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Unconsciou:推好文！ 03/02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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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電影節之《華麗人生》:
「俄羅斯製造」的MIR擬像人生
也許你對凱特溫絲蕾的印象，還停留在《鐵達尼號》愛情故事。
但凱特一直是我私心喜愛的銀幕形象。是的，在眾多好萊塢「正妹」
明星團中，凱特稱不上漂亮，甚至有點特熟級的大餅身材。但那正
是我喜歡她樸實無華的地方。而某次讀到這樣令人驚奇的新聞，關
於Kate如何和攝影師鬧翻了，並不是因為把她照的太差，而是把她
照的太好，太美而脫離現實。「這不是我」我想像凱特那時這麼說
，「我的臉哪有這麼白，雙唇沒這麼豐潤，還有，左邊那顆痣跑哪
去了？」
我喜歡凱特，因為她的迷人自信，來自對自身優缺點的通盤了解
，更由於她對「獨特性」的堅持，而這多少解釋了她在《鐵達尼號》
後的一連串可能被視之為藝術片的狂熱投身（如《鵝毛筆》、《長
路將盡》、《王牌冤家》、《身為人母》等）和她那天才級劇場導
演老公Sam Mendes。因此，在好萊塢的正妹模版裡，Kate Winslet
成功抵抗被複製／翻印成另一個香奈兒小姐或《時人》封面照。她
們也許能成為安伯托．艾可《美的歷史》的研究題材，她們的美，
卻不具鑑別度，雀躍地，成了對方的鏡像與後備。
俄羅斯電影《華麗人生》就是這樣一個關於「樣版再製」的故事
。小鎮熟女葛雅在她的照片意外在鄉鎮小報曝光後，決心到燈紅酒
綠，金箔鑲鑽的首都莫斯科爭取走秀的機會。我喜歡她那樣的拙劣
，帶了家鄉名產的一大籃活跳跳螃蟹，就闖進了俄羅斯版《穿著Pra-
da的惡魔》的總編辦公室，那是未經標準化，體制化的個人之美，
很拙劣，但很美。但莫斯科是一個時尚的大型影印機，它的任務不
是創造時尚，而是販賣第一世界（美國）的美學意識形態，一個不
斷翻印自身成為「可口可樂化」或麥當勞化商品的生產機制。
因此，男友如此癡迷葛雅，只因葛雅之美，全莫斯科的時尚雜誌
，再也買不到第二份。電影末尾在樹林一景，導演插入了一個風格
化的蒙太奇鏡頭，看似男友好像舉槍殺了葛雅，可是過了幾秒，葛
雅安然無恙走出樹林，而後走進一堆堆光鮮亮麗的雜誌中。因為，
在那晃動的幾秒鐘，導演安德瑞孔洽洛夫斯基邀請我們進入了男友
的意識流心理。赫然發現葛雅成了一般「俄羅斯製造」（Made In
Russia，MIR）正妹，男友只能在心中槍殺了那個眼前虛假（gloss
）的葛莉絲凱莉，藉以召魂或祭奠，那被奪皮的小鎮女友。
但葛雅究竟是一去不復返了。在選擇成為摩洛哥王妃分身的瞬間
，成為男人凝視中的永恆他者（the eternal other of male gaze）
之際，她就放棄了自身的平凡與美麗。此後，坐擁萬金，卻再也買不
到一顆溫柔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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