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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edzon:哈哈 標題下的真好 03/12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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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ukinana:推標題下的好 03/13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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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雪》：倘若三島輪迴轉世，看過本片必定不願受辱而再次自殺
『倘若三島輪迴轉世，看過本片必定不願受辱而再次自殺』．
之所以罕見地下那麼苛刻的評語，完全出自於一位深愛、迷戀甚至達
到所謂膜拜／信奉三島美學文學觀的信徒角度來評析該片．我完全不認為話
講的太重，或者過於偏激．我足夠熟讀三島的諸多著作．當我滿心期待其生
前最後謎樣之書、悲壯華麗的美學思維大成之作－「豐饒之海」四部曲當中
最銘心刻骨、最哀亡耽美、最綺麗哀傷、同時也是故事性最強烈、最有畫面
性、劇情性的「春雪」登上螢幕時，那時我對行定勳寄予厚望，沒想到結果
卻是親眼目睹一場醜陋的災難．行定勳誤將「春雪」當成「在世界中心呼喊
愛」來拍攝，只專注於清顯與聰子間的愛情故事，擅自將許多於小說文本內
出現的人物或劇情，作了不洽當或不合宜的刪除、改編、挪移等，既不合情
理又嚴重失焦，完全不理睬或絲毫沒掌握到三島小說中表達的存在哲學、純
粹美感與細膩思維等．如此令三島迷「循之會」成員如我者大失所望的程度
竟達到忿慨不平的地步，可見「春之雪」多麼不尊重、模糊了原著的藝術精
華．
Stephen King不滿Stanley Kubrick的《鬼店／The Shining》曲解竄改
了原著小說．但作為電影的《The Shining》畢竟能達到青出於藍勝於藍的
水準，名留影史．我並不奢求行定勳能將《春之雪》推到崇高經典的地位，
並且我也認為適度的改編可以接受，尤其當創作者就影像敘事的角度與限制
條件來考慮文本結構的編修時，在小說文字轉化為電影影像的過渡於翻譯上
往往有所妥協與讓步，而周旋徘徊於電影與小說的支持者之間難以取捨．能
同時討好文學與電影觀眾的作品很少，這是可理解的．然而，當改編之作會
讓書迷與電影迷都失望唏噓，絕對是創作者的一大挫敗．
以近期電影作品為例，改編自經典小說的作品如市川準之於《東尼瀧谷
／Tony Takitani》、Joe Wright之於《傲慢與偏見／Pride & Prejudice》
、李安的《Brokeback Mountain》等都是優秀的文學改編電影．或許電影與
小說有些出入與更動，只要影像故事性陳述完整且呼應原著的表達理念，書
迷與影迷大致都能接受並給予正面的好評．《春之雪》卻是漏洞百出的一踏
糊塗．
《春之雪》中清顯與聰子以至於本多繁邦，在人物性格與形象、行為等
特徵都偏離小說當中給予觀者的深刻印象．令人無法茍同的落差還反映在造
型、化妝、甚至選角都有明顯的過失．妻夫木聰完全不及清顯鮮明的柔弱俊
美，詮釋出的性格缺乏純淨的知性、澄澈的靈魂與懷疑論調的虛無性格．竹
內結子東施效顰的美與三島筆下的聰子一比就相形失色．演員的演技空洞、
呆版、神韻不足，肢體動作表現不出小說中貫以細膩陳述描繪內心思緒的潛
台詞反應．許多時候，看著角色愣在螢幕不知所以的演出，更讓三島迷的我
深感椎心之痛與著急．絕對是導演自選角到場面調度時都沒有精確掌控好的
重大疏失，以至於全片在演員表現上力度與靈魂上對三島迷而言是難以接受
的．該怪罪三島文字過於純粹的華美、耽美、絕美．那美感的高度高不可攀
又美不勝收，使得電影美術技術如何費工都難以追求與再現嗎？事實上，《
春之雪》就是一種對美的污辱，美的贗品，美的仿冒．
然而，就算我以那些被大篇幅廣告宣傳所吸引近戲院的普羅觀眾的角度
來看，《春之雪》仍是不及格的商業電影．暫且忘掉從李屏賓有失水準的攝
影運鏡到呆版僵滯的燈光等，光以段落剪輯的部分，《春之雪》表現出語焉
不詳、說話沒重心，結構混亂，語氣不流暢的弊病．運用許多的插述來還原
或連結框架外的話題時，太多轉折未做交代，這種故事剪輯上的省略將導致
多數觀眾無法投入與理解清顯的內心世界，甚至扭曲詆毀了人物的形象與內
心世界．
《春之雪》的開局是又年的聰子與清顯交換詩柬，結尾則是聰子將詩柬
歸還給清顯後上山剃髮維尼，頭尾呼應，加劇愛情的悲壯情愫．從這段書中
所沒有的，而在電影之中加入的情節，可以觀察出行定勳相當注重愛情的婉
轉哀愁．但從電影中對於清顯與聰子之間的愛情的發生、變質、峰迴路轉等
章節拍的零零落落，又感覺到行定勳對「春雪」的認知與了解不夠深入，無
法內化後以電影的方式表達出書中所要求的完美境界．這從清顯與聰子的幽
會能拍的只剩肉慾，而沒有悲淒無奈的美感與堅定的愛，略見一番只關注愛
情成分的行定勳怎麼誤讀竄改了整個文本．也只有在故事結尾處，清顯抱病
於寺廟外苦等歸佛的聰子見他最後一面，整個鏡頭運用、剪輯等展現出熟練
的情緒渲染功力．不過，當我不忍淚流而啜泣時，腦海中觸動我的仍是三島
文字中給我的遺憾與無力感．眼前看到的《春之雪》，卻不時讓我想起印度
導演Sanjay Leela Bhansali翻拍的《寶萊塢生死戀／Devdas (2002)》中出
現同樣灑狗血的戲劇場面，該說是賺人熱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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