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妮基塔 破報 復刊第308期
猶記當時看完《王牌冤家》（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時，內心湧現
的讚嘆與被壓在低低氣壓裡喘不過來的暈眩。於是，在腦袋卻怎麼也拼湊出這對由
金凱瑞（Jim Carrey）、凱特溫絲蕾（Kate Winslet）所飾演的冤家愛侶在故事線裡
交錯的相遇情節。又看了第二遍與第三遍，這歸結出他倆具體的圖像。然而，有這等
繞人心弦功力者，當然不是泛泛之輩能道寫出來的劇本，編劇
查理考夫曼(Charlie Kaufman)，就是有辦法讓觀眾直視頭殼裡，細細端詳看看能耐，
從台灣晚發整整兩年的《變腦》（Being John Malkovich）發光在到
蘭花賊（Adaptation）見真章與《神經殺手》（Confession of A Dangerous Mind）
神來之作，查理考夫曼成為好萊塢新生一代喊水會結凍，一舉一動接受注目的絕頂聰明
的造故事者。他和一般人無異在神經與腦波中，結構劇情解構人物，可他就有辦法，
在不說甚麼卻把所有都在他腦子轉的東西，一鼓作氣似全有趣地塞在觀眾眼底。
說他是奇才，無異錦上添花。在螢幕上流轉的光影後頭的竄動思維，才是動人。
看了王牌加金凱瑞的名號，以為這又是疵牙裂嘴肢體誇張的動作喜劇？那不免要抱著點
可能不怎麼好笑的失望。金凱瑞在片中飾演的角色，是個平凡無奇過路甲乙，愛畫圖
居然會寫日記，年將四十的大男孩。凱特溫絲蕾則又是一個平凡無奇人生裡，衝動多話
愛搞怪的橘子妹。他們在海灘童話式的巧遇，卻在短短幾年後的共同生活裡磨盡新鮮。
芝麻綠豆爭吵，他們以為共同的解藥是，上忘情診所掛號，一覺如宿醉般醒來過後
把對方從此刪除。連根拔起的記憶裡有痛有笑，當心慌留下來的美好片刻也一概消失，
這時才體會為時太晚？總得讚嘆，被諭為全世界最棒的MV導演
米歇爾岡瑞（Michel Gondry）在本片展露驚奇的視覺語言，把男主角意識流竄動的
瞬間場景轉換迷離魔幻之術，將這個荒誕陸離的劇本襯托，沒減分毫眼睛反射光與影的
享受。沒他慧眼巧思，碧玉（Bjork）、化學兄弟(The Chemical Brothers)、
凱利米洛（Kylie Minogue）、白線條合唱團(The White Stripes)這掛巨星也不免失色
。沒有米歇爾岡瑞為劇本角色活脫上濾鏡補光，妙極MV法，細描慢剪和著Beck的嗓音，
從長段片頭序曲直接不說廢話進入故事主線，劇本寫的在聰明也無從精確表達。
（查理考夫曼原始劇本裡並沒有這一段開場）。
是的，這部電影是個被拍爛也還會在拍的愛情主題電影，只不過加了異想科幻的味道。
失戀就是一刀兩段這麼簡單！？其實，我喜歡這電影繞回來再說的枝微末節，忘情診所
主治醫師與小護士那一段半推半就那段與主角們相應和的結尾戲，也許有這天我們
隨心所欲扮演上帝以為把麻煩處理乾淨，卻不自覺地又被那個不知甚麼東西的
將了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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