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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誌無音樂版:http://tinyurl.com/28w4cbw   如果能用短短的一部電影,勾勒出一段旅程的心情,那會是怎樣的呈現?如果只用一 篇文章來闡述一篇電影的觀後感,又是如何的心情?彭派激昂?抑或是淡淡的領悟?這部 片給我的感覺都不是,而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智慧與故事的延伸。   故事是描寫一個大學快畢業的聽障男孩─明相,從高雄出發環島,從男開始繞到台東 、花蓮、宜蘭,再繞過台北到彰化、雲林、最後回到高雄的完整旅程,以及路上遇到的各 個人,以及屬於他們的故事。   起點是高雄,但導演刻意把電影的第一幕安排在「太麻里」。迎面而來的,是一望無 際的海,與輕柔的海風。近夜的海潮聲,陪伴著明相的吉他聲,寧靜得,彷彿全世界都在 聆聽他的演奏。   「我在練習。」明相是這麼告訴自己。   『第二天,我和我的車,捲起太平洋的風。』   在前往礁溪的路上遇見要拍攝一則尋夢故事的導演(鄧安寧),在那個導演問路的過 程我不禁笑了:「會不會很遠?你們每次說很近都很遠。」這個我在台東旅遊的時候我倒 是感同身受,在東部與西部對於距離遠近有著非常大的差異。「有沒有電線桿?我不要有 電線桿喔。」我想,這導演是想找個還未被”文明”入侵的淨土來拍攝吧。   導演要拍攝的是一個女孩到台東開間開啡店的故事,遇見鴿子不會飛的魔術師、騎獨 輪的小丑,不過最終的目的,都是在尋找太平洋的風,屬於風的自由。   繼續往北騎,遇見一個加拿大回國的單車少年,與明相簡單的配備比較起來,那少年 可以稱得上是豪華了。其中他們互動讓我覺得有趣的地方,是在借助聽器的過程,第一時 間的明相的表情讓我覺得,任何一個聽障朋友要是遇到這種要求,都會感覺唐突與無禮, 但與明相溝通的過程後發現,只是那個少年太過「直接」,沒有絲毫惡意。在躲雨時劇情 開始帶出這少年與家庭的不合。「不然你今天就住我媽家就好了。」而不說「我家」代表 這少年對於他所處的環境與家庭絲毫沒有認同感。   再往花蓮,少年住所的路上以天色已晚,下起了大雨,又遇見了熱情的鄧導與劇組, 因為擔心他的安全而開車將他送往目的地。但進了少年家,迎面而來的卻是少年與母親永 無止盡的衝突。始終沉浸在電腦遊戲裡的少年,也許不是真的喜歡玩遊戲,而是在逃避他 所要面對的現實。   『好累,睡在房子裡,好安全,好溫暖。』看到這,我總認為,即使家庭再怎麼失和 、破碎,「家」永遠是最溫暖的歸屬。   有一幕,是明相騎著單車在蘇花公路的隧道內,後方是輛砂石車,讓他有種莫名的壓 迫感,卻不能停只能繼續用力踩著踏板往前,出了隧道口,終於可以小憩一會兒,但是絡 繹不絕的砂石車,又讓他很難重回原來的軌道上。不過那又何仿?人生只要確定了目標, 偶爾換條道路,也許會遇見更美麗的風景。   在漢本車站,遇見了一名立陶宛籍的女孩,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用紙筆與圖畫交流 著。   言語,只是溝通的其中一種方式罷了。   (我的家鄉沒有山,你們這到處都是山。)   (我喜歡你在旅途中遇見的人,他們看起來都很輕,像飛起來一樣。)   明相拿出日記本,用示意圖表示他將要前往宜蘭,女孩要往花蓮,要分開了。女孩拿 起筆,將路線連了起來,是顆心。   (像個心,像愛。我們每個人來到世界上,都是獨自旅行,即使有人相伴,終究會各 分東西。)   (雖然我們不一定會再相見,但我一定會記得你。)   然後,繼續往北,也遇見了莎韻的故事。   『山麓吹著狂風暴雨,走在湍急的獨木橋上,過橋的美麗少女是誰?      啊!他是少女莎韻。』   莎韻的故事,其實是日據時期日本人編造出來的,但過了幾十年,這則傳說卻深深烙 在地方上,在老一輩的婦人口中唱出的曲調依舊是那麼淒美。   『北關,離我出發最遠的地方。』   『Ruta跟我說,我並非必然,若不是我,那麼別人也會在這裡出現。』 ─Czeslaw Milosz之誘惑。   在頭城的小吃部,影片也帶出了政治嚴重介入地方文化的問題。我們都知道要保存文 物,但往往都很難預測後續的發展以及衍生的問題,也說明了在地人的無奈。      來到了八斗子,遇見了在地人(許效舜),極力讚美八斗子的景色,述說著兒時彭派 的黎明與優美的日落。那位在地人從小在這長大,出外打拚後再回到自己的故鄉,有著對 「家」的無限感懷,我想導演在他身上的設定也就是個帶著妻子小孩一起遊玩,極力維護 一整個家庭,使它完整的好爸爸。   『清晨,金黃色的太陽在海面上閃耀。    千百成群出來覓食的海鷗,    為了爭奪一條小魚,或幾片麵包屑,    一齊尖聲呼叫,互不相讓。    岳納珊看了,好不心煩。岳納珊是一隻海鷗的名字。    他遠遠離開那些同伴,獨自練習飛行。    為了追求理想,他忍受孤獨,忍受譏嘲,忍受痛苦,    立志要飛得快,飛得高,飛得漂亮。』─節錄自國小課文《天地一沙鷗》   而那位爸爸在朗誦這段文字時,也娓娓道出在外奮鬥的辛苦與寂寞,想要成功,除了 必須不斷努力與「練習」外,也必須經過孤獨。   在瑞平國小過夜的那晚,遇見了即將與孩子一起離開學校的待退老師,老師正準備一 個最美好的「聲音」送給即將畢業的學生。在明相的身上,這位老師看見了孩子們的未來 與希望。「有時候,好像真的不用太擔心,有些事你們做得到,我們都還不一定做得到。 」是阿,給這些孩子在成長的過程中,一個勇敢與堅強的機會吧!   明相說出:「有些事現在不做,一輩子都不會做了。」的時候,我突然感受到一股很 強的震撼力,有時候我們想完成的事,總是被各種因素阻擾,但後來再回頭看,當時的因 素的本質都只是理由。當明相說出這句話時,語氣與眼神卻是帶著無比的堅毅與決心。讓 每個觀眾都反省,也為他加油。就算是彈吉他,也是彈給自己聽的!心血來潮想要彈吉他 給老師聽,但是沒想到吉他的弦卻斷了。   『海潮聲,像一種和我對話,一種呼吸。』      沿著西岸往南,台灣的社會也像西岸一樣,正歷經著變遷與侵蝕。在吳念真詼諧自然 的話語中道出一群失業婆婆媽媽的嘆息,白天拿著白布條到惡性倒閉的老闆家抗議;下午 則當成旅遊,拿著抗議的白布鋪在地上,坐著看海景吃便當。雖然都心裡有數抗議是無效 的,但還是每年重複著同樣的活動,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必要的宣洩,也是在同伴間找 到認同感的方式。「心中有個希望,總比沒有好。」吳念真說得感嘆。   繼續往南,遇見了塗鴉以及玩音樂的少年:「像我們這種玩音樂的,搞塗鴉的,都希 望別人了解;又不希望別人看穿。被別人看穿就會覺得有點遜,沒人了解又會覺得孤單又 寂寞。」不只是玩音樂搞塗鴉,每個人心裡都是如此吧,想要在人群中有時只是想找到部 分的共鳴點,而不是被徹底解讀。充其量,只是想永遠可以挑起旁人對自己的在乎與好奇 罷了,希望總有人可以靠近,卻不要貼在一起的矛盾感。   另一位少年(The Hindsight”光景消逝”的主唱)拿起吉他:「斷了弦又怎樣,彈 就對啦!怕技術差喔?」接著高唱《Eyes Contact》。那樣的場景,搭配音樂與歌聲的張 力,告訴我們也告訴明相,即使生命或身體有缺陷又怎樣?照樣可以活得精采!也間接點 醒了在國小夜宿那晚,原本想彈吉他卻因斷弦而放棄的明相。警察的安排也是個很妙的點 ,經過前面的鋪陳,在警察來時,明相邁力騎著腳踏車逃跑的時候,我感受到一種特別「 叛逆的活力」。   到了彰化阿公家,明相與阿公一起回顧自己的童年以及阿公感嘆在當年那個傳統、凡 事都環繞在宗教背景的風氣底下,因為明相的聽障而招來大家說閒話的遭遇,我想在阿嬤 急忙跟街坊鄰居炫耀自己孫子環島創舉的同時,也是在告訴他們「明相比你們想得要能幹 多了!」。阿公則在牆上寫下了「是非到此止,佛號請帶去。」也說明了他對於這段過去 的釋然。   碰巧遇到媽祖遶境這年度大事的明相,也跟著爺爺一起去繞境。阿公虔誠跪在地上, 等著媽祖陣頭過轎,明相看著這一幕,哭了。這一幕也是令我最印象深刻、也最有共鳴的 一幕。小時候,只要回到鄉下,外公外婆或者姑姑都會給我們去廟裡求的護身符要我們隨 身帶著,或是糕餅要我們吃,考試時還會去好幾家廟點光明燈。對於不懂事的我們來說總 覺得那是很不科學、也毫無意義的事。但是對於長輩們來說,那卻是對我們無限的愛。哪 怕是指要對我們只有一點點好處的事,他們總會想盡辦法去做。(寫到這,我也不自覺哭 了。)明相在流淚後將嘴角上揚。倘若眼淚是因為感動而掉的,那就是種幸福了吧!   在最後一天路過雲林時,車子爆胎了,遇見一位也在環島,與明相逆向的中年人(黃 建和),幫明相弄好車:「不用啦,我以前也被別人幫忙過,能夠幫助別人,也很好啊! 」是阿,能夠幫助別人,也是種很大的福氣!或者,也可以將它視為一種傳承。中年男子 在與明相一同騎車時說到好美里的木麻黃,敵不過海岸線的侵蝕「騎腳踏車,可以看見最 好的那一面;也可以看見最壞的那一面。」看到這,回想整部電影到目前為止,導演並不 是挑選美麗的場景拍攝,而是明相所遇見最「寫實」的畫面。我想這就是導演所要清楚表 達的吧!   中年男子也回憶起曾經一起前行的摯友(施舜晟)。(施舜晟是台大戲劇系的講師, 為了營救三名落水的學生不幸罹難,所幸三位學生送醫後都無大礙。)男子站在海堤上, 眺望沒有邊際的大海,也許,是在找尋記憶裡摯友的身影。   分開後,那名男子往北騎,遇見了明相一夥人的塗鴉,停了下來。我也覺得這個地方 很有意思,想起好久以前超級星期天的尋人任務,阿亮總會說:「凡走過,必留下痕跡。 」我們都在留下痕跡,也正在走別人走過的痕跡;同樣的,別人也正同時在踩著我們留下 的足跡。這是種非常奇妙的相遇,在互相的過往中,遇見過去的對方與自己。   晚上回到高雄的宿舍,將車子停好,進房門前,明相回眸對車子維笑,這一路上義氣 相挺的好夥伴。     打開電腦,收到鄧導寄來的加油影片,滿滿的喜悅湧上明相心裡。   電影尚未結束,鏡頭也跟著明相的回憶繞過南台灣,來到第一天出發到達的太麻里, 遇見此段旅程中的第一則故事。一位外省老伯伯用一生的經歷與情感雕刻在他的作品上, 也娓娓述說對父母的思念與感懷。和在花蓮遇見的那位少年有著很強烈的對比,也就是為 什麼明相在那位與父母失和的少年家過夜時,有著「家,是最溫暖的地方」這樣的體悟。   這部電影的主旨雖然是旅行,但絕非是那種到「異地」探索的意思,而是透過明相的 眼睛與腳踏車讓我們仔細認識我們所生長的土地,無論在這塊土地上有著如何的美醜善惡 ,也無論對這塊土地有沒有認同感,這塊土地選擇完全的包容,因為這終究是我們的故鄉 ,我們的家。   「從哪裡來,就回到哪裡去。」   整部電影到了尾聲,隨著胡德夫的歌聲《太平洋的風》,明相的回憶仍然騎著腳踏車 繼續前進,即使又再繞了一圈,路線依舊是個圓,而故事永遠不會結束.... -- 困惑的是每次大家都對我的ID指指點點, 親自去辜狗後才發現SOD是一間色色的公司(Soft On Demand) 《Sacrifice Of Devil》 http://tinyurl.com/yddqogn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74.115.1.22
travelmat:推!!!!!!!! 沒有補到出發第1天卻放在最後才講 10/29 09:57
boyen3:推 場景拍得很美 10/29 10:00
nonebelieve:第一次看 凌晨三點開始看 看到睡著XD 10/29 10:40
penguin74627:我很喜歡這部片~淡淡的小品~但是卻有很多感動 10/29 10:48
penguin74627:而且台灣真的是太美了啦><!~ 10/29 10: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