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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條回家的路。
寒呼呼的冬天,看「到阜陽六百里」特別有感覺,不只是因為冬天,年節要回家,(雖然
比起大陸人的返鄉辛酸差太多……),也因為安徽曾經是我的故鄉。但這是另一段故事了
。
故事發生在曹俐(秦海璐 飾)身上,一個成衣工廠倒掉的女工,帶著八十七條牛仔褲到上
海,一個人和幫傭的謝琴合租房子。這期間發生許多事。乍看片名,以為整部片都要講回
鄉的故事、回鄉的辛酸,但電影不這麼演,反而演曹俐和狗兒、小九、謝琴等人的故事。
謝琴(唐群 飾)演的真的很好,一場撞見女兒疑似作人情婦的場景,和得知真相後──女
兒在美容院上班,謝琴總是把她捧在手心上,受一點委屈也不肯讓女兒知道,還怕女兒工
作辛苦,三不五時送餛飩、送毛衣,怕女兒挨餓受凍──坐躺在床上的怔樣,真的很讓人
心疼;一場上海丈夫偷了曹俐錢和手機的戲,演來更是絲絲入扣,讓人錯覺這件事就發生
在自己眼前。實在太多場戲都襯出演員唐群的美了。直到回家,我都還想起這個臉龐。
曹俐的角色,劉若英感覺也可演,但秦海璐的平淡和乍看不起眼融入了這個角色,讓人更
可以同情這個角色。
狗兒(李彬彬 飾)的鬼靈精,小九的純真(一場駕著大巴士的戲真的很令人動容,那種歡快
、新鮮和開心都演出來了,又帶著一點異想世界的感覺,很可愛)
(小九的「啊啊啊」也是一個笑點,全場觀眾因為這個「啊」笑了好幾次)
這些人物的純真善良狡詐,或者人情味,或者騙,都讓人感覺這個社會是可愛的;他們騙
了修車的人、扮了假警察、沒執照也賣票、破巴士假說成豪華車……這些鳥不拉嘰的事不
容於社會,但他們對待彼此,卻是真誠的。這種小人物的故事,和關係,令人開心。
也許因為如此,加上題材的關係,片子拍起來像紀錄片。其實我中途有看一次手機,覺得
時間有點長,但我很慶幸我看完了。平平淡淡地,像一首歌,一首山裡傳唱的歌,雖然結
局不算那麼完滿,卻也算不足中有美(在這裡不暴雷)。
曹俐的故事是一個爆點,也終於帶出了「回家」的這個故事,不只是那些和她買票的人,
包括主角自己:那是一個回不了的家。只能遙望,只能放在心裡。不管是兒子還是父親。
曹俐終究沒有回家,但在返鄉巴士駛向阜陽的那端,女主角在自己上海租的房子裡,開了
窗;在踟躕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開了窗,幽暗的房間裡,那扇窗照進藍天和陽光,好
像又有點風,像她的心窗。
試映會上,監製侯導和這部片的導演鄧勇星導演、剪接廖慶松、演員秦海璐都到場,但礙
於大家似乎有點害羞,並沒有聽到什麼人發問。不過侯導倒是幽了鄧勇星導演好幾默,對
於短片出身的鄧導節奏的掌握、和幾場戲不打燈的情況等,侯導都犀利而直接開鄧導玩笑
。
不過放心,本片節奏很棒、很寫實,一開始幾乎有種紀錄片的感覺,因為演員功力高強、
和劇本對話生活化的感覺。不過隨著時間推進,那種小小生活中的戲劇性還是帶了出來,
不誇張也不灑狗血。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心酸。
這是一部好片,私心認為值得觀賞。只是片尾曲一出,個人認為若是小美來唱也許會更有
感覺,和味道。深白色的音樂不錯,幾場戲下來,以鋼琴為基調的配樂令人舒服,適時地
帶動節奏,和配合故事進行,相互呼應。
想回家的話,就看「到阜陽六百里」吧!
2011金馬獎最佳劇本
2011金馬獎最佳女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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