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jiunjer:對話讓人有點出戲，單純推畫面架構 11/17 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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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啟源上部電影「亂青春」就讓我覺得情慾飽滿，但畫面質感卻相反的
清麗脫俗，這次導演的新作「河豚」捨棄了紛雜多線的零碎敘事，簡單
說了一個美麗真切的愛情寓言，引人注目的是不加掩飾的性愛交歡，但
實際上觸動人心的依舊是那份孤獨男女的純情愛戀。
小尊（潘之敏飾）是百貨公司電梯小姐，習慣把情緒藏在慣常的職業笑
容下。一天，她發現感情已淡的同居男友偷吃，雖然憤怒生氣，但她還
是露出「七顆牙齒」的專業微笑。小尊上網拍賣男友釣上岸的河豚，大
老遠跑去和買家面交。買家是個心事重重的年輕男子（吳慷仁飾），小
尊跟著他回家，希望能親手把河豚放進魚缸裡。這對寂寞男女天雷勾動
地火，發生了肉體關係。事後，小尊留在男子家，得知他是個小學棒球
教練，妻子六花跟別人跑了，留下滿屋子的美麗衣裳、一缸子的河豚，
還有一顆破碎的心，小尊進到這個屋裡，穿上這些華服，試著修補男子
的傷痛。
性愛依舊是媒體最愛炒作的焦點，「河豚」大膽的程度被拿來和李安的
「色，戒」相提並論。相提並論沒什麼不對，但著眼點不應該是露多露
少，該比較的是兩部片中的性愛除了感官刺激，更重要的是表現出情愛
主宰權的轉換，在「色，戒」裡，多場床戲帶出了王佳芝和易先生的愛
情關係轉變；在「河豚」中，魚缸前的翻雲覆雨則清楚表現了男女主角
攻受的轉折，更道盡他們五味雜陳的心情，比許多剪不斷理還亂，廢話
連篇的愛情劇要簡潔有力多了。
「河豚」的台詞真的很少，大部分是動作、畫面和音樂在說話，我喜歡
這種基於電影主題而生的表達方式，對話少讓故事氣氛更孤獨，更疏離
，而這就是一個關於被拋棄的戀人的故事，他們怎麼相遇，怎麼透過肉
體上的擦槍走火，互相療傷，進而尋求心靈慰藉。所以，我們看到這個
故事的男女交往和一般常識是相反的，他們做愛後才問對方身份，先同
居才問對方的名字，接吻後才牽手；最後的美麗結局是沒有人自顧自往
前走，而是停下腳步，等待另一方趕上腳步，兩人手牽手並肩走在金針
花海裡。
這部電影的話不多，但影像卻提供了更多解釋的可能性，你可以猜想「
河豚」在這個故事中的涵義，牠是小尊的生活自況（對環境的忍耐度高
，但不表示快樂），也可能意味著愛情的魔力（美味卻多刺帶著毒性）
；小尊脫下工作制服，穿上六花的美麗衣裳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只
是替補六花在這個屋子的位置嗎？還是也意味著她掙脫原來的桎梏，打
算好好妝點自己？我們又看到小尊從一開始打扮自己，像在取悅男主角
，到後來男主角反倒來到她面前，把修剪自己外貌的權力交給小尊……
，類似的隱喻和轉變其實都是這部電影耐人尋味之處。
「河豚」是一個看似荒誕卻美麗而寂寞的愛情故事，也是今年到目前為
止我看過最棒的國片。導演李啟源拍出他能掌握的故事，完全表達了他
的意念，唯一犯的錯誤只是太相信自己的演員，吳慷仁和潘之敏即便使
出渾身解數，還是撐不起他加諸的手法技巧，也讓戲劇力道減弱不少，
特別是兩次潘之敏的超長特寫鏡頭，直白地向觀眾長長凝視，非常大膽
的嘗試，像在挑戰／挑逗觀眾的目光。潘之敏其實已經表現得不差，很
多細微的情緒和神情都到位了，只是這種技巧加諸在演員身上已經像是
特技表演了。真要挑剔女主角的，我想就只是那一開口就破功的念白口
條，我常在懷疑台灣演員到底還要用這種致命缺陷破壞多少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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