,
媽媽留下的積蓄被用完,阿明打了唯一一通電話,而電話那端的媽媽卻自稱別人太太,此
時阿明深知媽媽是不會再回來的,但是阿明對弟妹是全力的隱瞞,就這麼開始一段無人知
曉的故事。
故事平平淡淡的推移著,而且非常的靜,靜的令人窒息,那種平靜卻能夠將觀眾的情緒帶
入非常亢奮的悲傷氛圍之中。小雪從椅子上摔下的瞬間並沒有拍出來,連跟走進家門的阿
明説小雪的事情的京子和阿茂也沒有嚎啕大哭不知所措,反而是平淡的語氣說出,導演故
意不將這可以當作一個強烈的情緒轉捩給拍出來,讓整部片都在平淡又有點太過冷靜的基
調下進行,背景音樂也很簡單,在偌大的東京角落這樣的平靜顯得出一種孤寂感以及與現
實社會的脫離。
如此極悲持續被累積,到了阿明將不停發抖的手鏟起的土灑在裝著小雪的行李箱時,對著
紗奈說:「那時我摸著小雪的手好冷。那樣子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時候有了發洩,我
們都了解他想說好像什麼,但是對一個僅僅十二歲的小男孩而言,「死亡」是多麼難以說
出口的事情,超越了他們這年紀認知範圍的事物會引起他們的恐懼,讓一個小孩子承擔這
個實在太沉重了,劇情表面情緒起伏並不大,卻帶有相當大的思考議題。
回程的電車上放著歌這樣唱著:
「就算我問午夜的天空,
也只見星星不斷閃爍,
進入內心融化而成的黑色湖泊,
我只能隨波逐流。
天使是否會回頭再看我一眼,
是否會再我心中沐浴?
即將來臨的冬風吹動海,浪
喚我進入黑暗中,
如同冰塊般枯萎的雙眸。
我漸漸長大,
沒有人敢接近,
散發著異臭的寶石…」
默默留下兩行清淚,他們就想陽台上自己種的野草野花一樣,即時環境社會再怎麼困苦,
他們仍會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並且時常露出大大的笑容,片末定格在四個人備對著鏡頭繼續
直走,隱喻他們與社會背道而馳,從此是顆異臭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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