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9.08 中國時報 大熊入侵、敵人相愛 「生命」處處「奇蹟」
聞天祥
過去每部劇情長片都在３大影展拿獎的庫斯托力卡，去年以「生命是個奇蹟」４度進軍
坎城，終於破功，僅得到會外的「法國國家教育獎」。其實庫斯托力卡的瘋狂幽默並未
減退，改變的是評審的給獎傾向；指著布希鼻子罵的「華氏九一一」掄元，出局的不只是
庫斯托力卡，還包括華特薩勒斯的「革命前夕的摩托車日記」、溫德斯的「別來敲門」，
還有，王家衛。
我倒無意探討影展政治，只是提醒影迷無須被結果牽著鼻子走。庫斯托力卡還是
庫斯托力卡，「生命是個奇蹟」描述興建塞爾維亞與波士尼亞觀光鐵路的工程師，
隨著兩邊發生戰爭，兒子被徵召入伍，妻子又跟別人私奔，孤獨待在戰區的他，被要求
看守一名俘虜的敵方女子，結果卻愛上了她。
故事看起來很簡單，但整部電影的前１小時其實相當「累人」！因為庫斯托力卡並不想
規規矩矩講個故事，而是一下就捲入大群人物、甚至動物（他指揮貓、狗、尤其驢子演戲
的功力，簡直叫人嘆為觀止），對習慣單一直線敘事的觀眾，恐怕有些吃力。
但這是有意義的，譬如郵差送信撞見龐然大熊，口裡直喊熊一定是從鄰國入侵，但熊哪
懂得國界？人卻可以凡事政治化。顯然動物在本片的功能，是時時對照人的荒謬。
而且到了後面，他把這些線一一收回來時，你終於了解庫斯托力卡既不想輕易斷定
誰是誰非，更因為現實的錯綜複雜，而讓主角禁忌的愛情顯得深邃感人。
政治在解決眾人問題的同時，也常是製造仇恨的工具，「與敵人相愛」談何容易？
片中的愛情因戰爭開打而起，卻又因為和解而被迫分離，不也諷刺？別看庫斯托力卡
大半場的時間瘋瘋癲癲，其明諷暗喻，比比皆是。本片作為周末（10日）起跑的
「和平影展」開幕片，是極具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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