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xoox:推~ 59.121.145.20 04/10
今天又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感想，裡面提到此版，
雖然是有段時間前寫的了，還是來貼一下好了。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ido/
「你現在還在賣手錶嗎？」
對蔡明亮的電影有印象是四年前的金馬影展在花蓮舉行，當時有一個活動，就
是去某家藝文性質的咖啡店買一本書，然後裡面會有一張卡，去看五部電影，
看完之後觀眾票選，並且贈送紀念品；那本不知道什麼書，其實是學姊買的，
送給我裡面的卡，當時初到花蓮的我看完了四部，有幾部播完的時間很晚，回
到學校還得爬牆縫才進得了學校回宿舍，第五部就是「你那邊幾點」（現在印
象比較深刻的是「藍宇」、「榴槤飄飄」，還有一部腳踏車的，十七歲的什麼
什麼），因為要參加一個台東的研討會，就給了同學幫我去看，去投票蓋章領
紀念品（同學就投了「你那邊幾點」然後把紀念品給我）；所以事實上當時我
沒有看到「你那邊幾點」。
大概幾個月後，我也忘記是什麼樣的情境了，我惦記著這部我該看而沒看到的
電影，「補看」了它，但是…我在電影院裡闔上了眼皮，倒不是真的想睡覺，
也沒有睡著，只是在一個遠鏡頭、安靜無聲、陰暗光線、維持三分鐘以上的沉
默裡，的確讓人不知所措。因為我鮮少、極少、幾乎沒有覺得電影難看過，尤
其是藝術電影（有很大的原因是那種反媚俗的媚俗），但是蔡明亮的「得獎電
影」，逼得我不得不在心裡留下一個〔或許蔡明亮的電影就是不合我的口味〕
的註解。
不過我還是很庸俗地，在看到大眾媒體鼓譟地慶祝著「天邊一朵雲」的得獎榮
耀時，在心裡仍然一點一滴累積著〔我還是想去看這部電影〕的念頭；於是周
日下午，無意間轉到電視上蔡康永訪問蔡明亮的最後十分鐘，上映了一個多禮
拜之後，我總算下定決心，離開我的「山洞」（我總是這樣嘲笑自己山頂洞人
般幾乎足不出戶熬煮論文的生涯）到市區去看電影，雖然過了週五、週六之後
，不必擔心未來四、五天這部電影會突然不播，只是與其一天晃過一天而有「
不小心就沒去看」的危險，不如動念即行。
事前在telnet://ptt.cc的movie板看一些不涉及劇情的討論，有人說根本把「
天邊一朵雲」當Ａ片看，有人還說他同學（強者「我同學」）根本就在電影裡
打起手槍來；Ａ片我不是沒看過，歌舞片我也不是沒看過，蔡明亮的電影也不
是沒看過，甚至常常看到傳媒報導得獎訊息時剪即該片片段，不過這部片到底
怎麼樣呢？也有人說要很有自己拼湊故事的能力才行。
不過嚴格說起來，可能是因為歌舞片段的關係「天邊一朵雲」的劇情拼湊比較
不費功夫一些。而為什麼我要那麼不厭其煩地描述與蔡明亮電影的「初相識」
經驗呢，當然除了解釋淵源之外，「天邊一朵雲」和「你那邊幾點」有「共文
」之處。其實講到這個又太學究（老實說很無聊）。
換個方式說，也是同樣的導演在自己玩花樣，「共文」是某種學術專有名詞，
上次有印象是在一個研究金城武的老師的演講當中，提到王家衛的電影也喜歡
自己搞這招，在不同部電影裡面，用一些他自己連貫的元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能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或者只是單純因為爽而已）。看到那句「你現
在還有在賣手錶嗎？」恐怕只有看過「你那邊幾點」的人才能笑得最會心，最
經典的鏡頭就是台北車站前天橋上的路邊攤販拿著手錶敲著天橋欄杆，發出響
亮的「匡噹匡噹」聲（經典在於天橋已經拆了，台北車站前的天橋就變成我這
個曾經在上面走來走去的學生生活和上班族生涯重要的物件緬懷回憶）。
片子，很好笑，或許是戲院裡面的人要自行化解極Ａ片的尷尬，或許是自行理
解劇中諷刺之處，總之簡直跟搞笑片一樣，笑聲不斷；左方隔三個座位坐了一
個男生，他的笑聲卻很細，那種知道是男生的細聲笑法，又經常笑得特別，嗯
…，引人注意，也顯然看過「你那邊幾點」，在那句「你現在還在賣手錶嗎？
」發問時，笑得最是尖聲細氣又鮮明。片中有不少性與女體以及感情的隱喻，
但是如何隱如何喻，最清楚的恐怕只有導演了。而由於歌舞的加入，枯燥意味
大大降低。相較於「你那邊幾點」其實故事性強很多，加上又唱又跳的歌舞片
段（透過歌舞片段的歌詞能多理解一些電影要表達的內涵），也多了不少很近
的鏡頭，那種遠鏡頭、無配樂的沉默因此沖淡了很多，但正如大部分看過他的
片子的人都知道，這仍是很蔡明亮風格的。
不過片子的歌舞鏡頭，感覺很實驗性質，直言是很不精緻，很像學院學生用很
粗糙的道具拼湊的，當然應是導演特意的目的，加以引用歌曲都是老歌，感覺
這部片子除了其中引用的新聞背景聲可知是台灣不久前的情況，片子頗有超時
空的感覺，不過從一些室外景已經能猜出取景的城市，也在電影最後印證我的
猜測，一個我沒有生活過的城市我竟然猜中了，還頗是得意。
坐在電影院裡等待開始時，想著這種大家坐在一密閉空間觀賞電影的文化型態
，也頗是奇妙，某種角度來說，應該是很蠢的吧！坐在這樣密閉空間，就是來
看導演說故事的，然而在現下的環境裡，胃口大多被很商業的說故事手法給養
著，要有明確的故事軸線、要故事性很強，甚至要有娛樂性，以至於若初接觸
這種沉默、停滯、稍遠的畫面很多的電影，「不知所措」恐怕是蠻標準的反映
；只不過為什麼要十八歲以上才能看呢，當然除了整個人類社會對性的隱晦和
禁忌，應該是那種沉默恐怕不是活活潑潑地成長著的年輕人們容易知其所以然
的。換言之，看的時候我忍不住心想〔蔡明亮是不是很愛發呆呢〕，然後就跟
著發起呆了；甚至顏色繽紛的歌舞片段出現時，我的眼神忍不住地跟隨著舞群
中眾多no name們的身影，想看看那些no name的人們是怎麼樣的表情，或被安
排以怎麼樣的表情，是不是偷偷有著自己的表情出現呢。
至於這到底是一部藝術片還是Ａ片，或是一部很藝術的歌舞Ａ片呢？其實閱聽
觀賞，本來也就該有每個人自己的解讀，我總認為該有自行解讀的自信，縱使
不乏被告知「標準答案是很無聊的」，仍能看到有人批評在戲院裡「興奮」起
來的男生、或男女是如何污衊了這部「得獎藝術片」，只是，它至少在某個角
度也感動了那些人，不是嘛。
大抵如此，由於是個人雜感，也就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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