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討論] 關於《停車》的幾個問題

[ikki (鳳翼天翔)]

感謝幾位網友的回應。

看著各位的回應，我一邊回憶著電影畫面一邊思考著，突然間明白
了一件事：原來我已經被養成了看電影時，直接會認定「每個特意
拍出的畫面或對話一定都有其意義」的習慣；以至於依此成為認定
電影的情節或導演是否合理的依據。

就像《停車》一開始時張震停好車下車時看到一條在地上的紅色女
性內褲，我就會認定「嗯，這之後一定有戲」；果然之後那條內褲
被用來塞進大寶的嘴裡。大概是因為曾經做過一些剪接工作的關係
，我深知一部完成的作品，最後呈現的每個鏡頭每個畫面都是要花
上許多力氣去完成去確認的，所以不會（或者說是「不該」）有任
何一個沒有意義的畫面出現。因此我看電影時總是盡可能觀察種種
的細節，並且在每個當下還看不出為什麼會出現的畫面先猜一下這
畫面導演為什麼會這樣拍，等待之後呼應的情節出現時就可以馬上
領略導演的用意或印證自己先前的猜測。

也因此，當一個畫面的處理當下我未能確定用意，或者是只能猜測
一個用意，但是到了最後不但沒猜中，甚至發現「這畫面原來真的
好像沒有什麼用意」時，就會有些「生氣」或「疑惑」。底片很貴
啊導演，一部片片長很有限啊導演，觀眾的時間也很寶貴啊導演，
不要用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來浪費大家的金錢和時間好嗎？說真的
，這種觀影習慣不是百分之百的好事。


以下藉lomogenie網友的回應來討論一下我延伸想到的一些事。


※ 引述《lomogenie (genie)》之銘言：
: 我也來提供一點意見^^
: : 1.關於桂綸鎂，我因為看過電影介紹所以知道她就是演張震的老婆
: :   ；但是正因為如此，在小鎂露臉前當張震在講電話時，我都很努
: : 　力地想去聽電話裡的聲音，（有幾幕還真的要努力聽見電話裡極
: : 　細微的話聲才能明白張震的回答）可是電話裡的聲音真的不大像
: : 　桂綸鎂，怎麼回事啊？
: 我的印象也是 桂綸鎂的原音 沒錯，
: 雖然，好幾段通話，都沒有辦法，清楚辨識音色，
: 但是，印象中好像有一段通話，其中一兩句特別明顯，
: 是桂綸鎂的聲音沒錯。

幾位網友都說聽到的是小鎂的原音，其實有幾幕我也確定聽到的電話裡
的人是小鎂沒錯，不過那都是在小鎂已經出現在畫面之後的事。

所以我也不確定是因為我看到了小鎂的人後才受到了畫面暗示而接受，
還是前面劇情裡的電話對話人聲真的不大像小鎂的聲音。因為電話裡的
聲音都會音質失真，所以要辨認出是某人往往得要靠個人的咬字或口音
特徵。小鎂過去的演出說話總給我一種會較一般人拉長尾音母音的特色
，（「呢」「嗎」等字尤其明顯）所以當聽不到這種特色時就會懷疑到
底是不是另一個人。不過現在我想想這齣戲裡的小鎂說話口條和之前的
演出都不大一樣，這大概是我會覺得不是同一個人的原因吧！


: : 2.有兩段情節的處理，會讓我看得有些迷迷糊糊。第一段是當高捷
: : 　告訴張震三樓的小馬發生了什麼事時，畫面裡演出了小馬綁票被
: : 　抓然後入獄判刑的情節，但是演出裡的「小馬」卻是張震。這段
: : 　看過後我可以明白導演是想藉此讓觀眾明白張震「感同身受」式
: : 　的想像，進而能同理張震決定回到三樓去和老爺爺老奶奶吃飯的
: : 　行為。但是這一段很難說服我的是，為什麼張震會聽到這樣的事
: : 　發生就自動同理代入小馬？從電影裡所見到的陳莫背景設定中，
: : 　我看不出他有什麼強烈的會把自己投射到小馬身上的動機。
: : 　另一段讓我在看時不知道導演在變啥玄虛的是杜汶澤的回憶，他
: : 　回憶到用金士傑帶來的布做襯衫的那段。如果畫面只是變成他的
: : 　老爸在做裁縫，我可以理解這裡的電影語言是在說「做著做著，
: : 　杜汶澤覺得自己彷彿像是老爸附身了，也可以體會到做裁縫的樂
: : 　趣了」；但是畫面不是只有這樣，而是杜汶澤在旁邊看著老爸做
: : 　衣服（事實上是他自己在做）。那麼這段虛幻畫面又是想表達什
: : 　麼？如果是想說杜彷彿回到了幼年看父親工作，那麼這段該用的
: : 　是童星的背影而非成年的杜啊？
: 關於 小馬 的部份，
: 我覺得導演的意思，可能是要藉此手法，
: 引領觀眾直接把小馬的角色感覺，投到張震身上，
: 也就是說，用張震來扮演小馬的更大目的，
: 不是在表示張震對小馬的遭遇感同身受，
: 而是，在讓 張震 回到 伯伯家中扮演小馬角色時，
: 觀眾可以完全的將兩個角色同一，
: 這種設計的好處是，
: 觀眾完全感受到 張震是一個好人(一個這麼善良的人，也會有婚姻的問題....)，
: 而且，當伯伯、婆婆跟妮妮 完全把 張震 當作小馬時，
: 觀眾感受到伯伯一家的不幸時，那種同理的心情會更沈重。
: 如果，以另一個角色扮演小馬，
: 觀眾在看這個段落的時候，會有比較大的突兀感，
: 心中可能會一直期待，到底什麼時候會被揭穿？
: 另外，這裡也完全埋下了一個梗，
: 我們都一直以為張震，會完美地演出 這場白色的謊言，
: 給伯伯家留下個美好的夜晚，
: 出乎意料的 原來 婆婆早就認出 張震 了，
: 因為劇情走到最後，觀眾也把 張震 和 小馬 同一了。
: 最後，張震 小鎂 沒有小孩，
:      小馬＝張震  繞了一大圈，意外獲得了孩子 終於可以回家了。
: 以上這些觀影效果和對比，都是以張震飾演小馬，
: 才能製造出來。
: 如果用另一個演員來演小馬，上面的感覺就做不出來了，
: 所以，我偏向用 導演想要造成的效果來理解這件事。

這樣解釋的話我可以理解了，雖然我會覺得這種做法可能會有些問題。

前面allenhorace網友的另一篇回應有說，原來這段小馬的故事導演是
想讓張震和小鎂去另外飾演小馬和他妻子，藉此產生小馬夫妻和陳莫夫
妻間的對比和關聯。至於現在電影的成品，是考慮到要把故事主線完全
集中在陳莫身上的結果，因此那些描述小馬夫妻故事的片段全被刪除，
只剩下那幾個回憶畫面。如果導演真的保留了那些情節的話，我就對於
這種用相同演員飾不同角色產生關聯和對照的效果能很自然地接受。

但是現在剪成這樣，經過這種「導演想要的是這種效果」的解釋後我可
以理解，不過不幸的是，我沒有辦法在幾秒閃過的回憶畫面下自然感受
到這種「效果」。我相信如果導演一開始的設定裡就沒有小馬夫妻的支
線情節的話，這裡就會依然有「回憶畫面」一定也不會這樣子拍。


: ------------------------------------------------------------------
: 至於，杜汶澤的部份，
: 我想那些畫面 想講的意思應該是：
: 杜汶澤 等於 老爸 ，也 不等於 老爸。
: 杜汶澤覺得 作為裁縫，父親一輩子 都沒有為自己好好縫製過一件衣服，
: 而，他不想成為這樣的裁縫(一輩子為人作嫁)。
: 所以，當他拿到這輩子看過最最好的衣料時，
: 他開心是因為他把它拿來作成自己的衣服，
: 當鏡頭開始切換，時而是杜汶澤作衣服，時而是老爸作衣服(兒子吃泡麵)，
:                 時而父親穿衣服，時而兒子穿衣服，
: 我想這些鏡頭都在表示：
: 杜汶澤在心中的彌補，彌補對老爸的不捨，
: 以及 宣示 身為裁縫，我會跟你不一樣，我要為自己做一件最好的衣服。
: 所以，很好玩的 老爸穿得下，杜汶澤穿得下，金士杰穿不下，
: 因為鏡頭中的老爸，其實是杜汶澤的想像投射，
: 他用這件衣服的完成，來慰藉自己心中那一個受傷了老爸形象，
: 老爸傷癒了，自己也就傷癒......然後，很順理成章的，可以離開去闖天下了。

這段的這個解釋很棒，謝謝您讓我理解了這個片段。


: : 3.張震開的那輛車，破舊到了某種誇張的地步。顯然那輛車駕駛座
: : 　那邊的前門已經不能開了，但是劇中藉由多次的由另一側上下車
: : 　來表示這件事，我卻不能理解導演為什麼要這麼樣地強調這輛車
: : 　很破舊。是為了暗示張震他們的經濟狀況不好嗎？可是從其他的
: : 　劇情看來好像也沒那回事。
: 這個地方，我倒不很確定，導演是不是要暗示經濟狀況，
: 不過你說得沒錯，
: 影片中，張震後來都從副駕駛座 上下車，
: 但是，我一直在回想：
: 張震第一次停車 下車 和 發現停車位後 上車 停車 下車，
: 這前三次開門動作，
: 好像都是從正駕駛座 開門的，
: 一直到併排停車事件發生後，才開始從副駕駛坐上車。
: 我不確定是不是這樣？
: 當然，如你所說的，
: 影片中大量地從副駕駛座上下車，一定有一些理由......

這裡其實我明白導演要讓張震從副駕駛座上下車的一個重要因素。

記得張震為什麼會借廁所然後和魚頭大眼瞪小眼嗎？因為他坐爛了蛋糕
(Shit Happens!）要先清理一下。為什麼會坐到蛋糕？因為他先前將蛋
糕放在副駕座上離開去找併排的人了，但經過了一堆事後他已經忘了這
件事。安排「一定要從副駕座上下車」是讓劇情可以自然發展讓他又走
不了的一個重要的梗。

這裡的安排讓我不解的事是要讓駕駛座的門不能開，或是讓張震只能從
副駕座上下車的處理方式不是只有這一種。劇中那輛破車沒有電動窗，
車款老舊，看起來也破破的，應該是已經超過二十年以上的舊車。一個
三十一歲在影音界工作室工作的人，老婆還是模特兒，居然會開這麼破
舊到這樣誇張（不只是舊，而且真的破）的車，和他會跑去買專門店蛋
糕的消費習慣配在一起，讓人覺得不大搭。如果只是要讓張震有個好理
由去坐到蛋糕，大可以讓他開一輛普通點的車，然後一開始疲勞駕駛時
車門撞凹或撞壞（會整個掉下來之類的），或是第一次停車或併排時被
撞壞車門，一樣能埋下伏線，還能多個笑點及多埋點怒氣在主角心裡。

我不是說陳莫不該開破車，事實上我和劇中的陳莫同齡，但我都還只用
速克達機車代步。只是就像我前面說過的，我太習慣於導演用鏡頭表達
的每件事都有其道理和原因，所以對於這種在日常生活中常常可以見到
的、未必有任何理由的小小異常，我都會期待電影裡能告訴我一個交待
、一個理由。這大概真的是壞習慣，因為我到電影結束時還是會一直想
著：「到底陳莫為什麼要開那麼破的車？」說真的，真實生活中就是會
有這麼多沒有為什麼的事，但是我太不習慣電影中出現這種沒理由。或
者甚至，讓陳莫和小鎂的爭吵中，出現個一句「為了生個小孩我也努力
工作甚至那輛二手破車門都開不了還不能換」，也算是有了交待，都比
較能滿足我的挑剔。


: : 4.導演特愛用近鏡頭特寫人臉，這沒什麼不好，尤其是演員的演技
: : 　都不錯時還可以是種充份表達臉部演技的優點。導演也很喜歡手
: : 　持晃動的拍攝手法，這也沒什麼不好，我個人很能習慣這種晃動
: : 　製造出的臨場寫實感。但是當這兩者加在一起時？我不大能理解
: : 　一個拉近到人臉都超出畫面邊框的鏡頭，然後畫面還要緩緩地晃
: : 　動一下；不，嚴格說來那不是晃動，而是「飄移」了一下，到底
: : 　這種手法是想表達什麼呢？難道是為了讓觀眾覺得自己是存在於
: : 　現場的隱形鬼魂，可以用超近距離盯著這些人的臉部毛孔觀察他
: : 　們的皮膚嗎？
: : 　「特寫」本身就是種帶有「超現實」意味的拍攝，因為現實中的
: : 　人眼不可能將影像放大拉近到那種地步。但超現實的特寫配上製
: : 　造真實感的晃動鏡頭，這種矛盾會讓觀眾不禁覺得莫非導演只是
: : 　為了讓我們注意到「拍攝者(即導演)」的「存在」嗎？
: 這裡我不知道，
: 不過，你說的用晃動 來造成 觀眾臨場感的效果，我也同意。
: 另外，我很喜歡這部電影的各種鏡頭手法，
: 手法很多，看得出來，導演的鏡頭手法老練，可以當觀摩教科書。

我不知道是不是拍廣告或紀錄片出身的攝影，會比較喜歡這種拍法。還
記得之前有次找了朋友來幫忙拍一場舞台演出，結果手持的第二機出現
了大量的飄移及刻意的水平歪斜，令人看了有點哭笑不得。（這當然是
我沒有事先良好溝通的錯，這是習慣拍短片、MV、廣告等的攝影的「藝
術」眼光）不過我的意思是，當「破框特寫」和「飄移」這兩種手法同
時運用時，對觀眾而言「運鏡者」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了，這已經不只
是達到讓觀眾感受的某種感覺的「效果」，而是會讓有思考「導演這鏡
頭想幹啥」習慣的觀影者一直意識到這種「手法」的固定存在。這種存
在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是對欣賞電影的干擾。


: : 5.電影中段有一幕，庹宗華演的討債大哥率眾小弟來抓杜汶澤，張
: : 　震這個無辜路人因為踹了賓士一腳而被眾小弟押制住，而他手上
: : 　原本拿著的通話中的手機也被其中一個小弟一棒打飛。我看到這
: : 　幕時很理所當然地就認為「嗯，所以張震的手機就被打壞了」，
: : 　而且之後有很長的一段情節裡張震都沒再講手機，並且和他通話
: : 　到一半就被打斷的老婆小鎂也沒有再打手機來確認發生什麼事，
: : 　所以我就認定了這是劇本設定為了後半段張震越來越脫序行為的
: : 　另一安排。（老婆不斷地打電話來問他為何還沒回家，其實是不
: : 　停催促主角回到「生活應有軌道」的明顯力量）
: : 　但是當張震被痛扁一頓，然後丟在河堤旁的那幕，張震的手機鈴
: : 　聲居然又響起時，真的嚇了我一大跳。他的手機原來沒壞？那麼
: : 　為什麼剛剛那樣長的一段時間小鎂都沒和他聯絡？我真的不禁懷
: : 　疑起編劇原本真的是如我之前想像的設定，但是寫到河堤邊這幕
: : 　發現接下來的情節沒手機還是演不下去，所以就將該設定自動放
: : 　棄了。
: 這裡涉及了，對這部電影主旨的解讀，
: 我覺得 整部電影 導演想講的就是，
: 張震 最後面的口白：
: 人生會遇到很多 挫折 轉折 ， 但是 你還是要不斷地走 不斷地走 不斷地走......
: 最後 就可以回家了。
: 張震(一個好人)是要回去處理婚姻問題，
: 好笑的是 他一直回不去，
: 所遇到的事情 光怪陸離，一直糾纏著他......
: 有一些是他 願意繞出去(陪小馬家人吃飯)，
: 有一些是他 莫名其妙捲入的(戴立忍...)，
: 我想 張震回家 隱喻的就是 我們常常為自己設定理想、生活藍圖、計畫......
: 然後，會有繞出去的，會有意外捲進去的，
: 只好一直走、一直走....
: 有的時候，或許意外的，你會獲得，你所缺少的孩子(妮妮)，
: 只是再走下去，真的會順利到家嗎？
: 電影也沒說，張震到家了，
: 只是將最後的鏡頭停在不斷前進的隧道，那表示張震還會一直走.....
: 而張震 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人生故事 ，乍看之下，很荒繆，
: 可是，仔細想想，
: 我們的人生故事就是這麼不可預期，永遠不在計畫內，
: 有的人是戴立忍、有的人是李薇、有的人是賈孝國、有的人是瘋狗、有的人是伯伯、
: 有的人是杜汶澤，誰能料到 滿懷抱負，告別傷痛的人，後來會這麼衰......
: 不要覺得九孔很怪，他一開始只是想當飛行員而已，卻成了計程車司機，
: 一個把車子當成飛機開的司機，仔細想想，這樣的人不是充斥你我周遭嗎？
: 而誰又料的到，像張震這麼好、這麼善良的一個人，跟太太會有那 幾千萬分之一，
: 聽都沒聽過的 怪病(精卵相斥......)，
: 我們都是好人，跟張震一樣......
: 每一個詭異的故事，都不詭異，它是現實人生，
: 看到了每一個病態的人，不代表 他們是虛構的，事實上，
: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病了，只是我們，不曾像看電影一般，
: 以旁觀者的角度，把自己和週遭看得那麼清楚......
: 連看起來最正常的楊麗音也是生病的，一開始只賣內涵，不賣精神的蛋糕，
: 後來，發現外型不好看的蛋糕，她自己也不賣......
: 原來，語言的堅持，字面上的冠冕堂皇，只是一種受過傷後的自我保護：
: 其實，我也很重視外型，只是，常常有人忘了我的內涵......
: 這是現代人最多的病吧：
: 因為受傷，而有了一些語言的自我保護，
: 我們卻沒有察覺，在保護自己的時候，嚇到了別人，
: 也沒有察覺，在感覺安全卸下保護的時候，
: 我們的感覺想法，已經跟先前語言所指涉的，相矛盾了......

您所想的，和我觀賞電影感受到的差不多。楊麗音那段我還沒想到那麼
多，謝謝您讓我又多體會到了些深刻的細節。

不過我原本的疑問仍然是基於和其他問題差不多的理由出現的：當我看
到一個鏡頭，是小混混一棒將主角手上通話中的手機打飛出去摔在地上
，我就自然會認為這一個鏡頭是在交待一件什麼事。既然之後有一大段
情節裡那支手機都沒再被用過，（幫忙撿衣服進去，杜汶澤講故事，進
去又出來發現又一輛車，上四樓去問，動手揍大寶然後被痛扁，丟到河
堤去）而之前通話到一半被打斷居然也都沒再打來確認發生什麼事，那
麼我就很「合理」地認為那個鏡頭是在交待手機被打壞了。

因此，當河堤的畫面煙霧飄起時，（對了，這部電影裡的抽菸畫面實在
是近來我看過電影排行第一多，對照於電影開演前的戒菸廣告，真是有
夠諷刺）我聽見那個手機鈴聲響起，發現之前對於那個鏡頭的解讀完全
錯誤，真的是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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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此為止，因為我是這麼看這部電影的，
: 所以，這段情節，我看請來很正常，
: 張震 一直試圖回家，他要回家解決他心中最緊要的問題，
: 我們總在設定人生理想，或者，在計畫要完成些什麼事情，
: 張震一直繞出去，我們也一直繞出去......(不管，張震和我們願不願意)
: 然後，小鎂一直在催促他，快來處理，
: 我不知道張震趕不趕得及，但他一直在走，朝家裡的方向走......

是的，確實這就是這部電影的主軸。


: : 6.小挑剔：小馬的絕筆信文學性會不會太強了？他該去當小說家才
: : 　對。還有，那隻蟲到底是什麼蟲？
: 那是，馬陸
: 這個象徵取的真好，
: 我真不知道，有這麼多隻腳的動物，不斷地走，不斷地走，不斷地走......
: 還有什麼比 這 更具象徵意義的。

原來真的是馬陸。我以前從未這樣近地看過這麼多腳的馬陸，一直以為
馬陸的腳和蜈蚣差不多，原來它的腳更像兩排鞭毛。

這個象徵真的太好了，好到會讓我覺得小馬居然會在絕筆信裡寫出這麼
棒的象徵，真是太有文學性了。小馬，其實你是文天祥吧？（笑）


: p.s.
: 戴立忍 演得真是 他媽的 好！

真的！他真的演得超極好！



再次感謝各位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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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8.44.200
※ 編輯: ikki            來自: 118.168.44.200       (11/30 14:31)
推 ygbgreat01:每個人都有自己看電影的方式嘛 這樣看電影也沒什麼不好
→ ygbgreat01:有時候畫面有導演自己想法 或許有意義只是沒看出來而已
→ ygbgreat01:我也想推 戴立忍真的是演他媽的好
→ ygbgreat01:抓錯字>>"聞"天祥?!  是嗎XDDDD
→ ikki:...我真的是指文信國公天祥 大宋狀元宰相 絕筆衣帶詔啊!
→ hotlatte:推文好笑 XD
→ ygbgreat01:搞錯了 抱歉 畢竟是影評阿  所以搞錯  囧
推 LuckyWinni:說不定也是沒有理由的帶兩支手機 很多人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