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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zara影評】《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Moartea domnului Lazarescu (2005)》
電影反應現實也取材於現實經驗，其鏡相擬真的模仿手段，是否能極致地從
「寫實主義」風格發展到貼近真實存在的經驗？經由導演有意識的操作，藉以反
映某些根植於現實處境的矛盾弊病。就本屆金馬觀摩影展，《Jeanne Dielman (
1976)》與《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或Alfred Hitchcock的The Wrong Man (1956
)皆對這類疑惑提出了實踐的可能性觀點，也見證此類電影文體的操作、功用、
美學成就：純粹、忠實、直接而不加妝飾巧拼，攝影之眼等同於觀者之目，屏幕
上的時間流動幾近於真實時間的存在，觀眾被擺放在絕對第三者旁觀的立場，作
為可靠誠實、負起道德責任的見證人。
觀看《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彷彿閱讀托爾斯泰及杜斯妥也夫斯基的寫實
筆觸小說，完整的事件歷歷在目，彷彿置身參予的現場感，厚重的時間緩慢流動
，事件有條不紊地順時序發生。此類寫實故事的重心在於刻劃事件的前後因果，
關注外在環境的變遷，視個人命運為無法抵抗，並不直接探照角色內心獨白。於
是鏡頭與觀點是客觀超然的第三人稱。
作為抗議現實社會弊病的電影來說，片長兩小時半的《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
》其寫實紀錄技巧再現事件的真實性，電影提供強而有力的可信證據，安靜無聲
卻一針見血，毫不避諱地揭露醫療體制內主僕關係顛倒的荒謬，醫療人員陳腐苟
且的官僚作風，違背專業醫德，自私自利，泯滅良心與同情憐憫之情，令人氣憤
的冷血。寫實風格反應於完全手持攝影的紀錄美學，刻意製造出新聞跟拍採訪或
紀錄片質感的仿真度，令旁觀他人之苦痛的觀眾，徒能眼睜睜地目睹可憐的拉札
瑞斯古先生如何被當作人球、燙手山芋四處扔棄，置之不理。
就電影的道德勇氣來說，令人深表敬佩與肯定。羅馬尼亞導演Cristi Puiu
榮獲第十八屆歐洲電影獎最佳導演的提名也真實至名歸。
不過，從編劇上來觀察，一些細節上的鑽研卻隱隱感到作為編導的Cristi
Puiu在反抗攻擊的語氣上仍較為溫和，或許過於拘泥於客觀、公正、真實的緣故
，在幾場醫院內的衝突與齷語、爭執中，那種階級歧視與官僚主義的傲慢並未以
最醜陋的方式、最偏激的言論示以最令人深感痛恨的猙獰臉孔，或許，我所認同
的是過於劇情操弄已逾越導演設定的表演手法，但我深信醫院的黑幕與陰暗不止
於此。至於，對當事者Lazarescu設定醉漢莽撞的形象，本身很難獲得完全的受
害者、弱勢形象認同（無形中合理化自討罪受），再加上其骯髒不愛乾淨的等負
面劣勢，令人很難完全同情並將過錯完全責怪歸咎於社會體制。
至於全片大量旁觀者的角度敘事。私心認為，倘若我是該片攝影，將會建議
最後一場暗示Lazarescu彌留瀕死的剎那，剪輯ㄧ個全片中唯一Lazarescu的主觀
鏡頭，請試著想像這樣的安排將會產生怎樣的力道與後續效應。
但是，我忘了，《拉札瑞斯古先生之死》在金馬影展的票房奇差無比。所以
有緣看過的同好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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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tschmerz by Tzata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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