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擔心我不跳會失去(這些)朋友。」
冠勳和柏曄同為台東聖賢宮的八家將少年,同樣都對練將有些疲倦卻又捨不得離
開。冠勳始終不敢向父母坦承自己在跳八家將,隱瞞實情的他有些愧疚,但其實
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也許也是貼心地想避免父母親極力反對的拉扯爭執。柏曄原
先想去台中工作,卻捨不得離開女友,放棄了基測去幫朋友打架,賺得五百元拿
來和女友、朋友唱卡拉OK、喝酒,女友讓他打消離開台東的渴望,留在家鄉在資
源回收車上清理一堆又一堆垃圾,耐心地一一將雜物掃下車……
這些十五、六歲的小孩其實都很懂事,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們的打架、抽菸、喝酒
就是叛逆,其實他們都很聽話,當初會來練將是認為跳八家將的人很威風帥氣,
想成為他們。我們也常常想要達到別人所呈現的那種令自己渴望的高度,最好是
爬到那高度觀看大家的注目,從冠勳和柏曄的談話中,我們可以了解到他們對於
現階段的徬徨與未來的想法,擔憂一旦做了決定就會失去了現下擁有的美好。
求學的各個階段,九年國教的結束,面臨關卡的考驗總讓人頓時失去了明確的方
向感,其實求學階段我們幾乎都是順著別人的決定走,像他們這樣有自己的主張
和方向,讓我認為他們其實相當成熟且睿智。也許是獨自在外早早受到社會的歷
練——耐力/心所受到的磨難和訓斥謾罵的忍受。柏曄對於眾人皆睡自己卻得獨
自守夜並沒有怨天尤人,反而能笑談捨我其誰的無奈;冠勳對於逃家在外參加廟
會許多天,緊張的看著姊姊傳來擔憂的簡訊而陷入焦慮,打了電話告知母親自己
將要回去,一切都好。
這部片深入且相當詳實地記錄了這些國中生練將的生活,社會總認為這些小孩是
不良少年/流氓,不學好、打架鬧事,不想讀書才來跳八家將。但片子呈現了他
們單純的一面,他們面對血淋淋的畫面也是會害怕得不知如何是好,也會嬉笑也
會體諒別人、面對自己,並沒有太多惡劣的欺凌,他們絕大部分擁有的,我反而
看到的是「善良」,沒有戒心地對著採訪者侃侃而談自己的觀點與內心渴望、想
法(當然也會逃避鏡頭),鏡頭帶我們看見東部青少年的真誠與樸實。也許他們成
績不好,也許他們打過不少架,然而他們其實也想改變生活,甚至是善解人意地
想要照顧其他人,賺更多錢給他們更好的生活,期許自己可以成為社會中成功的
人,我也相信他們可以自立更生可以成功,因為他們遠比我們獨立、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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