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mall101:小說很好看,電影我就沒看過了 140.127.57.218 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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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ppeko:的小說V.S.電影，可能因為作者同時也是導演吧 61.62.91.43 04/06
《巴爾札克與小裁縫》觀後感
文／林東璟
「我知道你也愛她。」
「我們都愛她，各自用不同的方式愛她。」
一直到影片的末段，當兩位好友閒聊話當年、酒後吐真言時，我才開始理解這部
電影的意涵。
每個中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中國，各種類型的愛當中，有一種是破壞式的愛
，就像中國政府正在興建中的三峽大壩。站在生態保育和文史工作者的角度來看
，興建大壩破壞了人類千年歷史渾然天成的自然古蹟；但是，站在經濟發展與國
家建設的角度來檢視，破壞之後所殘留的將是新建設，有利民生與經濟生活的大
型建設。
誰有資格不證自明，自己為自己取得正當性，站在自己的立場去批評另一方：「
你的角度是錯的，我的才是對的」呢？
美國社會學家強森（Allan G. Johnson）在《見樹又見林》一書中指出：「如果
我們以一個長期的觀點來看，生態體系是不會被破壞或毀滅的。……破壞或毀壞
的概念來自於有一個理想狀態的預設，這主要是文化創造出來的。」用白話文一
點來舉例，就是「喝咖啡是高尚的，吃檳榔是低俗的」這種概念是由文化創造出
來的，咖啡與檳榔都是食物，或許有價格波動和高低價之分，但食物自身沒有誰
比誰高貴或低賤。
強森進一步指出，那些自認為人類有權利依照人類慾望去使用自然資源的人，跟
那些自認為在「拯救」自然生態環境的人，心中其實一樣的自大；後者以為自己
能界定什麼才是好的、理想的、值得保存的自然環境，這種想法本身就是「物種
自大」的另一種心態。
因此，《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這部電影提醒了我，不要輕易地以「愛與不愛」來
檢驗批判人們的行為，那些做出破壞舉動的人，心中也可能蘊含著愛。當然，這
並不意味著，以愛為名都是良善的。愛有兩種，一種是感受的表達，一種是關係
的邀請和宣示。有時候我們說出「我愛妳」，是為了再次確認兩人之間的關係，
或是為了跨出界線，尋求更進一步的親密關係；有時候僅僅是為了表達心中的情
感，但並不表示兩人會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然而，面對每一個當下的情境，身處其中的人們的「作為」或「不作為」，就已
經改變了未來。就像電影中，當兩位下放勞改的知識青年決定要替小裁縫（周迅
飾）「打開眼界」、教她識字時，就注定了小裁縫將來有一天決心離開家鄉，到
外面闖天下的意志，屆時任憑再堅貞的愛情也無法攔阻。
愛與不愛，都需要勇氣，重要的是承擔失去一切的勇氣，要不要表白，跟要不要
興建三峽大壩都是一樣的問題。擁有足夠智慧的人，在行動或不行動的當下，就
預知了未來的演變發展；只可惜，我們都只是凡夫俗子而已，我們總要等到未來
忽然現前，才想起當初怎麼會做或不做那些事，而我們，會以什麼態度承擔當初
的行為呢？
答案是我們心中擁抱的價值觀與人生觀，不過這是題外話了。
200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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