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評]《茉莉人生》：左派不死的茉莉花香

[cafelight (意志作為一種抵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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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人生》：左派不死的茉莉花香


    乍看之下，《茉莉人生》只是另一部「作者論」下的自傳體
圖像小說改編動畫，談論的可能是文字／影像間翻譯美學的問題
。仔細的閱聽之後才發覺，《茉莉人生》除了它那驚人的視覺意
象，直敘的、隱喻的、投射的等等，其故事主線欲融合個人生命
史成一則風格化的國族寓言之潛在企圖，泛政治化與否，成功地
再現了一段歷史：「如何成為伊朗人」。


   《茉莉人生》的美麗芬芳之處，在於歷史的重現，通常易讓
外於這段歷史的他者，無法融入其敘事語境，甚或味如嚼蠟；透
過九歲小女孩莎瑪琪的天真童言語與怪誕幻想，不僅讓觀眾能夠
快速地進入故事情節，這些看似無害的超現實幻想，有時竟比字
字針砭的論述，更能表現歷史的深切荒謬，力道之強，一如《國
王的新衣》。


    整部電影都是建立在一種個人V.S國族文化的對比描寫。尤其
中段「一個伊朗人在法國」的異鄉人心態，恰如其分地表現出伊
朗人失根的歸屬感。因為莎瑪琪不斷地搬家，始終無法獲得安全
感，正如伊朗近代歷史裡，強人／軍閥政治的不斷消長與傾軋，
共和或專制，民主或霸權統治，伊朗人在嘗試可能性的革命過程
中，從未覺得自在，在自己的家鄉，卻沒有「在家」（feel at
home）的舒適感。


    為了逃避現實生活中的苦難與強烈的失根認同，瑪莎琪放縱
於虛無主義的飲酒作樂，直到她遇到幻想中美好的Mr. Right。這
又是一個人羅曼史與伊朗人的歷史激情的寫實對比，瑪莎期太快
墜入愛河，正如伊朗一次又一次地太快擁抱革命者的美好口號。
而事實證明，在她失戀後，瑪莎琪的異國Mr .Right，其實只是她
自己所有美好幻想的投射，其實醜陋不堪，如同革命者口號後隱
藏的真正的霸權統治，竟是一則則，殘酷的，戀人絮語。


    失戀離開法國，回到伊朗後，瑪莎琪陷入了激情過後的日安
憂鬱。搖滾或龐克精神的刺激，多少讓瑪莎琪獲得一種靈魂自由
的左派抵抗。她聽麥可傑克森，她唱《洛基第三集》主題曲《虎
之眼》（Eye of the Tiger），即使五音不全，卻終究唱出了自
我覺醒的高音。從這個殘音開始，瑪莎琪開始質疑威權統治下的
伊朗教條，例如不准女性穿著暴露，必須全身緊裹，只剩眼睛和
鼻子。通過一連串的文化的歷史反思，瑪莎琪於是覺察到「成為
伊朗人」的真正意義：為了更好（不論那代表什麼），在不斷嘗
試錯誤（trials and errors）的過程中，成為她意志上無窮抗爭
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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