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魏德盛導演和香港大學生的座談會

[misaky (misky)]

Source :

http://www.wretch.cc/blog/lohaspen/873237

http://www.wretch.cc/blog/lohaspen/906710


問：看了預告片後覺得很感動，在台灣拍這個片實在是太難，想知道這個繞了遠路的堅持
，背後有什麼力量在推動?


其實很多人問這個問題，後來有一個說法，我覺得比較貼切一點， 賽德克巴萊是我寫的
第三個劇本，當時才剛入行，還沒有真正電影製作上面很大的經驗，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
，覺得這是個令人感動的好故事，我也在書裡面談到很精采的那個部分，一般英雄史詩電
影裡面沒有的視角，我把它寫出來；一般人想到以台灣為背景的故事，連寫都不會去寫，
因為拍不了，我那時候沒有想說拍不拍得了，就把它寫出來了。


我把這種感覺用一個例子表達出來，寫劇本的時候，就好像是一對男女朋友偷嘗禁果，不
小心有了孩子，後來那個男生跑掉了，只剩女生懷著孩子，這個孩子在肚子裡面一天天長
大，到要生產的時候發生難產，在又窮又艱難的情形之下，經歷了許多難關終於生下孩子
，結果這個孩子長得又好、又漂亮、又健康、體重又飽滿，什麼都很好，這個媽媽在生活
上，即使未來的要面對的困境是多麼的未知、多麼的困難，那是一種母性，她還是會把他
養大，不是嗎？


就是這種心情，當東西不被完成之前，就算了，但等到它已經成型的時候，你就很難把它
丟掉，劇本那麼好，故事那麼棒，你怎麼會把它丟掉？就是這種心情，越到後面越是修改
，越是找到新的想法再附加上去，越割捨不掉。有時候這種事情是很單純的，可是 ，外
界都會覺得好偉大怎麼樣。以一個媽媽的心情來講，那是我的工作、我該做的事情，沒有
什麼偉不偉大的，我都這樣比喻，不知道會不會太不可思議，但是真的就是那種心情，你
說有什麼很大的意志力在推動我前進，其實好像也沒有，就是覺得它必須要被完成，大概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但是在整個完成的過程裡面 ，確實是有很大的困難，最大的困難當然是錢的問題，也許
我是天生太樂觀，特別是當海角七號在台灣已經賣了五億之後，我想說我要找錢來拍戲應
該不難了吧？我都已經賣到五億了，要找錢來拍下一部電影有那麼困難嗎？可是談了很多
投資，都在那種搖搖擺擺，要又不要，又想要又不要的情況，我想，好！那我拍了你就會
進來，拍了你們就會相信我是玩真的，結果我拍了，他們竟然掉頭就走，他們覺得這是不
可能的，不相信我可以完成。


其實你們可能不太相信我們整個製作費是七億台幣，但是我們從拍攝的第一天，就借了兩
千萬台幣，我們從2009年的10月27號開鏡，一直到2010年的9月4號還是5號才全部拍完，
整個十個月的時間，你知道這十個月的時間我們得到多少投資嗎？零，零…你們絕
對不相信，我們七億的預算，是零圓把它製作完成，在這整個過程裡面，我們每天都是到
處調借，這樣從一千萬開始借，兩千萬、三百五百也借，也有借到五千萬六千萬 ，最後
在製作其間總共借了三億多快四億。


我說我們在製作上最困難的點是什麼，其實並不是借錢這個事情，是三四百個人在山上工
作，這些員工，這些演員，我們不是欠他半個月的薪水，從一開始第一個月就欠他半個月
的薪水，第二個月開始、第三個月，一直累積到半年以後，已經欠所有員工三個月以上的
薪水，你想，欠三個月的薪水沒有給他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給他錢，他們還願意在山
上，這麼艱困的環境裡面這樣子工作，賭的是什麼？賭的是一個面子問題，會覺得說，為
什麼台灣的電影不行，我是電影人，這個東西再搞不成的話就沒有面子了；一開始大家還
是會有一些騷動，糟糕是不是公司沒錢了，怎麼一開始就沒錢，那這部片拍不完，可是當
拍了三個月四個月以後，慢慢會覺得，不管怎樣也要把它拍到完為止，要不然我們這三百
多個人臉往哪裡放，台灣這些電影人，就沒有臉走下山了。


這種事情我想以前在台灣不曾發生過，以後也很難再發生了，負債累累還有三四百個人在
那邊，不為所動的把它全部完成，我想這是賽德克巴萊最大的奇蹟了。


問：台灣原住民分成很多族群，為什麼導演選了賽德克巴萊？


答：台灣從1895年甲午戰爭、馬關條約，被割讓給日本，變成日本的殖民地，從1895年以
來，其實很多人都認為台灣非常親日，好像台灣都沒有抗日，不是你們想像中的那個樣子
，包括之前我去大陸跟那些官員，打交道說要上片的事情，他們也都一直質疑，為什麼台
灣都不抗日，我說台灣抗日、不抗日，我要講一個故事給你聽。


台灣從1895年開始，日軍進台，本來在台灣清朝清庭的官員全部撤離台灣，老百姓有土槍
拿土槍，沒有土槍拿菜刀、拿鐮刀，就這樣綁在竹竿上面就跟日本人打，從北打到南，最
大的一仗是在八卦山那一戰，反抗了將近二十年左右，武裝反抗了二十年，那是老百姓自
己在反抗，沒有兵，是老百姓。

南京大屠殺，你們為什麼不起來反抗，因為兵不在你們就不反抗了，我們士兵不在，老百
姓自己拿刀起來，我們死傷的人數不會下於南京大屠殺那個數量，只是因為那時候歷史不
是我們寫，是日本寫的，怎麼寫我們不知道。


台灣一直武裝反抗到1916年才完全結束，慢慢轉向地下化，因為武力反抗慢慢大家覺得是
不可能的事情，慢慢知識份子抬頭了，又轉為地下組織去，用文化活動，用一些知識的方
式去教育一般民眾，讓他們有一些思想的反抗，可是1930年，照理來說是日本統治台灣，
已經統治了三十幾年了，1930年代是全台灣經濟 、農業或是工業最富足的時代，是個太
平年代，台灣人那時候已經認定反抗無望了，只能爭取不要當二等公民，可是，霧社事件
偏偏爆發在一個不該爆發的年代，照理說那時候已經沒有所謂的軍政時期管理上那樣慘暴
了。


這個東西很特別，我們講到原住民，就不能不講到獵人的思考，獵人的思維是什麼？ 獵
人不會在你這個獵物最猛的時候主動攻擊，他會在你最弱的時候攻擊你。我們看動物頻道
就知道，一隻獅子要去獵一隻鹿，牠一定挑最瘦弱的獵，牠不會挑最大的那隻。一樣呀！
我一定是獵人的思維，等你最弱最沒有防範的時候去攻擊你，我們用這種思維去套在這種
事件上的時候，一切都合理，要不然的話，這個事件很多人研究很久，永遠解釋不通。



反抗殖民政權的活動、事件，都是為了爭自由，英雄都是為了爭自由，爭肉體的自由，爭
後代子孫的自由，他們相信人死了以後，會通過彩虹到祖先永遠的家，只有英勇的靈魂才
能去守護彩虹另外一端，所以你要跟祖先證明我是個英勇的人，我曾經為了人世間的獵場
去努力過，去捍衛過，才夠資格過彩虹橋，他們相信有天堂，信仰這種東西不能忽略，特
別是在思考傳統民族，或是原始民族的時候。我們現在文明人很難被信仰所誘，因為我們
現在信仰太多，變成無神論的一大堆，可是我們要把自己的年代，再往回推回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就好，那時候是不能沒有信仰的，不要說原始民族，漢民族都一樣不能沒有信仰
。


問：魏導演你好，我是從商業的角度去問一點問題，有人說過在商業那個市場中，不要只
看尖端，第二第三線的市場可能比做第一線的市場更大，那你覺得賽德克巴萊這部電影，
到底是走向哪一個市場的路線，才比較適合它的發展，或是才能更全面的發揮它的正面價
值？



答：我一直認為，不只是電影的文化創意，藝文這個產業，跟一般的傳統產業或是科技產
業，它的商業價值跟一般產業很不一樣，很多人常常用商業的思考去看電影，而不用電影
的思考去看商業，這是很奇怪的一個現象；傳統的產業、科技產業等，都是一般我們市面
上所有的銷售的東西，是產業的商品，都是在照顧我們生理上的部分，我吃、我用、都是
民生必需品，所以這個東西是可以被計算出市場的，可是電影不一樣，電影照顧的是心理
，你要先給觀眾感動，才能讓他掏錢，你要創造什麼感動給他？照顧心理的東西是無法計
算的。


十加十等於二十，那萬一這個十我扭個彎變成乘，十乘十就等於一百了，萬一彈掉一個灰
塵變減號，十減十就是零了；這是改變，這是最大的因素在這裡，心理的因素、心理的感
動，就在這個加減乘除上面，傳統的產業是在數字上面，可是我們是照顧人家心理的產業
，就是我們的關鍵點在中間這個符號是加減乘除，而不是前面是多少、後面是多少，我是
這麼看。


像海角七號一出來人家說這個沒有市場，為什麼？我說為什麼沒有市場，他說，沒有明星
，台灣製作超過兩千萬是不會回收的，本土的語言是沒有國際市場的，是走不出台灣的，
後來什麼都弄了以後，結果台灣就回本了，不但回本，台灣就賺了，我先不算海外的，誰
說兩千萬在台灣不能回本，我用五千萬都回本，而且回了十倍回來，我都不算海外，你說
走不出台灣，那我就不要走出台灣可不可以，不要走出台灣來算，台灣兩千三百萬人，只
要多少來看就好，我就可以回收了，為什麼我不在這裡做更大的努力？就像我們在講選舉
一樣，我不知道香港常不常選舉，台灣經常選舉，而且選舉這種東西，常常會上電視講選
舉策略這種東西，可能我們聽習慣了慢慢就把這種東西放在思考裡面，選舉第一個重點要
做什麼？顧好你原本的票倉，我要先顧好我自己的票倉，再去挖別人的票倉的票，所以，
我要先顧好台灣的市場 ，再去思考海外的市場的需求是什麼。



問：你好，想問一下魏導演，電影裡面有幾百個演員，是怎麼把你想要的劇本效果跟他們
溝通的，是用什麼方法讓他們配合這麼長的時間，而且又是在沒有薪水的狀態下，是怎麼
領導他們的？


答：其實我有時候也不是很明白，我們拍完這部片以後，本來跟著我們一起工作的顧問，
他寫了一篇文章說，他看了整個拍攝過程，晚上偶爾跟那些原住民演員喝個酒聊個天，因
為他們是同族的，常常在喝酒的時候聊到報紙說戲可能會停拍，工作人員也開始騷動，是
不是導演可能會宣布停拍？他們彼此在都會有一些謠言出現，可是，總是會有演員說，不
管！導演沒有說停拍之前，我都一定會拍到完，不管領到錢沒有領到錢 ，因為我已經辭
掉工作來拍這部戲。反正他們這種話說了好幾次，好幾次的結論就是這樣子，所以那個顧
問就跟我講，真的不知道我有什麼魅力，可以讓這些人願意這樣子跟著我，我有時候真的
也不知道。


問：很多是這個族群的，甚至是隔壁族群的，一開始他們在表演訓練的時候，他們的自我
意識還是很強，想爭取費用，爭取一些福利，非常的積極，不會犧牲自己那麼多可是奇妙
的事情是，當大隊進到主要場景的時候，他們換上要拍戲的服裝、頭髮綁起來、刀子配上
去、臉上紋面畫出來、整個部落的房子搭起來，他們走在裡面火點起來 ，每個房子都冒
出煙的感覺，這個時候，他們就相信自己是那個時代的人，他們就相信那個事件是他們去
做出來的，這也許是我們這次拍攝很大的幸運，我自己的觀察，特別是山上的原住民族，
台灣的山上民族跟海上民族有很不一樣的思考，海邊的民族像阿美族或是達悟族，這種靠
海的民族他們的性格都比較外放，我們是陌生人一見到面，朋友， 四百年前漢人漢民族
或是荷蘭人到台灣的時候，沿海的那些原住民族，喝酒吃肉的招待他們，結果土地全部被
騙光光了，他們才知道被壞人騙了，等到什麼都沒有了，才知道被壞人騙走了。可是山上
的民族不一樣，他們是每天在一個安靜的空間爾虞我詐，部落跟部落間經常有紛爭，他們
的思維是我們一見面就是敵人，等到我們相處幾天彼此都非常了解才發現是朋友，這時候
朋友就是永遠的朋友，一開始他們對我們還是有防備，即使我要拍的是他們民族的故事，
可是防備心還是很重，都覺得是不是要來剝削我們、要來消費我們、要我們貢獻，最後你
什麼都把我們拿走，可是久而久之看到我們的陣仗，他覺得這不是來玩的，三四百人、調
度車七八十輛，那麼高規格的東西來，人家用那麼大的規格在做，在拍我們的故事，怎麼
能不幫忙他完成，而且大家都知道，這個公司到處在負債到處在借錢，只為了要把這個東
西完成。


他們主從的意識開始有點動搖，再加上那個整個塑造出來拍攝場景，他們這個民族有一個
特性很容易被催眠，很容易就催眠自己就是那個時代那個人，所以他們也覺得說，如果這
個時候停，就表示說霧社事件沒有真的搞起來，他們也會覺得很可惜，好不容易當上了英
雄了，但是為什麼英雄沒有露臉的機會。


我的判斷應該是這個樣子，到現在，他們看到我們拍攝完的畫面 ，每次看完預告片，好
多人留著眼淚寫信寄到公司來。


有一位演員很特別，他是健身中心的教練，他看到我們剛剛那兩分鐘的預告後哭到不行，
他就跑去跟他老闆請假，原因是他今天沒有那麼快樂的教健身，在回家途中，他一直分不
清楚他到底是教練還是裡面那個人，他已經搞不清楚身分了，矛盾了兩三天。這部電影對
於這些參與過的工作人員跟演員來講，都有重新再當一次兵的感覺，如果之後電影上映後
，把演全全部找來，大家聚在一起，我們可以聊上三天，聊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相信那一
天大家一定會非常高興。


問：魏導你好，我是來自香港的學生，我在看小說的時候，覺得莫那魯道很有勇氣，雄心
壯志去反抗，他的性格怎麼在電影裡面，用你的手法去表現出來？

還有，你在這麼多人物裡面，哪一個人物最讓你感到印象深刻？


答：最深刻的人物當然還是莫那魯道，不只是因為他是主角，而是他這個人的性格，我們
寫劇本的人，常常會把自己不敢表現的性格，投射在主要主角身上，以莫那魯道這個人來
講，我當初在去尋找這些資料，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從書裡面看就是個英雄
，但是我到部落裡面去問，有些人說是英雄，有些人說是壞蛋，他很凶悍，看到人就打非
常自私，可是有的人覺得他很慷慨，為什麼差別這麼大的反差呢？因為這邊是他的敵人，
這邊是他的部落，慢慢我就把這個人整理出一個輪廓，我舉例來說，我們看一些黑道老大
，也是這種性格，黑道老大是不是有很嚴重的人格瑕疵呢？他在自己的幫派裡面是英雄老
大，可是在警察的角度就是壞蛋。


我再回過來講，歷史是怎麼造成的，歷史就是對的人做錯了事情，錯的人做對的事情，事
件才會發生。對的人做對的事就是太平聖世了，對不對？錯的人做錯的事，就抓去關沒有
什麼好可惜的。


所以莫那魯道因為他的人格上的嚴重瑕疵，他在面對這個關鍵時刻做了那麼關鍵的決定，
做那麼大的犧牲完成了這個事情，最終完成了這個悲劇，最後歷史的評價是英雄，其實英
雄跟梟雄一樣，好聽的是英雄，不好聽的是梟雄。


有人在講說，為什麼原住民要這樣子反，為什麼沒有印度甘地的思考，為什麼不能學甘地
和平的去讓英國人退後，而是用激烈的反抗讓族人幾乎滅族。就我常常在想說，我們面對
歷史的時候，用現代文明人的思維去思考上一代，實在是有點不負責任。


我們這個年代，身為文明的現代人，我們用我們思考去想，我們有什麼資格批評上一代人
做了什麼決定，我們生存的環境不一樣，面對的社會環境不一樣；我們的教育水平不一樣
，我們的文化水平不一樣，我們面對突然間的壓力也不一樣，怎麼去判斷，當我們如果在
同樣的水平思考裡面，在那個環境裡面，我們敢不敢做像他那樣的決定，如果我們說我也
敢，你敢說你把自己放在那個環境，你要考慮到的不是說好人壞人這個東西而已，而是這
個事情做了會造成什麼樣的結果，而且你還要把自己的教育水平降到沒有受過教育，這樣
思考起來，我們真的沒有資格去批評上一代。


我常說我們的電影在講信仰，所以我希望從更大的視角，從信仰的點做切入，不講好人壞
人，從一個更大的角度去看。

問：現在賽德克巴萊快要上映了，作為一個觀眾，我很有興趣了解導演的下一個目標是什
麼電影？


答：其實我人生最終極的一個目標劇本已經寫出來，是真的比賽德克巴萊還大，但這個東
西完成後，就不想再做電影，因為我覺得夠了，我再也沒有比那個更完整的一個想法了，
如果那個東西已經是我的盡頭的話，我何必要再鑽下去呢？


其實那個題材也很有趣，也是講台灣的故事，四百年前的台灣，當台灣還不叫台灣的那個
時代。

其實我想三部電影一口氣拍完，打橫著拍，講一個時代，一個時代三部電影、三種觀點，
三種族群的觀點，一個女主角，三個男主角，一個女主角貫穿在三部電影裡面。第一部的
觀點是講，海邊的原住民，當第一波的漢人跟荷蘭人來到台灣的時候，首當其衝的那波原
住民戰士；第二部的角度是講漢人海盜，第一波來到台灣的漢人海盜的故事；第三部是荷
蘭人的傳教士。


其實想用這三種角度來詮釋一個時代，每一部片的開場都是荷蘭人來了，每一部片的結尾
都是鄭成功來了，包圍一整個時代，用三種台灣特有的動物來詮釋這三種族群，平埔族的
獵人戰士他們是鹿，台灣當然是梅花鹿，成千上萬隻在草原上跑，可是當鹿群消失的時候
，平埔族人也消失了；漢人是鯨魚，因為第一波來到台灣的漢人海盜下場都很悲慘，上岸
的鯨魚，就是要死的鯨魚；荷蘭人是蝴蝶，台灣特有的生物，生命短暫卻光彩亮麗。大概
是這樣，用這三種特殊的台灣特有生物去詮釋。我不要講太多，劇本就寫了七年，怎麼可
能在短短時間就講的很清楚，故事都有交集，很精采。

問：今天最後一個問題，因為這次是香港的學生，他們來為了賽德克巴萊要尋找一條路，
想請問一下導演行程的話有什麼建議我們看的？



答：其實劇中的清流部落很特別，你們如果去的話，就安安靜靜的看，星期六星期日去人
會比較多一點，平常的時間基本上是空城 幾乎是沒有什麼人，但最近觀光客會比較多一
點點，可是他們可能還沒有準備好要對外，所以你去那邊可能還是很寂靜，但是他們已經
慢慢慢慢在思考怎麼去面對這一波電影帶來的效益。那邊比較大的特色是他們教育水平非
常高，裡面百分之五十以上都是教職人員，你在那邊隨便叫都是校長老師一大堆，是台灣
教育水平很高的部落，可是很奇怪，這個部落很安靜，跟一般你到別的部落得感覺非常大
的不一樣，你們去就知道，那裡很舒服、很安靜、很乾淨。你們隨便在裡面遇到 的老人
，都可以講一段 他爸爸或他媽媽經歷過霧社事件的歷史給你聽。


---------------------------------------------------------------------------

這訪問是七月份的舊文，是那時魏導與香港來台訪問片中部落的香港大學生的座談會，感
謝紀錄此Q&A的部落格版主。


訪問有提到田臉書相當感性的一面，看到預告後，哭到不行，還請假，途中一直分不清自
己到底是片中的達多，還是戲外的自己，這件事我現在才發現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32.150.85
※ 編輯: misaky          來自: 114.32.150.85        (11/17 15:22)
※ 編輯: misaky          來自: 114.32.150.85        (11/17 15:23)
推 khch:先推  感謝分享  慢慢看~
推 TEM: 為什麼清流部落特別安靜?
推 ichirukia:推
推 ckshmacaca:標題導演名字打錯了
推 tuhsiaofu:有感動到
推 wind1:難怪說達多本來不流淚的人後來變哭最多的
推 power7:小駿駿在第10頁唷
→ power7:田臉書在臉書上我可以確定他是田駿 ＝  ＝
推 khch:諧星駿....這不是達多阿!!!(打滾)
推 TEM: 田臉書 這個人是誰?
推 cutepepe:Tado Mona  (田駿飾演)某次被Umin出賣的外號--田臉書
推 lovealice:導演很真誠率直，很有心。    愛哭的田臉書又被出賣了XD
推 polik123:推田臉書XDDD
推 velvet1986:謝謝分享
推 Islo:m大分享了很多好東西.必推!!!
推 lupins:田臉書超率真的...^_^
推 lupins:原來請假的理由可以用"沒有那麼快樂的教健身"...XDDDD
→ lupins:好人性化的公司...^_^　田達多，你真是可愛的田鼠叔～
推 losesoul01:...按照田臉書的理由 很多人都可以直接辭職了XD
推 paultsai:謝分享                     魏導說賽德克很容易被催眠XD
推 depi:請假的理由好直白 哈哈哈XDD
推 sukoi:感謝分享~~
推 iceafu:田臉書真的超愛哭的XDD 拍完兄妹訣別後 他跑去屋內大哭好久
→ iceafu:走出來後抱著錄音師繼續哭 最後跟魏導道謝 然後再哭一遍XD
→ iceafu:他真的是很真性情的人!連PO文PO到一半好想念劇組 也開始哭~
→ iceafu:啊對還有 他在公司收到影迷送的枇杷膏 跑去頂樓大哭一場~
→ iceafu:真的很可愛XD
→ lupins:拍完賽德克巴萊　田駿完全變了一個人(?)田嫂會不會不適應XD
→ lupins:從不會哭的硬漢　變成感性的柔情鐵漢...>//////<
推 taebo:推欸
推 yu20399:謝謝分享
推 NANX:推
推 shreka:看文字比影片清楚多了
→ paultsai:感性 還是性感?                                  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