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簡介(從片殼抄來的…):
戴著助聽器的卡拉在建築公司任職秘書,大小事一起包辦,偷竊高手保羅
是她新雇的行政助理,雖然剛剛出獄的保羅對辦公事務一竅不通,卡拉教導保
羅如何在辦公室快速適應與生存;而保羅則引領卡拉進入一觸即發的犯罪世界。
微妙的情愫,無聲無息的醞釀發酵著,交互產生的化學變化,卡拉萬萬沒想到
熟讀唇語的本領,竟讓她在窺伺世界和走向愛情之際,面臨令人難以預料的殺機……
與「我心遺忘的節奏」一樣,在看完這部電影後,短短的數天之內又再重
覆看了兩、三次「唇語驚魂」,實在很難說出到底是什麼東西吸引了我,賈克
歐迪亞這位法國導演,故事中沒有那種好萊塢式的刺激與爆點,但總是有些更
真實的東西,演員們細微的動作、或者是緩緩移動的畫面,讓人一再地回味和
思索。
「唇語驚魂」其實不怎麼驚魂,雖然故事性是有的,但並未賣弄太多緊張
元素。我倒寧願說它其實是部愛情劇,只是它不是歌頌愛情有多麼浪漫,或是
談戀愛的兩人多麼轟轟烈烈。事實上,到最後男主角對女主角的愛到底有幾分,
可能都還是個問號。
故事的女主角,卡拉,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她在辦公室的處境:長得不好
看,性格怯懦,又有重聽,常遭到男性同事無情的排擠和嘲笑。就在這樣不友
善的環境下,她找到了保羅。保羅這個剛出獄又身無分文的年輕男子,誤打誤撞
地成為了女主角的助理。在辦公室中保羅手足無措又笨拙,然而,一開始正是保
羅的缺點—因為他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不會像其它人一樣欺負她—讓卡拉決定
雇用他。
在卡拉後來的表現中,我們可以得知,她對保羅的追求其實並非單純出於愛
慕之情,而是因為保羅在這個男性環伺,且對她極端不友善的世界裡,可以保護
她、甚至為她贏得獲取權力和尊重的契機。所以她對男主角的拉攏是明顯的,甚
至有時顯得死皮賴臉。同時,卡拉卻因為害怕受傷害,而選擇強勢地掌控一切。
戲中大部份時候在幾個場景中來來回回:辦公室、酒吧、屋頂。辦公室是卡
拉的世界,雖然她在這個世界受到眾男性不公平的對待,然而在她熟稔的環境下,
卡拉卻能主導她與保羅的關係,相反地,男主角卻顯得侷促不安而且對他們的互
動感到意興闌珊。而卡拉雖然渴望親密的擁抱,但男主角屢屢想用肉體報答女主
角的舉動卻遭到回絕,只因為她所希望的是更長久且堅固的盟友關係。
故事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劇情急轉直下,男主角的債主突然出現,而把這關
係微妙的兩人拉到另一個世界中。保羅為了還債,到債主開的酒吧去工作抵債;
然而他無意中得知債主計畫到銀行搶一大筆錢。保羅想吞掉這筆錢,於是他找來
卡拉,要她在遠處大樓窺伺債主和他的黨羽,細讀他們的唇語,紀錄他們的計畫。
於是卡拉就這樣被拉進了夜晚的酒吧世界。
在這個地方,保羅變成了主導者。在這個世界裡,卡拉也逐漸的意識到自己,
女性的身體,以及她所可能展現的魅力。在過程中,保羅對卡拉的感情則是若有
似無,利用的成份居多;即使如此,保羅依舊維持他保護者的地位,幫卡拉打跑
意圖非禮她的人,但又在安撫之後馬上把卡拉趕回屋頂去進行偷窺的任務。
一直到影片終了的時候,我們依舊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真有對等的愛情嗎?
不過,也許那並不是導演想給我們的肯定答案。雖然從最後男主角帶女主角離開
之時,那自然不過的肢體互動,以及徹底忘了地上那袋錢,這些事情所透露的蛛
絲馬跡中,可以看出保羅對卡拉流露的真情。但我想,也許導演真正想給的答案
其實是卡拉對自身及愛情的領悟。
這個故事有幾條支線,它們幾乎都是有關愛情的背叛及結束:卡拉那背棄婚
姻,縱情肉慾的女性友人;保羅老闆的太太,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只因丈夫不
再愛她;以及保羅的保釋官。
看電影時,一直覺得保釋官這條線鋪得有點多餘;保釋官的妻子失蹤了,他
到處向人詢問妻子的下落,卻在半個月後才向警方報案,後來真相揭曉,原來保
釋官殺了自己的妻子,然後故佈疑陣。最後一幕保釋官用唇語向坐在另外一輛車
上的卡拉說:「我愛她,但一切都結束了。」那一瞬間卡拉像是領悟了什麼。她
所追求的是長久而穩固的關係,但保羅是無法給予她這些的;感情總是有一天會
淡去,卻無法磨滅我們曾經愛過某人的事實,但即使一切都會過去,如果當下抓
住了,那麼你就擁有了它。
從最後卡拉主動擁抱保羅的一幕,可以看到她對感情這件事,在態度上的改
變。即使在她身邊這些曾經愛過的人,最後都選擇了背叛,但那並不能作為試圖
逃避或僵硬地掌控一切的藉口。
故事至此,在淡淡的、略帶感傷的輕柔音樂及朦朧的擁抱鏡頭下結束了。
我想,這個故事之所以會這麼吸引我,大概就是這種淡淡的無奈和現實的基
調吧。導演沒有讓男主角討厭女主角到底,但說實話,也不是深情地愛著她;正
是這樣的故事,令人再三咀嚼、並且低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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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姊:「為什麼男主角白天上班,晚上偷錢,一整晚又被打又被泡冷水,可是白天來的
時候他還有體力跟女主角在那邊摟摟抱抱?」
我:「你問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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