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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zara影評】(金馬系列)：風花（kaza hana）/相米慎二
一位經歷失恃喪母之痛，深受強烈打擊，悲痛之餘，整
日沉溺於杯中物而行尸走肉、失魂落魄，摧毀原本大好前途
的Sawaki（淺野忠信Tadanobu Asano飾）．一位因丈夫過世
，擔負巨額負債，壓力之下墮落燈紅酒綠之中，卻抱愧遺憾
不得與其女兒相見的悽涼女子Yuriko（Kyoko Koizumi飾）．
兩段失敗愕惋的殘破人生，戲劇化的荒謬相遇，俗不可奈的
劇本，得以想見兩人必從往後的互動中漸生曖昧情愫．過於
浪漫、耽美的情節鋪陳，藉由彼此交錯的介入交會，對生命
死灰復燃的信心，扭轉彼此的命運與未來．
《風花》是相米慎二Shinji Somai導演的遺作，淺野忠
信於該片詮釋一名內在世界深沉渾厚，情感高傲卻脆弱無助
悒鬱的失恃男子，自相矛盾抽離的情緒緩緩轉變成長．榮獲
東京影展最佳男主角的激賞，其演出精湛不在話下．
但我並不認為《風花》是淺野忠信最佳狀態的演出．畢
竟，詮釋一位飽受重挫、欲振乏力，整日魂不守舍、消極潛
抑的公務人員，在壓抑、封閉、低迷的情緒中仍需維持正直
、士紳、傲倨的氣質風骨，既相對又相融的反差．直到遇到
Yuriko後，相知相惜又若即若離，與最終的曖昧、秘而不宣
的愛意依偎．Sawaki情感世界若要拿捏得準，表演學上肢體
動作的講究相當受限，正確傳達角色處境的困難．加上導演
Shinji Somai運用大量優美流暢的長鏡頭訴求整體情緒，取
代戲劇效果濃厚的鏡頭剪輯，無疑加重演員表演上強度與準
確度的艱深．若以淺野忠信的敏感度與個人生涯的美學經驗
，應當能夠無懈可擊、無可挑剔地抽絲剝繭當中顯微而慎重
的細節處理．可惜，我所不願見到的是角色情緒機轉的變化
性技巧過於一致浮濫，精神神態表現出面對當下處境的反應
，離可受觀眾認同的疏離太遠：過度地消沉，過分地封閉，
拘泥而放不開、沉迷而無法出走．於是，在知覺能接受並深
入角色的鬱鬱寡歡之前，早已感受強烈地昏昏欲睡．或許，
這負面觀感是個人的偏頗評價．
女主角Yuriko的鏡頭則變化得多，剪輯上也運用許多回
憶似的插述補充背景．習慣而頻繁的抽煙，麻痺物的濫用，
強化躁鬱依賴的女性形象，隱隱暗示最後尋死念頭．
《風花》的閱讀是需要成熟、練達而感受敏銳的沉穩心
靈，否則，以片中那股難以擺脫的耽逆消沉的意志，會拖垮
觀眾原本興致勃勃的熱絡情緒．它的調性並非令人感受明亮
愉悅而積極，取而代之是殘破不堪的荒涼孤寂．它的態度是
殘酷而冷淡，遙遠距離感的、強化命運的捉弄，與生死的悲
歡離合．觀看過程倘若無法感同身受的投入其中，去理解角
色性格的生存艱苦，否則就是身心疲累的置身事外．無可厚
非，面對如此沉重乖違人生，觀眾所能期盼地只是自沉悶情
節中尋找些許希望的笑點，或期待終於樂觀的結局，解決自
己與角色的困境．
男女主角命運相交是荒謬的．開場時，兩人衣衫不整地
出現於落英繽紛的公園一角，顯然是露水姻緣之後的酣夢初
醒．劇情展開以兩條截然不同的時序與語法鋪陳推演：
Sawaki接近直述技巧、Yuriko則穿插回憶的倒述，層層釐清
角色的背景．
Sawaki奮力掙脫當下難堪處境，脫逃、逃亡．Yuriko
急欲盼望見到分離五年的骨肉．兩個角色反應相同的期盼：
回歸常軌，擺脫現狀．兩者心理上充分表現孩童對愛的初始
渴望：Sawaki沉緬於母愛的喪失悲痛中；Yuriko從一個具體
的象徵鏡頭中，表現出其母愛與小孩共存的心理狀態：
Yuriko自頂樓高處遠眺一對母子的溫馨天倫之樂，不自覺地
手舞足蹈地肢體．在Yuriko與Sawaki內心明顯有股缺憾須待
解決．彼此命運上的相對卻劇情化的相遇，經由公路電影中
慣用的追憶手法般進行旅程，從Tokyo 到Hokkaido，追尋解
脫、或逃避回絕的自我就贖．
我必須坦承Shinji Somai的作品認識甚少．僅本片來看
，深深感受一股華美憂傷又不失優雅婉轉的氣氛，處理男女
間微妙情感的互動．詩意的運鏡與象徵性的空間語彙，美學
效果的訴求營造：片初的落英繽紛與片末的冷冽雪地、殘破
建築內裡．遊走於生死夢醒，令人印象深刻．語帶保留的開
放性結語，女主角如償所願地見到女兒，矯情而催淚．男主
角則欲言又止般欲走還留．後續發展的值得玩味，意猶未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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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tschmerz by Tzat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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