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我國法務部曾經完成《人權保障基本法》草案，揭示同性戀
者將可組成家庭、收養子女的進步政策。然而兩年時光過去，卻未見舊日
宣示已立法落實。雖然如此，藉由觀賞美國紀錄片《爹爹與爸爸》（Dad-
dy & Papa, 2002 。「2003台灣國際民族誌影展」），在台灣的我們仍可
一睹（男）同志領養小孩的酸甜苦辣，並對未來可能發生的挫折提早構思
因應之道。
的確，《爹爹與爸爸》的關注焦點，就是男同志的領養小孩問題。透
過片中四個領養小孩的男同志家庭的現身說法，我們除了可得知這些男同
志不同的領養理由與管道（看到電視上有兩兄弟急需被同時領養以免被拆
散的訊息，就義無反顧地去領養了；領養因吸毒而無生活能力的友人的兒
子；和高中時代女朋友＝如今的好朋友生小孩，然後再由自己與現今BF教
養；到教會領養等等），也可看到影片所坦誠描述的疑難雜症，例如：小
孩看到別人有媽媽，就會希望擁有媽媽（整個大環境、典範都讓小孩覺得
父、母缺一不可）；小孩在校易被同學說三道四；小孩覺得自己跟別人不
一樣而很孤獨（但透過網路可輕易獲得同路人的連結與支援）；白人同志
多半領養白人異性戀者所不願意領養的有色人種小孩，造成不同族裔親子
間的文化教養問題；相對於玩樂，同志社群本身內部對同志家庭與小孩所
提供的關心與服務仍太少……。此外，影片也傳遞了一項人權警訊：除了
既有的佛羅里達州禁止同志領養小孩，有更多州已經完成或正在完成禁止
同志領養小孩的立法工作。
不過，相對於嚴肅的人權意義，我覺得本片所要傳達的，更是一種普
世人類皆然的親情情感。藉由觀賞本片四個同志家庭親子間的互動，我感
受到的是：同志家庭或養父子，跟一般異性戀家庭的互動、親情，沒有什
麼不一樣：同樣都把屎把尿、同樣都買休旅車全家出遊、同樣都參加家族
聚會……。甚至於因為同志的領養小孩往往是慎重考慮後所下的決斷（不
像有些異性戀男女的小孩，可能是「出奇不意」的產物），加上外界嚴厲
眼光的監視，同志爸爸們對於小孩就不免提供更完善、安全、周全的教養
環境。而接近片尾時一位同志父親回憶小孩對自己的真情告白，更是全片
最為催淚的部分：「我以前都沒有家。我就到街上，一家一家地敲門，問
是不是我的家；後來敲了爸爸家的門，你把我跟哥哥接進去，我們總算有
了家……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本片既幽默又感人，有催化同志領養小孩欲望的功效。畢竟，就如片
中一位同志父親所言，我們到了七、八十歲之後，還能每天去party 玩樂
嗎？既然玩久了也會累，也是一種僵化，那麼何不試試領養小孩、看著小
孩一路成長，替自己開創不同的生命經驗呢？然而，正是因為領養小孩如
生養小孩一般，乃「一開始就沒退路」之事，且未來事終究不可預知（也
許你可能跟BF離婚，也許你可能意外身亡），那麼是否要領養小孩，就不
免是個艱困的決斷。不過，本片播畢後全場響起的熱烈鼓掌聲，似乎意味
著：大家都鼓勵有領養意願的同志朋友提起勇氣，別放棄爭取那為人父母
的喜悅與權益哩。
政小四 92/10/6
〈男同志領養小孩二三事──《爹爹與爸爸》〉
http://gpaper.gigigaga.com/ep_news.asp?n=1224208&p=haruhi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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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砸不壞的玩具，可以用來砸壞別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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